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船員們一身疲倦的爬上甲板,都一個個喘著粗氣的躺在了甲板上。

好了,小夥子們,雪梨拍了拍手吸引我們的注意力!現在繞過前面的岬角,我們就能看到帕爾馬的港口了!操勞了一夜,最後讓我們在集中一會精神!好不好。

實在累的夠嗆的水手無視了船長的動員,繼續入死狗一樣的躺在甲板上,好吧!其實這其中也有我。

有著火器金三角之稱的帕爾馬港!我們來了,揉著紅腫的雙眼,很沒形象的看著眼前的世界。

當踏足在帕爾馬的港口,海水親吻著白色的沙灘,遠遠的能聞到香辛料作物所特有的味道,這裡還真是地中海最大的香辛料出產港? 靈卡世界大冒險 我問了句。

船長,這裡就是整個地中海第一大香辛料出產港口了,因為氣候適宜,有著長長的海岸線、而且沿途都是白色的沙灘很少有暗礁的緣故,所以這裡理所當然的熱鬧起來了。

大家也都累了一夜,走去酒館喝杯酒吃個早飯再說。雪梨開始動員勉強恢復了口氣的船員。大家三五成群的攙扶在一起,目標是酒館。

沿著鋪滿盆栽的街道走到了繪著酒杯牌坊的地方,還沒走進去就能聞到一陣誘人的香味!就聽到酒館的女招待在裡面大聲喊著:剛出爐的帕爾馬火腿啦!正熱乎著呢!

回頭!我家的饞貓副官正從兜里撈出私藏的金幣,眼中閃著我很餓,我要吃的光芒! 當一個回籠覺睡過之後,明顯的感到更疲勞了!無聊的趴在酒吧的吧台上,船長,不好了!瞭望手說:現在能看到東北方有積雨雲的存在了,如果我們要趕時間的話,最好現在就準備出港。

酒館老闆小聲提醒著:這個季節的帕爾馬暴雨一下都是三四天的,如果那個時候想要離開挺難的了,海上會颳起古怪的側浪,如果沒有必要的話,最好不要選在那種天氣出航啊!

雪梨,雪梨!當我手忙腳亂的找到停泊在港口的船時,他們已經在忙著收攏人手了!

我們需要立刻出發,瞭望手預計還有3.4個小時暴雨就會來臨,而我剛剛問了港口的老人,他們說這麼厚的積雨雲,絕對不可能一天就停的,所以我們不能賭天時,小的們!快點集合了!一陣兵荒馬亂的,原本溫暖的陽光照在沙灘上金燦燦的樣子,現在已經不覺間籠罩上了一層陰影。

快快滴給我動起來!當天邊的積雨雲越級越厚的時,我們已經在手忙腳亂中離開了帕爾馬。再見!帕爾馬,雖然只是僅僅睡了一晚罷了,只能遠遠的望見平緩的山坡上,有城堡哎?貝法從船後面望著漸漸遠去的帕爾馬,料想晴天的時候,哪裡應該挺美的吧?船長,下次來,我們去瞅瞅咯!

船長,側風,是側風!操帆手準備!搶風啦!滿帆!滿帆!瞭望手發布著風向測量。

操舵手,趕快!風向要變了!風向變了,再這樣下去很難在進入直布羅陀海峽的時候不被暴雨追上的。

風來了!趕上去,趕上去!瞭望手咆哮著!終於風帆兜滿了風,能感到有力的的風鼓動著風帆,木質的帆船發出一聲木質的鳴響,開始加速!兩岸的景色在轉瞬之間就漸漸遠去,看到那邊那個海灣裡面的港口了嗎?據說叫做瓦倫西亞,可是享有「地中海的明珠」之稱哦,那裡盛產大量的糧食作物,相信只要船長能想到的糧食作物,地中海能種出來的,應該都能找到的樣子,聽起來好厲害的樣子,這麼想著我們的馬賽貌似除了葡萄酒,就只剩下葡萄酒咯。貝法小聲給我普及著這裡的知識,雖然有上次出航北海的經驗,可是這些別國的港口因為在國家發給我的航海圖裡並沒有標註這些東西,所以根本就沒敢上去看過。誰知道會不會遇到強買強賣的奸商呢,而且最重要的一點,在別的國家買東西,都有關稅這個東西,商人可是一群逐利而居的生物哦。

船長,上次我們經過了直布羅陀海峽,可惜我們是一路睡過來的,全靠水手的自動航行,這次可要仔細看好了。不然,一個去過北美的人,竟然連直布羅陀海峽有幾個港口都不知道的,可是很丟人的。

