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獨,是我不好,你受了這麼重的傷,為什麼不早跟我說,你趕快醒醒,趕快好起來,所有的事情,等你醒來好了,咱們再說清楚,好嗎?」衛俊緊握著白骨獨冰涼的玉手,痛苦道。

「還有什麼好說清楚的,你……姐姐……」紫珠欲再爆發,眼眸卻是看到了床榻之上的白骨獨,竟然在慢慢的睜開了雙眼,她頓時情緒激動,慌忙撲至了白骨獨身邊。

見紫珠如此神態,大家都是往床榻圍了過來。

「衛大哥,衛大哥是你嗎?是你在喚小獨嗎?小獨聽到你在喚我,我努力地特別努力的睜開了眼睛,我不是在做夢吧!」白骨獨虛弱說道,無神的眼眸看著衛俊,緊緊的反握著衛俊的雙手,白骨獨此刻的心裡,是溫暖幸福的。

屋外庭院半空中,望著屋內的情景,離塵仰首望天,眸中淚花閃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是我,是我,小獨,衛大哥來陪著你了,你一定要好起來,你瞞著衛大哥的事,你還沒有告訴衛大哥呢,你怎麼可以就這樣撇下衛大哥!」所謂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衛俊終是留下了傷心之淚。

「衛大哥,對不起,是小獨的錯,小獨不該瞞著你,不該編造謊言騙你,現在,小獨就把一切都告訴你,咳咳咳……」白骨獨虛弱說道,言罷又是一陣劇烈猛咳,她現在心裡唯一想的,就是將自己的真實身份告訴衛俊,乞求衛俊的原諒,乞求衛俊不要趕自己離開他。

「姐姐,求求你,求求你不要再說話了!」紫珠哭泣懇求道。

「小獨,你現在不要說,先把身子養好,等你好了,你再告訴我,好不好?」衛俊溫柔關切道,實則是他在心底害怕,他害怕知道白骨獨所說的真相,他怕自己接受不了,他愛白骨獨,但是,他又無法撇掉心中的底線,他要怎樣面對。

「不,不,衛大哥,我怕我再不說就來不及了,我不想留下遺憾,不想帶著對你的欺瞞離開。」白骨獨執拗堅持。

「小獨……」衛俊無法阻止,他不知道該怎樣阻止。

「衛大哥,其實,我和紫珠,並不是親姐妹,一開始對大家說的,我倆是親姐妹,父母都是隱居的玄門中人,以及我的父親與離塵神君是故交好友之言,都是謊言,都是小獨在欺騙你,小獨當時不敢說出自己的真實身份,小獨怕衛大哥你會嫌棄我,會不要我!」

「小獨,你不要再說了!」衛俊緊握白骨獨的玉手,將之放在自己的臉頰,他低垂著頭,神情痛苦。

「不,小獨要說,衛大哥,其實小獨,並非人類!」白骨獨此言一出,不知白骨獨身份的李馨,李易,吳祥,淡心四人,皆是驚得瞪大眼眸,難以置信。

「小獨是妖界蛇族蛇王之女,曾經愛過一個人類,但小獨與他,就算是天人永隔了,或許是天命難違,小獨觸犯了天規,被罰往洪荒世界炎金地獄受刑一千年,小獨運氣好,在娘親與紫珠的救助下逃出了洪荒世界,來到了人間,小獨原本心灰意冷,唯一支撐小獨活下去的希望便是能夠尋到令小獨牽腸掛肚的寶物,只是沒想到,小獨竟在樂魁大賽時遇見了衛大哥,當看到衛大哥的第一眼,小獨便知道,你就是小獨餘生的依靠,是衛大哥你,給了小獨活下去的一個正當理由,小獨愛你!」

