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你打牌?”鄭宇白一怔。

“他們三缺一也不帶我玩,怕我出千。不過他們同意你替我打,輸了算我的,贏了你我一人一半。”杜必勝道。

鄭宇白望向那三個人,他們都點點頭。

“可是我還要工作呢。”鄭宇白看看其他客人。炳爺炮爺正虎視眈眈的看過來,雖然手冊上規定一定要滿足客人的需要,不過幫客人打麻將還是有點太胡鬧了一點吧。

“有人需要你服務再說。”杜必勝一指那三人的籌碼,“你要是能把他們都贏光,這輩子也不用幫別人打工了。”

鄭宇白有點忐忑的坐了下來,他倒是和大學同學打過麻將,可惜玩的不是太好。不過既然有號稱賭王的杜必勝撐腰,那就不必怕了。

鄭宇白的上家叫談老大,不知道是什麼來頭,四十來歲的樣子,兩眼通紅,一看就是個嗜賭如命的人。下家叫做謝春來,賊頭賊腦獐頭鼠目,看起來像個飛檐走壁的飛賊。對家是個相貌堂堂的人物,嘴上叼着一隻粗大的雪茄煙,一舉一動都有大人物的做派。衆人都叫他“七爺”。

鄭宇白一落座,三人就嘩啦啦的洗起牌來。鄭宇白一邊洗牌一邊奇怪的問:“這麼高級的地方怎麼不用自動洗牌機?”

三人同時瞥了他一眼,一臉的不屑。七爺含糊不清的道:“自動洗牌機是個什麼玩意?真正打麻將的哪有自動洗牌的。”他一邊說着一邊指着口中叼着的雪茄:“用自動洗牌機打麻將,就好像抽不是古巴手工卷制的雪茄煙一樣,丟份啊。”

鄭宇白心說你這是在教育我還是在顯擺雪茄煙?

牌局開始了,鄭宇白把牌抓進手裏,不禁皺起眉頭來。這副牌可夠爛的,連個對子都沒有,其他的牌也都不連着。

杜必勝倒是一臉的悠閒,他不能抓牌,卻可以給鄭宇白支招。


“九條。”杜必勝在背後說。

鄭宇白啪的把九條打出去,七爺嘿嘿一樂:“多謝,碰!”

鄭宇白撓撓頭,心說這杜必勝也不怎麼樣啊。再輪到他抓牌,居然又是一張九條,只得又打出去。



杜必勝在身後指揮着鄭宇白,就如同操縱着一隻木偶一樣。三四張牌過後,七爺那邊看起來已經聽牌了。

“五餅。”杜必勝在鄭宇白身後輕聲說道。

“五餅?”鄭宇白有點猶豫,好不容易湊成五六七餅,怎麼就要拆呢。不過這是杜必勝的牌局,他可沒有決定的權力,只好把五餅打出去。

“我糊了!”七爺得意洋洋的推倒牌。

鄭宇白回頭望了眼杜必勝,就看到他眼中狡猾的光芒。鄭宇白若有所悟,果然就見謝春來一摸下一張牌,立刻惱火的道:“老子的清一色四暗刻馬上就要**了,杜老千你放炮放的真是時候。”

什麼叫做高手?高手不是隻會糊牌,高手更要懂得在適當的時候點炮,讓自己的損失最小化。這是鄭宇白從杜必勝身上學到的第一招賭術。

牌局繼續進行,鄭宇白的牌抓的很爛,每次根本連聽牌的機會都沒有,其他人就已經糊牌了。四圈麻將打下來,面前的籌碼輸的差不多了。

“今天就到這吧。”七爺一推牌,“杜老千,你今天可輸了不少啊。”

杜必勝嘿嘿笑着,取出一張信用卡來:“這裏面正好是一百萬,你們三個分去吧。”

一百萬……鄭宇白看着那些自己輸掉的籌碼,看起來只是些不起眼的花花綠綠的塑料片而已,居然價值一百萬元。天啊,如果是我自己的牌局,只怕一輩子都還不清這筆鉅額賭債。

“對不起啊……”看到三個贏家分贓去了,鄭宇白垂頭喪氣的對杜必勝說。

“幹嘛要說對不起。”杜必勝衝鄭宇白招招手,帶他來到吧檯前,倒上兩杯酒。

“我抓的牌太爛了一點。”鄭宇白想到每一把抓起來的那些爛牌,就覺得很過意不去。

“那不怪你,都是謝春來在搞鬼。”杜必勝冷笑一聲,“這賊頭子在我面前算計你,是想跟我挑戰手快嗎?”

