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來了啊!

就由這場混戰,來拉開霜降會最後一日的序曲吧。

廣場之上,人聲鼎沸。

「哇,強敵遍布。狗屎運小組到底能不能行啊。」

「買不買?最後一輪啊! 愛情逃兵 狗屎運小組的賠率已經到一賠十了!再不買,賠率還得跌啊。」

左立笑而不語,他可是「狗屎運」小組的頭號支持者。早在「狗屎運」小組大放異彩之前,他便下了五十靈石的注。當時的賠率是多少來著?

左立好像依稀記得,一比三十吧。

賴上惡魔闊少 想到這裡,他念了段祈福之咒,老天爺,一定要保佑阿茹啊!

……

頭頂的花火已經燃燒殆盡,三昧笑著向前邁出了一步,問道:

「三昧欲挑戰諸位,賭約為一隻雪兔,不知哪位師兄能陪我一試。」

隨即,又有數枚挑戰符在眾人面前升空,綻放,直至湮滅。

石琮看了看紅綃,很顯然他並沒有打算在這麼多偶像面前出醜的心理準備。這可關係到他一世英名,切不能斷送在這啊!

紅綃直接漠視了石琮求救的眼神。搞笑,這裡就他擔心出醜啊。更別說,挑戰之人當中,還有她在逍遙峰內的同門呢,她可不打算因為雪兔就對同門出手,多傷感情。

不行,她不打。

五人的視線就這樣在空中膠著起來。既然石琮和紅綃不準備出手,於是茹娘和費進的眼神便直接投向了葉岩。這小子不是怪愛出風頭的嘛,索性讓他試試?

況且三昧又是他心中的超級偶像,能與偶像一比高下,應該能圓了他的少年美夢吧。

葉岩何嘗不知道他們幾個打算賣隊友,潔白的面龐忽的漲得通紅,甚至連耳根都隱隱發燙。

通紅著臉,少年搖了搖頭。

哎,怎麼這樣。

只剩下茹娘和費進兩人面面相覷。

神識之中,傳來茹娘怯怯的疑問,「要不,不比了?」

費進重重點了個頭。

三昧看著他們五人眉目傳情了一番,心中愈發不滿。既然敢獨吞這麼多雪兔,怎麼沒膽子應戰?

「咳,敢問哪位師兄能與我一戰?」

「就是,你們快點。我們等著呢!」

「三昧師兄好了之後換我來!快點,快點。」

粗粗一數,茹娘他們五人竟然吸引來了八九個小組的精英。

面對眾人的咄咄質問,紅綃張了張嘴,卻什麼也沒說出來。她只擔心,她要說出的話,會將他們小隊在此推向輿論的高峰。

「快點啊!」

「有沒有種了還。」

他們為了雪兔各個苦守了數個時辰,卻是為他人做了嫁衣。想到這裡,他們便怒火衝天,恨不得立即下手解決了這五人。

紅綃舔了舔乾燥的嘴唇,腦海里傳來茹娘的聲音,「加油!師姐你可以的。」

呃,這種沒臉沒皮的事情為什麼要她做啊!

「臭婆娘快點,你可以的!」

媽的!

紅綃額頭險些暴起一根青筋,只是她沒有轉頭怒噴石琮。反而是借了這一股怒火,向前邁出了一步。

與此同時,她自懷中掏出了厚厚一疊紙符。

「諸位師兄不好意思,我們自知修為粗淺,不敢班門弄斧。特燃此符,以求免戰。」

在眾人的目瞪口呆中,厚厚的紙符被紅綃一一燃盡。化作了紅色的花火,爭前恐后地飛升上天。

「……」這是什麼情況?

「……」這女人哪來這麼多免戰符?

一次性用這麼多,她不肉疼啊?

風吹過,樹影婆娑,枝葉搖曳。

人無聲,煢煢獨立,無話可說。

三昧心中一陣百轉千回,萬萬沒想到他們的本事竟然就是這把厚厚的免戰符,冷峻的臉龐也出現了絲絲裂紋,他很像怒罵一聲「無賴」,可人家就是有本事無賴得他們所有人都無可奈何。

「咳,這位師妹。你方才燃了九張免戰符,可我們共有十人發起挑戰。還請你們選派人員應戰!」一位長衫青年忽的出列,似乎是為他們出了口氣。

既然一張不成,再燃一張便是!