右轉舵,小的們!給我打起精神來,馬上就要經過直布羅陀海峽了,那裡人來人往的除了船就沒有別的東西了,所以,給我小心點,要是船被磕著碰著了,看我不教訓你們!雪梨繼續一副兇巴巴的訓著這群水手,可是那群水手完全一副嘻嘻哈哈的樣子,料想雪梨以前也是這麼跟他們說笑的吧。

東邊的天空已經有1/3被積雨雲所覆蓋,甚至遠遠的能看到灑在帕爾馬島上的金色陽光正在被烏雲一點點蠶食,那種場景:沒有看過的人,料想應該很期待看一次吧,本來閃著金光的各種植物,不斷的被染上灰色,就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從空中偷走陽光一樣。

在船隻矯正了方位后,不斷向西行進,能看到來往的船隻在增多,掛著各種國家旗幟的商船明顯的增多了,感覺就好像來到了海上菜市場一樣。

掛著綠色的旗幟的是土耳其,他們的帆船很有個性的長條形,不同於我們的卡拉克帆船也不同於北方的漢薩克式帆船,船長,快看!那就是阿拉伯式帆船,好像一隻在水中漂著的箭,不斷的劃開水面飛一般的掠過。為什麼那麼快啊?突然問了句。

你光看他們的吃水線那麼淺,就知道他們的裝載很少了,不過能跑這麼快的阿拉伯帆船,相信也是經過了一番改裝的,而且是捨棄了倉儲而單純追求航行速度的改裝,所以,你如果趕時間的話,可以考慮買一艘開開,不然我還是不推薦你用這種船。雪梨一邊指著那艘一閃而過的船說道。

船長,快看!對面駛過來的那艘船!快看就是那艘船!貝法拍著我的肩膀,一臉興奮的指給我看,我感覺我的肩膀快要被拍的脫臼了。那是一艘排船,只有三個三角帆,炮位也多集中在前艙和后倉,中間大部分讓給了排漿,不斷的破開水波!那就是我們法國的皇家加萊塞排槳帆船了,只有我們法國還有熱那亞公國才會製造工藝的排漿帆船哦!看著厲害吧!貝法正準備誇耀,又一艘超巨型排漿帆船從視線的極限處出現,好吧好吧!據說那是威尼斯的巨型排漿帆船,船身非常高,真心想不通那群傢伙要這麼高的排漿船幹嘛!難道高了炮的射程就能更遠了嗎?

當我們一群人站在船頭對過往的船隻指指點點的時候,雪梨突然提了瓶葡萄酒,來到我們身邊,我說,有沒有興趣買棟房子啊!玩著遊戲,如果沒有棟自己的房子那可就是白來了,你要知道,房子可以存很多很多的貨物,可以收藏各種你在探險中發現的好東西,再說了,副官多了,你總得給人家個住的地方吧?當然當然,當你的朋友來了的時候,你總得給人家個坐的地方吧?你可別說,讓大家去酒館聊聊就算了啊!

哦,房子嗎?我覺得拉去酒館不錯啊,氛圍挺好的啊!而且還可以吹著海風呢!我一臉恬不知恥的說出了這樣的話。

雪梨一副孺子不可教的樣子,揉著自己的太陽穴,好像心臟病隨時會犯一樣。

貝法突然一臉好奇的看過來,房子嗎?我們在馬賽有棟二層的房子啊,就是有些破舊的,需要修一下。當我這位副官一臉不在乎的從我的背包里拿出了那張我們黑來的地契的時候,我還沒有想起來什麼時候我身上有了這東西。 哇!竟然是馬賽的地契啊,馬賽那邊的地契可是很貴的啊,沒有三四百萬是搞不定的,你這傢伙看起來水平不咋地,一看就是個新手的樣子,卻沒想到這麼有錢啊!不如我們到里斯本去吃頓好的?我可是非常想宰大戶的。

對了,如果到了波爾多的時候,記得到我家來玩哦!我忙了這麼久多少也在波爾多那樣的鄉下地方買了棟房子,主要是平時做的雪莉酒實在沒地方放,不買個房子實在是放不下啊。給你!說著給了我一張紙條,拿到手中后立刻化成無數光斑消失了。

恩,這樣你就可以在我在家的時候拜訪我家的房子了。海風,輕輕的吹拂著,在直布羅陀海峽上,不斷的有船隻從我們身邊錯過,又不斷的有遠來的船隻掛著各國的國旗出沒!這裡不愧是咽喉要道啊!

船長,快看後面!當我們的目光從船頭轉向了船后的時候,能看到東邊的天空已經有三分之一的地方被黑雲所籠罩,一道道電流在雲叢中穿梭,好像無數的蛇若隱若現。

風速明顯的有所增加。

測量員!報告現在風速!雪梨一邊跑向了艦橋,一邊招呼手下的水手幹活。

東南風,風速4-5級,間或有偏風出現,需要小心側浪的存在。還有,據老船員說這種天氣很容易出現龍吸水。大家都打起精神來!

