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會做飯?」道牧大手一揮,一整套日常用品現在床上。

「奴家會各類葯膳。」龍嫻靜信誓旦旦,只差自拍那偉岸的胸懷。

「日後,小道和阿萌的餐食便由你操辦。」說著,道牧已轉身出門,「各類蔬菜肉食都已切好,存於廚房冰窟。若不新鮮了,或者吃完了,跟我說一聲便是。」

咯吱,道牧已走進隔壁自個兒屋裡。

嘩啦啦,百餘部牧劍山先賢所著的牧經疊摞桌上。

「諸位皆為先賢智慧結晶,蒙塵牧劍山多年,定生怨氣。」道牧取一鼎式香爐,篆龍刻鳳,栩栩如生。

「今日,望諸位仙靈予晚輩心引。」雙手握三根拇指大小香柱,對書堆拜三下,香柱已自燃。插於香爐,香煙裊裊,凝百草千花萬果之香,沁人心肺。

一本牧經自書堆飛起,它是最底下,最厚,最大,最有歲月厚重的書。是為最初前十代牧劍山山主修訂,連劍古都無法說出其年歲。

牧經撲啦撲啦扇動,閃爍智慧的瑩光,兩行不是凡間可有的文字閃現虛空。

「若想得到,必要付出。」

「你可得好生考慮清楚。」

「我還能有什麼可失去的?」道牧燦笑,滿是自嘲。

見道牧心意已決,砰,牧經猛地合攏。兩行文字被其拍散,化作億萬熒光粉,似銀河倒灌那般,傾瀉書堆之上。

百部牧經,環繞道牧周身,展翅飛舞。

取出文房四寶,端坐桌前,聚目凝神,縷縷涼意自眉心來。牧經一閃一閃,智慧星蘊,渾如一顆顆生命仙星,繞著盤古,照亮混沌。

心念所往,字上心頭,道牧下筆如有神。噓噓唰唰,奮筆疾書,愈是往後靈感愈盛,大腦一片清涼。

道牧滿目充血,血,妖艷的血,希望的血。

啪噠,啪噠,啪噠……

血溢出眼眶,畫開兩行血河,染紅潔白紙上。紅底黑字,一字一句,似活過來一般。時而分散獨字,時而相聚成句,時而獨字躍於紙上,時而相聚空中起舞。

夜已降臨。

阿萌於自己房間,五體投床,呼呼大睡,不聞窗外事。

龍嫻靜方臨陌生環境,無心睡眠,拿出醫書於燈下研讀。總覺道牧的房間有股莫名的威壓泄來,龍嫻靜只道是道牧在悟道修行。

嗚呼呼,嗚呼呼……

夜風嗚咽亂刮,吹得窗戶直響個不停。好在門窗結實,僅是雜音較多罷了。

「今夜風兒,過於喧囂……」龍嫻靜畢竟女輩,生得膽小。

如此情景,免不得腦海不禁胡思亂想,各類鬼怪之事,也就沒了心思研讀醫術。耳邊似有鬼泣,又有微風拂面,龍嫻靜慌得不敢出門,更不敢往暗處走。

四處尋得楔子,將異響處封緊,又在房間多點幾根火燭,昏暗的房間宛如白晝,龍嫻靜這才安心一些。

透過薄薄的窗紙,看到圓月正當空,心又一涼。還有大半夜,如是熬得過去,往日還好些,雖討厭那些同窗,但也有人氣在,便不覺得慌。

時時刻刻,度日如年,龍嫻靜只好按耐住性子,強迫自己研讀醫術。剛開始,自是難以沉心入書。逼著自己半個時辰后,龍嫻靜漸入佳境,而後沉迷書中世界,無法自拔。