下一刻,數位修士已經又從懷裡掏出挑戰符,紛紛點燃。

天上花火闌珊,人間少女笑意盎然。

「實在不好意思,我們還是不戰。」

紅綃轉身抓過了茹娘手中的一疊紙符,笑得有點燦爛。

「順便提醒一下諸位師兄,挑戰符有限,還是精打細算些好。」

無恥之徒!

無恥之徒哇! 慕靖南被將了一軍,頓時想要解釋。

「什麼都別說,我知道你就是這麼個無恥的人。」

小糯米柔軟的小手捧著司徒雲舒的臉,微微歪著小腦袋,奶聲奶氣的哄著,「姨姨不氣,小糯米幫你打壞蛋叔叔。」

「乖。」司徒雲舒抱著小糯米,低頭親了一口,「怎麼辦,好想把你買回家。」

只可惜,喬安似乎不打算賣她的寶貝女兒。

司徒雲舒估摸著,能偷走小糯米的幾率有多大。

轉念一想到小叔子那張面癱臉,司徒雲舒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算了。

還是不要得罪小叔子。

小糯米雙手托腮,萌噠噠的說,「小糯米現在就在姨姨家呀。」

慕靖南冷哼一聲,無情吐槽,「為什麼要買? 霸道冷少放我走 我們自己不能生么?」

話音剛落,氣氛瞬間凝固。

司徒雲舒一句話也沒說,抱著小糯米就往外走。

慕靖南自知說錯了話,他快步上前,攥住司徒雲舒的手腕,「……我收回剛才那句話。」

「滾!」

司徒雲舒唇畔漾著一抹淺笑,語氣卻冷冽至極。

小糯米歪著小腦袋,奶凶奶凶的瞪著慕靖南,「壞蛋叔叔,拿開你的臭手手,不要碰姨姨。」

慕靖南鬆開了手,眼睜睜的看著司徒雲舒抱著小糯米離開。

頹然的耙了耙頭髮,慕靖南到沙發上坐下,低頭找煙。

「二,二少!」

傭人慌慌張張的跑進來,一臉焦急。

慕靖南神色冷冽,「什麼事?」

「是夫人,夫人找您!」

周君儀正要出門,便受到了慕靖西的簡訊。

一時間,恨不得把慕靖南吊起來打一頓。

知道小糯米在南翼,她不好過去,便派警衛去把慕靖南叫過來。

慕靖南來到主樓,關上門,剛轉身,「母親……」

話還說完,一個煙灰缸便扔了過來。

他機敏躲開,啪!

煙灰缸砸在牆壁上,應聲碎裂。

玻璃碎片飛濺,灑了一地。

「母親,您怎麼了?好端端的,怎麼生這麼大的氣?」

慕靖南蹙眉,實在想不明白,一向端莊典雅,喜怒不形於色的母親,怎麼會氣成這樣了。

「靖南,我問你,你是不是要揍小糯米?」穿著旗袍的周君儀,抬手,捋了捋盤好的發,溫聲問。

慕靖南聞言,以為是司徒雲舒告的狀,她最近看他不順眼,無論做什麼都是錯。

他就連呼吸都是錯。

又或者,他的存在就是個錯誤。

「雲舒又跟您告狀了?我沒揍那個小屁孩,只是嚇唬嚇唬她而已,我一個大男人,還能跟她一個小屁孩計較么?」

周君儀冷笑兩聲,下一秒,硯台也扔了過來。

「母親……」慕靖南堪堪躲開,「我到底做出了什麼,您直說吧。」

「不是想揍小糯米么?好啊,你真是棒極了!敢揍我的寶貝孫女,我第一個饒不了你!不是要揍她么,我先揍你,今天非把你揍老實了!」

周君儀的話,信息量太大。

慕靖南一時間,有些消化不過來,「母親,什麼意思?」

孫女?

誰?

