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斜睨了顧勛一眼:「連送孩子什麼東西都不知道的人請閉嘴!」

顧勛咬牙看著威廉,轉而對我說道:「而若你也看見了,現在根本就是他在挑釁我!」

我無語的看向顧勛,剛開始先挑釁的人是他自己吧?不過說起來,威廉自從和凱瑟琳在一起后,連說話都變得更為理直氣壯起來。

果然是有女朋友之後底氣十足的人,最近一段時間,不只是對亞瑟和顧勛,對我也又開始了以前那種教導的模式。威廉老師的形象在我們心中無限擴大,而且每次都說的有理有據,讓我們沒有辦法反駁。

威廉對於顧勛疑似告狀的行為,不屑的冷哼了一聲:「就算我現在是在挑釁你又怎麼樣,到頭來你還不是要乖乖聽我的建議!」

「威廉,你今天是不是十分焦躁啊?」我在一旁小心翼翼的問道。雖然平時威廉也有暴躁的時候,但都沒像今天這樣明顯。

此話一出,威廉果然閉嘴不再說話。

看到他這個樣子,我越發確定了心中的猜想。果然,這個人只是因為凱瑟琳不在,而把悶氣撒在了我和顧勛身上吧! 雖然我不知道,威廉和凱瑟琳之間都經歷過了哪些事,但看得出兩個人的感情就算沒有到如膠似漆的地步,但也相去不遠。

威廉顯然不想再提這些讓他煩心的事兒,話鋒一轉,開始詢問我和顧勛。「既然你們想給希澤送禮物,那麼有什麼大致的想法嗎?」

「我倒是想送給希澤他需要的禮物。」我嘆息了一聲,苦笑著說道,「可惜我這個做母親的太不盡責,太長時間不在孩子身邊,連孩子現在需要什麼都想不出來。」

「那顧勛呢?你是怎麼想的?」威廉轉過頭問顧勛。

顧勛躊躇了半晌,這才看向威廉有些期期艾艾的說道:「我的想法,和安若差不多。只是想著你應該能夠更了解希澤,因此想來聽一下你的意見。」

聽了顧勛的話,威廉也沉默下來,他目光糾結的看著我和顧勛好半天,最終才嘆了口氣,低聲說道,「要說希澤現在最需要的,恐怕就是能夠待在你們兩個身邊了吧。說起來,希澤長到這麼大,在他身邊陪伴他時間最久的人居然是我。 歡樂道士 雖然你們兩個也有這樣或那樣的理由,但長時間把孩子獨身一人放在國外,希澤心裡恐怕也很難過。」

威廉一番話說得我無地自容。這幾年顧勛沒有陪在希澤身邊還算情有可原,但我和顧勛的情況不一樣。雖然呆在希澤身邊,但也有一部分精力是用在工作上。

到了英國之後,與我而言,便是開啟一段新的人生。在那段時間裡,我的生命中除了希澤便是工作。但相比較而言,也許我那幾年確實很自私,將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了重獲新生的生活中,因為有威廉的存在,我便放心的把希澤託付給了他。

說到底,不過是我沒有完全意識到身為母親的責任,而且也太過依賴威廉。相比起顧勛,我對希澤虧欠的更多。

我將臉埋在雙手之中,想到希澤一個人乖巧的呆在異國他鄉,心中便止不住的難過。不要說我也是被逼無奈之類的話,因為造成這種現狀的原因是我們自己,大人的過錯不應該讓孩子來承受,再多的辯解,也只是顯示出我們的不稱職罷了。

眼淚流入指縫之間,轉瞬便消失不見。我不想將這種軟弱暴露在威廉和顧勛面前,穩定了一下激動的情緒,我低聲開口說道:「這確實是我們的過錯,我一定盡其所能為希澤營造一個良好的成長環境,爭取早日將他接回身邊。」

看到我情緒低落,顧勛的心裡也不好受。 反穿之貴妃駕到娛樂圈 他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安慰我,只好將埋怨的眼神投向威廉:「我們只想讓你給個意見,你提多餘的事情幹嘛?這件事本來就是安若心中的一塊心病,就算她現在在我身邊,可沒有一刻不期待著能和希澤團聚。」