「為什麼,為什麼,小獨你為什麼要說出來!」衛俊始終緊握白骨獨玉手,低垂著頭,神色痛苦,不肯看白骨獨面容一眼。 「衛大哥,小獨不想再欺瞞你,也不想你再誤會!離塵大人乃是洪荒世界之主,上古神尊,並非小獨口中所說的那般不堪,小獨是洪荒世界的逃犯,離塵大人是為抓捕小獨才入了人間,奈何小獨以死相逼,迫使離塵大人與小獨打賭,一年之內,只要小獨與衛大哥成了親,他便會放過小獨,從此不再過問小獨任何事情,因有賭約的存在,離塵大人這才幾次三番的救助於我,並答應配合小獨在衛大哥面前演戲,咳咳咳……!」

白骨獨又是一陣猛咳,嘴角再次溢出一絲血跡,她能感應到自己身體內的血液都是冰冷的,已經冷到讓她無力反抗,她的神智已經模糊,但為了聽到衛俊最終的選擇,她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

衛俊緊握著白骨獨的手有些微微的鬆了,沉默,衛俊沒有開口說話。

白骨獨明顯的感覺到了衛俊開始對自己產生的拒意,她的心跳的厲害,她害怕,擔憂。

「衛大哥,小獨騙了你,小獨知道你此生最痛恨妖類,小獨不奢求你的原諒,只求你不要趕我走,不要不愛小獨,衛大哥,求求你說句話!」白骨獨忍了許久的淚水終是決堤。

屋中幾乎大家都在為白骨獨著急,唯獨淡心,秀麗面容之上竟是浮現出絲絲喜悅,螓首轉看向了李馨,輕聲起來。

「公主,沒想到白骨獨竟是妖孽,難怪會將衛將軍迷的七葷八素,連正眼也不瞧一下公主,這下好了,屬下看她也活不過今晚了,莫說她是妖孽,就算她是人,也再沒有機會與公主您爭奪衛將軍了。」

淡心對李馨此言聲音雖極小,在場普通凡人無法聽到,但卻逃不過天離,紫珠,蘇朗等幾名修為深厚強者的耳畔。

「啪!」一記響亮的耳光聲響起在眾人的耳畔,眾人轉首忙看去,只見淡心捂著側臉一臉驚恐的望著立在白骨獨床榻邊緣的天離。

「天朝長公主的貼身護衛,就是如此沒有教養嗎?」天離語氣冰冷道,紫珠看著淡心,更是恨不得殺了淡心。

「淡心,住嘴!」李馨嚴肅喝道。

在場的大家,唯有衛俊與李易不知發生了何事。

屋外半空之中,離塵目光盯著淡心,眼神中有一絲的凌厲,但很快便被他壓下,神色冷峻,浮空負手於身後,如磐石般穩重而立。

「主人,此女,絕非心思純良之輩!」火晰道。

「凌月冰焰乃是僅次於冠日異火的上古魔神,與她朝夕相處之人,不免被魔煞之氣感染,心性偏惡!」離塵淡淡道。

白骨獨房中,天離之怒讓得病榻之上的白骨獨心中一緊,淡心之言的確令她心中生寒,但一轉念,她心底便是生出了些許想法,她坦白身份真相已是許久,衛俊除了對自己表現出了輕微的抗拒,一直不肯言語,不願表達心中想法,而她已是命在旦夕,她必須親耳聽到衛俊對自己的去留做出決定,她得讓衛俊開口。

白骨獨便是微弱開口道:「天離,不要為難淡心,淡心說的對,我只是一妖孽,縱使從未為惡,毫無害人之心,哪怕再愛衛大哥,為了衛大哥犧牲一切,我也終究是妖孽,配不上衛大哥,不及馨兒與衛大哥來得般配;淡心話雖說得難聽了些,但她說的卻是事實,我的確快死了,以後就沒有人再與馨兒爭奪衛大哥了。」白骨獨言罷,緩緩閉上了雙眼,輕泣無聲。

