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誠搖頭,「你莫要指望此人,這次任務完全由我自己一人解決,說說你知道的訊息吧。」

伍續聞言略有失望,卻還是將所知的訊息詳細告知。

江誠的實力境界,他自是一眼就看出了,只有內氣六重天的實力。

不過對方畢竟是血佛宗弟子,所學武功不是江湖散修可比,同等實力境界情況下,血佛宗弟子要強過散修不少。

而且方才他也與江誠短暫交手,對方能輕易就不殺而敗四尊毒藥人,又能輕易從他的毒龍刺下避開,實力非同小可,當有著匹敵內氣七重天的戰力。

不過縱然如此,伍續也並不太看好江誠能從那另一波人馬手中討到好處。

只是眼下形勢,江誠的來臨也是強援。

葯田幫在明,江誠在暗,他伍續吸引齊家視線,江誠則暗中調查血參下落,倒也的確是有希望將血參尋回。

畢竟葯田幫內好手雖有不少,但想要找出一個能媲美江誠這等實力的,卻幾乎沒有。

根據伍續提供的情報線索,葯田幫已是有眼線調查到,就在城外齊家的其中一個莊園內,似是有一些陌生人居住活動,極大可能便是當初劫走血參的那一批人。

不過正常分析,如果此事齊家插手了其中,那麼血參就不太可能還存留在這一幫並非齊家之人的手中,極有可能血參是保存在齊家自家人的手裡。

只是即使知道血參保存在齊家人的手裡,想要弄到可並不容易。

齊家二代的齊人雄等人皆是內氣五重天的實力,也都不算弱,而且家族中還有門客不少,其中就有一人乃是內氣六重天的修為。

若是想要偷偷溜進齊家那很容易,但想在齊家內搜出血參而不被高手察覺,那就困難了。

一旦在齊家內部被高手圍堵,那結果是不言而喻的。

江誠雖然自忖所學功法極強,吸功大法加金剛不壞神功,簡直就是磨死人的龜殼回血BUFF,再加上雷驚蒼龍、幽冥鬼影等輕功,幾乎是進可戰退可守。

但他若被一大幫內氣五重天以上的高手圍住,再吸引來齊鍾靈那位內氣八重天的高手,也幾乎是死路一條了。

因此即使知道血參有極大可能就藏在齊家,卻也不可輕舉妄動。

「現在血參極可能就是藏在齊家的,只是縱然聯合你我二人之力強闖齊家,也很難不被對方發覺就取得血參,如此打草驚蛇之下又沒取得血參,那就幾乎再沒有第二次機會了。」

伍續皺著眉頭看著江誠道。

江誠聞言微微沉吟道,「不必合力去闖齊家,我有一對策,便行調虎離山之計。」

伍續露出願聞其詳之色。

江誠繼續道,「明日,你帶領一干好手直接去那藏有劫匪的齊家莊園,強闖其中,若其內真有那些劫匪,你們便直接出手,把事鬧大。

而即使是誤會一場,你們葯田幫強闖齊家莊園,齊家之人也絕對不會坐視不理,必然會派遣人手前往支援。

如此一來,齊家內部也就必然空虛,我再趁虛而入。」

伍續聞言動容,「你一人?」

江誠目光掠向那動靜很大的室內道,「還有我這位朋友。」

伍續當下安心不少,目光輕閃,發覺此計的確可行。

之前沒有江誠來援之時,他們縱然真的派遣人手強闖齊家莊園,也難以再分出人手去探齊家內部,如此只會打草驚蛇。

但現在,既然這探索齊家內部的危險事是面前這血佛宗弟子去干,這計謀聽起來又可行,伍續自然是樂意的。

「那不如就趁著夜色,雷厲風行?」伍續對江誠的態度不由變得尊敬了一些,徵詢道。

不怕有實力的人,就怕沒腦子的人。

江誠的一言一行,已贏得了伍續的尊敬。

江誠搖搖頭,指向那屋內道,「待我這朋友爽過了再說。」

伍續聞言愕然,聽得那邊房中的戰鬥卻還未停止,歡叫聲是一浪高過一浪,不知何時才能歇下。

「這位大人的戰鬥力倒是真強啊?」伍續神色有些古怪。

「伍幫主有興趣的話,可以找個時間請教一下他。」江誠嘿然一笑。

「江執事如果有興趣,我也可以再安排幾個麗人,隨時伺候你。」 面對伍續的追捧,江誠擺手,「我不過是尋常弟子,稱不上執事,伍幫主就莫要客氣了。既然現在已商量妥當,待我這朋友磨完槍后,便準備動手,幫主現在就開始物色人手吧。」

