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億不嫌少,10億不嫌多。」

「……我知道了。」韓義無語的掛斷了電話。

一邊吃面,一邊想著到哪裡弄錢,就在這時他不知怎麼就想起了大腕里的話。

「網站就得拿錢砸,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高薪聘請幾個罵人的槍手,再找幾個文化名人當靶子,誰火就滅誰!網站靠什麼?靠的是點擊率啊,點擊率上去了,下家跟著就來了,你砸進去多少錢,後面加一零兒直接就賣給下家了。

我還告訴你啊,有人談收購立馬就套現,給你股票你都免談。你要是感興趣投個八百萬到一千萬,多了我不敢說,保你一年掙一個億。我說的可是美金啊……」

想著想著韓義忍不住笑出了聲。單十一數碼前後也砸進去一億多了,按照現在的月活躍用戶來說,賣個兩三億沒問題。

當然了,他是不可能套現的。

可要是不融資的話,到哪裡找發展資金?難道真的得融資?

實驗室里幾個項目雖說發展前景廣闊,但一時半會卻難以變現,至於第一代ATOLED,金瀚那邊到現在還沒有下產線的,自然也無從說起技術授權費。

他就想到了二代ATOLED。不要電學補償的AMOLED一旦推出,那些NOR生產廠家真的要罵一句「mmp」了,而且有很多小公司將因此關門大吉。

商場是殘酷的,倒不倒閉他不關心,他現在就在想,到底是以授權的形式還是一次性買斷?

授權可以細水長流,一次性買斷可以得到發展資金。

說到底還是手機用AMOLED盤子太小了,如果所有OLED產品都必須帶一塊NOR存儲器作為電學補償,韓義是說什麼也不會考慮買斷。

至於現在嘛,買斷就買斷吧! 現在已經是四月份了,春暖花開,人的心情也跟著好了很多。

然而有個人這幾天心情卻相當煩躁,她就是金瀚的總經理項燕。

唐天華表面上答應不會出售金瀚的股份,誰知道在3月25號的時候唐天華突然告訴她,金瀚股份已經出售了;另外七八個小股東也是一樣,基本都拋售了手中的股份。

現在金瀚實際上已經歸一家新成立的公司【寰宇光電】所掌控,她這個總經理也已經被架空。另外金瀚的實驗數據全部被搬運一空,只剩下個空殼子。

項燕痛心疾首,可她已經做了所有能做的補救措施,奈何事情已經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說什麼也已經晚了。

此時軒武區山腳下的竹園別墅區7號院里,項燕正和她親大哥、也就是項天歌父親項禹交談著。

「唐天華人已經去了深城,現在電話打不通。」

一頭淺灰色寸發的項禹,忍不住捶了一下沙發的扶手,用一種極度的怨恨聲說到:「這個鼠目寸光的東西,當初就不應該跟他合作。」

臉上滿布著憔悴的項燕問道:「大哥,你說現在該怎麼辦啊?」

項禹嘆息了一聲。

這些背後的陰謀家玩商業玩的爐火純青,他們也知道ATOLED無論在畫面還是工藝流程方面,都比AMOLED強了不止一籌,所以他們先下手為強,直接把金瀚給收購了。

這樣一來可以重組金瀚,以無賴的方式搶先把ATOLED技術據為己有、而不用再花費額外的專利授權費;至於侵權,那些陰謀家才懶得理會你呢,有本事去告好了。

現在OLED核心技術都是從三星、LG無償引進的,你不讓人家用ATOLED,你去告他們侵權,人家能反向告到你破產。

「通知天義吧。另外把咱們的股份也賣掉。」項禹無奈到。

「……好吧!」項燕也是無奈的點點頭。

說實話,在這件事里項燕其實也是被蒙在鼓裡。唐天華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利用天義光環還有OLED的新技術、把金瀚光電賣了個好價錢。自己賺了個盆滿缽滿拍拍屁-股走了,卻把爛攤子留給了項家。

這麼好的一個機會,就被那些揮舞著鈔票的野心家給攪局了,要不然項氏公司說不定能藉此騰飛呢!

只能說時也、命也!

……

4月2號下午,正在秘密小屋吸收能量的韓義、接到了項燕從金瀚光電總經理辦公室打過來的電話。

聽到金瀚易主的消息,韓義先是楞了楞,而後也是嘆息了一聲。

資本的力量太強大了,面對那些花花綠綠的鈔票,又有幾個人能hold住的?唐天華選擇出售股份本無可厚非,只是韓義情感上一時還接受不了,有被人從背後捅一刀的感覺。

不過也好,反正ATOLED技術又有了新的突破。只不過本來打算賣給金瀚的二代ATOLED技術,這下可能要便宜別人了。

兩人在電話里客氣了幾句后,韓義就在想了,「到底要便宜誰呢?」

京東方……算了,國有企業裡面人事結構太複雜,等把這筆交易談下來,黃花菜都涼了。而且以國企的官老爺性格,價格肯定往死里壓,愛賣不賣,不賣拉倒。

維信諾……國有的。

中海天馬……國有的……

和輝光電……國有的……

華星光電……國……

「咦,華星光電好像是林東強的TCL控股吧?」想到華星光電,韓義忍不住呢喃了一聲。

「華星光電…華星光電……」

韓義大/腿一拍,「就華星光電了。」

……

這一個多月來韓義一直深居簡出,和他一樣的,506寢室那幫哥們也開始修仙了。遊戲也不打了,約會也少了,連人才管理中心發起的第二次校招會也就逛了兩圈就回來了,每天就是盯著存儲器市場看。

