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寒洲也幫他查到,景郡主生了病,但並沒有說是何種程度,他讓手下跟著景郡主,方才得到消息,說是景郡主與安雪凌起了衝突,他不放心,才親自過來看看。

「什麼問題?哦,你說景郡主?」安雪凌上下打量龍擎淵一眼,「你這麼關心她做什麼?你喜歡她?」

難不成面具男經常到芙蓉國來,就是為了景郡主?

剛剛她似乎也察覺到,有人跟著景郡主,不會就是面具男派來的人吧?

不知道怎麼回事,想到這一點,她心裡居然涼颼颼、酸巴巴的,這是吃醋了嗎?

龍擎淵眉眼含煞:「再說一遍?」

居然敢揣測他的心思,他像是那種不管什麼樣的女人都會喜歡的人嗎?

無聊。

「不喜歡就不喜歡,有什麼好生氣的,就算被我說中了,也用不著惱羞成怒,誰還沒有個春心萌動的時候,再說你又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不喜歡女人才不正常呢。」安雪凌哼一聲,心裡莫名鬆一口氣,接著又暗暗鄙視自己一把:人家喜歡誰,關我什麼事,自做多情。

「安雪凌?」龍擎淵忍不住就要把安雪凌按過來打屁股,他就是從來沒有喜歡過女人,所以他是不正常的了?

「景郡主得的是白血病。」安雪凌可不想龍擎淵又發瘋,親她什麼的,解釋道,「已經很嚴重了,除非做骨髓移植,否則她活不了多久。」

龍擎淵的眼神,可用聽天書來形容。

他雖然並不懂醫,可安雪凌這話,跟醫理有什麼關係嗎,為什麼他從來沒聽過,有人的血還會是白的?

「白血病並不是說人的血是白色的,是一種血液的病變。」安雪凌就知道面具男會聽岔,忍著笑解釋,「總之具體的醫理說了你也不懂,說白了,就是景郡主身體里流著的血有問題,所以她才會出現各種癥狀,尋常的葯是救不了的,她這樣活不了多久。」

「那要如何?」龍擎淵眼神很危險。

光世帝把一個快死的郡主許給自己,是何用意? 只是為了羞辱自己,還是為了拖延時間,好起兵造反?

區區一個景郡主,他自然沒有放在眼裡,不過無論怎樣看,光世帝這一招,都蠢的夠可以,難道還有什麼他不知道的內情嗎?

「我剛才說了啊,骨髓移植。」安雪凌伸手到龍擎淵背後,在他脊柱上點了一下,「就是這裡面的東西,當然這也是有方法的,除了這個,沒有什麼能救景郡主。」

至於骨髓移植手術,也只有她利用醫療系統才能做,可惜這在古人看來,肯定是玄之又玄的東西,要景郡主相信她,並願意做這手術的幾率為零,所以她才沒有說。

再說,要景郡主親人與之配型,才最有希望成功,難道要她去抽取光世帝等人的血來給景郡主配型嗎,她不被叛個謀殺皇室中人的罪名才怪。

龍擎淵方才結結實實愣了一下,小女人居然這樣輕描淡寫地觸碰自己的后心!

如果是旁人,他早已一掌將之擊斃,可在小女人身邊,他居然本能地沒有設防,真是咄咄怪事——他何時將她當成最信任的人了?

「不相信是吧?是不是覺得我說的都是天方夜譚?」安雪凌哪知道自己剛剛在鬼門關走了一遭,見龍擎淵好一會沒反應,十分無奈,「我就知道沒人會相信,不過景郡主這病確實不能再拖了,要不然神仙也救不了。宮主,要不你勸勸她?」

宮主肯定是在意景郡主的,要不然不會問的這麼詳細,憑著他的身份地位和本事,只要他一開口,連皇上也肯定會相信他的。

龍擎淵眼神不屑:「沒空。」

景郡主的死活,關他何事?以為他的人情面子這麼不值錢嗎,是人不是人的,都要他出面?

安雪凌呆了呆:「你不是關心景郡主嗎?她——」

「本座何時說過?」龍擎淵冷冷道,「收起你那些心思,本王的事,輪不到你過問!」

非要把他推給別的女人嗎,是不是以為只要把景郡主給了他,小女人就可以解脫了?

