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飽喝足了以後,林庸倒也不覺得外面有多寒冷,一步一個腳印順著原路繼續向前走著走著……

不知走了多久,天色漸漸明亮了起來,身邊的路燈也同時熄滅了,當路上的行人開始多了起來,林庸知道自己今晚的進程需要告一段落了。

他鑽入了最近的一個下水道口,在一個陰冷潮濕的角角落裡趴好,閉上眼睛等待著另一個人生。

然而這一夜,他幾乎連百分之一的路程,都沒有走完。 林庸醒過來的時候,沒有睜開眼睛。

感受著左手抽筋裂骨般的疼痛,林庸緊緊皺著眉頭,在床上翻來複去,青筋直跳。

自從自己的左手被尖刀貫穿以來,這疼痛就一直伴隨著他,特別是每天早晨時分,疼得更是劇烈。

林庸一直在床上忍受到了九點鐘,疼痛才稍微緩解。哎,這左手估計是廢了,僅剩的可以活動的兩根手指也漸漸變得難以支配,自己現在的情況,又不能去醫院檢查就醫,這該怎麼辦啊……

手成了這樣,因果結又難以完成,甚至自己的未來,都沒有方向可言,一系列的困境加在一起,讓林庸感覺,自己就像一隻飛在天上的大鳥,腳上卻被綁上了一塊飛速降落的巨石。

但換一個說法,知曉了六道輪迴,自己的境遇,何不是這世間最大的幸運?能夠感受因果結的奇迹,更有什麼軟弱可言?

不行,我得振作起來,我得好好活著,活著,就是一切!

林庸抖擻精神,快速穿上了衣服,出門以後,一路小跑來到了最近的一家書店。既然信息可以共享,那麼自己就得把它利用起來!

在書店轉了一圈,林庸一本本嶄新的書籍從書架上抽下來:

《中國地圖》《世界地圖》《昆蟲的秘密》《三害防治》《穗城風光》……

提著這一大摞書走出書店,林庸又在附近找了一家網吧,他需要更多的信息。

一進入網吧,林庸就聞到了一股熏悶的氣息。一個大學生剛好玩了一個通宵,頂著兩個黑黑的眼袋,和林庸一起來到櫃檯。

那大學生一邊打著哈欠一邊說:「老闆,下卡!」

現在網吧都需要實名制上機,林庸可沒有身份證,他眼睛一亮:「同學,等等!」

他將那大學生拉到一旁:「同學,我和幾個室友剛來,準備一起開黑,但我身份證沒帶,你看看能不能幫幫忙,你卡里還有多少錢我直接給你,我去用一下你的電腦。」

那大學生一聽到遊戲忽然精神了,笑呵呵地說:「行行行!還有二十塊!你在哪個區?咱們加個好友唄?」

林庸抽出二十塊塞在他手裡,悄悄湊到他耳邊說:「我在QQ遊戲大廳,鬥地主普通二區,網名叫……」

那大學生一臉的鄙視:「襙!鬥地主還開黑?」拿了錢頭也不回就走了。

………………

林庸在電腦前聚精會神地搜索著蟑螂和穗城的信息,腦海里不斷盤算著自己的計劃,要完成這次的因果結,免不了鋌而走險,自己只能竭力將風險降到最低。

他借來了紙筆,一邊思考一邊記錄,在網吧一坐就是一天。

直到太陽快要落山的時候,他才停下了手中的筆,看著自己面前厚厚一疊的路線圖,鬧鐘還在盤算著時間的安排和規劃。

嗯……只能這樣了,看了看時間,六點過,今天依舊約好了和寧寧見面,他趕緊將圖紙裝進了手提袋裡,匆匆離開了網吧。

七點整,林庸進入咖啡廳里,孟小葵和寧寧正坐在昨天的老位置,寧寧一見到林庸的到來,立馬衝上前來牽住林庸的手,眼巴巴的朝林庸提的袋子里望著。

「哥哥,你給我買的什麼呀~?」寧寧問道。

林庸坐到位置上,打開手提袋,寧寧從裡面抽出寫滿了字的書,失望地撅起了嘴:「我都看不懂~!哥哥根本就沒有想到我!不給我帶禮物~」

林庸一頭的黑線,看著寧寧委屈地樣子,林庸微微一笑:「書有什麼好看的,哥哥的禮物可不是一般的禮物。」

寧寧睜著大眼睛:「那是什麼~?」

林庸在兜里一摸,掌心攤在寧寧的眼前,只見那掌心上是一個白水晶色的髮夾,上面還有一朵七彩的小花。

寧寧眼睛一亮:「呀~!這是媽媽的髮夾!」趕緊搶了過來抱在手裡,小鼻子嗅了嗅上面殘留的發香,小姑娘的眼眶有些濕潤了。

孟小葵趕緊撫著她的頭安慰道:「寧寧不哭,媽媽也不希望你哭呀~!你哥哥不是說了嗎,只要你開開心心的,他就會帶你去找媽媽~」說完嗔怒地瞪了一眼林庸:「你看你,我今天哄了一天,好不容易哄好了,又讓你給帶哭了!」