聽了顧勛的話,威廉的神情也有些尷尬,趕忙撓了撓頭寬慰我道:「安若,是我失言了。對不起,我明知道你是最關心希澤的那個人,可我還……」

我搖了搖頭,打斷威廉的話,有些哽咽的說道,「你說的沒有錯,送給希澤最好的禮物,就是父母能陪在他身邊。你都不知道,我和顧勛帶他出去玩的時候希澤有多高興。是我能力不足,才一次又一次對孩子食言,以至於到現在都沒有把他接回來。」

聽了我的話,顧勛的神色也黯淡下來。他的手牢牢緊握成拳,看著我鄭重其事的說道:「安若,我發誓今年之內一定會把希澤接回來!這是我對你和孩子的承諾。」

我看著顧勛,卻沒有說話。我明白顧勛的決心,在這一點上我和他一樣。可我們不得不對現實低頭,因為我不敢拿希澤的未來冒險,在沒有解決國內的輿論問題之前,我不敢讓希澤面對有可能出現的傷害。

一時之間,病房的氣氛有些沉重,我們也早就偏離了送希澤什麼禮物這個主題。而就在我們情緒十分低落的時候,凱瑟琳居然拉著亞瑟回到了醫院。

「你們怎麼在這個時候來了?」威廉驚訝的問著凱瑟琳。結果亞瑟不滿的開口說道:「凱瑟琳心心念念的想要回來找你,對此你難道還敢有意見?」

然而還不等威廉開口,凱瑟琳便率先回頭瞪了自己親哥哥一眼:「哥,你不要在這裡挑撥離間好不好?威廉明明是在關心我,因為我之前說了要輔導你一天嘛!他又不知道我還會在這個時候來!」

見妹妹一心維護威廉,亞瑟只好舉手投降,語氣無奈的說道:「好好好,你說什麼都對,是哥哥錯了!」

凱瑟琳這才滿意的點點頭,看向威廉有些羞澀的回答他的問題,「我想你了,就拖著哥哥來醫院找你。」

威廉抬手摸著凱瑟琳的長發,笑著將她攬進了懷裡,「我也想你。」

見到這一幕,亞瑟在在一旁氣得直磨牙。威廉現在越來越不顧忌他了,當著他的面兒都敢對凱瑟琳摟摟抱抱,實在是不將他這個做哥哥的放在眼裡。

可礙於凱瑟琳對威廉的維護,亞瑟即使再生氣也不敢對威廉做出什麼過分的事兒。

無奈的亞瑟只得將目光轉向我和顧勛,看到我們的臉色,有些疑惑的說道:「我總覺得氣氛有些不太對,你們遇到什麼難題了嗎?」

威廉放開凱瑟琳,見我沒有反駁的意思,這才開口說道:「安若和顧勛在為他們孩子的事而煩惱。」

聞言,亞瑟挑了挑眉:「就是那個叫你爹地小孩?」

威廉的神色充滿了意外,「你居然聽說過那個孩子的事兒?」

「當然!」亞瑟的深色十分不屑,彷彿威廉說了什麼愚蠢的話一樣:「凱瑟琳那麼喜歡你,我怎麼可能不把你的事都調查清楚!如果那個孩子真的是你的,就算拼上讓凱瑟琳厭惡我這個哥哥,我也不會讓你接近凱瑟琳!」

暮雪奇緣王子的私房女孩 見哥哥這樣一副關心自己的模樣,凱瑟琳忍不住捂嘴偷笑,只不過在看到我和顧勛之後,說起來臉上的笑容,瞪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的看向我們:「希澤那個孩子還是很乖的,他有什麼事讓你們煩惱嗎?」

「孩子的生日快到了,我們想送給希澤一個有意義的禮物,可卻不知道要送給他什麼。」我有些疲憊的說道,下意識的沒有將真正的煩惱告訴凱瑟琳。 凱瑟琳理所當然的語氣讓我們都愣住了。

