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九之體果然恐怖,但在牧均面前,什麼樣的力量又足以逞凶?」冷然一喝,牧均周身浮現氤氳道韻,一股莫大的威壓剎那籠罩了整個玉京,數百萬人為之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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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加入天地玄門,群聊號碼:576447237。 夜半的玉京城,一片死寂。

「這股威壓……」玉京城深處,一位老者臉色忽然狂變,猛地吐出一口鮮血,駭然看向空中。

玉京南郊的一個院落里,一位壯碩大漢持戟而立,演練著戟法,凜冽寒芒自他周身串動,澎湃的氣勁充斥整個院落,彷彿虎嘯天地,氣吞山河!

倏然,他神情一變,像是承受了巨大壓力似的,身子不禁陷地三尺,激起無窮塵埃。

然後他似有不甘的橫戟指天,於是在片刻之後,名震天下青龍神戟斷成了兩截。

不僅僅是他們,在這夜,玉京城各處,十餘位踏入武道修行最高領域的強者同時感受到那股籠罩整個玉京城的浩瀚威壓,為之受到巨大反噬。

對於普通人而言,這種壓迫感最多讓他們感受到略微的窒息,而對於神融天地的他們而言,卻是天降橫禍。

那龐然的威壓直接籠罩了整個玉京,如同廣袤天意,逼得他們融入虛空的元神、意志都不得不斷開聯繫,險些集體跌落境界。

而造成這一切的源頭,此刻卻神情莊嚴的看著床上的姒羽,漠然道:「你乃是極九之體,此體與三千大道之中的光陰大道有關,有此體者註定只能活到九歲,無法繼續生長,因為你的時間已經被徹底定格在了九歲那一年。」

「以均之能,雖然可以將你體內的光陰之源抽掉,但此力早已與你的生命連成一體,一旦失去,你必將同樣殞命。」

「所以均只能選擇將之封印,讓它難以再影響你多少,待你自身突破冬藏境,便可逐漸將之煉化,憑此達成更高的境界。」

此刻的牧均,整個人的氣質轟然劇變,不似往常的隨和,而是如同一尊超脫凡世的聖者,在三界之上,五行之外,俯瞰蒼茫。

他彷彿已不再是個人,而是那凌駕眾生之上的天道。

或許,這才是真正的他。

姒羽顫抖著身子,凝視著此刻渾然不同的牧均,不由有些茫然。

轟!

無形的虛空倏然響徹一聲悶雷,牧均雙目一睜,一隻手按住虛空,另一隻手輕輕一拉,頓時一條介於虛幻與真實的法則神鏈被他硬生生拉扯出來。

「三千大道,封印之道,凝!」牧均冷喝一聲,那條法則神鏈頓時變形,化為一個巨大的封字,像是凌駕在時間與空間之上,鎮壓一切山河日月。

三千大道本就沒有高下之分,封印之道的頂峰可封天封地封日月,縱然是時間、空間亦可封印鎮壓。

在牧均手上,封印之道無疑是達到了最巔峰的水準,光陰的力量,亦要顫抖匍匐,等待封印。

只見那巨大的封字,如同一個烙印,深深地印入姒羽體內,那晶瑩的光芒霎時為之黯淡。

牧均鬆了口氣,按照他本來的計劃,是要再具備一段時間,再封印姒羽體內的光陰源力,但不想極九之體竟然會突然爆發,讓他不得不提前行動。

「光陰之能果然玄妙,均雖能窺測一二,卻也無法全數掌握。」牧均搖了搖頭。

就在這時,姒羽終於蘇醒了過來,迷茫地看著四周,大叫道:「老師,你沒事吧,先前你好嚇人!」

牧均搖了搖頭,淡淡道:「這個世上,還沒有能讓均出事的人呢。」

「那您為什麼又要自稱為『均』,記得您說過,最近不打算這麼自稱的,因為一旦這麼稱呼自己,就代表您的心情很嚴肅。」姒羽擔憂的說道。

牧均愣了一下,笑道:「我剛剛為你封印歲月源力,當然要嚴肅嚴肅。」

提到這個,他再次問道:「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姒羽看了看自己,忽然激動的叫道:「老師,我好像長高了!」

