韓誠武搖了搖頭,目光中透著一絲冷意,不過隨後化為不屑之意。

以他的身份,被趙綉當眾打倒確實丟臉,但此刻起,那個讓他受盡屈辱的少年,只有死路一條。

甚至此人連讓他出手的資格都沒有,區區趙家便能讓其萬劫不復。

陳伯在下人的攙扶下,悠悠醒來,看著趙綉冷笑道:「以你的身份,在趙家就是個笑話,我們喊你一聲綉公子,是看在你父親的面子,不然你以為自己是什麼東西?」

有趙夫人給他撐腰,陳伯自然不懼趙綉。

即便此時當家之人是趙成劍,但以趙成丹夫婦在震天殿的威勢和人脈,未來的家主非趙成丹莫屬!

趙綉面無表情的站在那,目光平靜,不知在想些什麼。

趙默等人笑了起來,在他們看來,趙綉已經認命了,此人確實驚艷,但又能如何?

這個世界,還是靠權勢說話!

林錯嘆了口氣,先前他還有理由保下趙綉,可現在卻無法插手此事。

這件事說到底錯的人是趙綉,拿著趙成丹獵取的妖獸在門前炫耀,還打傷了自己的兄長,甚至還傷了震天殿另一位長老的嫡孫。

他若是出手,不僅得罪了趙成丹,甚至還可能讓清風派與震天殿結仇!

這少年雖然天賦卓絕,但品行太差,為了這樣一個人得罪震天殿,真的值得嗎?

林錯搖了搖頭,修行之人需要的是韜光養晦,而不是四處炫耀。

為了炫耀一頭妖獸,不惜對自己的兄長動手,甚至連趙家的顏面都不顧,公然在門前打鬥,惹得眾人看笑話。

這樣的人,即便進了清風派,日後也會給門派帶來不小的災難。

天才固然值得栽培,但性格狂妄,做事肆意妄為的弟子,指不定哪天惹到不該惹的存在,拖累師兄弟。

想到這,林錯沉默下來,站到一旁。

趙夫人見到這一幕,心中更是樂開了花,連林錯都不願出來維護趙綉,這小子今日是死定了!

「大哥,據我所知你最近並沒有去山谷,這巨蟒你又是從何獵到的?」趙成劍語氣平淡的看著趙成丹,似笑非笑的說道。

趙成丹皺了皺眉,冷哼道:「這巨蟒雖然不是我獵取的,但這也是趙家的東西,默兒看不慣趙綉在門外炫耀,也是為了家族著想,免得被宵小盯上。」

趙默微微一愣,這巨蟒不是父親獵取的?

不過他只是愣神片刻,便大聲道:「不錯,趙家的東西便是我的東西,那小子拿著我的東西在門外炫耀,我連制止的權力都沒有嗎?」

他是趙成丹嫡子,趙府大少爺,從小被人呵護,是以養成驕縱輕狂的個性。

在趙默心中,凡是趙家的東西,都是他的。 「綉兒,這巨蟒從何而來?」趙成劍並沒有理會趙默。

他早就知道趙綉進山谷打獵的事,自然清楚這巨蟒根本不是趙成丹獵取的,真正斬殺它的是趙綉!

一個凝氣巔峰的少年,竟能憑著一己之力斬殺巨蟒,這得多逆天才行。

可笑的是眼前這些愚蠢之人!

趙綉嘆了口氣,用憐憫的目光看著趙默道:「我竟然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趙默聞言,再也壓不住心中的怒火,喝道:「不知死活的東西,事到如今還敢嘴硬!」

