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威廉總算抬起了頭,眼神中有著深切的惶恐,道:「剛剛的事情都是塞納自己擅作主張,本來計劃不是那樣的,我從來都沒想過要劫持你……」

「閉嘴。」鄭飛制止了他,冷冷的目光一掃,鋒芒畢露。

只是這目光,卻比往日少了分自信。

「放心,你不會有危險的,只要你乖乖按我說的做。」鄭飛在他身前坐了下來,摸出沉甸甸的酒壺甩給他:「喏,杜松子酒。」

威廉接住,滿面狐疑地盯著他,遲遲不敢喝:「說吧,要我怎麼做?」

「你忘了嗎,我需要十萬名雇傭兵。」

塞納的風波之後,威廉把之前鄭飛在船艙里說的話全部拋到了腦後,被這麼一提醒才想起來,陷入沉思之中,擰開酒壺蓋兒少少抿了一口。

就這樣,一小口一小口地吖著,過了半晌,他困惑地蹙起眉頭。

「我想問問,你要十萬雇傭兵是做什麼的呢?」

「這個很重要嗎?」

「當然,任務的危險度決定了雇傭金額,低的話需要兩千萬銀幣,高的話能直達五千萬甚至更多,我們家族也許會勉強同意拿兩千萬來保我的命,但如果是五千萬的話,我的父親和那些叔叔們寧願看著我去死。」

聽了他的回復,鄭飛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然後對把守在門外的水手說道:「叫幾個人把王子抬進來。」

「王子?哪個國家的王子?」威廉驚愕地瞪大眼,仔細把鄭飛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

眼前這個人,不僅敢囚禁身為哈里森家族傳人的自己,連王子也敢劫持么?這傢伙到底是什麼身份,哪來的膽子?

見鄭飛不回答,威廉正欲繼續追問,只見幾個水手搬進來個大貨箱,動作麻利地撬開。

箱蓋掀開,只見被綁住手腳蒙住眼睛堵住嘴的羅馬尼亞王子,安安靜靜地躺在箱子里,一點反抗的意思都沒有。

對這樣的待遇,他早已經習慣了,以後給他個箱子就能當床睡。

解掉眼罩,重見光明的王子眯起眼緩了會兒,定下神來。

「王子殿下,向威廉先生做個自我介紹吧。」鄭飛做了個邀請的動作。

王子斜眼看了看傷痕纍纍的威廉,畏畏縮縮地問:「他……是誰?」

「他叫威廉·哈里森,雇傭兵集團哈里森家族的未來領袖,在家族中很有份量……告訴他,你的身份和你需要雇傭兵的目的。」

猶豫少頃,王子盯著威廉那雙不算陰冷的眼睛,說:「我是羅馬尼亞王子,我需要一支軍隊幫我順利繼承王位。」

「喔,你就是那個被擄走的王子。」威廉嗤笑了一下:「保守估計,這支軍隊能活下來幾成?」

「至少八成,說不準會是十成,他們不會去正面迎擊奧斯曼帝國大軍,只需要在戰後震懾其他王位競爭者就足夠了。」

「不得不說你挺聰明,即便羅馬尼亞能抗下土耳其人的攻擊,國內軍隊恐怕也剩不了多少,到時候你憑著十萬大軍的擁護,一定能勝利取得王位。」

說罷,威廉爽快點頭,對鄭飛說道:「這件事我可以去辦,如果你不放心讓我進城,我可以寫封信,你找人遞給康斯坦察城裡的羅斯,他是個做木材生意的老闆,在本地知名度很高,他拿到信后一定會和你取得聯繫,到時候把他帶來見我就行了。」

鄭飛滿意一笑,抽開抽屜拿出了紙和鵝毛筆。

威廉要寫一封很長的信,並在其中穿插家族特有的暗號,再加上鵝毛筆寫字著實是慢,鄭飛不願看著他寫,便讓人把王子重新塞回箱子以免跑出去向康斯坦察人呼救。

隨後,他隻身來到了甲板上,遠眺那漸漸墜入西山的太陽,和海水融為一體。(未完待續。) 擲地有聲的話,令男人止住了腳步。

慕靖西緩緩轉身,眉目冷峻,「你說什麼?」

「你沒聽錯。」喬安認真道:「我剛才說的,都是真的。只要你能放了夏霖,別傷害他。你就能得到想要的自由。」

想要的自由?

呵!

這個女人以為她是誰?

把他當成什麼了?

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寵物么?

點名讓他保護的人是她,現在,要給他自由的人,也是她。

好人壞人她都當了,可真是一點也不吃虧!