小糯米那個小屁孩么? 「順便提醒一下諸位師兄,挑戰符有限,還是精打細算些好。」

哼!

面對紅綃手中又一疊厚厚的免戰符,不少修士拂袖而去!欺人太甚啊,欺人太甚了!

一整個小隊的挑戰符,總共不過十五張。這些小隊能順利走到今夜,早就用去了不少挑戰符,又怎麼可能接二連三的將符浪費在一個有著無數免戰符的小隊身上。

轉眼,原本熱鬧的這片密林,已經冷冷清清,再次只剩下茹娘五人。

「嚇死我了!」送走了諸位大佬,下一刻,紅綃便大呼小叫地喊道。

「還以為他們要動真格的呢。」這麼多人,就算車輪戰,他們五人也完全不夠一盤菜的呀。沒想到免戰符一出手,他們還是選擇了保守的退讓,而非再次挑戰。

費進憨笑著摸了摸頭,「他們不欲再多做停留,恐怕是擔心後院起火。有人在順手幫我們一把呢。」

於是眾人很快便回憶起方才漫天的花火,將漆黑的夜幕照得大亮。

誠然,他們吸引了不少火力,有不少的挑戰符乃是為他們而燃。可是與此同時,漫山遍野的花火大盛,自然還有別的修士正借著這些修士外出在聲東擊西,渾水摸魚。

這叫那些修士如何還能在這兒呆得住,就算有心想要挑戰他們五人,可身處小隊之中,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面對小隊可能遭遇的險情,他們怎麼可能置身事外。是以,一個個剛才跑得可比來時還快。

面對紅綃飛來的眼刀子,石琮略尷尬地乾咳了幾聲,又清了清嗓子說道:

「經過方才的事情,咱們美名遠揚,估計今晚能安歇一夜了,哈哈哈。」

四人聽了臉色一白。

逆水行周 拜託了師兄,什麼叫美名遠揚,您不會說話就不要說好嗎。這是赤裸裸地在揭短啊!經過今夜,恐怕他們的臭名將會響徹整個天都閣七十二峰才是。

紅綃怒視石琮,炯炯有神的雙眼裡燃燒著她的憤怒——這個丑居然是她出的!論修為,論資歷,憑什麼就是她啊!

回答她的只有無數聲石琮的乾笑。

篝火靜靜地燃燒著,五人小隊再一次圍坐在篝火之旁。只是較之前一次,他們的心情已經輕鬆了許多。畢竟面對數十支小隊的挑戰還能全身而退,沒有半點折損。這樣的事情一經傳揚,別的小隊怎麼還敢找上門來。

至於這別的小隊到底怎麼傳的嘛,是他們五人戰力驚人,還是臉皮賊厚,那不是重點,細枝末節罷了,不值一提。

「嘿嘿。這次霜降會,老子來得真值!」說話間,石琮自懷裡掏出一皮囊,痛飲了一口。喝完,他隨手將皮囊往邊上一傳,傳入了費進手中。

費進還未低頭去嗅,濃郁的酒香已經鋪面而來。他年紀不大,生性靦腆,這酒嘛,自然還未喝過。正猶豫著,不知是不是該喝上一口,順便說兩句助興的話。

一旁沉默了許久的紅綃卻朝他說道:

「沒事,這個是逍遙峰的出產,叫做逍遙飲的。口味極香,口感濃厚,但是後勁不大,通常用作助興的,你就算全喝了也不礙事的。」

這酒乃是逍遙峰的名產之一,石琮剛一打開皮囊,她就已經嗅出來了。作為逍遙峰的一員,這酒嘛,自然早就喝過不知多少回了。也正是因此,她輕而易舉地就打破了費進的防備。

「咕咚。」滿滿一口,沒有想象中的辛辣,逍遙飲入口順滑,落口甘甜,回味悠長。讓人恍若置身雲端,倒真是名副其實的逍遙飲了。費進的眼眸一亮,帶著幾分微笑將酒又傳了下去。

不過一口,對於從未喝過酒的少年來說,張口已然帶上了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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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轟結束的瞬間,體型較小的卡普,便直接朝著來路生生的橫亘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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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這老太婆想要拿自己來立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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