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想,一旁的采青卻輕蔑的嘲笑道:「我還以為你真有解決的辦法,原來什麼都不懂,真是笑死人了!」

夏小雨瞥了她一眼:「你行?你來!」

「哎,你!」

采青剛想還嘴,葯老擺擺手,示意她但說無妨。

「老夫十天之內,此丹只能煉出十粒,已經是極限,而且幾乎沒有庫存。」

「甚至可以告訴你,最多再煉十粒,半年之內都不能再煉此丹!」

葯老略作沉吟,接著又說:「最近一段時間,宗主曾派人來過兩次,這次是第三次了……」

「前兩次已經用光了備用的丹藥,就連葯園栽種的植被,也不夠採摘了,半年以後,才會長出新的枝葉。」

「這種丹藥叫做凝煞丹,顧名思義,它的效果,就是有助於凝結出煞氣。」

「修鍊之人吃了,可以提高修為,尤其是鍊氣四層以下的低級弟子,效果明顯。」

「如果是普通人吃了,甚至可以略微改變資質,大大提高入魔的可能,是一種比較名貴的丹藥。」

「至於最後一個問題,更簡單!」

「本座每月都會親手煉製十粒左右的凝煞丹,送給其他宮區的掌座,再由他們分發下去,以示恩寵。」

葯老說完,便閉目不語,他在等夏小雨的回答。

大概過了十秒左右,夏小雨一邊思索,一邊故意放緩了語氣。

「煉藥處眼下的危機,就看能不能在十天之內煉製出一百粒的凝煞丹……」

「只有葯老你一個人煉藥,數量肯定遠遠不夠……」

「如果多幾個人的話,無論是植被的種植,還是丹藥的數量都一定能多出不少……」

「如果葯老你願意收徒,那麼丹藥的數量就……」

夏小雨的話還沒說完,采青便發出了一陣刺耳的大笑。

「哈哈哈哈……」

「你真是笨的可以,我到底該說你幼稚呢?還是說你愚蠢?」

「葯老不喜歡收徒,門規很嚴,只有資質逆天的人,才能進入他老人家的法眼,而整個煉藥處的弟子,也只有我一個!」

說到這裡,采青不禁露出了一絲得意。

「再說,就算是葯老現在立刻收徒,十天之內,別說煉丹了,能把草藥辨認清楚,就已經很不錯了,反正跟你了說你也不懂。」

「快別在這丟人了,沒本事就別亂講話,葯老的時間很寶貴的,耽誤了煉藥,你死一萬次都不夠!」

「哼,我要是你呀,早就一頭撞死算了,省的在這丟人現眼,敗壞了宗門的名聲!」

采青的衣帶上還沾著斑斑血跡,臉上的淚痕依舊存在。

甚至自扇耳光的指印,都特別清晰。

穿越秦時當外掛 但嬌美的容貌,早已沒了初見夏小雨時的柔弱。

原本似綿綿秋雨的眉黛之間,多出了一絲狠辣,眼神中的輕蔑,一覽無餘。

若隱若現的殺機,更是鋒芒畢露!不再隱藏!

夏小雨迎著采青逼人的目光,反倒是一臉從容。

因為她從始至終都在暗中留意葯老的神情,他才是真正決定自己生死的人。

別說是一個采青,十個她都不懼!

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這個道理,她讀小學那會,就懂了。

見葯老沒有表態,依舊閉著雙眼,平靜的坐於太師椅上。

蒼老的指尖,輕輕扣著一側的扶手,噠噠的敲擊聲,在閣樓內,很是清楚。

夏小雨知道,這是在等她的合理解釋。

要是說錯一句,不對他的心意,怕是再沒有迴轉的餘地。

她也不敢託大,但也不忘反擊一下正在得意的采青。

對於這種會叫的狗,你不去反抗,只會讓她越來越得意!

「我什麼時候說,煉藥處門規不嚴了?」

「我說過葯老喜歡收徒弟嗎?」

「我有說十天之內,一定能煉製出足夠的丹藥嗎?」

夏小雨故作高深莫測的看了她一眼:「那隻不過是你的一廂情願罷了!」

「那你什麼意思?你的意思不就是這個嗎?」

「讓煉藥處廣納弟子,然後在十天之內,煉製出百粒的凝煞丹!」

「怎麼?你也知道行不通?反悔了?」

采青冷笑著凝視夏小雨,目光越發的咄咄逼人。

「什麼意思?」

「呵,你要是能明白,還用得著我去解決煉藥處的危機?」

說到這裡,她不由小聲嘀咕了一句:還資質逆天了,還煉藥處唯一弟子了,我家的旺財都比她聰明十倍。

這話聲音不大,但在閣樓內清晰無比。

花朝躍農門 采青又是宗門弟子,不比鼎奴,有修為在身,聽的更是一清二楚。

只見她臉色就是一變,不由怒道:「你說什麼呢?誰是旺財?」

夏小雨沖她眨眨眼,驚疑的看著她:「你也認識旺財嗎?它是我家養的一條看門狗哎,可聽話了!」

「夏小雨!你!我要殺了你!!!」

一團炙熱的火球,突然出現在了采青的手中,雖然只有拳頭大小,但溫度驚人!