從3月初到4月初,一個月時間,內存條價格漲了近30塊錢,紙面上羅春跟盧震海一人凈賺了2萬多,沙嘉慕跟劉浩楠一人也賺了三五千。

和他們一樣開心的還有個人,曹俊。

無意間知道內存條價格會持續上漲的消息后,他多方籌措了近10萬塊,全部用於購買內存條。眼看著價格日趨上漲,心情自不用多說。

這邊人開心,那邊卻有人不開心了。

韓義最近一個多月忙著做實驗,也就沒忙活重組手機的事情了,這可倒好,把韓進源這些下級銷售商急壞了。

不過他們總算好的,還有人比他們更急,羅春的女朋友湯晴。

幫著賣了兩個月手機,賺了6萬塊,一天平均1000塊,這樣的好事到哪找?

可惜現在說停就停了,也沒個消息,急的湯晴團團轉。

和湯晴一樣的則是張敏和竇豆,她們兩人一個大三、一個大一,都是保留人事檔案、回學校上學。

公司那份收入沒了,之前幫著賣手機的那份收入現在也停止了,兩人心裡就特別難過。

尤其是張敏,一塊把數碼店從鋪面做成了公司,而且前段時間還偷偷喜歡過他,可他居然就這麼把自己給開除了,妹子心裡的委屈就甭提了。

晚上兩人把還在公司里上班的代婉婷和許琳約了出來。

四個妹子一人一杯茶,聽著音樂聊著天。

代婉婷苦悶道:「工作跟原來沒什麼區別,就是感覺特別壓抑,也不像之前那麼寬鬆了。」

許琳現在越發的成熟了,一身未來得及換掉的職業裝,把她現代都市白領范兒完美的承託了出來,優雅的端起杯子抿了口說:「這就是現代職場的殘酷性,沒有那麼多的脈脈溫情,一切以實力說話。」

代婉婷留了個七分發,披散在耳際,聽完許琳的話、雙手忍不住插-入耳際,狀若瘋狂道:「啊……好痛苦啊!我要去相夫教子。」

本來一臉愁苦的張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小浪蹄子,這麼急著找男人啊,要不要我幫你刊登徵婚啟事?」

代婉婷一臉認真的說:「好啊好啊!有房有車,一米八二,溫柔體貼,幽默風趣……」

本來嘟著個嘴的竇豆,眨眨萌萌的大眼說:「還要器大/活好?」

三個女生齊刷刷看向她,一動也不動。

竇豆趕緊吐吐舌頭不說話了。

代婉婷伸手捏住她兩瓣肉乎乎的臉蛋,說:「來,告訴姐姐,最近是不是談戀愛了?」

「人家還是少女呢!」竇豆捧出一副少女心說。

「嘔……」

搞怪了幾句,眾人話題再次回到工作上來。

幾個女生腦子都不笨,儘管代婉婷一直在抱怨,但天義的發展速度是有目共睹的,不出意外的話很快就會成長為科技界的一頭巨獸,而她們這些先期進去的員工,好處自不用多說。

可憐張敏跟竇豆,因為公司的規定現在只能被迫離職。

張敏鬱悶的問:「你們說能不能去找老闆求求情啊?」

代婉婷同情的看了她一眼,搖搖頭說:「咱們老闆既然找她來當總經理,肯定也是事先溝通過了,你現在找他於事無補。」

許琳跟韓義私下有過接觸,知道那個男生是個挺念舊情的人,這一點從他把她跟代婉婷兩人留下就能看出來。至於張敏兩人為什麼到現在都沒個說法,估計是一時疏忽了。

她想了想說:「這樣,明天我幫你們去問問。」

「謝謝琳琳了。」

「沒事,咱們是好姐妹嘛!」

……

另外一邊單十一商場從4月1號愚人節一直到3號凌晨12點,有各種線上活動,滿贈、促銷、搶購、積分等等,另外再加上各大門戶網站的引流,單十一這兩天無論是銷售額還是人氣都再次暴漲。

不過就在這時出現了不和諧的聲音,討人嫌的職業薅羊毛一族又來了,而且這回弄出了大新聞…… 楚洋是較早一批畢業於武大信息安全系的高材生。

武大的信息安全技術不用多說了,全國排名第一,早在2001年便創建了全國第一個信息安全本科專業,2003武大又建立了信息安全碩士點、博士點和信息安全企業博士后流動站。