見我們都不說話,凱瑟琳接著說道:「其實你們現在考慮了這麼多,無非也是讓孩子能有一個快樂的童年。可現在孩子還小,就算你們想那麼多,也許他也無法理解。既然如此,還不如給他最直白的快樂。」

「凱瑟琳說的沒錯。」亞瑟在一旁介面道,看著我們的目光充滿了鄙夷:「有時候你們就會想這些有的沒的,你們所說的意義只不過是相對大人而言,在孩子的世界里只有開心和不開心,你們現在想這麼多隻不過是你們做父母的想法,孩子能不能夠理解都是兩回事!」

一語驚醒夢中人!

我看向亞瑟,有些遲疑的說道:「是我們想得太多了嗎?」

亞瑟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雖然我沒有孩子,但也知道孩子的世界是十分單純的,有沒有意義這樣的事情你們現在就強加給孩子,用你們的話來說,就是讓禾苗長得太快還是怎樣的……」

「揠苗助長?」我在一旁補充道。

亞瑟連連點頭:「沒錯!在孩子本應無憂無慮的時代只要給她單純的快樂就好。至於其他的事用不著在生日上特意教導他!」

在我還有些轉不過彎的時候,顧勛捂住額頭無奈得笑出聲:「安若,看來是我們鑽牛角尖了。我們一邊想讓希澤度過一個無憂無慮的童年,一邊又希望他能成長為一個正直勇敢的孩子。卻沒有意識到這樣的想法本身就是矛盾的。」

一旁的威廉也嘆息了一聲:「虧我們還口口聲聲的強調著要讓希澤恢復孩童的天真,結果我們誰也沒有逃出現在就想教育他成長的圈子。是我們這些大人自私,從來都沒有站在孩子的立場上想過。」

聽了他們兩個人的話,我這才恍然大悟。我們過早的想將自己的世界觀強加給孩子,這對孩子來說是不公平的。凱瑟琳說的沒錯,快樂才應該是童年的主旋律,而現在,快樂才應該是希澤人生中最大的意義。

「謝謝你,凱瑟琳!」我看向凱瑟琳真誠的說道。

凱瑟琳反而有些摸不著頭腦的樣子,但看我的神色轉而變得欣喜,點了點頭,有些遲疑的說道:「啊,我也沒做什麼,那你用不著這樣鄭重其事啦!」

看著凱瑟琳有些拘謹,威廉笑著在她額頭上親吻了一下:「我也要謝謝你,是你點醒了我們三個,這份謝意你理應收下。」

凱瑟琳瞬間紅了臉,痴痴的看著威廉連回答都忘了。

看著這樣的凱瑟琳,亞瑟不屑的哼了一聲,嘴裡不住的碎碎念著。雖然我沒有聽清他具體在說什麼,不過想來也都是在針對威廉。

想到這裡,我抬手拍了拍臉頰,將那些低落的情緒全部趕走,這才笑著看向凱瑟琳和亞瑟:「過幾天我們要去英國為希澤過生日,你們一起回英國嗎?」

凱瑟琳抬頭看向威廉:「我是無所謂的,如果威廉回去的話我就和他一起回去!」

其實凱瑟琳這話便確定了要和我們一起回英國,因為威廉是看著希澤長大的,在希澤的生日里他怎麼可能缺席?

「親愛的,你就不考慮我一下嗎?」聽了凱瑟琳的話,亞瑟在一旁苦著臉說道:「哥哥現在正處在關鍵時刻,凱瑟琳,你不留下來為我加油打氣嗎?」

凱瑟琳揮了揮手,一臉我相信你的表情看著亞瑟說道:「哥哥你這麼優秀,米蘭小姐怎麼可能不拜倒在你的西裝褲下!再說感情這件事我又沒辦法插手,我還擔心自己弄巧成拙,破壞了你們的感情呢!」

找了千萬般理由,其實凱瑟琳只不過是捨不得威廉罷了!