「自由?」慕經常薄唇扯出一抹冷笑,「你以為,我想要的自由,是你能給的?」

「我能!」喬安篤定,「如果不相信,我可以馬上給總統閣下打電話。」

「呵。」

慕靖西搖頭,「天真。」

丟下話,他轉身大步離去。

他這是什麼反應?

同意了,還是不同意?

喬安咬牙切齒,憤怒道:「慕靖西,你給我回來!」

男人腳步沒有絲毫停頓,喬安擔心他真的會傷害夏霖,於是拔腿便追。

剛下樓,樓梯口處的警衛,上前一步,伸手攔住她:「喬小姐,您不能出去。」

「讓開!」

「沒有三少的命令,您不能出去。」

「我要去找慕靖西!」

「三少現在不想見您,請您諒解。」警衛面無表情的解釋。

還真跟慕靖西一個德行,面癱似的。

「行,不見就不見,誰稀罕見他。」

喬安冷哼一聲,轉身負氣的蹬蹬蹬上樓。

回到卧室,喬安反手把門關上,正兒八經的門口不讓她出去,以為就能攔得住她了么?

呵呵,你們才天真!

喬安跑到陽台上,傾身從羅馬柱護欄往下看,目測了一下高度,她轉身跑回卧室。

不一會兒,她拽著一條用真絲床單擰成的繩子,綁在了羅馬柱上。

「呼,慕靖西,這可是你逼我的。」深深吐出一口氣,喬安將繩子扔下去,長腿垮出護欄。

雙手攥緊繩子,一點點往下滑。

七八米的高度,她滑了兩分鐘才滑下去。

期間,手臂力量不夠,差點摔下去,幸好她堅持住了。

雙腳踩在堅實的地面上,喬安成就感十足,抬手抹了一把額前的汗,「棒極了!」

「啪啪啪!」

男人悄無聲息的站在她身後,冷冷的道:「真是棒極了。」

晴天霹靂!

喬安渾身僵硬。

怎麼會……

該死的!

見鬼了么!

他怎麼神出鬼沒的?

不敢回頭,不敢去看男人此刻有多陰沉的臉色,喬安咬著唇瓣,腦子靈光一閃。

雙手撿起地上的繩子,她閉上眼,「好累……回家回家。」

拽著繩子,試圖往上爬,才知道下來容易,上去難如登天。

體力也早已經消耗乾淨了。

后領被人用手勾住,用力一拉。

「啊……」

喬安痛呼一聲,猛地轉過身來,茫然的揉著眼睛,「慕靖西,你怎麼在這?」

「我們才剛分開不到十分鐘,喬小姐就睡了一覺,還夢遊了?」

「嘿嘿,好像是的呢。」喬安語氣真誠極了,滿臉都寫著「請相信我」幾個大字。 此時此刻,他的心底只盤旋著一種感覺。

好累。

回到歐洲大陸的這幾個月,度過了整個冬季,也度過了他人生中最費腦子的一段時光,幾乎每天都要考慮下一步怎麼辦,如何突出重圍如何達到目的,彷彿一刻都閑不下來。

唔,航海冒險最重要的,不就是自由么?真不想過這種勾心鬥角的生活。

想到這裡,他不禁思考:那麼,怎樣才能時時刻刻自由而不用勾心鬥角呢?

答案只有一個——實力。

一夜危情:豪門天價前妻 擁有強大的軍事和資源實力,走到哪都能高昂起頭,想幹什麼就幹什麼,永遠都不需要看人臉色、苟且偷生。

這趟再回美洲,必須帶去大批人力,以便開發無窮無盡的自然資源,在那片廣袤的新大陸之上,建立起能源源不斷創造財富的領地。

他深深吸了口氣,雙臂撐著欄杆,眺望。

「嘿,你在想事情?」

一個聲音傳來,轉頭望去,布拉德正邁著矯健的步伐而來,臉上關於對塞納的悲傷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微笑。