天上的陽光不斷的被奪去其亮度,視線所及,能明顯的感覺到天空暗了下來!好像淡淡的霧氣在空中延展,已經能聽到雷暴的聲音,轟鳴作響,就好像天上有神明在敲響巨大的雷鍾,下下扣人心弦。

船長,快看後面,是龍吸水!瞭望手突然驚呼起來。

從天邊的積雨雲上那似乎可以滴出水來的濃厚雲層下面,出現了一道白色的線,蜿蜒著盤到了天空上,一波波海浪發了瘋一般不斷的衝擊著船板。

加固船隻,所有人不要隨意活動,現在速度檢查船隻的桅杆,操舵手你的手握緊一點,小心側浪的出現。因為已經接近直布羅陀海峽的最窄處,如果出現側浪的話,甚至可能讓我們撞上陸地。

大家,都小心一點,還有動起來!貝法雖然只是客居於此,但是作為玩家與npc海員交流的媒介,npc副官所能起到的作用是毋庸置疑的。儘管只是客居,可是貝法已經按照自己的判斷開始布置工作,一時間所有人都開始忙碌起來!貝法努力壓住自己將要被風吹跑了的帽子,船長,我們現在有兩個選擇,要麼速度穿過直布羅陀海峽,當然這樣走的話,有可能被龍吸水襲擊的,還有就是就近尋找避風港,此刻最近的避風港應該是馬拉加還有休達!如果要避風的話,我推薦休達,那裡是作為要塞存在的,所有抗風等級更高,港口的建設也考慮到了防風的情況,而且船塢位置應該還有不少剩餘。

貝法開始緊張的回報情況!雪梨打了個響指,放下了正在使用的單筒望遠鏡,不,我們不需要停!小的們,給我衝過去!區區龍吸水怎麼可能嚇到我們!給我沖!船員似乎受到船長的鼓舞,更加賣力的干起活來。

雪梨咬著牙,沉著臉,我剛才看到有兩艘玩家的船被吸入了龍吸水,估計已經凶多吉少了!雪梨明明沒有說話,可是我還是聽到了她低聲向我傳達的擔憂。

快去把后弦的三角帆收起一半,我們需要強化轉向能力!還有不要亂,瞭望手,看仔細了,如果發現了暗礁或者側浪隨時彙報!貝法此時正站在甲板上,伸手抓住主桅杆上有胳膊粗的纜繩,指揮著水手。

不好,是側浪!左滿舵!瞭望手發出了怒吼!操舵手拿出了吃奶得勁猛打船舵,船只能聽到發出一聲吱呀的哀鳴,明顯的感覺到整個船身狠狠的向左側傾斜了,轟的一聲,一道海浪狠狠的撞在了船板上,濺起了老高的海浪,站立不及,順勢抓住了船隻的柵欄,能看到所有船員很明顯的沒有想到此節,甚至能看到瞭望手從瞭望台跌了下來。

在短暫的傾斜后,船隻憑藉著足夠堅韌的木質狠狠的向右傾斜,又是一道衝天而起的水柱。

船醫,船醫!你們拉著瞭望手送去找船醫,所有人各就各位!預備的瞭望手速度上去!繼續彙報海情,不要停!不要停!貝法依舊淡定的聲音在甲板上散開,原本慌亂的船員,似乎也鎮定了下來,開始繼續忙活手中的工作。

貝法擦掉了臉上的海水,拚命的向後張望,回頭一看,原本在天邊的龍吸水此刻卻近了許多,能看到捲起的白浪不斷的盤旋著飛向空中,上端鏈接的雷暴雲層烏黑的散發著不善的氣息,那股壓人的迫勢,讓人有種天威浩蕩,人是如此渺小的感覺。

我們可是沒有驚嘆的時間的哦!

就用現在的這個表情,給我一鼓作氣衝過去!龍吸水什麼的,根本就不可能追的上我們!大家都打起精神來!雪梨邊揉著撞疼了的肩膀邊給船員們打氣。雖然不是太理解,但感覺很厲害的樣子。原來,沒有副官的話,都是需要船長調動船員的情緒的啊,這麼想著,遇到貝法,還真是邀天之倖呢,不然也許連出海都不一定能搞得定了。

風在咆哮,雲氣聚散,天地異象初成,風聲唳,海波如怒,天光斂,萬里雷雲動。不斷的有漆黑的積雨雲超過我們的船向大西洋飄去。

船長,暴風雨要來了!這裡明明還沒到里斯本海域,怎麼會有暴風雨呢?雪梨小聲嘀咕了句。

船長,我們需要在塞爾維亞停船修整嗎?水手長實施提供了一個聽起來不錯的意見!