「這巨蟒是我深入山谷,親自斬殺。」

趙綉說完,雲淡風輕的掃了趙默一眼,微微一笑,便不再理他。

「什麼?」趙成丹勃然變色,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趙綉。

「怎麼可能,就憑你這孽種,也敢說自己斬殺了巨蟒!」趙夫人臉色難看的站在那,大聲驚呼起來。

圍觀之人驚駭莫名,這巨蟒屍體上的陰煞之氣,即便隔著老遠,都能讓他們有一種遍體身寒的感覺。

這樣的妖獸,生前怕是獲得強大的傳承,尋常融神境的妖獸都未必是它對手。

眼前這少年竟敢說自己斬殺了巨蟒,這讓他們如何不驚。

「這小子是什麼情況?不是說他天生廢體嗎?怎麼可能斬殺那頭巨蟒。」

「誰知道呢,就算他實力再強,也不可能有金丹期的修為吧,那巨蟒可不是普通的妖獸能比的。」

「我看著孩子是死鴨子嘴硬,故意說大話的。」

「如果說這巨蟒是趙成丹所獵,那我相信,可要說是這少年斬殺的,我第一個不信。」

這些人推己及人,自認為換成他們是趙綉,別說無法斬殺巨蟒,從能這等妖獸口中逃生已然不易。

趙成丹暫短的驚愕之後,隨之而來的是滿臉的不屑,他對趙綉這番話嗤之以鼻。

「斬殺巨蟒,就憑你這廢物?」他冷哼一聲道。

趙綉淡淡道:「廢物?那連我這廢物都勝不了的人,豈不是比廢物還不如。」

說完,他似笑非笑的瞥了眼臉色鐵青的趙默,眼神冷漠。

趙默低著頭,趙成丹的幾個心腹正為他處理傷口,他緊緊咬著牙關,趙綉那冷漠的眼神,深深的刺激到他的自尊心。

「閉嘴!」趙成丹夫婦同樣氣的渾身發抖。

他們雖然不清楚趙默為何會被趙綉所傷,但他們的寶貝兒子連這種廢物都贏不了,說出去只會更丟臉。

「你不是說我天生廢體嗎?」

「你不是說我無法修鍊,連凝氣期的修為都沒有嗎?」

「那你兒子連一個廢物都打不過,還敢妄言自己有金丹期的實力?」

「我不可能斬殺巨蟒,那這巨蟒又從何而來!」

轟!的一聲,一道火光衝天而起。

烈焰縱橫,焚盡蒼穹!

滔天的怒火將趙綉包裹的猶如沐火而來的戰神,璀璨生輝!

他每說一句,便踏出一步,身上的氣勢徒然一變,赫然是凝氣巔峰的實力。

這一刻,趙成丹的臉色終於變了。

「金丹期,很強嗎?」趙繡的目光轉到趙默身上,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隨後,那滔天的烈焰中,數十條火龍翻湧而出,如同怒龍出海!

整個趙府門前,一片震動,那無數咆哮翻滾的火龍,彷彿在告訴世人,此間有個天才,蘇醒了。

趙成丹徹底傻了眼,他身後的心腹也都變了臉色,滿是驚恐的看著趙綉。

此時此刻,那少年展現出來的實力,甚至超過了他們。

林錯有些愕然的看著趙綉,他承認自己看走了眼,即便是他,被稱為清風派第一天才,和趙玄遠在七脈之中都是受人仰視的存在,也不得不感嘆,此子的天賦超過了自己。

「天生廢體?呵呵……」

趙成丹的話彷彿還在眾人耳邊,但此刻他卻像被人打腫了臉一般,顏面掃地。

「他的實力恐怕不止凝氣後期,之所以還未突破金丹期,不是實力不夠,而是此子故意壓制修為,在等待一個機會!」

」小小年紀便有這份心性,此子日後必成大器!「

人群中,一些見識廣博之人感慨起來。

尋常修士,恨不得自己越早的晉陞到金丹期,修為上的提升一味的追求急功近利,卻忽略了沉澱自身實力,哪會刻意壓制修為。

至於那些大派弟子,從小便被門派和家族安排好修鍊道路,不愁沒有強大的傳承,讓他們順利晉陞金丹期。

這些人,哪能體會趙綉這麼做的意義。

「逆子!」趙成丹氣的渾身發抖,他之前的話在此刻,簡直成了笑話。

是這逆子,讓他當眾丟臉,讓他顏面掃地!