萬界基因 牧均點頭道:「嗯,光陰之源被封印之後,你停滯數百年的身體機能終於恢復了,而且由於厚積薄發的緣故,恐怕用不了幾年就能長成大姑娘了,那樣我對姒原的承諾就可以提前完成了。」

姒羽好奇的問道:「您對爹爹他有過什麼承諾?」

牧均面無表情的道:「把你養大。」

「然後呢?」

「那就沒有然後了。」

「您的意思是,只要我長大,您就不要我了?」姒羽臉色一變。

「不要亂說,我從來不曾要過你!」牧均糾正道。

「嗚嗚~~」小女孩哭了起來。

牧均不由哼了一聲:「難道忘記均上次對你說的話了嗎?又哭鼻子,看來均得把你逐出師門了。」

姒羽當即不哭了。

牧均走向門外,平靜的聲音傳來:「用眼淚做武器,只能動搖軟弱的人,均的學生只能是強者,作為強者就要向更強者出擊,均不希望看見你再哭了!」

「強者,更強者……」房間里,姒羽喃著,目光逐漸變得凜冽。

「老師,我會成為一名強者的,最後更要擊敗你,到時候看你還怎麼不要我!」

這一天,玉京城各方勢力都被各自高層下達命令,全力搜查最近時間出現在玉京,疑似修為不凡者。

那一夜的恐怖威壓,是玉京全體最強者心中難以抹去的陰影,他們無法接受在自己的身邊就存在著一名能夠左右他們生死的恐怖存在。

找到他,然後想辦法控制住,這是他們的共同目標。至於找到之後這麼控制,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再強的人也都會有弱點。只要生存在這世上,財富、名聲、權力等等東西就一定足以影響任何人,這是他們相信的。

只有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

就在玉京城裡風雲涌動之際,一個銀冠道人走進了這座城池,同時一個震驚天下的消息傳來。

一時,城裡城外風雲變。 天樞、天璇、天璣、天權、玉衡、開陽、瑤光是天上的七顆星辰,並稱北斗七星。

在一萬多年前,中土大地曾經出現過七位絕世強者,他們分別以北斗七星為名,共同行俠仗義,弘揚大道,故而被當時的人尊稱為七大星君。

後來這七大星君各自開宗立派,留下了流傳萬古的七個武道聖地,後來這七大聖地被人稱之為「七星聖地」。

然在不久之前,七星聖地之三的天樞、天璇、搖光三大聖地,在短短數日之內被人滅了滿門,萬古傳承一朝覆滅,震動了整個中土。

尤其是自現場留下的痕迹來看,毀滅這三大聖地的,乃是同一個人或者一個勢力。

會是什麼可怕存在,竟有能力以一己之力覆滅三大聖地?

