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晚,

在天玄月竊夢之時,夜白把這件事告知了對方。

「你確定?」天玄月不禁發問,以她對夜白的了解,夜白正常是不會同意這種事的。

「雪麗可以相信。而且目前來看,就算我不同意,他們也會滿世界去找的。與其那樣,還不如我主動配合,把事情交給相信的人去做。其實這樣也好,有這個機會能夠正大光明的露面,總比永遠躲躲藏藏要好吧。」夜白道。

天玄月想了想,雖說感覺有些奇怪,但夜白說的也沒錯。

不過,

「我憑什麼要聽你的?你妹妹現在在我手上,我為什麼要把她交給別人?」天玄月眨了眨眼睛。

「你沒得選擇。」 世界的另一面,一群人稱之為「里世界」,取名自世界的內部。

在這個永無天日的地方,居住著一個種族,也就是活在外面人們口中的「魔族」。

這天,一廣場中央,一人被綁在十字架上,周圍圍了一圈又一圈的民眾。被綁之人,披頭散髮,不管是其造型,亦或是表情,包括話語,都如同瘋子一樣。

「可笑!哈哈哈哈,可笑!」

這人狂笑著,完全無視周圍冰冷的目光。

「我處心積慮,花費了無數的時間,耗費了無數的精力,乃至付出生命,終於打開了世界之門!你們如今居然要燒我?!」

「孬種們!有仇不報,安於現狀。你們才是真正的罪人!我是民族的英雄,必將永垂千古!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其面前站著一位老者,一聲不吭,默默聽其把話說完,這才開口,

「看來你還是執迷不悟,民族的英雄?當整個民族都不復存在的時候,還彈劾英雄!你妄自破開世界之門,不是要帶我們走向復興,而是要讓我們走向覆滅!」

就像如今外面根本不了解里世界的情況一樣,里世界也完全不了解外面的情況。他們不知道南北大陸之分,也不知道天地海的常年對立。只知道他們當年作為戰敗的一方,被人封印於此,苟延殘喘,止步不前,好不容易才能適應。而活在外面的種族,必然欣欣向榮,更上一層樓。當年都打不贏的戰爭,如今哪裡還會有勝算?

所以,這自詡英雄之人,現在也被「魔族」看為罪人,讓他們整個種族擔負覆滅之危的罪人!

「孬種!哈哈,孬種!」罪人狂笑。

「那麼,行刑吧。」老者沉聲道。現在這種關鍵時刻,他們不需要第二種聲音,如果魔族內部都產生了分歧的話,那他們整個種族才真的危險了。就算如今世界之門已經打開,有保守派就夠了,不需要這種激進分子搗亂。

「哈哈哈哈!你們也就對自己人這麼有種!我詛咒你們!我詛咒這個世界!我詛咒所有的一切!不要再想過安分的日子,就算你們不出去,別人也會打進來!世界的平衡已經被打破了,格局已經變了,只有走到最後的才是勝者,孬種是沒辦法走到最後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接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罪人活活分解成灰。

周圍所有人沉默,沒有歡呼,也沒有悲痛,全部都是對未來的沉重。

不一會兒,

「報告,跟當年的記錄對比,少了一部分。」

由於是元素種族,能夠隨時改變自己的身體形態,因此平常就算斷了條胳膊,都能輕易掩飾,只缺一根手指的話,更是難以察覺。既然肉眼難以分辨,比較簡單而又實用的方法,就是稱重量。死人是無法作假的,死後的重量跟身前的記錄一對比,就能判斷出一些問題來。

「少了多少?」老者問道。

「據推斷,大概少了一隻眼睛。」驗屍官回道。

「有一半以上的本體死了,就意味著他已經死了,不過,也不能對此毫不在意。這傢伙,瘋狂到能夠詛咒自己,說明他根本不在乎自身的死活。這隻消失的眼睛,必然會成為戰爭的伏筆,得儘快找到消滅才行!」老者道。

「有人擔心,那隻眼睛已經偷偷被他送到了外面去。」

「這種猜測不是沒有道理,他不是一直在說,就算我們不出去,別人也會打進來嗎。」

「勢必會在外面煽風點火!」

「讓第五小隊行動。偷偷出去把東西處理掉,順便再打探一下外面的情報。」

「了解。」

······

夜晚,夢境當中,

哐當!

夜白扔了一柄匕首在天玄月面前,道,

「把我的眼睛挖出來!」

天玄月臉色一變,看了看夜白,隨即什麼都沒說,持刀下手!