時間,時間,我們此刻最缺的就是時間了,好不好!請大家打起精神來,我們這趟不是出來玩了,也不是為了賺錢,為什麼我們的貨倉里空空如也?因為我們此刻寄託的是名為心愿的東西!拿出勇氣來!你們都是最棒的水手,而且這趟挺過去,你們全員加工資。

水手們原本愁雲慘淡的臉上,立刻撥雲見月,好像剛剛滿船晦氣的樣子只是我的錯覺一樣。

師傅,我們能來得及嗎?在暴風雨之前,避入里斯本的海港里?雪梨向一直看著身後龍吸水的船匠問道。 這已經不是來不來得及的問題了,要知道,一旦從直布羅陀海峽穿過之後,到達了里斯本海域后,來自大西洋的風和洋流作用,我們的船最起碼會減速20%的,這個因素還請船長注意一下,既然我們不準備在塞維利亞停靠的話,那麼法羅港我們也不停了,對吧?那也就僅僅是和暴風雨搶時間了。好了,小的們,別看了,都給我去下面準備資材吧,對了,瞭望手檢查下你那邊的瞭望台那邊有沒有什麼問題,還有船帆也都檢查一遍,船柵欄也去檢查一遍,準備迎接暴風雨吧!

老船匠一邊叮囑一邊看了一眼之前因為夜間航行觸礁撞出的那道不太明顯的傷痕。

天上的光明在不斷的被剝奪,能感覺到暴風雨到來的急迫,風開始變得狂亂起來,看來是身後的龍吸水搞得怪啊。

報告位置!雪梨問了句,現在我們在法羅和塞維利亞之間,預計將在一個小時后,進入里斯本海域!瞭望手快速的報出了上面的話后,又開始觀察起後面的龍吸水來!這時他突然晃了下。

雪梨連忙提醒,小心點,現在風向已經亂起來了。瞭望手擺了擺手以示無礙。

再快一點,再快一點!貝法手攥著扶手低聲嘀咕。好了,不要緊張,這是近海,不像我們當初在大西洋裡面遇到的暴風雨,那真是叫天天不應啊,實在不行,我們還可以緊急找個避風的海角躲一下的。不要太過擔心,而且說不定來自大西洋的季風還能幫我們把暴風雨吹走呢。

船長,我們已經進入里斯本海域了,海水的顏色變淺了,船長,我看到了法羅的燈塔發來的信號,詢問我們是否需要進港躲避暴風雨,目前港口的停泊位還有很多!我們距離法羅的距離是多少?

大概10海里左右,還需要1個小時以上的時間嗎?是的,最起碼一小時,考慮過了季風影響嗎?考慮到了,那麼現在我們的船速已經在減速了對嗎?是的。瞭望手和雪梨一問一答,飛快的交流著信息。

是什麼?飛快的摸了一下臉,用舌頭舔了下,是淡水,這是雨?我們已經被納入暴風雨範圍內了嗎?

全體注意,雪梨敲響了船上的大鐘,暴風雨即將來襲,所有船員做好準備,準備迎接暴風雨!精幹的船員開始將自己綁檢查過一遍的船舷上,有些在緊張的檢查著纜繩的情況。海水此刻也變得不友好了,不時有冒頭的側浪打在船的側面濺起老高的浪花,天光在不斷的減少,此刻僅剩下西天的一點點光明,整片天空好像染上了一片灰色,上空不斷的有灰色雲團翻滾鬧騰,好像有什麼可怕的事情要發生,風變得越發凄厲起來,吹的人臉上發疼,伸出手,四周的風已經亂掉了,風帆的情況也很不好。完全不兜風的樣子,這可不是好情況,船體搖晃的更厲害了,是我們的船速在不斷下降嗎?

突然海水發出啪啪啪的聲音,東邊開始下雨了,在船員們的驚呼聲中,一場急雨就統統打在了船上,船身開始劇烈的晃動起來,此刻整片大海再也不是平時那麼溫和的樣子,他就像一個發怒的巨人。

轟隆一聲巨響!一道閃電斜斜的從天上劃過,但是那駭人的聲響久久在耳畔回蕩。如此近距離的接觸天威,明明已經是第二次,可是還是那麼觸目驚心,呼吸好像都變得困難了,此刻我們的船就變成了嬰兒手中的玩具,不斷的被浪頭拋到浪尖,然後又重重跌回水中,這到底是什麼情況嗎?一邊吐槽,一邊開始四處張望,水手們努力的保證自己不會因為船身的傾斜而倒地或者撞到什麼地方。