亞瑟也明白,再追究下去只不過是自取其辱,只能垂頭喪氣的點了點頭,不放心的叮囑凱瑟琳道:「既然你要回去,那哥哥就不陪著你了。不過回去了之後你一定要小心,遇到了什麼困難一定要第一時間聯繫我!」

亞瑟的叮囑讓凱瑟琳哭笑不得:「哥,我這是回國!在國內我能出什麼事?」

「而且我也會把凱瑟琳照顧好的,這件事你就不用擔心了!」威廉攬著凱瑟琳的肩膀,眼角眉梢都充滿了笑意。

「凱瑟琳要是出了一點意外,我就讓你吃不了兜著走!」亞瑟咬牙對威廉惡狠狠的說道。

威廉傲然一笑:「你沒有這種機會的!」

接下來這幾天里,我們便為了希澤的生日而忙碌著。

為了給希澤準備一個盛大的生日party,威廉和凱瑟琳率先回到英國。

我的傷基本上已經痊癒,顧勛的情況也好了很多。這次去英國說不定我們會多耽誤些時日,蒂迦羅現在剛成立不久,我把需要我出面的事在這幾天抓緊時間全部辦好,剩下的便全部交給孔菲去處理。

而顧氏集團那邊,顧勛則以去英國複查的理由通知了顧老爺子和王川。儘管對於顧勛離去表示不滿,但顧勛的理由卻讓顧老爺子無法辯駁。

到最後,顧老爺子也只是表示讓顧勛檢查完之後立馬回國,至於其他的也無法再說出什麼。

而王川對於我們兩個把公司扔給他這件事,表示已經習以為常了,對於我們儘快回來的話根本不抱任何希望。

在一切準備妥當之後,我和顧勛啟程,再次踏上了去英國的飛機。

想到即將見到闊別三個月之久的兒子,我便止不住內心的雀躍,與此同時又有些坐立難安。畢竟這麼久才回來看他,剛出車禍那一陣還有好長時間沒有聯繫孩子,不知道見面以後,希澤會不會怪我們。

顧勛的情況和我差不多,只不過在路上還強撐著寬慰我道:「馬上就要見到希澤,想來希澤也會和我們一樣開心,不會有其他想法的。」

只不過顧勛在說這句話時手臂也在不斷顫抖,顯然,對於他的論調,他自己心裡都沒有完全的把握。

雖然這話他連自己都無法說服,卻成功的讓我的心安定了不少。我笑著握上顧勛的手,看著他的眼睛柔聲說道:「你說的沒錯,希澤那麼乖巧懂事,一定不會責怪我們的。」 由於我們到達英國的時間正是希澤上幼兒園的時間,因此這次來機場接我們的只有威廉一個人。

沒能立刻見到希澤,雖然我心中稍微有些遺憾,但也明白這是無可奈何的事。

顧勛看出了我的失望,握住我的手低聲安慰道:「別不開心,一會兒我們就可以看到希澤了。」雖然顧勛的語氣比較輕快,但我看得出,他的情緒里也有一絲低落。

還沒等我出聲回答顧勛,坐在前方的威廉便開口問我和顧勛道:「也差不多快要到希澤放學的時候了,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接他?」

威廉的提議讓我眼前一亮,趕忙答應道:「好啊好啊!我們現在就是去希澤幼兒園的路上嗎?」

威廉笑著點了點頭,「沒錯,你們在通知我航班的時候,我就在想你們是不是已經算好了時間,這時候從機場到希澤的幼兒園,差不多剛好能趕上希澤放學。」

那還真是無巧不成書!我也沒想到居然會是這樣一個結果,雖然這個結果讓人無比愉悅。

「對了,」這時威廉笑著問我:「你們告訴希澤今天將要回來的消息嗎?」

我搖了搖頭:「也許是想給希澤一個驚喜吧,我和顧勛都沒有告訴希澤今天要回來的事兒。」

「我就猜到你們會這樣做。」威廉從後視鏡里看了我一眼,給了我一個放心的眼神,「所以我也沒有告訴希澤,你們今天將會回來。不過小傢伙可是心心念念了好久,就盼著你們能早點回來。今天要是看到你們突然出現在面前,小傢伙一定會高興壞了。」

