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瀚宇還想說些什麼,就被穆芊顏打斷了。

她不想再聽秦瀚宇虛情假意的話了。

多看一眼秦瀚宇,她都覺得礙眼。

秦瀚宇話到嘴邊頓了一頓,他又怎會看不出來穆芊顏在趕人?

女人都是要連哄帶騙的,既然想跟穆芊顏搞好關係,還是適時的順著她些好。

於是猶疑了一下便開口道,「既然芊顏身子不適,那便好生歇息,本王改日再來看你。」

既說『改日』,就是還有下次。

不論是表情,還是說話的口氣,怎麼看都覺得他跟穆芊顏關係像是挺熟的了。

「本王就先回去了。」秦瀚宇似乎也不介意她的淡漠,他確實要回去應對太子,不宜在這兒久留。

秦瀚宇走了,子辰自然沒理由再多呆,只是那溫潤的眉目間依舊可見的憂慮,輕聲吐出兩個字,「告辭。」

踏出了穆芊顏的院子,秦瀚宇想了又想,還是忍不住開口問了一句:

「子辰,你與那穆芊顏可是舊識?還望子辰如實回答本王。」

以穆芊顏對子辰的態度,若說不是舊相識,他不大相信。

子辰何嘗不狐疑?他理解弘王的懷疑,「殿下多慮了,我與她,不過初相識。」

並非舊相識,這點,子辰可以發誓。

不過穆芊顏看他的眼神,很複雜,很糾葛,是那種感情的糾葛,所以說是初相識,怕是難以令人信服。

若非……是因為愛慕他,他想不到更合理的理由。

想不明白其中究竟,子辰心頭的思緒也很繁重。

秦瀚宇似信非信的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把點頭「嗯」了一聲。

「殿下…」

就在秦瀚宇剛要拐角離開的時候,就又聽到了一道溫柔似水的聲音。

回過頭,穆紫晴正站在院牆腳下,正含情脈脈的望著他。

穆紫晴溫柔嬌弱的模樣,大有一副翹首以盼情郎的優柔感,身姿如風中拂柳,花容月貌,我見猶憐,怕是不知要軟化多少男人的心。

秦瀚宇亦不例外,穆紫晴本就是他的女人,尤其是方才穆芊顏還不待見他,這會兒穆紫晴對他這般痴情,很好的鞏固了他屬於男人的那份自尊心!

瞧見穆紫晴來了,子辰很識趣,「殿下,我先告退。」

穆紫晴與弘王之間的私情,他不是不知道。

只是他無權干預弘王的私事。

再說了,他對穆紫晴這個女人,並無好感可言。

矯揉做作,倒不如她那個嫡長姐……

想起穆芊顏,子辰搖了搖頭,罷了,不去想她了。

秦瀚宇點頭應允之後,子辰便先行離開了。

然後秦瀚宇則走近了穆紫晴,語氣很是溫柔,「晴兒,外面風大,你怎麼出來了?若是受涼了可怎麼好?」

穆紫晴身姿嬌柔,溫婉的臉蛋兒上那叫一個楚楚動人,「殿下,晴兒聽聞殿下來看姐姐了,晴兒…便想來看看殿下,哪怕只是遠遠的看上殿下一眼,晴兒也知足了…」

穆紫晴說的情深意切,再加上她那楚楚動人的容貌,更是軟化了秦瀚宇的心。

晴兒待他如此情深,奈何她卻實庶出,否則他定會給晴兒一個名分的。

秦瀚宇的眼神是越發的溫柔,溫柔的恨不得把穆紫晴捧在手心裡才好,輕柔的把她摟進懷裡,「晴兒,本王並非不疼愛你,可本王需要得到你父親的支持,不得已才拉攏你姐姐,你可明白本王的苦衷?」

秦瀚宇溫柔的嗓音響在頭頂,縱使穆紫晴眼睛里是何等的痛恨穆芊顏,可聽了她的宇哥哥說疼愛她,她只覺得心頭像抹了蜜一樣甜。

「宇哥哥,晴兒明白的,晴兒什麼都不求,只求能夠陪在宇哥哥身邊就好了。」

穆紫晴如小鳥依人般的依偎在秦瀚宇的懷裡,嘴角揚起得意的笑意。

穆芊顏你就算是嫡女又如何?宇哥哥喜歡是我!

「還是晴兒懂得體貼本王,待他日本王登上皇位,你便是本王的皇后。」

男人的甜言蜜語,從來都是最致命的毒藥。

穆紫晴早已被秦瀚宇的情愛沖昏了頭腦,就算她知道那是毒藥,怕也是甘之如飴的。

「宇哥哥,晴兒要一直陪著你。」穆紫晴深深的把頭埋進秦瀚宇的胸膛里。

兩人在牆角下相依相偎,看上去多像一對『私會』的情人啊。

院牆的那邊,清霜將穆芊顏扶進了屋子。

「小姐,奴婢有個問題想問…」清霜猶豫了半天才支支吾吾的開口。

「想問什麼?」穆芊顏微微挑眉,清霜跟她還有什麼不能說的? 剛才小姐和弘王他們的談話,清霜都聽的一清二楚。

關於醫仙的傳聞,清霜也聽過一些。

但她萬萬沒想到,醫仙居然就是御膳樓的東家?

而且,小姐是如何知曉醫仙的身份的?

瞧著小姐方才看那醫仙子辰的神色,像極了與他是舊相識。

可她打小就跟在小姐身邊伺候,她怎麼不知小姐何時認得了那個醫仙子辰啊?

清霜心裡掛起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正是因為想不明白,所以她才大膽一問的。

穆芊顏笑著看了一眼犯疑惑的清霜,不假思索的回答道,「上次在御膳樓認識的,當時你這丫頭不也在嗎?」

其實她曉得清霜的疑問,只是她沒法跟清霜具體解釋,總不能說前世就認得子辰吧?