伍續頷首順坡下驢,「那行,江兄弟且放心,伍某現在就去準備,這次若能尋回血參,伍某還有厚禮另贈。」

江誠目光一閃,沒有接話。

這種額外的報酬收入,乃是任務之外的好處,卻不需上交宗門,倒是值當。

當天夜裡,江誠便是在這大宅院的另一間房屋內暫居下來,一整宿,他都是在鑽研冰心訣以及創刀刀法。

而隔壁房間,卻是聲響爆發了足足兩個時辰后終於偃旗息鼓。

江誠感慨那黑神的金槍厲害之後,也是對於此人有了進一步的了解。

看來此人應當是那種極喜美色之輩,那麼此人跟隨在血佛女的身邊,是否便是為了……

這種事情,江誠想了想還是否決了。

以血佛女那淡然出塵的性子,應該不至於與此人有什麼苟且之事,況且二人實力差距也是較大,似不太可能。

不過女人這種生物,表面上看著聖潔純美,褪下那一層表面偽裝后,卻不知又是如何風騷妖嬈。

且以黑神這等持續作戰兩個時辰大戰三女的戰績,功力如此了得,對於某些有需求的女人而言,實力境界高不高,似乎也就沒那麼在重要了,腿毛夠長就行了。

亂七八糟的心思慢慢撫平壓下,冰心訣的口訣在江誠腦海如洪鐘大呂般回蕩。

漸漸,他彷如再度找到當時探析聶風心靈深處的感覺,隱約間猶若與聶風重疊,很多事物的感覺都是感同身受。

「心若冰清,天塌不驚,萬變猶定,神怡氣靜,忘我守一,六根大定……」

一種玄之又玄的感覺,在心頭持續盤桓、上升。

江誠隱約感覺眉心隱隱若有觸覺之感,似有一條觸角就將要自眉心鑽出。

這乃錯覺。

但這亦是精神有所感的神覺。

冰心訣靜氣凝神,忘我守一,卻也是凝練精神力量的法門。

絕情斬刀意雖冷酷無情、冰冷可怕,撼動人之心神,但若自身精神力量強大,守得心靈清靜,卻也是無懼絕情刀意。

黎明,東方魚肚白掠來紫氣。

江誠睜開眼,宛如虛室生電,瞳眸與那投射而來清晨時分最溫潤的陽光對映,將那一縷紫氣攝入瞳孔,頓感精神奕奕。

他手伸進褲子,拿出手機進入群聊,對著自己就是拍了一張。

我從草原來 霎時間便有一系列的數據,浮現在群聊訊息中。

「宿主:江誠。

實力:內氣6重天(12%)。

體魄:體:2.3、魄、1.2。

所會武學:《吸功大法》、《血佛拳法》、《血佛掌法》、《金剛不壞神功》、《武當梯雲縱》、《龍神功》、《崑崙烈焰掌》……

目前狀態:健康。

壽元:21年148天/109年188天。」

修鍊冰心訣入門,果然代表精神力的魄提升了一些,達到了1.2的數值。

江誠記得他在突破到內氣六重天的時候,魄的數值是1點,平均每提升一重天的境界,魄的數值就提升0.1。

現在冰心訣入門,魄的數值卻直接提升了0.2,這已是相當於兩重境界的提升了。

他手掌一探,邪魔劫霎時間便是划入掌心。

一股陰冷、邪意、透著令人暴躁殺性的詭異氣息自邪魔劫散發而出,使得江誠心緒都有所波動,眼神霎時冰冷含煞。

然而下一刻一股冰涼感自眉心擴散,冰心訣在腦海回蕩,江誠眼神又恢復了平靜,隱約感到眉心氤氳有團精神力量在集中,使得本身腦海清醒。

冰心訣入門,冰心已初步凝聚。

只要冰心不碎滅,便隨時隨刻都能冷靜心神,不會為各種負面情緒所動搖。

江誠吁了口氣,突然心中一動看向窗戶。

窗戶處此時已多出一道人影,戴著黑鐵斗笠,穿著黑色勁裝,腰間懸烏鞘長劍,赫然是黑神。

「你還算上道,待會兒我會稍微關照一下你。」

沙啞的聲音從黑神的口中傳出,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漠,但語氣之中對江誠似多了一點認可。

這位還真是色中惡鬼,江誠自忖不過就是沒有打擾到他磨槍,居然也能令對方因此假以辭色?

江誠不置可否笑了下,推門而出,很快便和伍續聚到一起。

「江兄弟,現在就行動,我親自帶隊雷厲風行立即去城外齊家莊園,你自己小心見機行事。」

伍續將兩根毒龍刺分別扎在雙腰綏帶中,道。

江誠頷首,「無需擔心我,你叫的人手都信得過吧?莫要透露我的訊息。」

伍續咧嘴一笑,「江兄弟且放心。」

目送伍續帶著一眾十二尊毒藥人離開庭院,裹挾著一片矯健沉穩的腳步聲迅速消失在未曾大亮的天色中,江誠亦是目光一閃,腳步一點,身形如紙鳶飄飛而起,幾個起落,迅捷輕靈掠出葯田幫。