一時間,整個中土議論紛紛,其他的許多宗派,尤其以七星聖地剩下的四大聖地為最,進入了前所未有的戒備狀態,同時發動一切力量查找三大聖地覆滅的背後兇手。

……

時間一天天過去了,牧均「衣冠勤售」的客人依舊稀少,不過牧均卻並不在意這個,他也不靠這東西吃飯。

到了他這種修為,也早不需要吃飯了。

至於姒羽,牧均那天的話似是對她起了很大刺激,這些天一直都努力修行,憑藉極九之體的資質,倒也進步神速,只是距離打敗牧均卻是遙遙無期。

牧均則是不耐其煩的的做著一件件新衣服,雖然賣出去的很少就是了。

他有一百二十世的記憶,其中有一世就是一個裁縫。

門外忽然傳來進步聲。

一個丫鬟打扮,看起來十分年輕漂亮的姑娘走進了店門。

「大姐姐,你好。」姒羽剛好走出來,禮貌對她的打了個招呼。

牧均起身則是迎接道:「這位漂亮的姑娘,歡迎光臨本店,不知道您是要做什麼衣服。」

「嗯,長的還算清秀英俊,人也比較精神,談吐也很禮貌。」這是鈺環對牧均的第一印象,可以說還是非常好的。

然後她又看向姒羽,眼睛不由一亮。

「好漂亮的小姑娘啊。」她心裡想著。

見她不說話,牧均指著一件作為樣品的衣服道:「觀您的氣質,我覺得這件衣服最適合您,本店剛剛開業,一律打八折,您可千萬不要錯過機會。」

鈺環帶著好奇看了眼那件樣衣,表情一下子僵了下來,指著牧均咆哮道:「你說姑娘我的氣質最適合它,這是什麼意思。」

牧均怔了怔,然後道:「這是一種來自域外的服裝品式,在當地被稱之為女僕裝,我把它與中土的衣服款式結合了起來,做成現在這種既具備它原有特色,又有中土風格,最適合您這種做丫鬟下人的姑娘穿了。」

「你,狗眼看人低!」鈺環憤怒的跺腳,險些哭了出來。

是啊,我的氣質最符合它!

你的意思就是我一輩子只有當下人的命是嗎?

太欺負人了!

「這位姑娘,您怎麼了,難道是我說錯了什麼嗎?」牧均疑惑的看著她。

鈺環壓制住要暴打他一頓的衝動,漠然吼道:「我們家小姐說了,你在這裡做裁縫是很難有前途的,而且這什麼店名也太垃圾了。」

「你家小姐是誰?」牧均問道。

鈺環不無驕傲的道:「我家小姐就是前面那間的『天衣無縫』的主人,經緯閣針線榜第一的天衣耿三娘!」

「喔,原來是她。」牧均臉上適時的露出了一絲驚訝。

為我家小姐的威名震驚了吧?鈺環心裡滿意的想道。

經緯閣乃是天下第一的情報、風媒組織,存在數萬年,神秘莫測。這個組織最喜歡列一些榜單,點評天下各行各業的傑出人物。

其中就包括裁縫這一行的針線榜。

耿三娘能在此榜位列第一,本事縱然毋庸置疑。

不管在然後世界,任何地方,能夠在某一領域達到頂峰的人物,都不會是簡單貨色。

但是,那又如何!

你又不是天下第一的武道高手,否則均說不定有興趣會一會你。

牧均平靜的望向鈺環。

後者滔滔不絕的說道:「我家小姐聽說你一個大男人拉扯著妹妹,來玉京討生活,十分不容易,大家又是鄰居,應該互相幫助。於是讓我來問問,你願不願意去我們店裡做學徒,這可是大好事,要知道從我們『天衣無縫』出來的裁縫,每一個都是享譽玉京的大裁縫,你也是運氣好才有這機會……」

在她看來,這純粹是天上掉下的餡餅,砸在眼前這個討厭的傢伙頭上了。

「也就是說,你不是來買衣服的了?」牧均突然問道。

鈺環疑惑的點了點頭,這反應不對啊,別人聽說能夠進「天衣無縫」做學徒,不都是高興死的嘛?

「這樣啊,出門左拐,謝謝!」

「你……」鈺環氣氛的跺腳,用看待白痴的目光看著牧均,最後冷著臉道:「你會後悔的。」

這是她的最後一句話,臨走時她還用憐憫的目光看了一眼姒羽,意思是:這麼可愛的小姑娘,跟著你怎麼個哥哥也真是倒霉。

此時此刻,她對牧均的印象已然降到冰點。

「有意思的事情,沒想到這年頭好人這麼多,只可惜我並不需要你們的善意。」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牧均搖頭道。