一夜無眠。

龍嫻靜回過神來,已是天亮。縷縷陽光透過窗紙,傾瀉房屋。陽光罩在身上,帶來陣陣暖意。推開窗,風止氣清爽,雖一夜未睡,但毫無倦意,反覺心往神怡。

出了屋子,走進廚房冰窟。一番震驚過後,龍嫻靜開始思索,如何滿足道牧和阿萌這兩個大胃王。

當太陽露全貌,廚房炊煙隨之裊裊。香氣開始瀰漫踆屋小院,肉香與葯香糾纏,融匯出一股特別的香氣,不濃不淡,勾人食慾。

待龍嫻靜端出飯菜,發現道牧阿萌已在桌前等待,直覺道牧狀態不佳。龍嫻靜覺得道牧該是同自己昨晚一般的遭遇,也就沒多想,繼續給他們做菜。

「夠了,你也入座一起吃吧。」道牧語氣無異,聲音嘶啞似遲暮老嫗,有氣無力。「若日後,你餓著,無需等我們,你自己先吃飽便是。」道牧又見她面色發白,渾身香汗,是快虛脫,給她一顆白果和朱果,「吃下。」

兩果下肚,龍嫻靜身上卻凝結一層油,散發著腐肉的味道。渾身瘙癢腐臭,使得龍嫻靜也沒了食慾,於是暫別道牧。

洗浴一番后,龍嫻靜只覺煥發新生,暗病全掃而光。猛地想起醫術中記載,這兩顆不正是凡人們稱之為仙果的白果和朱果嗎?

而後想想,這兩種果實定是很常見。否則道牧也不會如此輕易贈予她,心中也就沒那麼多愧疚。

待她換上一身新裝,再次來到堂上,道牧讚許的看了幾眼,覺得龍嫻靜少了幾分紅塵,多了幾分飄靈。

「謝謝。」龍嫻靜真摯道謝。

「雖是洩慾,但也是我的女人了。白果朱果當是小道衝動的賠禮。」說著,道牧拿出一部新書,遞到龍嫻靜面前,「此為我牧劍山先賢的智慧精選,望你好生研學。」

龍嫻靜接過書,感覺這書是活的,跟人的溫度一樣。一剎那間,她彷彿聽到了心跳聲,想仔細去聽時,心跳聲已經消失。看道牧幾眼,見道牧一切如常,龍嫻靜眼中儘是疑惑。

當龍嫻靜低下頭去,原本空無一字的書皮上顯現字來,「醫牧雜談」「牧劍山諸賢著」

「這該是新書吧?你贈予我,不怕師門降責?」龍嫻靜輕輕撫著書皮,愛不釋手。

龍嫻靜如此卑微屈辱自己,為的不就是獲得一部牧經嗎?想到這,龍嫻靜的眼眶不由紅潤起來。

校園風流狂龍 「此書為我修訂,觸不得本門底線。」道牧翻手就是兩個蘋果,一個扔給不情願的阿萌,一個自己啃食。「再說,師尊降責與否,就看你如何運用,而非在我。」

「嗯,奴家一定不負你!」龍嫻靜眉開眼笑,將書僅僅摟在懷裡。一剎那間,她有聽到了心跳聲,可反應過來時,心跳聲已無蹤跡。

一個妙曼女子,年歲已過二十六七。卻因一部經書,開心得想個小孩。

「咦,仙長,您的眼睛,緣何變了模樣?」龍嫻靜忽而細心發現,道牧的眼睛變了。

我這不是亂殺 顏色變得更加深,眼珠變得更加透亮。這一雙眼睛,哪是人的眼睛,分明是巧匠用兩顆純凈的紅寶石雕琢而成義眼。

「該是昨晚,熬夜為你修訂此書的緣故。」道牧渾不在意,卻隱藏了事實。

為了著作這部經書,道牧的代價是什麼?

