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進去躲起來,記住,帶上我媽。”

售賣員點點頭。

同一時間,廣正百貨的大門口火速開來七八輛私家車,一輛輛都是價值不菲的豪車。

車門先後打開,車內接二連三下了人。

無一例外,全是清一色的年輕漢子。

稍有區別的是,一部分看上去很明顯都是有錢有勢的公子哥。

而另一部分,貌似是打手的角色。

足足二十二三人,魚貫進入商場,各自的神色,還都是囂張之極,橫行霸道的。

逛商場的客人看到這架勢,紛紛是見了鬼似的,慌張地往兩旁躲去,以免不小心觸怒到這幫人,而給自己帶來麻煩。

“蒙少,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一名衣着乖張,接近非主流造型的公子哥,追到蒙放身邊問道。

一身昂貴西裝,打扮得斯斯文文的蒙放,邊快步走路,邊迴應說道:“我丈母孃讓人欺負了,我告訴你們,等會能動手就不要廢話,這一個個的都要幫我把丈母孃伺候好了,不然她就不把女兒嫁我了。”

“蒙少,等一等,丈母孃不是把女兒嫁給你了才叫丈母孃嗎?”非主流一臉懵比。

其他同伴也是如此,一個個都很困惑的看着蒙放。

“你看我結婚了嗎?”蒙放白眼一翻說道。

“嘿嘿,蒙少說不定是低調拿證了。”

“白癡,我蒙家在港海城貴不可言,我結婚豈能馬虎,不擺上個一千幾百桌,我還用出去見人?”

“也對哦。那蒙少,嫂子是誰?”

“你見過了,上週,蜜月西餐廳。”

“臥槽,是蕭暄嗎?”非主流臉色一變,那女人出身低微,是小媽生的,在家族很受排擠,她豈能配得上蒙少?

“你他媽什麼意思?”蒙放瞬間怒了,這傢伙是衝動型的個性,情緒說來就來,說爆就爆。

“沒什麼意思,蕭暄挺好的,主要是蒙少你喜歡。”

“你這不是實話,你對蕭暄有成見,媽的,你不能有,不然老子弄死你。”

非主流渾身一震。

“蒙少,我沒有,我發誓。”

“算你識趣。”

蒙放是在朋友的投資公司認識蕭暄的,他去找朋友喝茶聊天,蕭暄去拉投資貸款。

蕭暄帶了服裝廠的發展計劃書,那方案做得妙筆生花,蕭暄做展示的時候也是從容不迫,談吐非凡,盡顯女強人風範,那無窮的魅力,一下就把他迷得七葷八素的。

那一刻他眼內的蕭暄,和他所認識的所有豪門大小姐,都是不一樣的。

蕭暄獨立,自信,自強,能力出色,看她給廠裏策劃的方案就一目瞭然了,那簡直是超時代的產物,沒有一定功力,是想不出來的。

二十八歲的年紀,家裏一直催婚,他卻沒有找到合適自己的紅顏知己。

家裏介紹的所謂門當戶對的豪門大小姐,不是這個病就是那個病,他是一個都看不上,也不想伺候。

他家已經貴不可言,港海城內少有家族能比較。

他不需要什麼門當戶對,商業聯姻,強強聯手等等之類,畢竟到最後都是他蒙家吃虧。

他需要,他自己喜歡,只要他喜歡,對方再低賤的出身,那都無所謂。

哪怕是醜小鴨,他照樣能把對方捧成萬衆矚目的尊貴女王。

對有實際能力的女強人類的女人,他是情有獨鍾的,尋尋覓覓,蕭暄正好符合條件。

總之,他是愛的不得了。

“對了蒙少,這港海城是誰膽子長毛了敢欺負你丈母孃,這是不要命了?”非主流突然問道。

當然,他這麼問,也有自己的盤算。

不問清楚就動手,搞出麻煩,蒙家牛掰,蒙放不會有什麼事,他們就未必了。

如果對方同樣牛掰,那就讓打手們當炮灰,他們這幫公子哥在一旁看個熱鬧。

如果對方身份一般,則拿來表現自己,哄哄蒙少高興,好處是大大的。

“無所謂,敢欺負我丈母孃,我不弄殘他。”在蒙放心裏,對方再牛掰也不會比蒙家牛掰。

“你沒問對方身份麼?”非主流不放心,又追問了一句。

“好像說是一名老師。”

“一名老師這麼囂張?這是活膩了,蒙少,等會你看我的,我保證把對方一張嘴打出血來。”

既然對方只是一名老師,以非主流看來,正是自己表現的大好機會,他已經迫不及待了。 被一羣人簇擁着的,不是別人,正是莫北的父親,也就是董事長莫邵天。

後面跟着的視察團,袁安中跟在邊上,不時的比劃着,像是在講解着什麼。

“老大,董,董事長他們來了,怎麼辦?”我能聽出來領班的聲音已經有些顫抖了,兩支腿也在打着擺。

我皺着眉頭,這時候導覽員已經朝着這邊走過來了,再要讓折返回去,這已經不可能了。

“室內的人全部打起十二分精神,該幹嘛的幹嘛,一切照舊,天塌下來也有我了,沒事。”我嘆了一口氣說道。

領班在一邊不住的點着頭,接着就回了安置房安排事宜去了。

我將衣服整理了下,拍了拍腿上沾着的些許白灰。擡起頭,武漢的天空依舊灰濛濛,即使再大的太陽也不能給曬成通紅。

幽色的黑墨軌道躺着一個夢,卻永遠不會醒來。

沒有萬丈光芒,我朝着董事長那邊走了過去,離着還有幾步遠的時候,我便微微點了點頭:“歡迎董事長參觀南區,我是南區運營負責人顧南。”