就這麼迫不及待,要跟自己劃清界線?

安雪凌頓覺難堪,自嘲地道:「宮主說的對,我又不是宮主什麼人,哪有資格過問宮主的事?我也沒打算過問,是宮主想多了,我還有事,先走一步,請。」

說罷換個方向離開。

口是心非的男人,明明就喜歡景郡主,都不許她多提一句,還不承認呢。

多虧著她並沒有相信,他所說要對她負責的話,否則現在豈不是死的很慘。

安雪凌才走兩步,腰上忽然一緊,龍擎淵抱住了她。

「放開!」安雪凌吃了一驚,手肘向後一撞,「你發什麼瘋!」

「女人,你膽子真是大了,敢給本座臉色看,嗯?」龍擎淵一隻胳膊圈著安雪凌的腰,一隻胳膊圈上她的脖子,將她牢牢固定在自己懷裡。

每次這樣抱著她的時候,他都會在心裡感嘆,世上怎麼會有女人的腰這樣細,弄的好像他只要稍稍一用力,她的腰就會斷了一樣。

安雪凌氣不過地罵:「有病吧你!我什麼時候給你臉色看了,明明是你喜怒無常好吧?你快點放開,你戴著面具可以不要臉,我還要!」

龍擎淵氣極反笑,真是拿小女人沒辦法:「女人,你欠教訓!」

安雪凌才要說「你有什麼資格教訓我」,就覺得身體猛地騰空,「嗖」一下,直穿雲宵的感覺讓她差點驚叫,「你——」

腳下路人各種驚愕的表情,很快就看不到了。

等到腳下接觸到實物,安雪凌才發現,自己被帶到了屋頂上,沒等她緩過神,身體就被壓倒,後背被瓦面硌的生疼,龍擎淵接著就壓了上來。

「宮主,做人不帶這樣恃強凌弱的。」安雪凌忙用雙手撐住龍擎淵的胸膛,知道跟他不能硬碰硬,她才不會吃這眼前虧呢,語氣一下就弱了,「雖然我不知道哪句話犯了你的忌諱,不過我真心不是故意的,你大人不計小人過,這一頁就揭過去了如何?」

龍擎淵冷冷看著她,如果不是硬綳著,早已笑出聲來。

小女人就是這樣鮮活而靈動,總是惹怒他,卻又讓他發作不得。

二十幾年來,這是他第一次體會到,在意一個人是什麼樣的感覺,偏偏因為他身份地位的特殊,現在還不能讓人,包括她自己,知道他對她的心意,他已經夠不痛快了,小女人卻還要不停地誤解他,該打!

「我後背好疼。」安雪凌見龍擎淵眼神危險,就怕他一言不合就撕了自己衣裳,開始裝可憐,「宮主,你如果非要怎麼樣,我也反抗不了,可憐我一個清清白白的姑娘家,就要毀在你這惡魔手裡,既然命運無法改變,你是不是好歹也找家客棧,我……」

龍擎淵吻住安雪凌的唇,把她後面要說的話,全都堵了回去。

安雪凌腦子裡剎時一片空白,記不清這是龍擎淵第幾次吻她了,可她還是覺得自己很沒有出息,因為每次只要他吻她,她就會全身發軟,一點力氣都沒有。

龍擎淵寬厚溫暖的手撫摸著安雪凌的臉頰、脖頸、肩膀,一路向下。

安雪凌一陣止不住的顫慄,並不反感厭惡,相反她覺得內心深處彷彿有某種期待,又不願就這樣把自己交出去,推又推不開龍擎淵,急怒攻心之下,她腦子一暈,軟了下去。

「安雪凌!」龍擎淵吃了一驚,放開安雪凌的唇,輕拍她的臉頰,「醒醒!」

平時看這小女人不是很強硬嗎,怎麼才吻她一下,她就暈了?