直至製作到最後,道牧才明白。那流淌不絕的血就是他要付出的代價,這血就是他透支的生命。

危機四伏的未來,道牧也不知道自己能活到幾時。以至於,在道牧看來,透支生命反倒是最輕的代價。

龍嫻靜則不這麼想,一個晚上便合訂好的書籍,只怕質量不怎地。懷著忐忑的心情,翻開第一頁。

紅色的紙張,沒有顯得很突兀,更沒有喧賓奪主。只見神秀軒昂的字,密密麻麻排列在一起。

書頁散發著淡淡的甜香,像是兒時吃過的糖果,沁人心脾之餘,更是醒人精神。龍嫻靜越往下讀,眼睛的光芒越亮。

「仙長,您是如何想到用紅色的紙張?」

「日後,你就喚我道牧吧。」 一人吃飯,一人看書,萌獸嘴不停,難得和諧平靜。

一刻鐘后,童頔獨自登門拜訪,打破了這份難得的寧靜。

「你的眼睛?」童頔美眉緊鎖,才看道牧一眼,立馬發現道牧異樣,「身骨衰敗至中老年,生命流逝過半……」童頔美眉皺得更深,兩眼生光,掃過道牧,將其看得通透透,「你私下練的什麼邪術?」

「呃……」道牧看看童頔,又看看龍嫻靜。不知該說什麼,只好選擇沉默。

「跟我去見師尊!」童頔一把抓住道牧,向龍嫻靜扔下一塊身份牌。

「龍嫻靜,大青山裡,你就隨阿萌一起行動,免得道師弟擔心。」眼利的童頔,目光在那本書上駐留幾下,人已帶道牧消失在原地。空留一段話,聲音帶顫,就跟那本書的甜香一般,糾結複雜。

龍嫻靜靜靜坐下,時而看身份牌,時而看手中書。許久,好似有所悟,將紅色書頁放於鼻前嗅了嗅。「沒血腥味,可是……」可直覺一直在提醒她,這本書不簡單,陷入沉思。

一處農家小院,竹籬上爬滿各類植物。

道牧初臨,院中所有蜜蜂蝴蝶,結隊列陣相迎。

它們灑落萬千花粉,卻如毛毛細雨,透皮冰涼,香氣沁肺。一番洗禮過後,道牧覺得生命再度充盈,身骨再歸巔峰。

「千元萬愈,非師尊不可施展。」童頔語氣帶火,氣更未消,「百年只可受一次洗禮,你已沒有下次。再恁般胡鬧,劍古師叔都無法救你……」童頔越想越氣,定是因那本血書之故。

「師尊框我?劍古師叔……」道牧低頭不言,心卻在呢喃,似一個做錯事的愧疚孩子,「師尊又說不得叫花山主為師伯,可童頔師姐卻叫他師叔,搞這麼複雜作甚?」

方入堂中,花山主已煮茶靜候。

「坐。」花山主悶中有其,跺了跺手中杖。嚇得道牧抬起頭,花山主見他那雙如水晶般的血眸,「道牧,老身自創的千元萬愈,都無法洗刷你眼睛顏色,你得自找原因。」

「花山主,您說是不是因為常透支生命緣故?」長輩面前,道牧一如既往做乖巧寶寶,靜靜坐下。

「劍古都不知,老身更是不知,這得你自己去弄清楚。。」花山主看童頔一眼,童頔立馬會心,上前給二人斟茶。

道牧見童頔骨齡不小,且修為已到,還留在牽牛星,忍不住問道,「花山主,緣何還不放童師姐飛升織女星?」說著,道牧也不管茶水熾燙,一口飲去半杯。

茶水下肚,直覺一輪太陽在肚中冉冉升起。全身毛孔大開,熾氣升騰,環繞道牧,微微發光,好似一瀟洒小仙官蒞臨凡塵。

「總得有人留下來,守住家業,不是?」花山主滿是溝壑的臉,快皺成一朵苦菊。打量道牧幾下,又是一番長嘆。須臾,花山主直言不諱,「織女星豈是人間仙境?更何況,你等凡星飛升之人,皆不受待見。」