一屋子的人,幾乎都在為白骨獨傷感,一旁,吳祥雙拳緊握,眼神突然變得陰冷,直射向伏在白骨獨身旁的衛俊,他也是才知道白骨獨是為蛇妖,但在內心略一思量之後,他覺得自己根本不在乎白骨獨的身份,他喜歡的是白骨獨的一切;若是衛俊再不言語,再讓白骨獨痛苦傷心,吳祥定要讓衛俊付出代價。

屋外半空中,離塵負在身後的雙手不由得鬆了開來,執白玉斷魂琴於腹前,從那緊握著斷魂琴的手便能看出,離塵有著緊張,下方屋內,他所等待的衛俊對白骨獨的情意的輕重,就要揭曉。

屋中,床前,只見衛俊再次緊握白骨獨的玉手,那一直低垂的頭首緩緩抬了起來,痛苦的神情淡化,望著床榻上臉色蒼白,閉起雙眸輕泣無聲的佳人,他咬了咬牙,似是下定了決心。

「小獨,你對我坦白了一切,我也不願騙你,我是愛你,但我真的無法接受你是妖類的身份,我需要時間來平靜,我需要想清楚,一年之內成親之事,我希望能夠再往後延期,給我一點時間,好嗎?」衛俊說道。

如此中肯的回答,讓得白骨獨沉默了下來,屋中的大家都是沉默了下來,屋外,離塵再次長嘆。

「給你時間?你沒看到姐姐就要死了嗎?還有什麼時間,現在,你只有兩個選擇,第一,和姐姐成親,第二,從此不要再和姐姐有任何瓜葛,我立即帶姐姐離開。」紫珠憤怒。

白骨獨睜開了雙眸,她本想聽到衛俊給她一個肯定的回答,但現在這個回答……若是她能夠活下來,她多麼希望留給衛俊時間,讓他慢慢做出決定,可是,她沒有時間了;罷了,衛俊既已如此回答,但至少說明她與衛俊之間還有希望,只是時間問題,自己也不能太過較真,只要衛俊還愛她,她就滿足了。

「衛大哥,小獨等不到能與你成親的那天了,小獨先走了!」白骨獨緊拉著衛俊的手臂,是那樣的不舍。

「不要,不要,小獨不要……」衛俊心中無比糾結矛盾。

「姐姐……」

「小獨……」

「白姑娘……」

「啊……」

屋中響起了大家對白骨獨無奈而又悲傷的呼喚,吳祥更是猶如發瘋一般的痛苦狂嘯起來,那眼瞳,瞬間詭異的變為了黑色,繼而又恢復了正常。

庭院半空……

「天煞之氣……」離塵罕見驚訝,想要再繼續感應,此氣卻是早已消失不見,以離塵如此逆天的修為,也僅僅只是感應到,此天煞之氣,是源自下方的屋中,因出現的太過短暫,卻是根本無法鎖定具體目標。

「主人,您說什麼?天煞之氣,天煞孤星?」

火晰震驚。

「天書預言已經開始實現,應劫四靈只要尋出其一,果真是會自行齊聚,天煞孤星,已經現世,就是那屋內眾人其中之一。」離塵道。

「果真……」火晰興奮,沒想入人間才短短四五日,就是有了這般收穫,他目光不由得看向了下方屋中,神情一怔,便是道:「主人,白骨獨快不行了,您還不出手……?」

火晰轉首,話還未說完,卻是發現主人離塵早已不見了身影,火晰急忙看向了下方屋內,只見那床榻之上,白骨獨早已不見,只有在驚慌尋找白骨獨的眾人。

見此情形,火晰心中明了,主人離塵早已帶著白骨獨離開了,他無奈嘆息一聲,主人總是這般,每次都將他一人扔下獨自離去,空間一陣波動,火晰也是離開。

下方屋中,方才正當眾人為白骨獨傷心不已之際,床榻之上突然閃過一道刺眼金光,所有人都是條件反射般的揮起袖袍遮擋眼睛,這一放下袖袍,床榻之上卻是不見了白骨獨的身形,大家絲毫沒有看清楚發生了什麼,白骨獨離奇失蹤,一個個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

