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魏龐如此提醒,倒是令蕭月笙有所爲難,畢竟依照他的性格,實在無法忍受自己吃啞巴虧。

蕭月笙攥緊了拳頭,心想哪怕目前不能對他們動手,自己也要先弄清楚此事,否則他寢食難安。

隨後蕭月笙開始考慮魏龐所提之事。

在魏龐提出給蕭月笙幾個選擇的時候,他本以爲自己會像關平那樣到訓兵場操練新兵,但沒想到結果還是有些出乎意料。

他雖然對青陽武學院不太瞭解,但他知道那是與大秦天定府一個層次的機構。

而蕭月笙對於天定府的瞭解,最深刻的便是當初受到伏擊一事。

另外還有當初風羅城一役,若非各大世家派兵支援,恐怕天定府的武者早已將第九統隊覆滅殆盡了,當初蕭月笙救下趙靈杉時也曾與一名天定府武者交手,此人同樣修煉了煉體功法,若非蕭月笙修煉的地妖體比他更爲強悍,怕也是難以取勝。

以此推斷,天定府武者的平均戰力似乎並不低,而與其同一個等級的武學院想來實力也足夠強大。

讓蕭月笙有些猶豫的是,武學院中不乏各種強者,他擔心自己的妖族身份會被人發現。


先前與於生較量時蕭月笙便有所顧慮,因此一開始並沒有進入狂化,如果不是後來於生與李達的做法激怒了他,他也不會如此衝動,甚至當時他身上發生了某種變化,只不過他並沒有注意到。

慶幸的是魏龐似乎並沒有察覺到什麼,只當一切都是他的煉體功法所致。

蕭月笙仔細想了想,雖然進入武學院以後他的修煉資源肯定不少,但爲了自己小命,還是隻能將這個選擇給否定了。

至於留在遠東軍…

魏龐所說的天樞閣想來便如同藏經閣,其中有衆多武技功法以及靈器,這一點倒是讓蕭月笙大感興趣,目前自己所修煉的兵荒決只能支撐到凝氣大圓滿,若是他想突破至聚元,那麼只有換一種功法,不過自己乃是妖族後裔,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一門合適的功法。

其實兩個選擇都並非讓蕭月笙太過傾心,如今他身份未明,而且楊鼎天臨終前還託付了他一件事,甚至自己如今身處人族當中也有些風險,若是暴露出去下場恐怕會極其悽慘。

如果不去武學院,又離開遠東軍,那麼自己能去哪呢?


蕭月笙想到這輕輕一嘆。

“爲何要嘆氣?”心中突然傳來天青的聲音。


蕭月笙一愣,纔想起來似乎有些時日沒聽到他說話了。

“你在苦惱該如何選擇麼?”天青輕笑道。

“你能感應到我的想法?”蕭月笙眉頭皺起,這種感覺讓他極其不舒服。


“我又不是神仙,我只不過是不小心聽到你們方纔的對話罷了。”

蕭月笙聞言鬆了一口氣,然後下意識問道:“若你是我…你會怎麼決定?”

天青從他身體裏涌現,有些慵懶道:“如果是我的話,我會把他們都殺了。”

“爲什麼?”

“我看不爽就殺。”

蕭月笙嘴角狠狠地一抽。

而天青一副無所事事的樣子,看似隨意道:“你這小子也着實有些奇怪。”

“前輩這是何意?”

“常人都只苦惱該如何修煉,而你偏糾結何去何從。”

蕭月笙一愣,頓時自嘲道:“我連自己的身世都不明瞭,修煉的境界再高又如何?”

“倘若你修爲低微,你就能弄清楚自己的身世麼?”

蕭月笙立時語塞。

“我不妨告訴你,若你想要弄清這些疑惑,以你如今的實力只能是癡人說夢。”

蕭月笙眉頭一挑,遲疑道:“你可是知道什麼?”

提及此事蕭月笙方纔想起,天青可是千年前的妖族大能,以他的眼界修爲,說不定早已看出自己的身份了。

“別這麼看我,連你自己都不知道你的血脈,我又怎麼知道?不過你若偏執於此,我只能說是庸人自擾罷了。”

神武丹帝

天青看他這副樣子,頓時無奈道:“罷了罷了,你且慢慢糾結吧,我要睡覺了。”

“暫且提醒你,雖說這地方鳥不拉屎,但以你如今的修爲在這裏反而更加能磨鍊,對你日後的修煉來說未嘗不是好事,像那什麼武學院之類的,一聽名字我就知道是個破地方。”