信息安全嘛,免不了和黑客打交道,甚至本身就是黑客,而楚洋明面上是一家國內著名互聯網公司的技術總監,暗地裡就是一名水平高超的黑客,綽號「鬼劍客」。

2007-2010年之間,網上很多衍生木馬程序都是出自他手,比如磁碟機、機器狗、震網、Conficker、OnlineGames系列盜號木馬等等。

不過楚洋這個人很聰明,他只負責編程,至於出售木馬的事情他一概不管不問,拿了錢立馬消失,所以國內幾次大的反黑行動都讓他安全逃過。

到了10年之後,「鬼劍客」就從網上消失了,再也沒有他的消息,一度讓那些下游的「擼號」商人失望不已。

楚洋當然不可能真的金盆洗手,一年輕輕鬆鬆幾百萬的生意他怎麼可能放棄?他只是找到了更加賺錢的方式,那就是薅羊毛。

早於2010年,智能機興起的時候,楚洋便注意到那些返利網站了,當時也是出於無聊之下編寫了一段程序,用來自動申請、註冊賬號,然後從此開啟了一條金光大道。

不用提心弔膽,不用害怕警察哪天破門而入把他給抓了,就像開發外掛一樣,只是一個輔助程序而已,讓他沒有任何的心理負擔,一年躺賺上千萬。

不過人的慾望是無止境的,隨著大網站反欺詐等風控技術的不斷投入,楚洋等一批活躍於薅羊毛生物鏈的頂層玩家,也開始了和網站的鬥智斗勇,開發出一款款無限接近於病毒式的軟體。

而入侵這頭「猛虎」正是單十一給楚洋放出來的。

今年1月6號,當單十一推出前一百名五折、前五百名八折搶購活動時,楚洋興奮不已,憑他的技術、他有信心在一分鐘之內拿下一大半,而他至少要純賺一百萬。

一分鐘賺一百萬,這是多麼巨大的一個「光環」?

然而事實是殘酷的,楚洋花費兩天一夜編寫出來的一套搶注程序,被阿哩那幫技術大牛給攔截了,結果就是在單十一這場搶購中,楚洋這個薅羊毛祖師爺居然連一根毛都沒薅到,全被他徒子徒孫薅走了。

這件事被楚洋視為奇恥大辱。

就在他想著怎麼找回「場子」的時候,單十一居然自立門戶了,這讓他興奮不已,他在第一時間就把那套被阿哩攔截的程序用到了單十一身上。

沒了阿哩那幫技術大牛坐鎮的單十一,哪是楚洋的對手?那些折扣、優惠、限期搶購被他統統薅走。

楚洋不滿足,他要在單十一身上找補回曾經損失的「一百萬」,在其他幾波同行先後離開后,他繼續糾纏。

機會就出現在4月1號愚人節這天。

……

天義新任技術總監蘇靜文,39歲,名校畢業,之前在一家互聯網公司擔任同樣的職務;來天義之後,他把精力大多投放到了PC和APP框架構建上。因為之前的技術來源於千米。

單十一既然想做大做強,依靠別人是不行的,必須有自己的一套商業生態體系。

另外一邊,因為年後幾股試探的攻擊主動退卻,這讓技術部副總監霍炎彬放鬆了警惕,同時也是為了證明自己的技術,並沒有把年前網站被攻擊的事情告訴蘇靜文。

各種事件相互疊加,釀造出了403「慘案」。

從4月1號起,各種廣告宣傳在幾大門戶網站上齊齊飄屏,帶動了單十一訪客數激增。

從1號晚八點,訪客過20萬;

2號晚八點,訪客過50萬;

3號晚八點有一場搶購活動,人數在某個時間段突破到100萬;

這麼明顯的訪客異常情況,一下引起了霍炎彬的注意,他利用剛引進的大數據檢索程序發現,有相當一部分用戶根本就不是來買東西的,純粹就是來「看熱鬧」,侵佔數據資源。

單十一已經考慮到流量激增等問題了,所以租賃的雲伺服器組足可以同時容納100萬活躍訪客,這已經是個了不得的數據了。

別說單十一這個排名在30名開外的電商APP了,就算唯品會、天錨都不可能在同一時間段有100萬的訪客數。

這麼龐大的「殭屍訪客」造成的直接後果就是單十一APP奇卡無比,各種「叮咚」警報聲在天義技術部裡面響起。

「頭,不好了,有人突破了我們設置的一級防火牆。」

「二級了!」

「三級紅色警報……」

「快叫老大……」

蘇靜文三十七八歲,如同他的職業一樣,是個很宅的技術男,本來正在辦公室里研究方案的他,聽到外面傳來的疾呼聲立刻走了出來。

「怎麼啦?」

「不好了老大,有人突破了咱們的防禦圈,已經快攻到核心層了。」

蘇靜文立刻來到多屏互動顯示屏前,切換了幾下界面,看到電腦上出現的一大片紅色區域,嚇了一大跳。

「快通知服務商,立刻切斷伺服器。」

「是……老大……」

切斷伺服器需要一定時間,但是在這段時間內,很多湧入單十一商場的人發現了個事情,先是網站奇卡無比,就在他們打算退出這個APP時又恢復了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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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南踏著月色往回走,迎面吹來的是清涼的晚風,周圍除了一些蟲鳴之音就是一片靜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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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獅子選擇瞬間自爆,就在金烈挖出妖核的一瞬間,獅子也是徹底的自爆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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