天離在短暫急切了一瞬之後,便是平靜了下來,那道金光極為眼熟,如果她猜測不錯,定是離塵帶走了白骨獨,若真是如此,那白骨獨,定無性命之憂了。

看著紫珠焦急無比,天離便是傳音告訴了紫珠真相。

「小獨,小獨,你快回來,衛大哥不會趕你走的,衛大哥不介意你留在衛大哥的身邊,只要你活著,只要你回來,你的一切要求衛大哥都答應你!」衛俊身體伏地,痛苦嚎叫,在看到床榻之上佳人已不見,衛俊才發覺,自己的心,竟是猶如刀割一般的疼痛。

「馬後炮,這些話,你剛才為什麼不當著姐姐的面說!」紫珠怒道,對衛俊,漸漸生出厭惡之心。

「俊哥哥,你不要這樣,看到你這樣,小獨她會難過,馨兒更會難過,小獨走了,還有馨兒在,馨兒會一直陪在你身邊,不會離開你的!」李馨伏下身子,抱住衛俊,心疼道。

「馨兒,馨兒,小獨走了,她走了,馨兒,你不能再離開大哥了!」衛俊將頭深深的埋在了李馨的懷中,痛哭失聲。

「大家都不要著急了,姐姐她,不會死,方才那道金光,定是離塵大人,姐姐定是被離塵大人帶走了。」紫珠大聲道,聞言,眾人欣喜,千隸長長舒了口氣,白骨獨未死,那主人令狐滅的計劃,便可以照常進行,只是,他的這位少主吳祥,似乎對白骨獨用情過於深了,會不會對主人的全盤計劃造成影響。

……

夜色已深,天離已是回到了自己的房中,紫珠也是跟了來。 「紫珠,你快回屋去吧,你的要求我不能答應。」天離高挑的身材一襲紅衣,背對著紫珠亭亭而立說道。

「天離姐姐,求求你了,你就帶我去四方聚客棧找姐姐吧!」紫珠懇求道,她本想一個人去尋姐姐白骨獨,只是她害怕見離塵,萬一自己一出現,離塵二話不說便要收了她這個蜘蛛精呢,天離是離塵的師侄,有天離帶著她,應該會更方便些。

天離無奈,轉過了嬌軀看向紫珠:「不是我不願帶你前去,離塵師叔他運籌帷幄,城府算計何等之深,此間發生之事他必定了如指掌,他帶走了小獨,你認為他還會再回四方聚客棧?」

「天離姐姐,你說的我都懂,可是,我必須要去看一眼我才能安心,自來到人間,我和姐姐從來沒有分開過,這件事若是讓冰青師尊知道了,姐姐在人間為一凡人男子要死要活,我又該怎樣向她交待!」

紫珠聞天離所言微微怔了怔,心中一思量,貌似還真是如此,這理兒她是想的明白,可是這心裡卻就是無法安心,無論如何她必須得去四方聚客棧看一看,自來到人間這四五日時間,師尊冰青已經傳了好幾道音符給她,想知道白骨獨在人間的情況,每次她都是草草回復,言不由衷,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在冰青師尊面前幫白骨獨隱瞞在人間的一切是否正確,仔細想想,是該找機會回一趟妖界,向師尊冰青道明真相了,就讓師尊冰青來勸說白骨獨吧,她對白骨獨這個姐姐已經是沒辦法了,不僅是要道明白骨獨之事,她與蘇朗相戀之事,紫珠也打算一起坦白,希望能得到師尊冰青的成全,儘管,希望很渺茫!