「織女星不也是才升為仙星嗎?」道牧想起鴻鵠城與織天仙女相遇,心中就有種莫名悸動。也不知道阿穎他們一家現在過得如何,阿雪是否已經能夠獨當一面。

「織女星,本就是仙星。」講到這,花山主不願再道織女星,話頭一轉,「你見過彬牧師,對他印象如何?」

「有小禮而無大義。」道牧直言不諱,只覺彬牧師為人不缺禮數,牧道高深,可卻給人格局小,氣度不高的感覺。「彬牧師予我一種錯覺,悶且虛偽。」

「當年,我同師尊一起遊歷凡塵,偶遇一天生靈根之子。那時,滅心牧劍已傳到我手中,但師尊愛才心切,便收他做記名弟子。

而後,又遇到瀕死的劍古。劍古是個劍俠,嗜劍如命,一場大災變帶走他的一切。雖有劍在,但無法救人。

那種極度恐懼與彷徨之下,我們的到來便成了他於海嘯中的一根救命稻草。

自此,劍古就如狗鼻子一般,追隨我們一行六年。既是已經破例,師尊最後也就勉強收下劍古。」說到這,花山主臉上露出孩子般的笑容,回憶過往儘是快樂。

「後來呢?」道牧更想知道,為何最終牧劍山門主反倒成了劍古,「偶聞師尊說,你以一個毒誓為代價,才讓師公把門主傳給我師尊。自此,牧劍山成為他一世枷鎖。」

「一世不得收男徒弟,一世不得嫁人成家,一世不得飛升登仙。」花山主語氣帶顫,卻沒有傷心之意,反覺很開心。

然,花山主並不願意詳談後來的事情。

「花師伯,您恁般行徑,是以牧劍山為牢,將我師尊束縛吧。」道牧想到二師尊那雙眼睛,忽有所悟,「若是如此,有我出現,他豈不是快要解脫了。」

「你師尊劍古,無小禮而重大義。」花山主答非所問,模稜兩可,見她輕嘆一氣,拿起茶杯一飲而盡。「牧星鎮的情況愈來愈不穩定,給你的時間不多了。你現在該想想如何度過將要臨頭的劫難,且趕緊找到屬於自己的一條道。」

「我……」道牧張口,話到一半,突然忘了言語。

「莫指望我和劍古出手。」花山主心知道牧所想,「基本法則,如懸門一劍。觸犯者,斬!」很多時候,他們就同普通人一般,無能為力。

道牧真想說「那拜入牧劍山有何用。」而又覺得這句話不對,吞咽下肚。

……

待道牧出門,艷麗陽光照耀下,頓生眩暈感。道牧不由抬手,為眼睛遮陽。原來,太陽已高高掛起,如今已是正午時分。

陽光映照下,花香蒸騰四溢。蜜蜂和蝴蝶在花海中遨遊,只是這嗡嗡不斷聲音,讓五官敏銳的道牧,頭皮發麻,泛起雞皮疙瘩。

「奇怪……」道牧嘟噥一下。

方才入門也不見有此怪狀,現在要出門反倒強烈。

「千元萬愈,修復身體衰敗器官,煥發身體新生。」童頔見道牧又是揉眼睛,又是捏鼻子,又是摳耳朵,實在忍不住笑,「更何況,你本就是先天道體,只道是千元萬愈對你效果翻番。」