鈺環氣沖沖的回到「天衣無縫」裡面的樓閣之中,憤懣道:「小姐,這次你的好心全被狗給吃了。」

「怎麼了,不是讓你去見見那個『衣冠勤售』的店主嗎,怎麼怒氣沖沖的回來?」樓閣之中,紅裙女子回頭輕瞥著自己的丫鬟,眉頭一蹙。

鈺環意識到自己的失禮,端正了一下儀態后道:「小姐,你是不知道,那個叫牧均的混蛋,非但拒絕了你的好意,還用一種『女僕裝』羞辱我。」

「女僕裝?」紅衣女子臉上露出了一絲好奇,「我耿三娘成名數十載,走遍天南地北,辯識人間萬衣,但還從未聽說過有這種名字的衣服的,你且告訴我是什麼樣子的?」

鈺環臉上露出一抹羞赧,不情願的道:「小姐,那就是種難登大雅之堂的衣樣,不值一提。」

「鈺環,」紅衣女子臉色陡然一肅,高聲道,「衣物乃是人文明的象徵,我們做衣要有不斷進取,容納世間一切款式,不帶絲毫偏見的心態,你跟著我也好多年了,怎麼還不明白這一點?」

鈺環急忙道:「小姐我錯了,我這就把那衣服的樣子描述給您。」 紅衣女子在聽完鈺環的描述之後,沉吟了片刻,道:「依照你的描述,這種衣樣倒也有些特色,那個『衣冠勤售』的店主也算見多識廣,是個人才。」

鈺環撅嘴說道:「小姐,他算什麼人才啊,分別就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蛋。」

紅衣女子輕輕一笑:「你不要因為對他印象不好,就在我這裡說他壞話,其實他說的不錯,這衣服的確很配你的氣質。」

鈺環臉色頓時一僵,跺腳道:「小姐~~!」

紅衣女子正色道:「不要多說了,有本事的人有些古怪脾氣也正常,我們看人看物不能存有偏見,在不曾深入了解一個人之前,更不能對對方就做定論,以一己喜惡作為評價別人的依據,這不是聰明人應該有的心態。」

「他叫牧均是吧,等我把玉華君要的這件衣服做好,就去見一見他。」紅衣女子說著,小心翼翼的剪裁起手中的布料。

聽到「玉華君」三個字,鈺環頓時把心裡的不快拋之腦後,高興的叫道:「這麼說,玉華君這兩天就會來我們這裡了。」

紅衣女子微微一笑:「瞧把你個小妮子樂的,是不是對玉華君這個玉京第一美男子動心了?」

「雲香滿衣,鸞鳳繞身,霓旌絳節一群群……玉華君這等風流人物,就算只是見一面也是好的。」鈺環的臉的紅彤彤說道。

紅衣女子不由白了她一眼,叮囑:「玉華君可是我的同門,要是他來了,你可不能失了我的顏面。」

就在這時,閣樓外面有人通報道:「啟稟小姐,有個自稱您同門的人在外面請求拜見。」

「玉華君來的這麼快?」鈺環驚喜的望向外面。

紅衣女子卻是微微皺眉,吩咐道:「請他進來吧。」

不多久,就有一道修長俊朗的身影走了進來,對著裡面作揖道:「三娘,許久不見了。」

鈺環帶著期待望向這人,小臉卻逐漸露出失望。

這是個道人打扮的青年,手持浮塵,頭戴銀冠,一身青色道袍,面如冠玉,五官端正,尤其是一雙眼睛更是炯炯有神,透著堅毅與睿智。

不得不說,這是一個有著獨特氣質的美男子,但卻與傳說中的玉華君沒有任何搭邊的地方。

傳說中雲香滿衣、鸞鳳繞身的玉華君,乃是一等一的風流公子,如同一朵艷麗的桃花。而此人給人的感覺卻是如同一縷清風,平平淡淡。

看見他,紅衣女子倒是驚喜道:「陶道明,沒想到你這個大忙人居然會來我這裡。」

陶道明微微一笑:「三娘,同為玉山六子之一,許他玉華君來找你做衣服,就不許道明來叨擾叨擾,討杯清茶嗎?」

耿三娘起身道:「你陶道明想來喝茶,我豈有不給之理,只是多年以來,你都是我們六人之中俗事最多的那個,今天卻有閒情逸緻來我這裡,怕是沒那麼簡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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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恆目光變得冷厲,也不去理會鍾四海的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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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有強者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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