「我已經說的如此明白,你就是不撞南牆不回頭,罷了罷了,既然你堅持要去,我便帶你去,只是到時候別失望哦!」天離無奈嘆口氣說道。

「嗯嗯!」紫珠興奮點頭。

……

以天離的修為,那飛行速度自是極為了得,離開恭王府一眨眼便是來到了四方聚客棧,二女身形隱身,直接降落在了離塵所居住的屋前,只見這屋子房門大開,屋內,正有著小廝裝扮的少年擦拭茶桌,二女一見此情景,自是明白,離塵早已離開。

「怎樣,現在看到了,滿意了吧?」天離調侃紫珠道。

紫珠自是一臉的失落,低著頭,不說話。

「看看你這垂頭喪氣的模樣,好了,我們回恭王府吧!」天離轉過身道。

「等等!」紫珠喊住了天離。

「怎麼了?」天離疑惑,嬌軀又轉了回來。

「天離姐姐,紫珠想問你一個問題,你要如實回答我,不準拒答,也不準撒謊。」紫珠一本正經的嚴肅說道。

「這麼慎重?你要我回答你什麼?」天離看著紫珠微微一笑。

「天離姐姐,今日在天音禮堂,在場的眾人都看的出,離塵大人,他很可能喜歡小獨姐姐,只是,離塵大人他似乎並不清楚自己對小獨姐姐的感情;紫珠知道,天離姐姐你,一直對離塵大人傾慕,紫珠想問你的是,你對離塵大人對姐姐動凡心這件事情有什麼看法?你會不會因此對小獨姐姐心生芥蒂?」

「看法?芥蒂?紫珠,你怎麼突然想起來問這個?離塵師叔他對小獨動了凡心,我不會隱藏自己的情緒,我心裡很不是滋味,但我又能如何,離塵師叔,他修鍊了千萬年,根本不知人世間情為何物,更不懂男女之間的情愛是什麼,我,冰音,我們二人都是暗自喜歡了他太久,可他,就是一塊萬年寒冰,根本體會不到我和冰音對他的情意;我原本以為離塵師叔他會一直無心無情下去,可自從小獨出現,他一直在改變,一直在變,雖然僅有這短短的幾日時間,但他的冰冷,已經一點一點的融化了,我與冰音皆是看在眼中。」

「姐姐真的對離塵大人影響如此之深?何故會如此!」紫珠詫異。

「紫珠,我明白你心中在擔心什麼,離塵師叔喜歡小獨,你擔心我會不高興,會找小獨麻煩,甚至於殺了小獨?紫珠啊,沒想到你一個初入人間的小妖,竟然能想得這麼多,也難怪,在小獨這樣心思玲瓏,聰明絕頂,對凡塵的人情世故極為通透的妖精身邊呆久了,自然而然會感染一些對方的習氣;紫珠,你看我像是那種小肚雞腸,瑕疵必報的人么?能夠引得一位無心無情千萬年,絲毫不懂男女情愛的上古神尊動了凡心,說明此女子,絕對不簡單,不,應該說他們之間冥冥之中定有無形的緣分安排,只是可惜,小獨她一心痴戀衛俊,根本不正眼看一眼離塵師叔;紫珠,你就放心吧,我是傾慕了離塵師叔幾千年不錯,但,我突然發現,我並不適合離塵師叔,我會在心底找個角落,將對師叔的這份感情埋葬,讓它慢慢歸於塵土!若是有朝一日,小獨也能對離塵師叔動心,就算是六界萬靈反對,我也會支持成全他們,因為,我要離塵師叔開心快樂!」天離說著,神情先是有些悲傷,接著嬌媚容顏上便是浮上了一個輕鬆的笑容,嚮往起來。

「天離姐姐,在我心裡,你是最善良,最寬容的神仙!」紫珠信服道。

「你這傻姑娘,我天離火仙可從來沒有跟任何人說過心裡話,今日不知怎的,竟是在你面前說了出來,這樣也好,說出了心裡的想法,真的是好輕鬆啊!」天離使盡搖晃著紫珠的嬌軀,歡快的笑說道,在這如清鈴般的歡快笑語聲里,二女的身影消失在了夜色中,往恭王府而去。