沒想到短短兩天的時間,這孟小葵能把寧寧照顧得這麼好,事事將寧寧放在心上,這倒讓林庸也有些感動,他開玩笑地說道:「哎,明明是看到我就笑了,哪需要哄一天?是吧寧寧?」

還沒等寧寧笑出來,林庸就感覺桌下自己的小腿被誰踹了一腳,疼得林庸一咧嘴,孟小葵接著說:「寧寧,不許笑,再笑就換我哭了~嗚嗚~」說完竟還調皮地假裝哭了兩聲,三人的氣氛漸漸變得融洽起來。

林庸再從兜里掏出了一個精緻的小盒,放在桌上,看著眼前的孟小葵,林庸抿了抿嘴,輕輕將盒子推向了她。

小葵有些驚訝:「這是……給我的?」

林庸兩手往胸前一放看向別處,不經意地說到:「收著吧,當是……感謝你的!」

小葵慢慢打開小盒子,盒子的中央,嵌著兩隻鉑色的耳環。臉上既是歡喜又有些羞澀。

林庸說道:「你救了我和寧寧,還這麼用心地照顧她,我一直沒有什麼機會好好說聲謝謝。對了,送你耳環絕沒有別的意思啊!只不過來的時候路過一個商場,看見這副耳環,就想起了你那天為了救我們,把自己的耳環弄壞了。所以就買了這一副耳環,你看看喜不喜歡,不喜歡我好退!」

林庸哪敢有什麼別的意思,這孟小葵他一直都避之不及,但人情冷暖,好歹自知,他並不是個絕情寡義之輩。自己這般田地,能做出這樣的感謝,也是他目前最大的心意了。

哪知話剛說完,孟小葵紅這眼猛地將手裡的小盒子一縮:「退什麼退~晚了!」說完繼續認真呆望著這副耳環,臉上失落和喜悅卻都一閃而過。她從盒子里拿出一隻耳環,小心翼翼地戴在了自己的小巧的耳垂上。接著再從自己的黑色圍巾上扯下一根長長的棉繩,將剩下的另一隻耳環套在了上面綁好,這耳環瞬間變成一枚吊墜。

她將這吊墜放在桌上,也推向了林庸,翹著下巴說道:

「我這人很老實的~我只弄丟了一隻,我就只拿一隻~你……你也曾經救過我,剩下的這隻耳環,就當作一個小吊墜,轉送給你吧。反正我也不要。」

……………………

林庸沒有在咖啡廳多逗留,只是走出門口,頸上多了一枚吊墜。 林庸之所以這麼快的離開,其實是源於他的計劃,如果再晚半刻,或許就來不及了。他極速回到了自己的旅店,在八點過兩分的時候,人已經躺在了大床閉上眼睛。

沒多久,整個人就從閉眼的黑暗當中,回到了潮濕的下水道。

林庸活動了一下自己的小身體,將整個計劃在自己的腦海當中過了一遍,邁出了自己的步伐!

按照自己一路上來的所見,自己的位置是在穗城的西南角,按照因果結的任務要求,自己必須要到達穗城的東北角,也就是要斜縱向橫跨整個穗城。一開始自己以為已經完成了百分之一的路程,實際上查過了資料才發現,自己僅僅連千分之一都不及!

這點路程,就讓林庸兩次差點喪命,那按照這樣走下去,別說是二十天,就是三五天,林庸都不相信自己能夠堅持下去。

與其讓一顆壞牙隱隱作痛,倒不如直接拔掉來得乾脆。林庸給自己立了一個大膽的計劃,既然每一天都在冒險,那麼就一次冒個夠!

人都可以乘坐交通工具快速到達目的地,為什麼蟑螂不能?這穗城的地下有一張四通八達的交通網,自己如果能利用它,那十多天的路程,自己三個小時內就能夠到達!

沒錯,他的選擇就是——坐地鐵!

這個計劃聽起來十分荒唐,地鐵里人山人海,任何人的一隻腳落下,都可能讓林庸萬劫不復。但經過精細的規劃之後,似乎也並不是沒有實施的可能性。

自己所在的位置,距離最近的地鐵站,僅需要二十分鐘的路程,據林庸了解,穗城的地鐵是十點鐘發出最後一班列車,也就是說,如果順利的話,自己完全可以趕得上最後一班地鐵。同時,這個時候的地鐵站錯過了白天的高峰期,正是人煙最稀少的時候,也就意味著越安全。

林庸瘋狂地擺動著自己的六隻細腳,在人行道邊的夾縫裡飛奔,眾所周知,小強雖然長了兩隻翅膀,卻是幾乎沒有飛行能力的。

趁著夜色,暫時沒有人發現它,可正當他欣喜地看見遠處地鐵的入站口時,身後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跑步聲!