安雪凌急促地喘了兩聲,臉頰紅的要燒起來,兇狠瞪著龍擎淵:「你忘了我說過的話是不是?你不經我同意親我,我就會……」

「你有本事咬到本座再說。」見安雪凌沒事了,龍擎淵自然不會客氣,又要親下去。

「等等!」安雪凌急了,拿手一擋,「男女授受不親!你既然有了喜歡的女人,就別再碰我,要不然——」

「閉上你的嘴!」龍擎淵怒不可遏,「本座何曾有喜歡的人,你再亂說一句試試!」 安雪凌閉緊了嘴,防備地瞪著龍擎淵:不說就不說,別親我就行。

龍擎淵看著安雪凌這小狗一樣的表情,終於綳不住,笑出了聲,一捏她的鼻子:「你瞪本座也沒用,本座想做的事,沒有人能夠拒絕。」

說罷坐起身,背對著安雪凌,默默平復著自己。

剛剛壓著安雪凌,他的身體,不可避免地起了反應,這讓他又意外,又尷尬。

是真的因為從來沒有碰過女人嗎,還是小女人對他來說,果然是不一樣的?

安雪凌暗呼一聲僥倖,坐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看著龍擎淵的背影,莫名有些尷尬:「那個……沒事我就先下去了?今天我還要趕回別莊呢,我還要給你配解藥,所以……」

「你到京城來,就為了買丹藥?」龍擎淵頭也不回地問。

「也不是非要買,就看看成色,以後我還要煉丹呢,到處看看,有個數也好。」安雪凌對龍擎淵也不隱瞞,反正就算她不說,他也會查到。

龍擎淵不置可否:「景郡主的事,你別管。」

「人家又不信我,我想管也管不到。」安雪凌攤了攤手,「剛剛景郡主對我什麼態度,你應該也看到了吧,上趕著不是買賣,這道理我懂。」

「你知道就好。」龍擎淵摸摸安雪凌的臉,「記住,如果有別的男人碰了你,本座會撕了他!」

安雪凌:「……」

不是正在說景郡主的事嗎,怎麼就牽扯上別的男人了?

再說了,別的男人誰有這個閑心,隨隨便便就親她?

「說話!」龍擎淵不悅地道,不點頭,是不服氣嗎?

安雪凌無奈道:「宮主,容我提醒你,我除了身份修為跟你天差地別之外,還是克夫之命,你……」

「笑話!」龍擎淵不屑一顧,「本座從不信那些鬼神之說,是本座看上的人,哪怕是克盡天下人,本座也不在乎!」

安雪凌心裡顫了顫,說不出是什麼樣的感覺:「宮主看中我什麼?」

龍擎淵一時無法回答。

因為從沒對哪個女人動過心,所以他也不清楚對安雪凌究竟是什麼樣的感覺,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就是除了她,他不想碰別的女人一根手指頭,也絕不允許別的男人碰她一根手指頭。

「算了,當我沒問。」安雪凌站起身,拍了拍手,語氣輕快地道,「難得糊塗,凡事問那麼清楚就沒意思了,在意太多做什麼,順其自然的好。」

龍擎淵:「……」

「那我先走了,宮主請。」安雪凌拱了拱手,「解藥我會儘快配的,你放心吧。」

龍擎淵略一頷首:「需要什麼讓秦崢轉告本座,本座會讓人為你準備。修為到什麼地步了?」

「太始境大成,應該很快能突破了。」安雪凌笑笑。

「本座看看。」龍擎淵捏起安雪凌的手腕,將一股醇厚的元力送了進去。

安雪凌頓時覺得周身無比舒坦,每要進階的時候,丹田處的元力就彷彿膨脹了起來,想要衝破什麼束縛一樣,她沒辦法準確地形容出來,但每個修鍊者都非常清楚要進階時候的感覺,沒有什麼比那一剎那的成就更讓人振奮的了。

龍擎淵的元力溫和綿長,彷彿陽光,無處不在,這讓安雪凌非常奇怪,明明他的修鍊屬性為陰,為何卻能給她這樣溫暖的感覺。

當元力緩緩彙集於安雪凌丹田處時,即開始引導著她自身的元力運行周身筋脈,以不容她拒絕,卻讓她很舒服的力道擴充著她的筋脈,等到元力再回歸到她的丹田時,瞬間又深厚許多,少頃她即覺得丹田彷彿「嘭」一下,擴充開來。