天青最後丟下一句話,然後便進入到魂珠之內。

蕭月笙搖頭苦笑,這些個老傢伙,都是些奇奇怪怪的人。

不過方纔天青的話倒的確提醒了蕭月笙,如今自己修爲實在有些不夠看,在這亂世之中,無論做什麼事終究還是得依靠實力。

他眼下有兩件事情,第一,將劍胚送到明宗遺址;第二,前往平川鎮,因爲他隱隱中總覺得有些疑惑可以在那裏找到答案。

這麼一想,蕭月笙頓時明瞭不少,首先平川鎮一事暫且可以擱置,而送還劍胚…自己目前對明宗的遺址毫無線索,而且路途中難免不會發生意外,以自己如今的實力未必能順利完成。

想到此處,蕭月笙心中便有答案了。

照目前來看,還是先待在遠東軍比較好,一方面自己也沒有去處,另一方面以如今魏龐給出的條件,自己日後的修煉資源也不用太過擔心。

“若是能修煉到旋照之境,那麼剩下的就好辦了…”蕭月笙暗暗憧憬。

……

夜晚中,於生看着李達離去的背影,面色十分難看。

“混蛋…”於生暗罵一聲,方纔李達找上他,來意十分明確,便是想要索賠那把靈器。

但於生自己都沒有靈器,又如何能賠償?

不過李達此人對此也有所準備,竟是讓他以天陽丹賠償。

於生此時心中惱怒不已,說什麼兄弟好友,不過都是一羣酒肉朋友,真有難時還不是撕破了臉皮。

“草!”

於生越想越氣,並且心中還回映着蕭月笙的身影,以至於他目光漸漸被怨毒所充斥。

“嘖嘖…於把總,我真是有些同情你了。”

營帳外傳來一道玩味的聲音,卻是長相平平無奇的蔣浩。

於生雙目眯起,語氣不善道:“你來這裏幹什麼?”

“我來看望一下你啊。”蔣浩勾起一個笑容“但沒想到還沒進門你們就來了一場兄弟反目。”

提及此事於生頓時被激怒“若你是來看我笑話的,我勸你最好掂量掂量自己的實力。”

蔣浩舉起雙手無辜道:“於把總,你可千萬別誤會,我真是好心好意過來看望你的。”

於生不屑的笑了笑,且看他耍什麼花樣。

“不瞞你說,其實我的恨意並不比你少。”蔣浩忽然有些咬牙切齒“要知道我也是被蕭月笙給坑害了一把。”

“我把他當兄弟,他卻指使我去做那等讓人下不得檯面之事…對於此事我還得好好向你道歉,當日我也是被其矇騙,如今回想起來慚愧不已,也怪我這腦袋太笨了,被人哄騙猶不自知,真是對不住於把總你了,唉…”

於生面色平靜的盯着他,過了許久方纔開口道:“如今事已至此,說得再多又有什麼用。”

“是啊”蔣浩順勢找了處地方坐下,嘆息道:“話雖如此,可是我心裏總還是有些不舒服。”

於生不屑“難不成你會比我還難受?”

昨日之事可以說是於生半輩子以來做得最爲丟臉的事,當衆慘敗不說,甚至還借用了別人的靈器,這不僅僅是耍賴,甚至可以說是毫無底線。

以他的性格,如今回想起來也只覺得蒙羞不已。

蔣浩暗中觀察着於生的表情,搖頭道:“這你就說錯了,你是輸在了較量,而我輸在了人心,我蔣浩這二十多年來自問沒有做過虧心事,但昨日不僅受人矇騙,還令你那般難堪…如今我不僅痛恨蕭月笙,更是愧對於你,此種煎熬…實在是令我寢食難安啊。”

於生目光直勾勾的盯住他,冷笑道:“你今日過來是向我訴苦的麼?”

蔣浩急忙擺手“於把總你可是太小看我蔣浩了,我怎麼可能是那種人。”

“那你說那麼多是何意思?若是沒有事的話,蔣把總還是先請回吧,我要修煉了。”於生淡淡道。

蔣浩面色不變,而心中有些驚訝,此人怎麼突然變得油鹽不進了?

兩人目光對視良久,蔣浩像是終於下定了什麼決心,咬牙道:“於把總,難道你就心甘情願將這口氣吞下去了不成?” 於生目光微變,卻是轉過頭不動聲色道:“我於生一介武夫,不明白蔣把總的意思。”

蔣浩心中冷笑,而面上卻是顯得極爲怨毒“於把總,大家都是聰明人,我相信你應該很清楚我的意思。”

於生不作答,於是蔣浩再次咬牙道:“蕭月笙那般羞辱你,我不相信你能當作什麼事都沒發生,即便你真能說服自己,但其他人呢?你有沒有想過別人會怎麼看待你?”

“這第九統隊少說也有兩千餘人,你身爲一名把總,有沒有想過日後你在士兵面前如何做人?表面上大家或許不敢聲張,但背地裏他們會怎麼說?”蔣浩似笑非笑道:“說於生堂堂一名遠東軍把總,不僅較量輸了不認賬,反而還借用他人靈器進行偷襲?”