“謝春來在算計我?”鄭宇白一愣,他回憶着方纔的一幕幕,並沒有發現有什麼不對勁的。

“他在洗牌的時候,故意將某些牌送到你的手裏,碼牌的時候也在搞鬼,所以你才每一把都抓來爛牌。”杜必勝道,“這些雕蟲小技哪裏逃得過我的眼睛。”

鄭宇白再仔細回想,果然想到一些蹊蹺,這才恍然大悟,他不禁惱火的道:“這不算出千嗎?”

杜必勝絲毫不見生氣:“這算什麼出千,只是憑着手快做點手腳而已。你手上的功夫那麼好,如果知道竅門的話,一定做的比他好。”

鄭宇白倒是聽說過練形意拳的人中有很多好賭之人,比如張佔魁的徒弟張鴻慶,就因爲精於賭術而赫赫有名。可惜他從小家教很嚴,從來沒接觸過賭博,麻將還是上大學的時候跟同學學會的,只是略微懂得一點而已。

“小子,想不想學兩招替我把輸的錢贏回來?”杜必勝看到鄭宇白不言語,抿了口酒問。

“我……”鄭宇白撓撓頭,自己手慢被謝春來做手腳才害得杜必勝輸了一百萬,如果不幫他贏回來,一輩子都不會心安的。他想到這裏,使勁點了點頭。

“很好,午夜十二點,這裏見。”杜必勝一口乾了杯中酒,回房間去了。

“你就是新來的管理員嗎?”鄭宇白正在收拾吧檯,一個聲音在背後響起來。

鄭宇白渾身一激靈,寒毛倒豎起來。對於一個練形意拳的人來說,對外界事物的感應是非常重要的。有人來到身後而沒有察覺簡直就等於是自殺。鄭宇白對自己的功夫很有自信,可卻一點都沒察覺背後有人靠近。他愕然的轉過頭去,看到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子,中等身材,左側臉上有一道從耳際一直延伸到嘴角的刀疤,看起來觸目驚心,給他的面容上增添了一絲的恐怖和冷酷。

“你好,我是鄭宇白,請問有什麼需要嗎?”鄭宇白衝他鞠了個躬。

“我聽說你很有本事,想見識一下。”男子微微的裂開嘴角,臉上的刀疤也隨着抖動起來。

男子的身後,炳爺炮爺胖子絡腮鬍子都冒了出來,他們臉上帶着幸災樂禍的表情,顯然是這件事的幕後推動者。

鄭宇白客客氣氣的道:“我只是個管理員,不能和客人動手的。”

“是嗎?”男子發出烏鴉一般的笑聲來,“如果……如果我要殺你呢?”

話音未落,男子的一掌拍了出來,結結實實的印在了鄭宇白的胸口上。

鄭宇白整個人倒飛出去,先是撞在吧檯上,然後身體從吧檯上方滾過去,和無數的酒瓶一起摔在地上。轟然一聲,無數玻璃破碎的聲音,鄭宇白倒在玻璃碎片和滿地流淌的酒水之中,掙扎着爬了起來。

“一個廢物而已。”男子冷笑一聲,“我叫K,隨時歡迎你來找我報仇,如果你還能站起來的話。”他說完轉身離開了。

鄭宇白只覺得胸口如同被烙鐵燙過一樣的劇痛,他解開外套和襯衣,就看見胸口中掌的地方一個猩紅的掌印。

“西藏大手印……”鄭宇白喃喃的道,他知道這一回終於遇上強悍的對頭了。 因爲服務器的關係,衝榜失敗,大家用鮮花和收藏來安慰我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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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事吧?”喬偉倫和薛冰洋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他們上前將鄭宇白攙扶起來。

鄭宇白搖搖頭:“沒事。”

薛冰洋看到鄭宇白胸前那猩紅的掌印,不禁驚呼一聲。喬偉倫暗罵:“K也太狠了,下這麼重的手。”