「我進級了!」安雪凌大喜,「我是三光境初階了,太好了!宮主,多謝!」

有高人相助,效果事半功倍,如果是她自己的話,恐怕再要十天半月,才有可能突破呢。

龍擎淵眼裡是寵溺的笑:「很不錯,你的天分是本座見過的人當中最高的,假以時日,必將一鳴驚人。」

到那時候,他就要無所顧忌地跟她在一起了。

安雪凌聳聳肩膀:「到時候再說。」

一鳴驚人神馬的,她不稀罕,她只是再也不想做廢材,任人欺凌,不想她在意的人因為她而抬不起頭罷了。

龍擎淵也不再多說,從腰上拔下一把帶鞘的短劍,放進安雪凌手裡:「這是奪魄劍,你帶著防身。」

安雪凌吃了一驚:「上古神器奪魄?」

龍擎淵點頭。

「這太貴重了吧?」安雪凌拿著奪魄,感覺有點燙手,「我可用不起,萬一給你弄壞了怎麼辦?」

龍擎淵忍俊不禁:「若能給你弄壞,還叫什麼上古神器?」

小女人當這神器是泥捏的呢,一碰就碎?

安雪凌赫然:「我的意思是說,我怎麼能收你這麼貴重的禮物,所謂『無功不受祿……」

龍擎淵眸光深沉。

「好吧,多謝。」安雪凌聰明地立刻收下,心道宮主大人的脾氣真是大,送人東西,不要都不行。

不過,能得此神器,她還是很高興的,因她知道這奪魄不但鋒利無比,殺人於無形,對魔力更著敏銳的感知力和殺傷力,換言之,如果有魔物之類靠近,奪魄都會發出警報,斬殺魔獸,是魔獸的剋星。

龍擎淵這才緩下來:「凡事別逞強,保住自己小命要緊,還有,多防著白漠,如有不對,奪魄亦可制服他。」

他雖然給白漠下了噬魂刺,不過除非他永遠不受傷,否則一旦他的實力減弱,噬魂刺的威力,也會下降,會控制不住白漠。

「知道了,我會小心。」安雪凌很想說你不要對白漠有這麼深的成見,他不會傷害我,不過看龍擎淵對白漠始終不信任,她也沒多說。

「去吧。」龍擎淵語氣很溫柔。

安雪凌點點頭,居然有點捨不得就這樣走,不過還是飛身而下,頭也不回地走了。

人家對她又不是真的喜歡,恐怕只是無聊尋點樂子罷了,認真她就輸了。

龍擎淵一直看著安雪凌的背影,直到她走的一點看不到了,才收回視線,冷聲道:「楚航。」 「屬下在。」楚航現身,表情有點奇怪。

「再派兩個人去別莊,隨時注意白漠的動靜。」

「是。」楚航轉身要走。

「慢著。」

楚航立刻轉身:「宮主還有何吩咐?」

龍擎淵慢走兩步過去,捏起楚航的下巴,眼眸深沉不見底,彷彿蘊含著無窮的殺氣。

楚航順從地抬頭,卻低垂著眼瞼,全身僵硬。

自己說錯話了嗎,還是做錯了什麼,宮主不會要殺了自己吧?

「方才你在笑什麼?」龍擎淵緩緩問。

楚航掌心都布滿冷汗:「屬下……」

自己剛才笑了嗎?不記得了,不過就算笑了,也沒出聲啊,剛剛自己在暗處,宮主是如何看到的?

龍擎淵的手落在楚航肩膀上,收緊手指:「該怎麼做,無須本座教你,若有任何不妥,本座會讓你,求死不能。」

他一人自然無所畏懼,但安雪凌現在還不行,所以他對她的在意,絕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因為他不能有軟脅。

楚航是他最信任的人,否則不會跟在他身邊,不過因為這小子心思比較簡單,心中想什麼,有時候不自覺就表現在臉上,所以有些事情,還是要事先提醒他一二。

楚航很快蒼白了臉,低頭道:「是,屬下明白。」

肩膀上疼的像是要裂開了一樣,但他語氣仍然恭敬,不敢稍有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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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小菲似乎有些滿意的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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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這傢伙真是露兒的老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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