兵貴神速。

既然動手,伍續自然也是傾盡全力,帶領的好手也皆是常年跟隨身旁的親信,在一小時前才臨時通知,趁著天色未亮,不曾驚動任何人便悄悄地出了城。

此種情況下,很多伍續之親信連幫主此番所為何事都是不知,便是稀里糊塗而又堅定不移的跟著跑,出了城后才有些人隱約猜出端倪。

不過這樣一來,縱然這些親信之中藏了懷有二心者,亦是來不及再放出訊號通知齊家那邊什麼。

就在伍續帶人出城之時,江誠此時也已經悄悄返回了來運客棧的房間。

他叫了對面滷肉鋪的夥計,送來了三斤滷肉,就著一碟花生米和一盤鹵豬蹄,喝著席令城葯田幫釀的藥酒,好吃好喝著,也瞧著對街那齊家大宅內的動靜。

他沒穿越之前,便是好喝酒,過斤的酒量。

而這穿越之後,如今體魄非同尋常,酒量就更是大增。

坐在房間內吃喝了足足半個時辰,江誠眼睛陡然一眯,瞧著一隻信鴿自城外飛來入了齊家。

沒多久,齊家內就是一陣騷動,當即便是以一名鐵漢模樣的中年人以及一名瘦削男子為首,約莫十幾人出了門,騎大馬,成十二騎,前二后十,直奔西城門口去…… 「果然齊鍾靈那個老狐狸還是並沒有離開家族啊……既然如此……」

「咯!」江誠隨意將嘴裡的花生米嚼碎,目光眯起,當即便是直接出門而去,也是直奔城門口的方向。

按照計劃,原本此時齊家既然是中了調虎離山之計,內部正是略有空虛之時,江誠應當是直奔齊家內部而去,趁機尋找血參下落。

但這也只是當初商議的初步計劃。

江誠其實一直都準備了第二套方案。

那便是眼下這一刻,先追上出城的齊茂才以及齊鐵牛,將這二人解決吸收了功力,再返回席令城奔往齊家,尋找血參,逐個擊破。

如此一來,危險性自然是要稍小一些的。

畢竟江誠自忖吸收了齊茂才以及齊鐵牛二人的功力后,他就算不能突破到內氣七重的境界,也是可以使得自身內氣更雄渾一些的。

自身實力增長,而齊家高手卻折損,此消彼長之下,局面當然是更有利於他這一邊。

這是比較穩妥的方式,畢竟那齊鍾靈乃是內氣八重天的高手,雖然已是年邁,實力必然不如巔峰時期,卻也非是易於之輩。

江誠走出客棧,牽了馬匹,卻是不疾不徐出了西城門,根本不像是追殺,倒像是出城踏青。

他這姿態模樣很是尋常,也根本沒有引起什麼人的注意。

席令城這邊因靠近葯壺山而出名,時常會有一些江湖人士趕來此處購買一些珍稀山藥。

故而類似打扮的江湖人士也並不罕見。

江誠悠閑出門,也是早有準備。

昨天夜裡他便已是和伍續商量過,執行計劃之前,先廢了齊家的馬匹。

這便是跟所謂斷敵糧草一個道理,直接先毀了齊家的馬匹,也就毀了齊家一幫人的行動力。

無論是拖延對方的時間,還是有其他的打算,都有利於己方。

故而此時,別看齊家那一幫人駕高頭大馬衝出城是快,但那些馬匹卻早在兩個時辰之前便已被人暗中餵養了毒藥,延緩發作,於途中爆發。

葯田幫的內線雖然無法滲透到齊家內部去尋找血參,但這謀害人的事辦不到,謀害馬匹的事情,還是可以輕易做到的。

果然江誠出城后,駕馬向著偏向南方的支道奔了一陣子,便是見得前方人仰馬翻,有人在怒吼。

此時,齊鐵牛以及齊茂才二人,一人是驚怒交加,一人則是神色陰沉,暗感不妙。

「這明顯是有人針對我們齊家展開的陰謀,甚至早有行動,看來是葯田幫的人,莊園那邊羅睺他們恐怕現在已被纏住了。」

齊茂才臉色陰沉冷哼道。

齊鐵牛聞言怒道,「昨天我們還商量讓羅睺等人今天撤離,現在他們還沒開始撤離竟然就被葯田幫的人先堵在莊園里,難道我們家族內部出現了內鬼?」

「閉嘴。」齊茂才低喝一聲,掃了一眼身旁神色也皆不定的十人,暗罵自己這三弟真是夠蠢的。

眼下情況已然不對,這時齊鐵牛卻還言語如此不當說有內鬼,豈非是讓人心更加浮動,彼此之間難免便會產生不信任,配合也就會失當。

「不管是誰,膽敢與我們齊家為敵,就是自尋死路!」齊鐵牛意識到自己言行不對,臉色陰沉冷哼,使得十名門客聞言均是面容一肅,各有猜忌。

正是此時,一伙人也是都聽到了身後傳來的馬蹄聲。

Prev Post
既然如此,劉麻子就在心裡惡狠狠道起了誓,一定要從這個新的金主冤大頭身上狠狠的刮下一大筆好處。
Next Post
「別急,我先幫你請示族長。」古木奇道。

Add Comment

Your email is safe with u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