……

自離開了恭王府,離塵帶著神智半醒半昏的白骨獨,一路飛天遁地,即刻便來到了一處巨峰之巔,只見這巨峰山巔竟是有著一處面積寬敞,清雅素凈的院落,離塵懷抱白骨獨,身形緩緩降落在了院落之中,一揮手臂,整個院落都是燈火通明,離塵疾步,往院中最為寬敞的一處屋中行去,行進屋內,離塵極為溫柔,輕輕的將白骨獨猶如無骨的嬌軀平放在了寬大柔軟的床榻之上,神色擔憂的看著白骨獨,目光又往屋外透視而去,自語一聲:「還差半個時辰!」

火晰雖一刻不停的跟著主人離塵,奈何離塵速度之快,叫他望之莫及,在離塵抵達這山巔足足一刻鐘后,火晰才趕了來。

停留在巨峰之巔,朝四周望去,火晰震驚了,雖是深夜,但明亮的月光灑落而下,將四周的景象顯得清楚,只見入眼處儘是高峰聳立,雲海奇觀,古松奇多,丹楓似火,秋高奇清,仰望星空,時雲朵遍布,時碧空萬里,好一雄姿絕美之地!

「這,這裡是,是黃山!」火晰不敢相信,驚嘆喃喃。

火晰自是清楚,這黃山,乃是主人離塵最早的修行道場,只是後來不知為何主人失去了部分記憶,不願再回黃山修鍊,而是掌控了洪荒世界作為修行道場。

在火晰的印象中,主人離塵對於黃山,可以說是極為抗拒,每次當他無意之間提起,離塵總會朝他投來猶如萬年寒冰般冰冷的目光,這目光中夾雜隱忍著絲絲凶怒,火晰察言觀色,之後在離塵面前,再未提過黃山二字。

可是如今,就是現在,火晰不敢相信,主人離塵竟然帶著白骨獨親赴黃山,這,實在太過反常,難道此處,便是主人離塵口中那適合白骨獨閉關療傷的清靜之地!

火晰在心底一番震驚思索后,目光便是投向了巨峰之巔唯一的一處寬敞素凈的院落,身形一閃,便是化為一道紅光朝院落內而去。

黃山奇峰有幾十處之多,此處設有院落的巨峰,便是黃山的最高峰,蓮花峰。

來到院落之內,憑著對主人離塵氣息的特殊熟悉,火晰很快便在這院落十幾間錯縱的房屋之間尋到了主人離塵所處之處。

來到面積最大的房屋門前,火晰輕輕扣門:「主人!」

「進來吧!」屋內傳出離塵的聲音,火晰輕輕推門而入。

一入屋中便是看到正對面床榻之上平躺昏睡,情緒極為不安定的白骨獨。

「主人,她快不行了!」 問遍諸天 火晰看著離塵略有些急促道,他本想問離塵為何會帶白骨獨來黃山,但猶豫再三,最終還是沒能夠問出口,主人若想說,不用他問,他自然是會說出來緣由的。

「本尊知道,小獨傷勢極為嚴重,且元神早前受傷,有缺損,內丹更是盡毀,若要讓她的傷勢徹底痊癒,本尊必須為她重塑內丹,補全元神。」離塵道。

「主人,您真的想清楚了嗎?為妖重塑內丹,這可是逆天而行,施法之人將耗損的修為無可估量,您還要為她補全元神,您這不是在拿自己的全部修為開玩笑么,您何苦呢!」火晰低首勸說道,心中擔憂主人,對主人的決定很是反對。 「本尊不願她繼續生活在命不保夕的擔憂中,火晰,本尊僅是助一千年蛇妖重塑內丹恢復元神,就算此乃逆天而行,這世間,能讓本尊散盡修為之事物,還未出現過,若想讓本尊就此散盡修為,除非是一切皆勝於本尊的存在,你莫要擔心!」離塵淡淡道。