想到小傢伙會迫不及待的撲入我懷中的樣子,我也忍不住笑出聲來。轉而去看一旁的顧勛,我發現他的嘴角掛著淡淡的笑容,神色間似乎並沒有我想的那麼開心。

「怎麼啦?」我不禁柔聲問道,不明白在馬上就能見到希澤時,他為什麼會是這樣一副表情。

顧勛捶了捶自己的腿,無奈的苦笑了一聲:「我可能不會像上次那樣,抱著希澤和他到處遊玩。也不知道希澤看到我這個樣子會是怎樣的一種反應。」

我笑著握上顧勛的手,輕聲勸慰顧勛道:「你現在這個樣子只是暫時的,我們的路還有很長,你還有很多可以抱著希澤的機會。」

聞言,顧勛點了點頭,轉頭看向窗外一閃而逝的街景,對於我的安慰也不知道聽進去了幾分。

我仍是不敢讓顧勛的腿有太多的負擔,因此即使來到倫敦,我也一樣為顧勛拿了一副輪椅,就是為了讓他勞累的時候可以隨時休息。顧勛的腿雖然已經可以走路,但還沒有恢復到像以前那樣靈活。不要說抱著希澤走路,就是希澤平時跑跳多了,他都不一定能看護好希澤。

這次我們來英國的目的,就是想要好好給希澤過一個生日。顧勛如今的狀態,一定會有很多事情做不了,所以他才會有這樣的遺憾。

而這一點,我們也只能在日後彌補,現在除了安慰顧勛,其他任何事情我都做不了。但願待會兒見到希澤以後,希澤不會纏著顧勛做些運動量比較大的事情吧。

一路無話,在路上也沒有遇到太過嚴重的堵車,我們很順利的來到了希澤所在的幼兒園。

幼兒園裡希澤正在和小朋友們做遊戲,在看到我們來接她后,立刻扔下了手中的玩具,一頭撲在了我懷裡。

「媽咪!真的是媽咪!」希澤的小手緊緊的抱著我的脖頸,聲音里居然帶了一絲哭腔:「媽咪,我好想你!我好久沒有見到你們了!」

聽到希澤這樣的哭訴,我心中一酸,眼淚就這樣跟著掉了下來:「寶貝,媽咪也想你!都是媽咪不好,把你一個人扔在這裡這麼久,是媽咪對不起你。」

希澤環著我的力道並不大,可這小小的力度卻讓我有種窒息的感覺。而希澤的話更是讓我難過,雖然他沒有一句抱怨,但這樣卻更讓我感覺心上扎了刀子一般的疼。他只是在不經意間更加提醒了我,我這個做母親的不負責任之處。

就在我抱著希澤忍不住流下眼淚之時,顧勛來到我們身邊,將我和希澤還抱進懷中,輕拍著我和希澤的背,輕聲說道:「好了,都不要哭了,現在是我們一家團聚的時刻,應該開開心心的才對。」

顧勛話音剛落,我便感覺到懷中的小腦袋在我胸前蹭了蹭,小手仍緊緊的抱著我,卻抬起頭看向顧勛,充滿意外的說道:「爸爸,你也回來了嗎?」

顧勛聽完,瞬間一臉十分受傷的模樣,連輕拍著我們母子背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我抬頭看了顧勛一眼,直接顧勛抽了抽嘴角,有些無奈的看著希澤問道:「小傢伙,難道你不想爸爸嗎?」