閣樓的大廳,一下就變的熱浪滾滾。

甚至兩人隔著一段距離,夏小雨都感能覺到肌膚隱隱傳來的刺痛。

可想而知,要是直接觸碰那團憑空出現的神秘火球,後果必定不堪設想!

采青這次是真的怒了,如果她的眼神可以殺人,夏小雨已經屍骨無存!

想她堂堂煉藥處弟子,做為葯老唯一的傳人,地位之高,可以說在魔宗幾乎所有弟子之中,都算是很高的。

有誰敢這麼對她說話?

在她成為葯老的徒弟后,就再也沒人敢對她指手畫腳。

曾經教訓過她的人,也早就消失的乾乾淨淨!

甚至各大宮區掌座見了她,都要稱呼一聲:采青姑娘。

宗門高級弟子見了自己,都要客客氣氣。

更別說低級弟子了,那是一口一個姑姑的叫著,極力討好。

現在居然有人敢當著面罵她,還把高高在上的煉藥處唯一弟子,比成一條看門狗?

她忍不了!

她要讓夏小雨死!

更要讓她在死前,意識清醒的感受一下,什麼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去死吧!」

采青眼中露出兇殘,淚痕早已被火球蒸干。

陰柔的容貌,在火光的倒影中,更顯狠辣,說不出的猙獰。

那火球剛一出現,夏小雨就吃了一驚。

她也只是剛入魔不久,僅僅鍊氣一層的修為,連境界都還未完全鞏固,更別提防守和反擊了。

面對采青施展的法術,內心早就緊張到了極點。

「可以了青兒,本座還有話要問她,你退下。」

一股黑風,剎那從葯老的蟒袍中出現,竟在升起的半空,幻化成了一條黑色的巨蟒!

黑蟒高昂著蛇頭,張開巨嘴,一口就吞掉了采青手中的火球,整個過程快到不行。

面對神秘出現的火球,那道由黑風幻化的巨蟒,明顯更勝一籌。

在它吞下火球之後,不但絲毫無損,還意猶未盡的在空中盤旋了一圈,這才逐漸消散。

這種鬥法,夏小雨還是第一次看見。

要不是親眼所見,以她前世的記憶,絕對不會相信這種力量,是人類可以做到的。

不禁在驚嚇之餘,對實力的渴望更加炙熱。

「是,青兒遵命。」

采青儘管心有不甘,卻不敢違背葯老的旨意,只能罷手。

但那黑風太過猛烈,她的身體被逼的不得不退後兩步,臉色都蒼白了幾分。

只見葯老的目光,停在了夏小雨的身上,一臉的慈善。

「采青性格衝動,你莫要見怪,對了!你不是有解決丹藥危機的辦法嗎?現在可以告訴我了!」

夏小雨點點頭,剛要開口,她突然發現采青正在用一種怪異的目光在看她。

當她看向那道目光時。

那目光,竟然不見了!

采青的眼裡,只有濃濃的恨意,並沒有什麼特殊的目光。

夏小雨暗中起了疑惑,她絕對沒有看錯,一個人往往在不經意間流露出的行為,才是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她為什麼會那樣看我?」

那種目光很難形容,讓她心裡覺得怪怪的。

正在這時,葯老忽然催促道:「究竟是什麼辦法?你還是趕快說吧。」

夏小雨一時沒能理解那道目光的含義,正有些莫名的煩躁。

聽見葯老的催促,眉心不由輕皺:「你很急嗎?」

葯老被問的心中一緊,表情卻是越發的友善起來,露出來一個明亮的微笑。

「本座現在確實困難,你既有解決的辦法,不妨說來聽聽。」

「這樣好了,本座答應你,你擅自偷吃丹藥的事,本座既往不咎,就當沒有這件事!」

「本座還會收你當煉藥處的弟子,怎麼樣?」

這個回答讓她煩躁的心,又安靜了下來。

雖然背了個黑鍋,但能保命,還進了煉藥處,也值了。

「方法其實很簡單,只要……」

這一刻,夏小雨再一次,捕捉到了那道讓她煩躁的目光。

儘管采青又一次刻意的避開了,她還是看到了!

不對勁!

夏小雨渾身一震,她忽然明白了那道目光的含義。

期待!是期待!

期待著獵物,主動鑽進獵人設計好的陷阱裡面!

「等等!明月收買了采青,一定不會給我活下去的機會!」

「可為什麼她好像很希望我能告訴葯老,怎麼去度過這次的危機?」

「她怕丹藥數量不夠,被宗主懲罰?不對!她都敢以身犯險,盜取煉藥處的丹藥……」

「等一下,難、難道她沒有盜丹?或者,她根本就不是明月的人?」

這個突然冒出的想法,嚇了她一跳,馬上又沉思了起來。

「如果采青沒有被明月收買……」

「那她之所以想陷害我,如果是葯老在背後指使……」

「那、那被收買的人……」

「就是,葯老。」

「葯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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