莫邵天對着我笑了笑,也沒有說話,緊接着一羣人便路過了我的身邊。袁安中在那邊不停的對着我眨眼睛,我知道他的意思,肯定是我將導覽員那邊全部撤回來的事情。

我沒有說話,默然的跟着走了過去。

像這種場合,我是沒有機會說話的。

袁安中帶着這羣人視察的時候,導覽員也已經陸陸續續的進了屋了。

莫邵天一直眯着眼睛,不瘟不火,也看不出來心情,大概也是不好不壞吧。

不過我也沒打算,他能夠多麼高興。

畢竟我是一個隨性之人,也不太喜歡搞一些門面功夫,實在纔是最好的。

這時候我看見袁安中對着我這邊招了招手,他的面色有些不好看,我也預感到了什麼,小跑了兩步跟了上去。

這時候,視察團的人全部逗盯着我了,袁安中陰沉着臉:“顧南,這就是你運營的南區嗎?”

我盯着袁安中沒有說話。

“門口的人了?”

“剛回去了,難道你沒有看見嗎?”

“是誰給你的權利讓她們回去的?是我還是你自己?”

袁安中的話讓我有些不爽,因爲他讓我覺得有些虛僞,有些勢力:“我是南區的運營負責人,我,肯定就有這個權利。”

我昂着頭,不卑不亢的對着袁安中說道。

“你。”袁安中氣的臉都紅了,指着我說不出話。

“行了,窩裏鬥了?袁經理你先休息休息。”這時候莫邵天轉身盯着了我:“顧南,你不知道整個園區的整體形象很重要嗎?”

“回董事長。我知道。”

“那不就是了,起碼你也得給我一個解釋,爲什麼要撤回這些崗位。”

我兩隻拳頭捏的有些緊:“可能董事長事情繁忙,有些事情沒有彙報到您那裏。大門前佈置的崗位本來就是早上迎賓,晚上送客才安排上去的。上面給我的時間,我就已經安排了人員上去了。可是她們已經在那裏站了一個半小時了,今天武漢的室外溫度得有三十多,幾個女孩子頂着烈日,本就不是工作職責之內,沒有加班補貼的情況下,我想撤回她們,沒有錯。”

“顧南,你說啥了?”袁安中盯着我說道。

“我沒說啥,我只是將我心裏想說的說出來而已。”我橫了一眼袁安中頂嘴說道。

袁安中眼睛都紅了,也不說話。

“董事長,您這邊要是懲罰的話,就懲罰吧,我沒什麼怨言。”

莫邵天盯着我,眯着眼睛呵呵的笑着。

“顧南,你過來一下。你們先去安置房休息會,也走了這麼久了,大家都累了。”

我也不明白莫邵天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麼藥,跟着他就走了過去。

莫邵天找了一處陰涼處,席地便坐了下來:“來,坐着。”

我微微的愣了愣,尷尬的走過去便坐了下來。

莫邵天掏出了一根菸遞給我:“抽不?”

“謝謝董事長,我還是比較喜歡抽這個。”我拿出了一支紅樓示意道。

“真不錯,給我一支。”莫邵天說完隨意的從我手中就拿了過去。

我呵呵的笑了笑:“董事長還買不起這煙了?”

莫邵天這時候將身子微微向後傾了傾:“抽菸,就是一個味道嘛,還得看和誰一起抽,顧南,你說是吧?”

我有些迷惑的看着董事長,我是真的不知道他啥意思。怎麼感覺他找我,根本不是談工作的事情,像是來閒聊似的。

“董事長,您找我有什麼事情就直接說吧。”我開口問道。

“嗯?能有什麼事情,就聊聊而已。”

我實在看不出來,這是一個五十多來歲的人,總是不瘟不火,時而威嚴,時而心思縝密,真不知道他在想着什麼。

“今天這事你也別放在心上,袁經理他人就是這樣,跟着公司十來年了,老員工。一直就是這種性格。他也是在爲公司着想,想公司更好的發展罷了。其實我也挺理解你的,門面功夫適當的還是得要,但是一個公司的人文,還有企業文化更重要。時態永遠決定你的未來。顧南,你說是吧?”

這老頭子怎麼越來越爲我說話了?我有些茫然的點了點頭:“嗯。”

“那你考慮清楚沒有?我之前跟你說的事情?”莫邵天這時候眯着眼睛,笑呵呵的瞅着我。

“咯噔”一聲,這老頭子說了這麼多,不就是想套套我麼。挖了這麼深的坑,就等着我跳了。

“五百萬可以讓你無憂無慮一輩子了。帶着這點錢,買房買車,娶個漂亮的女孩子。”

我轉過頭,看着莫邵天:“董事長,您說的時態決定未來,我還是對莫北比較感興趣,而且我想她應該不止值五百萬吧?”

我說的在清楚不過了,這就相當於反將了莫邵天一軍,我瞅着他忍不住便笑了起來。 對非主流爲他馬首是瞻的態度,蒙放非常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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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嫣然看到是林飛來了,本來臉上洋溢着的笑容一下子就隱藏了起來,裝作生氣的樣子,好像十分的不待見林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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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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