趙府外圍,眾人看向趙成丹的目光帶著不屑之意,甚至還有人憋著笑意,一個化神境強者,竟然連自己的兒子是否修鍊過都不清楚。

這等眼力,也配稱為強者。

「逆子?」趙綉目光平靜的看向趙成丹,緩緩搖了搖頭。

「在我還未出生之時,你便拋妻棄子。不錯,在你印象中,我確實沒有修鍊過,因為在趙府,哪怕是個下人的孩子,在三歲前都可以修鍊凝氣功法。」

「而我,別說修鍊功法,連最簡單的溫飽都成了奢望,穿著比下人還粗陋的衣服,和夏蟬兒相依為命。」

「這些年,你何曾盡到一個父親該盡的責任,當年為了平息趙虎母子的怒火,你不願得罪趙玄遠,不問青紅皂白就要打斷我一隻手,若非劍叔出面,我早已慘死,那個時候,你可曾當我是你的兒子?」

「叫我逆子,你還不配。」

趙綉語氣平淡的說道,卻每一句都讓趙成丹無地自容,直刺心扉。

眾人看著趙成丹,對此人所作所為更是不屑,這種沒有擔當的男人,即便在震天殿身居高位,也為人所不恥。

他們見趙繡衣著普通,穿的連下人都不如,便可知其在趙府的地位。

那些原本還對趙綉有些妒忌的人,心中也有了惻隱之心,看向趙成丹夫婦的目光帶著鄙視之意。

趙家確實權勢滔天,可趙成丹的做法在他們看來,比尋常散修都不如! 南姝寧也知道君翊來找自己所為何事,她也不想這樣在拐彎抹角下去,所以就直說了,「你今天過來找我,是因為我和秦容那件事情吧!」

君翊並沒有否認,「確實是,但我相信你。」

「不問?」

「不問!」

南姝寧輕笑,「既然對我深信不疑,那你這次來是為了想說什麼呢?」

君翊心裡其實還是很無奈的,「雖然我相信你,雖然我們都知道你是不會做那件事情的,可你要知道?」

君翊還沒有說完,南姝寧就已經點頭,「我知道。」

「你知道?」

「我知道你是皇上,既然我拿不出證據來證明我的清白,那也就意味著沒有辦法堵住眾人之口,既然堵不住,身為皇上,你自然是要給天下人一個交代的,更何況秦容本身就不是普通女子,她是秦王府的郡主,秦王府勢力龐大,要不然的話,當初也不可能做到強行把秦容送進宮來,如果不給他們一個交代的話,怕是秦王府也不會就此善罷甘休,何況對於我做皇后這件事情,朝堂之中早就已經有人不滿,如今這個機會,那些本就對我不滿的人自然是不會放過的,也自然會拿這件事情來做文章,說到底他們始終不會輕易放過我的。」

「可是??」君翊心裡還是有些猶豫。

南姝寧輕笑,「我知道,也許懲罰我並不是你的本意,也並不是你想要做的事情,可你要知道,你是皇上,更何況你也該明白,這皇后之位,本來就不是我想要的,我也根本就不在乎這些虛名,以後的日子說到底還是太漫長了,這些人早就看我不慣了,就算是這一次我可以僥倖躲得過去,以後這麼多的算計,我也總不會時時都能躲得過去吧,既然這一天總要到來,早一天晚一天都是沒有多大的區別的,我能夠接受,你也不必顧及」。

君翊有些難過,「我還記得當初我去找援兵回來的時候,你在守城,其實我知道那幾日你過得有多艱難,以至於我再次回來見到你的時候,總感覺你和往日有那麼一點點不太一樣了,那個時候我就告訴你,我這一生定會護你周全,可卻沒有想到,我這句話這麼快就食言了。」

南姝寧輕笑,「其實很多話,從我們剛開始聽到的時候就不必放在心上,這樣的話,日後便不會有這麼多的介懷,君翊,其實你沒有錯,只是你是皇上,你所要做的不只是護我周全,你還有天下人,既然他們尊稱你一聲皇上,你就總該為他們負責的,身為皇室的公主,這一點我還是可以看明白的。」

「姝寧。」

南姝寧無奈,「君翊,我本不想騙你,說實話,我若說心裡絲毫不介懷,也不是真的,畢竟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又怎麼可能真的做到毫不在意呢?,我只是現在越發的明白,當初為什麼皇祖母那麼拼盡全力要讓我遠離帝王之家,君翊,其實你也知道我這個人別看有的時候總是蹦蹦跳跳的,其實我很懶的,所以你就當這一次,我是自己太懶了,想逃避不想要去面對這些是非吧。」