「啊啊啊啊!」

夜白頓時慘叫出聲,就算是在夢裡,這也是非常難受的體驗。不過天玄月很清楚,夜白這麼做肯定有他的用意。一定是他的眼睛出了什麼問題,在現實中不好亂來,所以才想通過夢境來解謎。

「怎麼了?」天玄月這才發問。

「今天不知怎麼的,突然就疼痛起來,一開始還只是眼睛,之後竟然逐漸蔓延。我有種不好的感覺,所以一直瞞著。不過照這樣發展下去,明天還不知道能不能夠瞞得住了。」夜白說道,之所以要隱瞞,顯然是因為夜白擔心這種變化跟魔族有關,因為出問題的眼睛,正是他那新得能力的「魔之眼」。

「可夢境畢竟是夢境,你應該清楚,你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夢境里是展現不出來的。」天玄月說道。

「但夢境能夠即時展現人的身體狀況,我自己的身體發生了什麼樣的變化,我想潛意識應該很清楚吧。」夜白捂著眼睛道。

「原來如此。」天玄月眉毛一動,「你認為這是宏觀上的變化,而並非虛擬的影響?」

好比夜白當初的真實之眼,無論怎麼檢查都不可能檢查出差別來,因為這是屬於精神層面的,而非宏觀意義上的眼睛變化。如今,夜白認為他的眼睛應該是類似於病變,而不是又要覺醒什麼新能力了。

天玄月把挖下來的眼睛拿到手中,無視上面的血跡,

啪!

捏成了碎漿。

「這。。。。。這個是?!」天玄月突然色變。

「發現什麼了?」夜白連忙問道。

天玄月又認真檢查確認了一遍,這才沉聲說道,

「如果我想的沒錯的話,你現在最好儘快逃離為妙。」

「怎麼?」夜白眼角一抽。

「我在你的眼睛里,發現了不屬於任何魔法粒子的成分。」天玄月道,這種說法,已經比較委婉。

非魔法粒子,也就是抗魔氣,也就是魔族的身體組成!

「所以,你想說,這是類似於暗夜化跟光明化的,魔化嗎?」夜白低聲道。

「如果繼續這樣蔓延下去的話,確實只能讓人這麼想了。所以,在被人察覺到以前,趕快想辦法逃吧,要不然你肯定會沒命的。」天玄月建議道。

夜白沉默,雖說他早就猜測自己是不是中了詛咒,可就算中詛咒,也沒道理會讓人魔化吧?要不然這世界早就該存在被魔化的例子了。肯定哪裡有著本質上的區別!

「就算我魔化了,他們也需要我的影魔法,而我現在已經掌握了能直接調用周圍魔法元素的方法,他們不可能把我怎麼樣的。」夜白鎮定道。

「笨蛋,真魔化的話,連精靈之血也會一起魔化的!屆時,你哪裡還可能繼續擁有契約之力?」天玄月提醒說道。這絕對不是開玩笑的。 虛弱的慕少璽,眼睛都沒睜開,幾不可見地點頭。

晚上的醫院,人不多,陸眠到繳費窗口繳費之後,又去取葯。

葯開了不少,陸眠捧著葯一秒也不敢耽擱的往診室里跑,門推開,她氣還沒喘勻,「少,少璽哥哥……我回來了。」

男人緩緩睜開眼,迷離的眼眸,一點點聚焦,陸眠看到他掙扎著要坐起身,奈何身體的緣故,遲遲沒有成功。

真是見者心酸!

陸眠心裡的愧疚感更重了,把葯放下就跑過去,抓住他的手臂,扶他坐起來,「是不是很痛?你再忍忍,把葯吃了就好。」

「嗯。」

診室里沒有開水,陸眠又跑出去找水。

似有若無的手機鈴聲從她放在椅子上的包包里傳出來。

這個時間點,會給她打電話的人,幾乎可以猜出來是誰。

他沒有猶豫,打開她的包,拿出手機。

「喂?」薄唇笑意加深。

那端,沒有出聲。

只有微弱的呼吸聲。

「找圓圓么?」慕少璽主動挑破,「凌先生。」

凌遇深沒想到,接電話的人會是他。

自從知道他是陸眠第一個喜歡的人之後,凌遇深心裡始終有一根刺。

慕少璽是她第一個愛的人。

也是她愛而不得的人。

像這樣的情況,到最後往往會演變成心裡的白月光,是任何人都取代不了的。

是至始至終都會存在的。

今晚是詩琳爺爺的壽宴,他當然知道,詩琳邀請過他,不過被他拒絕了而已。

那天她的電話打來,歡歡喜喜的讓他陪著一起去壽宴。

他拒絕了。

若是以往,他就算擠,也會把時間擠出來陪她。

她沒有多問,很乖巧,也很懂事的掛了電話。

她說欠詩琳一個人情,凌遇深了解她,她不是個喜歡人情的人。

今晚的壽宴,她一定會去,並且他阻止不了。

況且,他有什麼立場去阻止?