「我不是大多數時間都在想事情么。」鄭飛笑笑,習慣性地摸酒壺要和他碰個杯,才想起剛剛送給威廉喝了,悻悻作罷。

「是啊,我很佩服像你這樣善於思考的人。」布拉德駐足,同他一起遠眺夕陽,沉默不語。

碼頭的勞工們快要下班了,因此有些懈怠偷懶的樣子,腳步慢了許多,心底在盤算等會領了錢去買點好吃的,給全家改善一下。

按理說大戰在即,人們應該停止工作,該準備防守的準備防守,該逃命的逃命,哪還有心思在這搬箱子。

這,恰恰是康斯坦察的與眾不同之處。

獨特的地理位置,使得康斯坦察成為了羅馬尼亞唯一的大港口,幾乎是整個羅馬尼亞唯一的海上貿易途徑。

戰時的羅馬尼亞,無論是士兵還是平民都需要大量的食物和生活用品,更別提火炮之類的軍需品,更是倒了千金難求的地步。

不過,這樣的形式也吸引了諸多有眼光的商人,他們中有些人想方設法地通過各種渠道,冒著極大風險往康斯坦察運送軍火,一趟能翻賺好幾倍的利潤,有些則是去到環黑海的各個國家,收集糧食棉布等,販賣到康斯坦察。

所以,即便中世紀的康斯坦察還稱不上是什麼大型港口,但在這段時間的繁榮度完全比得上里斯本,每天來往的船隻數不勝數。由於人口和勞工本來就不算多,為了滿足前線的補給,即便戰亂在即也只能每天不停地工作,完成港口巨大的吞吐量。

否則的話,軍隊早就把勞工們徵集去當苦力修築炮台了。

說實話,康斯坦察人的民族榮譽感倒是很強,沒事做的壯年男子基本都加入了軍隊,現在街上看到的男人,都是過來做生意的商人和他們的水手,遊手好閒整天泡酒館玩女人。

瞧見碼頭之上,人們各司其職忙著手頭的活計,累得大汗淋漓。鄭飛想了想,對不遠處那個懂拉丁文的斯巴達戰士招招手。

「通知你的同伴們,立刻幫忙卸貨和修築炮台!」

戰士雖有不解,但還是迅速向岸上的開闊地跑去,四千名斯巴達戰士正在那裡互搏訓練。

勞工們是兩個人抬一個箱子,斯巴達戰士是一個人扛兩個!

斯巴達大軍的加入,瞬間為整個碼頭注入了一針興奮劑,漸趨懶散的勞工們,為他們的無限熱情而感染,不知不覺動作快了許多,鼓舞的力量是巨大的。

短短几分鐘內,整個碼頭就被一片吶喊聲覆蓋,那是人們在給自己打氣。早就想回家的勞工決定今晚加個班,爭取把碼頭的貨物全部卸貨完畢。

夕陽投來的光芒,灑落在人們的面龐上,照亮他們晶瑩的汗珠,使得他們的鬥志和喜悅更為明顯。

諾大的碼頭,夕陽映著,海風吹著,口號喊著……不久前塞納造成的寂靜恐懼或是悲傷,悄無聲息地散去了。

「他們果然不是壞人。」

小木屋前,守備官嘴角上揚,對仍躺在床上休息的英雄騎士軍團領袖說。

「是啊。」騎士領袖透過窗戶,看著熱情如火的康斯坦察人,以及那群不明身份戰力強悍的斯巴達戰士,緊緊捏了捏拳頭,心中的信念愈發堅定。

這場防守戰,康斯坦察必勝!

望著腳下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鄭飛欣慰地伸了個懶腰,對布拉德說道:「看,多麼正能量的一幕啊。」

「正能量是什麼意思?」布拉德的酒壺懸停在嘴邊,大概是在想什麼事情,略微失神。

「唔,就是令人鼓舞。」鄭飛覺得這個解釋很貼切。

布拉德挑挑眉,笑了笑,眼神中卻有著一抹憂傷的意蘊。

少頃,他向鄭飛投去徵詢似的目光。

「嘿,你有去英格蘭的打算嗎?」

「當然,那可是個好地方,有我最愛的威士忌酒,以及全世界最具特色最講究的貴族生活……你問這個做什麼,想回家看看嗎?」

婚然天成:帝少霸愛甜蜜蜜 布拉德苦澀一笑:「我哪還有什麼家,我是想把塞納的骨灰埋在他的故鄉,南安普敦。」

提到塞納的名字,布拉德神色黯然了些。

鄭飛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們很快就能路過那裡。」

布拉德點頭以示感謝,凝望著天邊赤橙交織的晚霞,仰脖灌盡剩下的半壺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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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棄劍直喝至無水可飲,雖已不覺口乾,但身體卻還有想要更多水的欲求,遂抬頭四望,盼能再找出另一個水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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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林明說出這話時,躲在船隻一側的徐海寶,已然聽到船倉中傳來的動靜。感知到距離不遠的一名保鏢,正躲在船倉里準備偷襲,徐海寶毅然發動強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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