又是一個巨浪拍來,船身發出一聲巨響,開始大幅傾斜,可是傾斜還沒有完成,又從對面撲過來一道海浪,正在傾斜的船身就被灌滿了水,甲板上立刻濕漉漉的水草、魚蝦什麼的不一而足。

不要怕,瞭望手還能看見法羅的導航燈塔嗎?雪梨拿出了吃奶的力氣聲嘶力竭的喊了句。

你說什麼?瞭望手費力的想要分辨出船長到底在說什麼,可是在天威面前,人的聲音,也就相當於想讓螞蟻說的話被大象聽見一樣渺小。

全船向北航行,我們已經繞過法羅角了,這段逆風的海路終於走完了。

風帆在雨水的洗禮中被咆哮的季風追拉扯著發出嘶啞的吱呀聲,船就像一隻離弦之箭,不斷的劈開一道道海浪,船底不斷的發出轟轟的撞水聲音!

我們能挺過去的!就是現在了,大家加把勁,不要讓風帆被風扯斷!所有在甲板上的水手都拚命的拉住桅杆上的繩索,想要穩住,可是此刻的季風好像一隻發情的公牛一般拼了命的撕扯著風帆,桅杆發出一陣陣讓人牙酸的咯吱咯吱的聲音,我們一定能挺住的!雪梨在暴風雨中動員著大家。

風終將會停息,海水將會被平息,今日的汗水將會換來名為希望的明天,此刻的苦難終將迎來盡頭。我們是世間的旅人,忙碌在名為母親的懷抱中人總要學會去努力的生活這樣就夠了!如果風雨到來了,請讓我們伸出彼此的雙手緊緊握住,這樣,就沒有無法渡過的風雨了·····

當這歌聲在風雨里回蕩的時候,風雨的聲音竟然都沒壓住了,大家臉上的慌亂在平復,不要著急,名為信心的東西正在飛快的回復中。

就是現在我們目標是里斯本,給我衝過去!

船發出一聲巨吼,風不斷的被拋在身後,明明是從天而降的雨水愣是被拉成了斜行,不斷的有雨水打在臉上,冷冷的,很疼!

風吹過耳畔,留下一陣長嘯,不斷的衝過一道道海浪鑄成的山嶺,我們終將會勝利!我們是不用阻擋的,水手們一邊拚命拉住隨時可能脫手的纜繩,一邊縱情高歌,沒辦法,這雨已經把臉拍的麻木了,大家都只能閉著眼,那麼也就只有身邊人的歌聲才能傳達給大家,我們在一起,我們都很好! 我看到里斯本的燈塔了,我們馬上就要到了!大家,加油!瞭望手傳來了令人振奮的信息,可是、可是我們怎麼讓這飛馳的駿馬停下來?近了近了,操舵手你在幹什麼?大家都咆哮起來!

速度太快,舵已經搬不動了!操舵手拿出了吃奶的力氣向我們證明這個事實,然後就是風雨中的里斯本你好,風雨中的里斯本再見!看著被我們甩在了身後的里斯本,看來只能停靠在波爾圖了!

大家用力,我們來慢慢收迴風帆,船上響起了一二一二的號子。

今天,又是平靜的一天,里斯本的大街上還是熙熙攘攘的人流,就算是華燈初上了,卻依然無法抵擋穿越者的熱情,你說什麼是穿越者,穿越者就是那些好像有揮之不盡財富的航海者們啊,他們出手闊綽,而且從來不會和我們議價,只要是擺在展柜上的商品,他們只要需要,只要我有,從來都是毫不猶豫的從我這直接買走的。

你問我是幹嘛的?好吧,我其實是一個將來要成為大商人的人,不過現在嗎?我還只是一個小小的交易行學徒,守在銀行旁邊,因為地理位置不錯的原因,所以,那些穿越者總愛隨手取出一些交易品跟我交易,久而久之,我也發現了他們的與眾不同,他們貌似很不了解我們的這個世界的樣子,雖然他們知道這裡是里斯本,我的不遠處是銀行,再不遠處就是商會委員會,用於管理每座城市裡的商會,現在我們的里斯本已經有在籍商會達到了100多家,所以每天總能看到忙忙碌碌的穿越者們帶著來自五湖四海的商品和我做交易,有好多東西,我甚至都從來沒見過,那時候就只能找總管來搭救了,還好總管是個好人,每次都是笑著拍著我的腦袋說:提莫啊,這些東西因為是你第一次接觸的原因,所以我就出面幫你解決了,可是下次可就不能在找我咯,你要學會自己處理這些商品啊,而且這也是你能從學徒晉陞為交易行老闆的一項必備技能啊。說完就是笑眯眯的眯著已經看不到眼睛了,真擔心有一天他會撞到路燈上。