若真阻止了,又該怎麼說?

詩琳對你不懷好意,不要離她太近?

還是該對她說,她沒安好心,覬覦你男朋友,所以不要去?

慕少璽這次突然出現在A國,本就蹊蹺,而且還跟詩琳在一起。

凌遇深不得不懷疑,他們倆在合謀什麼,沒有證據,光憑猜測,他也無法告訴陸眠。

「慕少,私自接別人的電話,不太禮貌。」

慕少璽輕聲笑了起來,幾分的淡然,「我跟圓圓不分你我。」

「慕少還是少說這樣的話為好,畢竟眠眠現在是我的女朋友。你說這話,豈不是讓人誤以為她水性楊花,不懂男女之間的防線?」

「凌先生在害怕什麼?」

「並沒有。」凌遇深淡然處之,「麻煩把手機交給眠眠。」

「她去給我倒水了,現在沒空接電話。凌先生有什麼話要跟圓圓說,我可以轉告。」

倒了一杯開水,發現太燙。

陸眠又兌了一半常溫開水,確認水溫合適,她才急匆匆地回病房。

「少璽哥哥,好了!」

推門而入,看到眼前這一幕,陸眠僵硬在原地。

如果她沒看錯的話,他手裡拿著的那台粉色手機,是她的? 直到此時,夜白才終於色變。一旦他徹底失去使用影魔法的能力,那不管他本身跟魔族有沒有關係,那群元素種族都是不可能放過他的。

可問題的關鍵是,夜白現在根本沒辦法逃啊。隨時隨刻隨地,都有人貼身保護,而且還不止一個人。換句話說,夜白隨時都被監視著,別人不允許他出現任何的問題。 女配重生后更作了 畢竟未來戰爭勝利的關鍵,可全在夜白身上。

「先且不論魔族到底是怎麼做到這種事的,他們為什麼要讓我魔化?」夜白突然問道。

天玄月想了想,

「我認為他們的目的是不讓你把地族給放出來吧。一旦你死了,那南北大陸的地族就無法出來,戰爭也就會變得對魔族有利。」天玄月推測道。

「可這就有疑惑了。」夜白道,「魔族想詛咒我死,應該直接就能置我於死地,為什麼還要繞彎子用這種方式?而且,真要讓我死的話,那在我破壞真理之樹后就該讓我死,為什麼還讓我活到了現在?」

天玄月沉默了一會兒,道,

「有幾種可能。或許魔族的詛咒沒辦法直接置人於死地,直接詛咒人死亡,需要時間,所以才選擇這種間接的方式,能夠更快的達到目的。也有可能是魔族一開始覺得留你有用,現在認為留你沒用了,於是出手。還有種可能,這詛咒是分條件觸發的,如果你老老實實的呆著,那詛咒就不會發作,而一旦你跑到南北大陸試圖解放地族,那詛咒就會發作。」

事情的真相,就在天玄月的猜測當中。一開始,魔族確實認為留夜白有用,因為夜白的影魔法,雖然不能直接傷害元素種族,但卻能輕易把元素種族切斷,並趁機奪取其身體組成,配合魔族的詛咒,這簡直稱得上神技。不過,那位魔族卻是被自己人處死了,他在被處死之前,做了這最後一件事。到底是真的要消滅夜白,還是有其他打算,他的目的已經無人能知。

「要麼在魔化的過程中死亡,就算魔化成功了,也會死在元素種族手上,哪怕沒死,無法使用影魔法就無法轉移地族。這就是魔族的打算是吧。」夜白沉聲道,「現在,他們是不可能讓我放棄的。至於逃跑,就算僥倖成功,也有死於魔化過程中的可能。所以,對我而言,最好的辦法是直接說明一切。一來,可以避免被人懷疑跟魔族有關,二來,也可以尋求元素種族的幫助。我想他們也一定會竭盡全力幫我阻止魔化的吧。」夜白說道。

天玄月面色嚴肅,

「你可要想清楚,求助於他們的話,一旦失敗了,你可是絕無活路的!」

「不!只要我能活下來,就有活路!」

「哦?」

······

幾日過後,

「失敗了。。。。。」

「咳咳,還是不行!任何方法都試過了,反魔法元素能夠抵抗所有元素,強行湮滅的話,又會把你自己的身體也直接毀了。真的不能把魔化的部分切掉嗎?」華沙公主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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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要放出自己的黑蠱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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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信你一點印象都沒有。」張小妹死死的盯著曲歌,直接忽視了我們在場的所有人,「我小的時候來顧家,所有人都嫌棄我,只有你陪我玩,你和我說過,我會變的漂亮的,你說你會娶我的,現在我長大了,我也變漂亮了,你為什麼有了別的女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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