剛好林庸身處一個下水道口,他本能地朝著下水道里一鑽!

啪!

一隻大腳以泰山壓頂之勢猛地踩在了下水道的石蓋上,林庸的一隻小腳被那隻腳直接給踩折了!

林勇透過縫隙向上一看,原來是一個小男孩發現了自己,從遠處衝過來「為民除害」了。

「阿吉!你跑甘快做么也啊?」

「爸~有曱甴(即蟑螂)啊~!」

「甘多車,傻仔啊你,快點返黎!」

隨著頭頂上傳來的對話,林庸被踩住的小腳上也力量一松,身體終於掙脫了束縛,然而自己也從六隻腳,變得只有五隻了。

太恐怖了……剛才只要再慢一眨眼的功夫,自己就沒命了!頭頂上匆匆而過的行人讓林庸心裡打起了退堂鼓。這路面上實在太危險,現在這個時分如果繼續在路面上穿行,那可真叫做自尋死路了。

可現在怎麼辦?

林庸面對黑漆漆的下水道,有一種舉步維艱的感覺,只能憑著自己的方向直覺,在黑暗中朝著地鐵站前進。沒過多久,還真讓他發現了一個通向下方的通道。順著通道一直向前,五分鐘后,林庸眼前豁然開朗,自己竟然到達了地鐵的隧道之中!

原來還有這樣一條路!林庸喜出望外,就在這時一陣轟隆隆的嘯聲從身後傳來,林庸站在狹小的地鐵隧道之中,心裡大喊不妙。

還猶豫什麼?跑啊!

林庸撒開五隻腳,一瘸一拐的朝著遠方泛著光亮的月台飛奔而去,感覺身後的尖嘯聲越來越近,身邊的一切也被地鐵的大燈照得通亮。

來不及了!他只能趴在牆邊,本能地把頭一縮!

呼~~~!!!

地鐵在軌道上飛速而過,距離林庸的身子僅有一拳的距離,林庸只感覺一股巨力拉扯著自己向外,整個世界似乎都在劇烈地震顫著,五隻小腳只能死死地摳住牆壁,竭盡全力地堅持。

這種強大的吸力來自於氣壓差,連個人都可能被卷進去,更可況是蟑螂?

好在這地鐵即將到站,速度正慢慢放緩,十秒鐘過夠,林庸終於感覺身上的拉扯力一松,地鐵停了下來。

按照方向來看,這輛地鐵正是往城裡方向開的,搭上地鐵,就是現在!林庸來不及整理被風吹亂的髮型,擺動著小腳沖向了這部巨大的列車,在地鐵的尾端最後一節的與軌道接壤的地方,順利地爬上了滾燙的橫樑。

他沒有停下來,如果呆在車尾,他很可能因為列車啟動后巨大的慣性,而飛出車外。他只能不停的向前,找到兩節車廂的交匯處,那裡應該有自己容身的地方!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電子催促聲不斷響起,列車即將啟動!然而林庸才剛剛爬到了一半!

這地鐵依靠電力運行,車的底部很可能是帶電的,十分危險,林庸只能換了個反向,橫著爬上了地鐵另一側的入門窗上,再繼續向前。

呼……

列車啟動了!然而林庸剛好還在車外的窗子上,沒有找到一個安全的位置,他只能繼續向前,望著擁擠的車廂里站滿了人,他心急如焚,只恨不得自己再多生出兩隻腳來。

突然,林庸看到了車廂里一個熟悉的小身影,更為絕望的是,那個小身影也在看著他!

這不是剛剛踩我一腳那個小男孩嗎?

只見那小男孩快速的衝過來,伸出小手朝林庸打來……啪!

林庸望著五根指頭朝自己猛地放大,差點鬆開了自己的手,好在有車窗擋著,除了一震之外,他並沒有受到什麼傷害。來不及了,繼續跑!

那小男孩還不甘心,啪!啪!啪!沿著林庸的路徑一直拍了過去。由於太過專註,一不小心撞到了旁邊的一個婦女。

「阿吉!你又做么也啊!」

「爸~有曱甴~!」小男孩指著窗外說道。

他爸爸一邊為小男孩道歉,一邊呵斥著孩子:「黎都嗨地鐵啊! 重生之悠悠然 有么也拉雜啊!拉好扶手!木好意思,木好意思……」

林庸卻是看不到這一幕了,他現在自身難保,隧道間的罡風猛烈至極,整個身子死死的壓在車壁上,五隻小腳緊緊吸附住身下的漆面,可他依舊還在向前!