今天上午原本天氣非常好的,可是在下午的時候,有大片的雲團從東邊飛了過來,聽路過的漁夫說這是要變天的樣子,估計下午會有暴風雨,從下午開始就有星星點點的雨水從天上掉了下來,不過貌似這些穿越者很厲害啊,就算是下雨也無法阻止他們的熱情,不過,到了傍晚的時候,已經是烏雲壓城城欲催的景象了,那烏黑的雲頭緩慢的在里斯本的上空飄蕩著,好像在找什麼的樣子,然後一聲炸雷,好像天被從中撕裂了。就是瓢潑大雨從天而至,澆了個透心涼,到處都是躲雨的行人,本來還是熙熙攘攘的街道,瞬間空了下來,看來今天的生意就到這裡了,正在我準備結束工作的時候,從碼頭走出了一行人,他們一個個好像剛剛逃難回來一樣,身後的水手嬉笑著,完全無視了也許有些腦袋上還有水草這樣的東西,難道他們的船遇難了。

摸了摸兜里的錢,那一刻我一定是天神附體了,請問你們是冒險者嗎?當他們眼中含著詫異的眼神看著我的時候,我就知道可能我話說多了,不過就像你天天做的馬車有一天拉車的馬突然跟你說了句:今天草料有點太咸了!估計就是這個見鬼的表情。

你們有什麼貨要賣的嗎?如果沒有的話,那麼我今天就下班了。我因為一時口快又加了句廢話。他們一臉詫異的看著我,擺了擺手。

我們並不是跑貿易的,這趟是來找人的,你聽說過阿尼亞先生嗎,據說是一個小提琴家,哦!對了,他來自卡利亞里應該,如果你知道信息的話,我們是不介意給你賞錢的。從那群人中走出了一位,哦天!竟然是修女,修女不該一直呆在修道院的嗎?竟然能看到在船上的修女。

我捂著嘴,笑了笑,抱歉!修女小姐,我並沒有聽說過名叫阿尼亞的人,如果你想要從里斯本這個有十萬人口的城市裡找人的話,最好的辦法就是去酒館打聽了,那裡人多嘴雜,一定會有關於你需要的消息的。

脫下了,瓜皮帽禮貌的行了個脫帽禮,一邊走一邊小聲嘀咕了句:我今天一定是吃錯藥了,不過那位修女小姐真漂亮啊。

將面前沾著蘋果醬的派吃光之後,感覺嘴裡有些酸酸的感覺。克里斯丁娜一副我就知道的樣子,從身後的酒櫃里拿出了一瓶葡萄酒,甜葡萄,這可是今年剛從波爾圖摘出來的新鮮葡萄做成的普通酒哦,要知道今年的陽光光照太充足了,所以,釀出來的酒漿也是非常甜的,所以,正適合現在喝。

當我們一群人在大快朵頤的時候,克里斯丁娜將手在圍裙上擦了擦,含著笑問道,「那麼各位冒險者,你們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當npc擺著一副快來求我的樣子,就告訴我們,她身上藏著我們這個任務的線索了,雖然這個並不是留存於書面上的任務也不是在任務列表上找到關於這個任務的任何描述,但是毫不疑問,幫助扎伊卡尋找到阿尼亞先生十有八九就是一個海員任務,不過,至於阿尼亞先生是海員,還是扎伊卡是海員,在沒有徹底揭開這個任務的最終答案,誰都不知道,我們現在姑且是邁出的第一步,那就是來到了里斯本,雖然船帆都破了,雖然船上多了一個窟窿,可是最終我們還是到了這裡,不過,這可是一個限時任務啊!需要在扎伊卡母親死亡之前,帶著阿尼亞先生回到卡利亞里去,這之間,給我們的時間就僅剩下短短的不足2天時間用來找人,而且回程的時候最好是順風順水,要是再來一次暴風雨的洗禮,估計萬里陽光號就得徹底變成萬里精光號咯。 克里斯丁娜一副快來求我的樣子,雪梨很順手的遞過了一個水晶耳環,你問這個水晶耳環哪來的?從卡利亞里收的啊,扎伊卡雖然賣的大部分都是破爛,可是瘸子里都能找到壯丁,從那麼一籃子的殘次品裡面總能找到幾個還算能入眼的吧。克里斯丁娜歡快的接了過去,那麼你們想要問什麼呢?如果我知道的話,我一定不會不告訴你們的。

這就是一個水晶耳環的交情啊!!!

關於來自卡利亞里的阿尼亞先生,你知道多少呢?