見主人如此堅持,根本不在乎自身安危,火晰知道自己再費口舌已是無用,便是咬了咬牙。

「那主人打算何時開始?」火晰問道。

「午夜之時,小獨恢復蛇軀之間!」離塵目光投向了窗外,午夜時分,已是即將到來。

火晰亦是將目光投向窗外,看著皎潔的月光,距午夜,已只剩一刻鐘時間。

「此番閉關,需要七七四十九日時間,期間不能有任何外界因素干擾,否則小獨性命不保,且本尊也會重傷,萬年內無法恢復,本尊會在蓮花峰布下天隱結界,你定要好生護法,寸步不離!」離塵交待。

「主人放心,屬下定當拚死保您閉關周全。」火晰領命。

……

午夜已至,在離塵天隱結界的覆蓋之下,整座蓮花峰消失而去,火晰盤膝於蓮花峰頂懸崖峭壁邊緣,開始護法。

山巔,離塵與白骨獨皆是盤膝於寬敞的院落之中,一前一後,在寬闊的院落中方便藉助於天地靈氣,更有助於離塵為白骨獨重塑內丹,恢復元神,離塵已開始施法。

離塵手臂輕揮,隱於白骨獨腹間銀白羅衫中的金色吊墜飛射了出來,落在了離塵的掌心,望著蘊含了自己幾乎所有修為的本命初金,離塵神色平靜,毫不猶豫的施法,將本命初金打入了白骨獨的丹田之內。

重塑內丹與恢復元神,二者之間,是為恢復元神較為容易一些,離塵自是先易后難,有序而為。

……

轉眼已是十日時間而過。

長安城,天音閣——

天音閣總閣主一位空置,冰音本是打算等白骨獨養好傷之後,便接替她管理天下樂派諸事,奈何恭王府來信,白骨獨被離塵帶走治傷,短時間內恐無法赴任,冰音已是宣告天下,如今天下樂派盡知白骨獨乃天音閣總閣主,如今這總閣主久久不見上任,冰音也是想盡辦法壓住輿論。

同時,冰音對離塵帶走白骨獨一事,極為不悅,她怎能允許自己喜歡的人和另外一個女人一起相處,現下冰音不知二人去向,便是派遣閣中弟子在六界進行打探,奈何十日之久,任無任何線索。

恭王府——

因白骨獨突然的離開,衛俊情緒低沉,每日飲酒消愁,直頹廢到了現在,眾人勸之皆無用。

李馨本要回宮,但因衛俊這般狀況,她放心不下,故不顧皇帝的催促,硬是打算在恭王府多留兩日後,奈何衛俊根本不領情,脾氣暴躁,更是對李馨出言傷之,李馨傷心之極,便是鬱郁離去。起駕回宮了。

這幾日,吳祥身邊竟是不見了千隸的身影,眾人奇怪,更引得天離,紫珠等大家心中猜忌,詢問吳祥,只見吳祥推辭,言道千隸家中有事,故離開了去。

天離自是知道千隸乃黑鷹之妖,只是她怕戳破千隸的身份,讓大家恐慌,故閉口不言,吳祥身旁竟有一妖孽護衛,可見吳祥原先告訴大家的身份,必定有假,天離早已不自覺的對吳祥生出了戒心。

見大哥衛俊整日飲酒頹廢,李易是極為的焦急無奈,朝堂後宮之中,皆是被庄妃與庄懲善兩個妖孽掌控,天下百姓處於水深火熱之中,民不聊生,眼下頭等大事,便是他們兄妹三人聯手,恭請捉妖師,剷除朝堂後宮的妖孽,還天下百姓一個太平,可現在衛俊這番模樣,他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這一日,衛俊與往常一般,在長安城最紅火的妓館飄香院借酒澆愁,身旁數名濃妝艷抹,身材妖嬈的舞姬作陪,正當盡興之時,隔壁廳中幾名尋樂的漢子閑聊之語卻是不經意傳入了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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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會,又也許永遠都不會,我和你一樣,心中都藏著不少困惑。」凌主任的目光根本不落在她身上,而是向她身後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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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黃霞則是淚流滿面,已經在兩名雷衛之前,緊隨小炎沖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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