“你閉嘴!”於生猛然怒喝,身上隱隱涌動着元力。

誰知蔣浩絲毫不懼“怎麼?被我說中了就惱羞成怒了?但我知道你心裏其實很清楚,我說的都是事實。”

“蔣浩!”於生雙目中射出一道寒光“你最好馬上從我面前消失!否則…”

“你要殺了我麼?”蔣浩冷笑道:“你今天殺了我,難道明天還要將手下所有談論你的士兵也全殺了不成?就算你真這麼做了,你又能改變什麼?依我來看…那隻會證明你是怕了蕭月笙。”

於生頓時激動的站起來“荒謬!”

“我在沙場上浴血奮戰這麼多年,從一個無名小卒達到今天這個地步!豈會怕了他區區一個蕭月笙?!”

蔣浩面色平靜“那你在掩飾什麼?”

“我掩飾?”於生指着自己的鼻子,氣極反笑道:“瞎了你的狗眼!我於生看誰不爽便殺誰,何需掩飾?!”

“那你去殺一個蕭月笙給我看看。”

“我…”於生愣住,忽而又冷笑“你以爲這等激將法就能讓我中計?你蔣浩莫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蔣浩聳了聳肩,佯裝無奈道:“看來蕭月笙已成爲你的心魔了。”

“閉嘴!”於生雙拳緊握,只覺得胸中涌出無盡的怒火,然而又無處可發,使得他全身都開始顫抖起來。

“啊!”

於生終於是控制不住了,一拳狠狠的砸向地面,頓時有澎湃元力濺射而出,使兩人腳下地面向四周皸裂開來。

蔣浩及時運轉元力護體,看着怒火攻心的於生他臉上漸漸露出得意的笑容。

而於生似是發泄不夠,又是狠狠幾拳轟了下去,於是外面有士兵趕來詢問。

於生滿腔怒火正無處可撒,此時便怒吼道:“滾!都他孃的給老子滾!”

營帳外數名士兵面色難看的離去,片刻後臉上卻是露出一絲鄙夷。

於生不知道轟了多少拳,使得腳下地面一片破敗,好似經歷了一場大戰一般。

蔣浩待其緩緩平靜,說道:“發泄夠了麼?”

於生只是憤怒的喘着粗氣。

“若是發泄夠了,不妨聽我一言。”蔣浩自顧說道:“眼下我已表明立場,不管你心裏作何感想,至少我是無法繼續忍受了。”

“要知道你我皆受到蕭月笙的羞辱,不管你承不承認,如今整個風羅城裏都是以此來笑話我們,倘若像你這般繼續渾渾噩噩,還不如死了的好。”

於生火氣漸漸平息,面色怨毒的轉過頭來“如你所說,如今事情都已發生,便是報復了蕭月笙那又能如何?”

蔣浩心中一喜,卻是緩緩道:“報復蕭月笙自然無法改變什麼,不論我們怎麼做,只要其他人一看到蕭月笙,便都會無一例外的聯想到我們。”

於生怒道:“那你說這麼多廢話有什麼用!”

蔣浩目光中露出一絲鄙夷,而嘴角的笑容則森然無比“你可知道,有什麼辦法可以讓一個人再也無法出現麼?”

於生立時愣住,終於反應了過來。

於是兩人之間突然有些怪異的沉默起來,到得某一刻,營帳內終於響起一道聲音。

“你打算怎麼做。”

……

嘈雜的人羣中,蕭月笙與風然正隨意走動,身旁無時無刻不傳來驚訝的目光。

風然聽到身邊傳來對蕭月笙的談論聲,頓時有些嫉妒道:“你小子現在可是徹底出名了。”

蕭月笙淡淡一笑“說不定下一個出名的就是你。”

“你現在真是越來越能裝了”風然嫌棄的看了他一眼,又詫異道:“我他孃的是不是傻,爲什麼要跟你走一塊? ”

“多出來走走知道麼,整天悶聲修煉那有什麼勁。”

“是啊,你現在出來走一圈滿大街都是勁兒!”風然沒好氣道。

蕭月笙看他這副模樣,倒是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也是第一次被這麼多人議論,說實話心中當然會有些欣喜,但以蕭月笙的性格,這番閒逛自然不是爲了收穫一波誇讚這麼簡單。

蕭月笙目光四顧,某一刻突然凝固,隨後他對風然說道:“你慢慢逛,我先去個地方。”

“啥?這就走了,你要去哪?”風然瞪着雙目“難道你叫我出來就是爲了讓我看你裝模作樣的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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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之間,無數靈光涌動,縈繞在易天行身體周圍。隨著易天行呼吸吐納,靈光不斷的融入到易天行體內,洗刷著易天行的肉身體魄。到了最後,易天行體內淡淡的白芒透體而出,緊貼著易天行的身軀,如同光罩將易天行籠罩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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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這一片森林之中,有著很多實力強大的凶獸,這些凶獸,就是現在韓簫的實力乃是命海境的強者,也不敢輕易的來到這裡面,與這些凶獸搏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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