克里斯丁娜將手指放在唇邊,眼神看著酒館的天花板,天花板是沒什麼好看的,這只是說明她在回想。

你們有具體的名字嗎?這座城市裡叫做阿尼亞的少說也有十幾個人,還有幾個從哪裡來的我們還不知道,光憑一個名字是沒辦法找到的,還有沒有其他線索。

阿尼亞先生應該是個白人。貝法提醒了句。

這倒是能夠排除幾個人,可是剩下的人還是有很多的。年紀、相貌、口音之類的如果你們能夠提供的話,或許我可以幫你找到他哦,想來你們也是很著急的吧。

不過,對於找人,我是真的不是特別擅長啊!所以,可能還需要你們更加努力才行。

僅從你們說的那些描述來看,我印象中的阿尼亞先生,在這座城市裡大概有4-5位的樣子很符合你的描述哦!

要知道里斯本可是一座大城市啊,如果單純通過一個名字就能找到人的話,那麼我想這種情況只會出現在北美的開拓港里,因為呆在哪裡的都是一群在歐洲待不下去的窮人。

好了現在,我可以幫你們打聽打聽,阿尼亞先生!然後就看到克里斯丁娜找其他的客人聊了幾句,具體聊了什麼我們根本就不知道,也許這只是做做樣子,告訴我們,npc確實做出來查詢資料庫的樣子,其實到底知不知道呢,完全就是看系統想不想那麼快讓我們找到罷了。

我大致從幾個消息靈通的人那裡打聽了下,作為音樂家活動在里斯本的阿尼亞先生,在里斯本這座城市裡大概有十個以上,而其中來自卡利亞里的,只有三個,他們分別住在牧牛旅館,還有一個住在貧民窟,而最後一個據說已經前往北美開拓港去了,如果最後一個是你們要找的人的話,那麼估計你們只能前往北美那片開拓港群里去大海撈針咯。克里斯丁娜聳了聳肩,一副情況就是這個樣子的表情。

那麼能否將其中兩位的地址給我們呢?雪梨問道,牧牛旅館出門左轉街道的盡頭就是了,而那位住在貧民區的阿尼亞先生,我就愛莫能助,貧民區那種地方你懂得,所以,想要在貧民窟里撈個人上來,還是挺難的。

如果,你想要去貧民窟的話,那麼最好找個本地的地頭蛇比較好!而相對而言,我比較推薦你們去找那個小傢伙,沒錯就是站在商會管理協會那邊的那個交易所學徒,那傢伙就是從貧民窟出來的,現在成為了交易所學徒,看,感謝上帝,這樣的小傢伙都能飛黃騰達了,還真是世事難料啊!酒館老闆一邊給自己倒了一杯草莓酒,一邊打趣的說道。

哦,謝謝您的消息。雪梨隨手丟出一枚銀幣,銀幣閃著銀子特有的光輝打著旋,眼看就要掉到地上,之前還一副喝醉了樣子的老闆緩慢的伸出手,然後那枚銀幣就如乳燕迴廊般自然的進了他的兜里。看來果然沒有一個npc是易於之輩啊!

小傢伙,我們想要找個人,而酒館老闆極力向我推薦了你,那麼如果你能幫我完成這個任務的話,那麼這袋銀幣就屬於你了。雪梨將沉甸甸的銀幣從手中拋出,少年的眼睛緊隨著袋子的舞動而流露出商人特有的貪婪,最後袋子很老實的落回了雪梨的手中,雪梨一把抄住,用左手從袋子里抓出一把丁丁作響的銀幣,隨手將其中的幾個一塊一塊的碼在了少年的手中,優雅的說道:現在這些只是初步的定金,但是我要找的人,你懂得!不要耍滑頭哦!

交易所學徒小心的將銀幣收進了胸前的內衣里,然後努力想要擺出一副最好的笑容,道:這位尊貴的小姐,只要是提莫我知道的,在下一定知無不言!

不不不!雪梨搖著指頭道:這點東西遠遠不夠那一袋銀幣的價值啊。所以,你懂得,只要事情辦得漂亮,那麼可不是一袋銀幣哦,它還可以變成一袋、2袋,三袋,甚至是更多袋。所以,我希望在打聽到我需要的情報后,你能幫我找到那個人,如果你能辦到,錢,從來都不是問題。