鄭宇白苦笑一聲,只覺得五臟六腑都要移位了,他在喬偉倫的攙扶下回到辦公室的牀上,半躺下來。

“喝點水?”薛冰洋端來一杯水。

鄭宇白擺擺手:“不用了,我調息一會就好了。”他盤坐起來,先運行了一下內勁。當勁力行到胸口脈絡的時候,只覺得一陣刺痛。鄭宇白慢慢的將內勁聚到胸口處,一點點的化解着掌力。

方纔K出掌的時候,鄭宇白有所警醒,可是K不但出手之前毫無徵兆,這一掌也迅即無比,鄭宇白竟然沒有躲開。不過他還是在掌力擊中自己的一刻微微的將胸口向前一頂。這一頂看起來只是個小動作,其實用處很大。

高手過招的時候,對勁道的控制都非常的微妙,一絲一毫的差別都會導致不同的結果。K那一掌若是完完全全印實了,鄭宇白最少要斷三根胸骨,更要受不輕的內傷。他這一頂,讓K的掌力沒有完全發出來,所以胸口的印記雖然看起來很恐怖,內臟也受了衝擊,但不會留下內傷。

鄭宇白調息了好一會,胸口那猩紅的掌印慢慢的變淡,終於變成一個淡淡的印子,很快就不見了。雖然胸口還是有些不適,但基本已經化解了掌力,沒有大礙了。

“宇白,你的內勁好強啊。”看到鄭宇白這麼快就化去了K的掌力,喬偉倫不禁讚歎道,不知不覺之間,他對鄭宇白的稱呼也變得親切了許多。

“這個K是什麼人?”鄭宇白臉色冰冷的問。他心頭壓制着一股火,在胸腑之間燃燒着,隨時都有爆發的可能。K出手狠辣,方纔那一計大手印如果打在普通人身上,立刻就是內臟破裂七竅流血的下場。兩人無冤無仇,只是因爲有人挑撥他就下如此的重手,簡直視人命如草芥一般。鄭宇白雖然性格平和,此刻也按捺不住怒氣。

“聽說他是個殺手……”喬偉倫說,“他脾氣非常的古怪,在這裏住了兩個星期,已經打傷八個管理員了,你是第九個。”

“難道沒有人管?”鄭宇白想起第一次見到草雞的時候所說的K將上一任管理員打斷腿的事情,心知若不是自己會點功夫,現在已經躺在醫院的停屍間裏了。

“他打傷人之後會付大筆的醫藥費和安家費。傷者不敢跟他計較,公寓只要賺錢就好,誰會管?”喬偉倫也有些憤憤,“本來公寓裏的人都是爲了避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偏偏每天惹是生非作威作福,我看遲早要闖出大禍來。”

鄭宇白長長的吁了一口氣,從桌子上抽出一張紙來,刷刷刷寫了幾筆字交給喬偉倫說:“喬大哥,這封信請你交給K。”

喬偉倫接過來一看,上面兩個大字“戰書”。

“你要跟他挑戰?”喬偉倫一驚。

鄭宇白點點頭:“是可忍孰不可忍,此人太過兇戾,我要爲民除害。”

“你……”喬偉倫心中十分擔心,他雖然和鄭宇白纔剛剛認識,卻對他印象不錯。K凶神惡煞的模樣和出神入化的功夫他是知道的,喬偉倫可不忍心眼睜睜的看着鄭宇白送死。

“你放心吧,我既然敢挑戰他,就有把握。”鄭宇白微微一笑,“這件事情就麻煩你了。”

喬偉倫半信半疑的去送信了,鄭宇白抓起電話打給草雞。

聽了鄭宇白的話,草雞半響沒出聲,過了好一會,才罵道:“你小子找死嗎?你知道K的外號叫什麼嗎?他叫殺人王啊!殺人王你懂不懂是什麼意思?”

鄭宇白等草雞罵完了才說:“草雞哥……我知道他的功夫好,不過他對我下殺手,我實在無法忍受。我只想知道公司會不會難做?”