希澤小心翼翼的看了我一眼,這才轉過頭去看向顧勛,小聲說道:「當然也想你。只不過我更想媽咪和爹地一些。」

聞言,顧勛低下頭,忍不住咬了希澤的小鼻子一口:「乖兒子,你怎麼說爸爸很傷心的!」說著顧勛還捂住了胸口,作出了一副十分痛苦的表情。

希澤見狀,趕忙站直了身體,伸出一隻小手摸了摸顧勛的臉頰:「爸爸不要傷心,希澤也想你的,很想很想!」

「和想媽咪和爹地一樣想么?」顧勛十分委屈的問道。

聞言希澤忙不迭的點頭:「一樣一樣!」

顧勛的臉上才掛上笑意,伸手想要把希澤抱進懷裡:「爸爸可是無時無刻不在想希澤!」

可就在這時,顧勛卻感覺到了一絲阻礙。他越過希澤看向我這邊,以為是我抱著希澤沒有鬆手。

我低下頭一看,發現原來是希澤一隻小手仍舊緊緊抓著我的衣服。他的小拳頭攥得那樣緊,以至於顧勛剛開始抱他時都沒能讓他鬆開手。

見狀,我的內心更是柔軟的一塌糊塗,好不容易忍住的淚水,又有下滑的趨勢。當下又把希澤抱進了懷裡,無論如何也不肯鬆手。

顧勛看我這個樣子,也不忍心把希澤從我手中再奪回去,倒是希澤神色懵懂的看著我,在發現我哭了之後伸出小手為我擦著眼淚:「媽咪為什麼要哭?」

我抬頭看向希澤,發現他也是眼淚含眼圈兒的模樣,趕忙把自己的眼淚擦乾,笑著對希澤說道:「媽咪這是見到希澤太高興了!」 就在我們一家人旁若無人的敘舊時,我沒注意到我們一家人已經成了所有人關注的焦點。

這時還是威廉輕咳了一聲,走上前來小聲提醒我們:「接到孩子了,我們這就回去吧!家裡人還在等著你們呢。」

我抬起頭髮現幼兒園的老師和其他小朋友果然都在用好奇的眼光看著我們,趕忙不好意思的抱起希澤,在對老師表達了感謝之後帶著希澤回到了車上。

一路上希澤坐在我和顧勛中間,一會看看我,一會看看顧勛,小腦袋忙碌的轉來轉去,不一會居然有了把自己轉暈的趨勢!

看著這樣的希澤,我心疼之餘又有些忍俊不禁。這時顧勛抬手將希澤抱做在腿上,希澤小手還緊緊拉著我的手不放,我趕忙湊近顧勛,讓希澤能一直拉著我。

那場車禍讓顧勛的臉上留下了傷疤,在他左邊的額角上。剛才希澤沒有注意到,此刻坐在顧勛的腿上,和他面對面時才突然發現顧勛臉上的疤。

當下小傢伙立刻皺著眉一臉擔憂的說道:「爸爸,這是怎麼弄的?之前明明沒有!」

我們出車禍的事,沒有告訴過希澤,之前那麼久沒聯繫希澤也只是以我和顧勛都忙於工作為借口,將與希澤的視頻通話一拖再拖,直到我們要面上都看不出什麼傷之後才和希澤進行了視頻。

因此,顧勛臉上傷疤痕迹,這才被希澤看了出來。果不其然,小傢伙立刻就表現出了對顧勛的關心。

聽了希澤的問話,顧勛抬手拂了拂自己額角的傷疤,語氣輕快的說道:「這都是爸爸不小心撞在柱子上才弄出來了。」

聞言我忍住笑出聲的衝動。 八卦女王 顧勛撞在柱子上什麼的,我實在無法想象出這種畫面。為了不讓希澤擔心,顧勛已經陷入了信口胡說的程度了。

然而希澤顯然對這種說法深信不疑,只見他鄭重其事的點了點頭,語氣十分認真的說道:「幼兒園的小朋友也有撞到過柱子的情況,當時連鼻血都流出來了,看著可嚇人,可疼了!爸爸頭上的傷想必也十分疼吧!」

顧勛笑了笑,剛想說什麼,卻見小傢伙踢掉腳上的鞋,從他身上爬了起來站在了座位上,在夠到顧勛的額頭之後,小心翼翼的在顧勛的傷疤上摸了摸,之後湊了上去輕輕地吹著氣,小嘴裡還不斷念叨著:「媽咪說過了,吹一吹痛痛就飛走了!」

看著希澤認真的模樣,我的淚水險些又流了出來。那還是我在回國找顧勛之前對希澤說的話,沒想到過了這麼久,小傢伙居然還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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