在隨後的半個小時里,這名叫做提莫的小夥子將我們需要的所有東西的答案帶給了我們,那麼現在的問題就僅僅是找到呆在貧民窟的阿尼亞先生了。

走在通往貧民窟的泥濘路上,有黑色的污水從路旁的排水道理滲了出來,周圍儘是坑坑窪窪的水窪。那麼女士們,先生們,我們現在就要前往貧民窟了!提莫突然轉身提醒了句。

雪梨歪了歪頭,什麼?我們走了這麼久,竟然還沒開始前往貧民窟嗎?小傢伙,你確定沒有忽悠我嗎?我的時間可是很寶貴的。

提莫嘆了口氣,道:說真的,我真的一點也不想回到了這裡,現在來說一下貧民窟的幾條規矩,希望先生小姐們,能深以為戒,不然我恐怕我們走不出這個貧民窟了。

1.不要和任何人說話,因為他們都是小偷、騙子、強盜

2.不要相信裡面的任何人,因為他們都是小偷、騙子、強盜

3.如果可以,請儘快解決問題,然後出來,哪怕多在裡面多待一秒也不要,因為誰也不知道有沒有走投無路的可憐人會打劫我們。

然後就看到提莫壓低了帽子,領頭進入了前面那片看起來相當糟的舊城區。

雨突然而至,本就斑駁的舊牆體,此刻變得更加破舊,天空中突然一聲驚雷,有紫色閃電突然劃破天空,一剎那的恍如白晝,能看到那些瑟縮在角落的可憐人,滴著水的油膩頭髮下,是掩藏著瘋狂因子的空洞,營養不良的臉上,消瘦的臉頰,骨瘦如柴的手臂,這些沒有一技之長的可憐人,卻又不思進取,這就是所謂的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了吧。 他們已經不是人了,更準確的說法應該是半人半鬼了吧!提莫突然壓低帽檐低人念叨了句。

那麼這些人都是些什麼人呢?貝法突然問了句。

有附近的失去了耕地的農夫,有些是旅費用盡的旅人,還有些是經營失敗了的生意人。

你在想什麼?雪梨突然問了句。我撇撇嘴,我在想遊戲有沒有必要把這裡做的那麼真實,你看那些人的眼神是那麼的惟妙惟肖,可是這不僅僅只是個遊戲嗎?掌握賣點就好了,至於把貧民窟做的那麼真實嗎?我真有一種來到了只存在於報紙上圖片中的難民營的感覺。

風吹過斑駁的破牆,透過衣服的接縫處,一股清冷的氣息突然吹過胸口,不覺發出了嘶的冷哼。

這裡還真是冷啊?里斯本我之前玩的時候也偶爾來過幾次,可是我們當時只能看到整潔的街道,貴族的優雅舉止,碼頭旁千帆竟逐,我從來不知道,這裡竟然還有這麼落後的地方。

算了別想那麼多,我們又哪裡知道那麼多的因為所以啊,現在專心完成眼前的任務吧!雪梨緊了緊戴在頭上的兜帽,這種天氣,帽子什麼的總是被雨水打的沉甸甸的!真是煩透了,雪梨吐槽了句。

很難想象,在這麼一片亂糟糟的地方竟然有人會養花。貝法突然說了句,我們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還真是那樣,在遠處一個看起來相當破的小旅館的二樓窗台上,正有一盆黃色的不知名花朵在風雨中瑟瑟發抖。

請問阿尼亞先生有在這裡嗎?提莫推看似乎隨時會掉下來的門,一面黑黝黝的一片,只有一絲芝麻大小的昏黃燈光在這黑漆漆的背景下搖曳。

安靜的好像根本就沒有人一樣。

你確定這裡有人嗎?雪梨推了一下提莫,如果你們要找的人,確實是我記憶里的那位阿尼亞先生的話,那麼就應該在這裡了,而且之前我也確實找人確認過阿尼亞先生確實沒有離開里斯本的行程,所以,如果確實是這位的話,那麼就在這裡。當然,要是阿尼亞先生悄悄跑了,我可並沒有辦法!畢竟腿長在他身上。當然最後那句話提莫只敢在心裡嘀咕一下。

許久,芝麻大的燈光晃了晃,並一上一下的晃動了起來!這麼看著,好像鬼火一樣啊,還真是有創意的設計呢!當那一點星火終於走到了我們面前時,才看到面前是個瘸了腿的老婦人,穿著油噠噠的圍裙,臉上爬滿了樹皮一樣的皺紋。你們是要住店嗎?我們這個旅店還有一個房間,如果你們不介意擠一擠的話,那麼倒是可以住。

提莫立刻說,我們不住店,對方的臉色立刻冷淡了下來。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雪梨丟出了一枚銀幣,銀幣在空中閃著白色光準確的掉到了老婦人的圍裙里,老婦人咧了咧乾癟的嘴,從裡面露出一排黃褐色的牙齒,當然很樂意為你們提供些其他的服務,畢竟誰會跟錢過不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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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即他的目光望向了二樓,哪裡才是真正的財主,他知道這些財主最後才出手,同時他也相信黑暗精靈有著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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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在很多人看來洛奇現在不但處境困難,並且是眾叛親離,他別說反抗,能不能吃飽肚子都是個問題,因為在被封鎖的情況下他根本得不到外界補給,哪怕治下的兩座天空城留有餘糧,這兩個月吃的也差不多了,而一旦庫存被耗盡,那他可就真的要被困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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