「啊?」清霜楞了一下,才有過一面之緣,小姐便與那個子辰如此熟知了嗎?

顯然,穆芊顏的回答,還不能夠打消清霜心裡的疑問。

倒是穆芊顏,一進內室就覺得氣氛不對!

她繞過屏風一看,一尊大神不請自來。

「你怎麼來了?」穆芊顏涼幽幽的瞥了一眼靠在她榻上的秦玥,那般悠閑愜意的靠在她的榻上,他還真是不把自己當外人啊?

今日她這地方倒是熱鬧。

秦瀚宇前腳剛走,秦玥又來了。

清霜很識趣,見秦玥來了,便默默退了下去,還順手關好了房門。

秦玥似笑非笑的瞅了她一眼,「怎麼?秦瀚宇能來,本王就不能來了?」

聽著他說話的口氣,穆芊顏不由得眉頭一皺。

他這麼陰陽怪氣的做什麼?

不僅陰陽怪氣,說話還帶刺,誰那麼不長眼的惹到他了?

若是叫秦玥聽見她的心聲,怕是要氣炸了。

除了她穆芊顏,還有誰能惹他生氣?

可如今的穆芊顏,卻是不知他的心思啊。

她只想著,既然你要冷臉,我又何必給你笑臉?

故此,穆芊顏說話的語氣也不太好,「你來幹什麼?」

總裁爹地超兇猛 「本王也想問,你認得那個子辰?」

哪知,秦玥卻牛頭不對馬嘴的反問一句。

「……」穆芊顏眼角微抽。

禍國 怎麼他也來問這個問題。

連他都看出來了嗎?

她對子辰的表現,可能確實是情切了一些吧?

以至於連秦玥都瞧出端倪來了。

不過,「你派個跟屁蟲來,就是為了監視我的嗎?」

秦玥並未見過她與子辰的相見,不用說也知道,定是那朔月向他打小報告的。

朔月是他的人,向他稟報倒也無可厚非。

可她請朔月去查的事情,朔月到現在還沒個音訊,還要打她的小報告,默默的在心裡鄙視一番朔月!

暗處的朔月聽到她的話,險些沒憋出一口老血來。

她竟然說他是『跟屁蟲』?

虧他還盡心儘力的替她查杜若的事!這個女人真是忘恩負義!

礙於秦玥在下面,朔月是一口悶氣憋在胸口,卻又發作不得!

秦玥似乎並不關心她說什麼,一眨眼的功夫,便湊到了她眼前,「你認得那個子辰?」

男人的氣息噴洒在她臉上,穆芊顏陡然一驚,連忙倒退了一步,「你離我遠點。」

「本王再問一次,你認得子辰?」

秦玥冷著一張臉,一句話似乎從牙縫中擠出來的。

冷冽的氣息迎面襲來,穆芊顏下意識的眉頭緊皺。

「我認不認得很奇怪嗎?御膳樓的東家,難道玥王不認得嗎?」

整個京都有誰不知道御膳樓是什麼地方?

子辰是御膳樓的東家,也不是什麼秘密的事。

認識他很奇怪嗎?明明是他自己莫名其妙的追著她問。

要說奇怪,奇怪的也是他吧?

可秦玥是何其精明的人?哪是她三言兩語便能敷衍過去的?

「為什麼不敢看著本王說話?怎麼?你心虛害怕了?」

秦玥逼迫著她看著自己,似乎今日她不說實話,他就不罷休一樣。

望著他眼裡的冷冽,穆芊顏狠狠地皺著眉頭,為何她竟屢屢在他面前敗下陣來?

面對秦瀚宇的時候,她不是能遊刃有餘嗎?

怎麼到了秦玥面前,挫敗的就是她了?

見他一副不打算放棄逼問的架勢,穆芊顏也是相當不耐煩了,咬了咬牙,給自己墊足了底氣道:

「我一沒偷,二沒搶的,我害怕什麼?倒是你玥王,屢次不請自來,進出我的閨房,實非君子所為吧?」

「本王若非君子,你還能安然無恙的站在本王面前嗎?」

秦玥自然而然拋出個反問句。

「……」穆芊顏一噎,好半天才憋出一句,「無恥。」

她罵無恥,秦玥非但不生氣,反倒還心花怒放似的,挑起一個邪魅又肆意的笑,「顏顏,本王無恥與否,你不是最清楚的嗎?」

「……」她發誓,兩世為人,就沒見過這麼無恥的人!

不,無恥這個詞,已經不足以形容他了。

「你如果只是來說這些廢話的,那你可以滾了。」

她已經不想跟他說話了,每次被嗆的都是她。

穆芊顏恍惚有種錯覺,秦玥就是她的剋星!

還是她自己找上這個剋星的!

難怪他克妻克子克至親,真不愧是天煞孤星之命!

就他這樣,誰跟他親近,不被他剋死,也要被他氣死。

秦玥危險的眯了眯眼睛,『滾』這個字,他也是第一次聽到,穆芊顏這個女人,刷新了很多他的『第一次』。

但不知為何,他就是不覺得生氣,似乎對她生不起氣來,反而還戲謔的調侃道,「本王無恥,你忘恩負義,顏顏,我們才是絕配不是嗎?」

這回換穆芊顏眯了眼睛了,說她忘恩負義?

一個一直在嘴上占她便宜的男人,還想讓她怎麼感激?

是,他確實救過她不假,否則,她又如何能容忍他一再言語輕薄?甚至隨意進出她的閨房!

而且她保證,她的耐心已經耗盡了,他如果還是這麼不正經,她就要親自動手攆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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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後,跟著一個鬼氣森森,眼神陰沉的中年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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