君翊聽著南姝寧這樣說其實心裡還是很難過的,但是就算再怎麼難過,有些事情也終究是無法改變的,「姝寧,對不起,我還是讓你受委屈了。」

南姝寧輕笑,「說實話,雖然我並不喜歡受委屈,但我想也沒有任何一個人喜歡受委屈的,可我能接受,並且人長這麼大,這些事情也總是要就會接受的。」

君翊其實現在這個時候站在南姝寧的面前突然覺得有些無地自容了,「姝寧,那我不打擾你休息了,我就先走了。」

南姝寧點頭,「好。」

君翊離開的時候,南姝寧一直站在原地,什麼話都沒說,什麼事情也沒做,就是在發愣一樣,桑榆有點擔心,「公主,你沒事吧?」

南姝寧搖了搖頭,「放心吧,我沒事的,我只是覺得時間過得太快了,如今身旁發生了這一切,竟然都讓我覺得有些恍惚了。」

「公主。」

「沒關係的,桑榆,我不會有事的。」

君翊離開南姝寧的宮裡的時候,還在外面站了一會,夙夜看了看君翊,「皇上,咱們不回去嘛?」

君翊有些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整個人看起來都有些惆悵,然後這才繼續往前走。

君翊剛到宮裡就有人來說,「皇上,外面來了一群大臣,吵鬧著要見你。」

君翊聽到這裡的時候忍不住皺了眉頭,「就說今日朕身體不舒服,讓他們回去吧。」

夙夜看了看君翊,「皇上,你為什麼不見他們呀?」

「就他們這幾個人,就算是不見,我也知道他們這次來的目的,無非就是想要彈劾皇后,自從這封了皇后之後,這幾個人就每日想方設法的總想讓我把皇后給廢了,如今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他們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夙夜無奈,「唉,不過皇上,你說這些人也夠奇怪的,這誰做皇後跟他們能有什麼關係啊,他們幹嘛非得插上一手呢?」

「自古以來,帝王的家事從來都是國事,朝中的大人們又怎麼會真的讓皇上自己一個人去管後宮的事情呢,行了,你去外面看著吧,我不想見到那些人,一個都不準給我放進來。」

「好。」

不過過了一會,心情特別煩躁的君翊,還是聽到了有人進來的動靜了,然後就忍不住的發脾氣,「朕不是說了嗎?我什麼人都不見,給朕滾出去。」

君翊說完這些話的時候,臉上一副十分厭煩的表情,頭也沒有抬。

君離默默的撿起來,剛才君翊扔下來的奏摺,然後又放到了君翊面前的桌子上,「七哥,我可很少見到你發這麼大的火呢。」

君翊聽到聲音的時候,這才抬起頭來,然後看到君離,君翊這才鬆了一口氣,「阿離,怎麼是你?」

君離輕輕地笑了笑,「七哥,不然你以為呢?為什麼就不能是我呢?」 「原來這少年是趙成丹的兒子,我見他之前的態度,還以為是在訓斥府中下人呢。」

「嘿,這樣的男人,若不是出身趙家,只怕連尋常門派都進不去,品性太差。」

「拋妻棄子,這種人也配當男人。」乘車內,依偎在俊朗男子身前的婢女冷哼一聲,有些不滿道。

俊朗男子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怪不得那少年不受趙家的重視,原來是私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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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玉笑了笑,眼神如微風一般從李瑞傑的身上,依次略他旁邊惶恐不安的李暢通和小夏,再略過黑壓壓的記者群,隨後輕笑道:「今天我來,是有件事情想讓你們幫忙宣傳一下;那就是為了本公會的發展,從今日起!惡魔人公會將大開山門!」 靜,安靜,一片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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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半晌,見裡面並沒有誰能危險的樣子,柳雲祁就連自己的腦袋都不拔出了,雙掌猛然發力,在一連串的山石碰撞之聲中,石門被一點一點的打了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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