「那隻得適應,別無他法了。」道牧停止摳捏耳朵,想著如何儘快過度適應期。

出了院子,道牧童頔並沒分開,領著道牧往花山主的園子走去。

「可有接觸過植牧?」畢竟道牧已拜入牧劍山一年多,童頔總歸要了解道牧對牧道的了解程度。

「皆為紙上談兵,只觀先賢之詞罷了。」道牧坦白,哪怕奕劍門三個月余,也是看書佔據九成時間。

說著,道牧兩手合抱,牧劍山「土特產」鋪滿手掌,「真正接觸牧田牧場不多,不甚了解其過程。且師尊也不教授,來大青山前,倒是光顧師尊的菜園。」

「嗷,姐妹們,這是野生白果!」

莫小涵兩眼發光,喚來四周的姐妹,一下子把牧劍山土特產掃光。聞訊趕來的其他姐妹,見道牧兩手已空,難免表露失望,怯怯不敢問。

道牧索性拿出一臉盆,盆中儘是各類女性喜愛的罕見的養生類靈果。

「你師尊沒把你抽筋扒皮,脾氣可真好。」莫琪連吃幾顆白果,冷冷道。

「這不是把我直接扔進湯房嘛。」道牧微微一笑,怎會不知師尊的無良想法,奈何他這個報復手段在道牧身上無效。

「雪枸杞,何首烏,萬壽蓮,牡丹葵……」童頔一一為道牧介紹園中說種的花草靈藥。

從為其尋覓靈壤,再到喚醒良種,生根發芽,茁壯成長,開花結果的全過程,給道牧一一講解。

蟲災病患,最是棘手。殺災牧術太過,要麼植牧和蟲災一起死,要麼植株被殺,蟲災遺留蟲卵,或者漏網之魚捲土重來。

一個不好,殺災牧術就成殺牧術,這種事情在牧道者成長過程中很常見。

道牧只知道獸牧難,獸牧繁雜,卻不曾想這植牧的講究更有學問。

「不唯書,不唯上。」道牧於一株火參前蹲下,撫摸其枝葉,「盡信書,則不如無書。」

都言火參浴熔漿而生,長於萬年火山中。可面前這一株火參,就生長在一盆燒得紅彤彤的火炭中。

「這火參很刁,當初可怕師尊忙壞了。」童頔想起花山主說過火參來歷,「師尊花了五十年時間,才以雷擊木與精煤煉製成特殊的木炭。將木炭點燃,以聚土盆盛放,這才讓它安心紮根於此。」

「放肆!」火參朝著道牧的手,甩來一細如髮的根須。

道牧眼疾手快,收回手。「啪」一聲脆響,打得聚土盆亂晃。「臭手,怕不是剛出恭沒洗手?童頔丫頭,你哪兒招來的恁貨?」

火參發怒,童頔話也不說,默聲拉著道牧,往一旁跑去。「以後,你要動手,也要看清楚對方是否有靈。」

「小道於饕食國一行,也就只見人身,未見火參本體,這才好奇。」道牧也不知這火參已到這地步。

「紅眼小子,給老娘站住!」火參猛地尖叫,「你見過我弟弟?」「他現在可好?」「不對,他若還好,你比死無疑。」「紅眼小子,你給老娘過來!」「……」

火參揮舞無數根須,敲打聚土盆,引得整個大青山跟著聚土盆一起晃動。

道牧童頔面面相覷,恁地都想不到,饕食國禍首之一,竟還有個姐姐。 安保面帶懷疑,目光反覆的在她和陸胤身上徘徊。

最終,說了一句:「女士,如果需要幫助,隨時叫我們。」

林沁兒連連道謝,她臉蛋燥熱得厲害,被眾人圍觀,又被安保突如其來的誤會關心。

Prev Post
「吳敵,這麼多年,沒想到你居然在北冥城外還能活下來啊,運氣不錯,還修鍊到了煉體五重,當初是廢物的你能有今天已經很不錯了,這樣你還不老老實實的在北冥城外過著狗一樣的生活,還敢回來這北冥城中受死?」周玉澤輕輕撫摸了下綉袍這上一朵血色的玫瑰花,眼神淡漠的看著吳敵。
Next Post
還不錯,至少不是什麼亂七八糟的女孩,雖然說身材不是很高,但是不得不說,挺符合沈穹的審美的,氣質給人一種非常溫婉的感覺。

Add Comment

Your email is safe with u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