他的艱難移動,前方五厘米處就有一個接縫!他知道如果不向前,那就是死,這一站起碼要開十分鐘,而自己如果就這麼趴在外面,不找個容身之地是絕對堅持不下來的。

一步……兩步……以毫米計算的距離,真可謂是咫尺天涯。

終於,拼盡了全身的力氣,在列車到達極速之前,他鑽到了縫隙之中。而身上的壓迫力立馬一緩。

如果這世界上有最殘酷的刑法排名的話,他一定投扒地鐵一票!

林庸選擇地鐵的另一個原因,就是這條地鐵剛好就是從西南角到東北角的線路設計,他就這麼趴在地鐵外,享受著「清風」的吹拂,距離它的目的地,漸漸靠近。

一個半小時以後……

「乘客們,本次地鐵的終點站到了,請從列車行進方向的右側下車。」

林庸活動了一下自己幾乎被凍僵的身體,從地鐵上跳了下來,鑽入了最近的一個下水道。

………………………………

接下來要做的事,按照計劃——找到最近的一個公交車的始發站。

享受過了地鐵的快感之後,再讓林庸自己一步一步的走是不太可能了,既然都是冒險,那就選擇最快捷的方式。現在已經到了深夜,公共交通也需要休憩,而且自己又不可能直接去公交車站投幣上車,所以,只能把目光放在那些始發站停靠的無人公交車上,到了時間,它自然就會走。

順著下水道來到了路面,剛探出頭,林庸就發現這冬天的午夜,路上的行人已經稀少了很多。他看了看周圍的環境,在腦海當中計算了一下方向,跳進路邊的草叢裡,朝著北邊的道路繼續前進。

四個小時以後,他順利地找到了自己的目的地——309路公交車始發站。這輛公交車會直接帶他到穗城的東北邊,距離早晨六點鐘的發車時間,還有三個小時左右!

車站褪去了白日的喧嘩,顯得十分靜謐。林庸現在又冷又餓,既然還有三個小時,那麼不如自己先補充一點體力吧。

他四周瞧了一瞧,一眼就看見了車站邊上小菜館「沙縣風味」。驅動著自己的小腳向那裡飛奔而去,關上的伸縮門僅有著兩毫米的縫隙,林庸扭著身子,竟然輕易的就鑽了進去。

一進門,林庸就聞到了一股滷菜的香味,立馬口水就流了出來,經過桌台來到廚房,看見櫃檯上擺好的一個個滷菜盆,林庸哪還管得了這麼多,爬上去就開始大快朵頤。

這個是鹵豆腐!咬一口……不好吃~

這個是鹵豬手!咬一口……太油~

這個是雞腿!咬一口……這個我喜歡,多吃點~

這個是什麼?咬一口……怎麼毛毛的,還有點臭?不對!這東西怎麼在動!

林庸面對菜盆旁邊一個黑糊糊的大東西正納悶兒,突然,眼前黑乎乎的東西動了!

龐大的身子一轉頭,一條十厘米長的肉色尾巴甩在了身後,尖尖的腦袋上一對極小的眼睛盯住身下的林庸,兇殘的張開了長長的門牙!

媽的!咬錯了,對不起……

這是只大老鼠! 俗話說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貓和蟑螂若剛好是大魚和蝦米,那老鼠就是夾在中間,正是林庸是頭頂的第一天敵。

他看著眼前如同巨象一般的老鼠,咽了一口唾沫。

鼠大哥~我只是路過,你繼續!

那老鼠兇惡地張開了大嘴,發出「咔咔」的氣聲咆哮,嚇得林庸一個哆嗦。

這麼近的距離,林庸真不確定自己如果現在逃跑,會不會瞬間被這老鼠給追到他不知道,但是他只能賭,如果讓這老鼠先動了,自己的生存希望只能更渺茫。

林庸用最緩慢的速度轉身,然後猛地啟動,撒腿就跑,那老鼠似乎比他還要快一步,在林庸啟動的第一秒,就蹬出後腿一下子沖了出來!

林庸體積比老鼠小得多,少了一隻腳的他,一瘸一拐地在鍋碗瓢盆之間穿梭著。那巨鼠一邊嘶叫,一邊瘋狂地撞開了擋在自己身邊的瓶瓶罐罐,將整個廚房的整個櫃檯上的物件撞得七零八落,東倒西歪,速度竟比林庸還要快上幾分。

很快,林庸就被逼到了一個死角。

望著眼前瞬息而至的巨鼠,林庸心如死灰,難道自己就交代在這裡了嗎?上一世,連獅子都在自己的口下流血,而這一世,自己居然被一隻傻老鼠逼到這步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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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微雨:「……」看著桌上的殘羹剩飯,她也不好意思叫人家入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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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宗道笑容滿面的看著冷沐風:「這個不便透露,不過我卻可以給老弟透露另一個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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