“你戰書都送了,才問公司是不是難做……公司那邊我搞定。我他媽的也看K不順眼了。你和他什麼時候打?”草雞罵罵咧咧的,一邊罵鄭宇白剛來上班就給他找麻煩,一邊卻很關切的問他是否有把握。

剛掛上電話,杜必勝就推門進來了,一臉嚴肅的盯着鄭宇白:“小子,你還沒替我把那一百萬贏回來呢。”

鄭宇白笑笑:“杜先生,你不就是想利用我先輸後贏從那三位手中騙錢嗎?放心,我會幫你贏回一百萬的,還會帶點利息,不過不是現在。”

杜必勝死死的盯住鄭宇白的眼睛:“你的腦筋被K打靈活了?”

“或許吧。”鄭宇白笑道。

“那你可要記住,你不能死,你還欠我一百萬呢。你確定你能打敗K?”杜必勝臉色緩和下來,看鄭宇白的眼神不一樣了。之前他一直把鄭宇白看做一個容易糊弄的呆子,現在才發現他那看人奇準的眼光似乎有點問題。眼前的鄭宇白沒有一直以來那憨厚的笑臉和無精打采的神態,反而象是給K的一掌給打醒一樣,渾身充滿了精氣神。

“不試試怎麼知道。”鄭宇白看了眼表,“時間差不多了,我要去了。”

“等一下。”杜必勝攔住鄭宇白,“給我五分鐘時間,我教你第一招賭術手法,或許你能用的上。”

公寓大廳裏很難得的聚滿了人,不但所有的客人都出現了,就連草雞和廚房的老夫婦也都站在人羣中。大廳之中被清空,留出一片空地,作爲比武場地。

K已經在等候了,他臉上掛着若有若無的笑容,似乎是胸有成竹。

辦公室的門打開了,鄭宇白走了出來。客人們一陣歡呼,能住在安全公寓裏的人有幾個是善類,他們最愛看這種熱鬧。七爺甚至坐莊開了個賭局,只是下注情況有些一邊倒,所有人都押在K的身上,鄭宇白一邊卻無人押注。


“沒人下注有什麼好玩的……”七爺狠狠抽了一口雪茄,失望的說。

“誰說沒有人下。”杜必勝不知從哪裏冒出來,“賠率多少?”

“K是一賠一,管理員是一賠十。”七爺說,“你要下管理員?”

“我下十萬。”杜必勝嘿嘿笑着,“免得流局。”

七爺忙着調整盤口的時候,鄭宇白已經走向了K。

“你居然還能站起來,很好。”K眯着眼睛打量着鄭宇白,“這回我會給你一個痛快的了斷的。”

鄭宇白不言不語,在拳術來說,開口就會泄元氣。身體裏的精氣神是用來打擊敵人的,不能浪費。

草雞咳嗽一聲走到兩人中間:“兩位都想好了嗎?比武一旦開始就是生死互搏,一旦有所死傷是不能有怨言的。”


K冷笑一聲:“你問他寫沒寫好遺書就行了。”

鄭宇白只是一點頭,冷冷的望着K,衝他伸出了右手,豎起了大拇指,隨即將大拇指倒過來衝着地面晃了一晃。

這是個很侮辱人的手勢,K本來就脾氣怪僻暴躁,一見之下,口中發出一聲淒厲的怪叫:“我要殺了你!”

他說着,一個箭步衝了上來,雙掌左右分開,向鄭宇白的腦袋拍過來。草雞匆忙向後一退,只覺得身前勁風撲面,K的手掌從他眼前一掠而過,猩紅猙獰,帶着一股腥臭的味道。

“我的天啊,這要是被打中,腦袋就變成爛西瓜了。”草雞還是第一次看到K這樣全力施展,心中爲鄭宇白擔憂不已。

鄭宇白腳步前後一錯,凝神望着K的攻勢。當K的掌風已經將他籠罩之際,身子一縮,腳下連着蹭了幾蹭,身體如同在地面上平移着一般,閃過K的雙掌。他左拳呼的打向K的後心,右手兜到臀後甩在胯下,暗中蓄力。

K一擊不中,反應飛快,轉過身來避開鄭宇白的左拳,欺身而上,一掌斜擊,打向鄭宇白的右肩。

鄭宇白不躲反應,身體整個衝了上來,K一掌結結實實的擊中了鄭宇白的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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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我鑽到她腳下面看到了,你們什麼都沒穿,黑漆漆的一片呢!」納甲土屍色迷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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