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衛長風暗叫一聲苦。這下他可惹下大麻煩了。

他倒不是對感情之事如此無知,只是他心中早已認定扔石塊的是李千月,既然她都已經看在眼裡,還有什麼必要遮掩?沒成想扔石塊的另有其人,他這一下居然是自己招供了和尼娜另有風流之事。

按衛長風的本意,是想確認下這個扔石塊的人是誰,沒想到男人和女人的想法真的大不一樣,李千月於誰扔了石塊全不在意,但對於衛長風與尼娜之間方才發生了什麼香艷之事可是大為在意,她眼見衛長風噎在那裡說不出話來,氣的臉上慘白,刷的站起身,恨道:「你到尼娜那裡享受夠了,又來騙我是不是?你,你。。。。。。」

衛長風聽得這個指控實在太嚴重,急忙說道:「不是你想的這樣,我只是,我只是。。。。。。」他一時說不下去了。只是什麼?只是和裸著身體的尼娜抱了一下?只是看了下尼娜沒穿內衣的腰?

李千月見衛長風說不下去,咬著牙,突然伸手,狠狠的推著衛長風往帳門處去。

衛長風身不由已,只得連連說道:「小月,小月,你且放手,聽我說。。。。。。」

「出去!」李千月什麼也不聽,只是推著衛長風往帳外走,衛長風被推的連連後退。其實他如果硬想留下,李千月哪裡推得動他,但他卻怎能在這樣的情形下強行反抗李千月?他連退數步,已經到了門口,心知李千月現在是不聽他解釋了,只得長嘆一聲說道:「小月,你且放心,我自己走。」

李千月立刻放手,伸手拉起帳簾,盯著衛長風,胸口不斷的起伏著。

衛長風苦笑一下,邁步出帳。既然帳簾都已經拉起,他又怎麼與李千月解釋,讓外面的人看到,卻做何想法?

他剛剛出帳,啪的一聲,帳簾已經摔下。

衛長風只得慢慢轉身往回走,他突然感覺著好累,雖然他真的喜歡李千月,但,他真的感覺著好累,不是身體的累,是心的累。

他慢慢的回到自己的營帳,慢慢坐下,看著桌子上早已經擺好涼透的飯菜,突然笑了笑,拿起筷子大吃起來。

這一天剩下的時間,衛長風忙的很,當然,也的確是積下了許多軍務沒有處理,但另一方面,衛長風也是有意在找事做。

當二更已過,他終於躺下時,他暗自打算,明兒一早,還是去看看李千月,想來過了一晚,她的氣也應當消一些了,應當能把事情說一說,至少不必讓她以為自己是個登徒子了。

然而,計劃總是沒有變化快,次日一早,衛長風才吃了飯就被方將軍傳召,說道鄭都統已經製造出幾把連弩的樣子,要他去看一下。衛長風只得急急的去了方將軍的大帳。

整整一天的時間,衛長風和方鎮海、鄭六等幾個相關將領一直在研究著這連弩,連弩雖然做出來了,但做工還有待改進,許多地方還要修改,而且如何大規模製造,如何訓練工匠製造和士兵使用,實戰中如何運用,各種問題林林總總不一而足,足研究了一天,連中飯和晚飯都是在中軍帳中吃的。直到近定更時分,才算有了一個大致的方向,眾人一個個精疲力竭的辭去。

衛長風出來時只感覺嗓子都在冒煙,頭都發暈。雖然這一天喝了不少的茶水,但也實在說了太多的話,真的很想立刻就回帳休息,但他想了想,終於還是轉身往李千月的帳篷方向走去。

這一回他沒有再去看尼娜,他也實在沒有那個精力了,他繞過尼娜的營帳正要往李千月帳篷前去,卻聽得身後尼娜在叫他。

他聽得停下腳步,轉身看著尼娜。


尼娜似笑非笑,看著衛長風走近上來。

「唉呀,你的嘴唇怎麼都乾裂了,衛將軍。」尼娜一邊說一邊伸手指撫摸了一下衛長風的嘴唇。

衛長風tian了一下嘴唇,心想這一天說這麼多話,當然會幹裂,只是現在他急於去看李千月,於是對尼娜說道:「尼娜公主,我要去看看小月,抱歉,改日再和你聊吧。」說著轉身要走。

尼娜卻一把拉住他,嗔道:「就先聊一會兒有什麼啊?」

衛長風有些不耐煩,心想這尼娜冰雪聰明,今天怎麼這麼不懂事兒了呢?他擺了擺手,示意真的不能聊,就要往李千月帳前去,才要邁步,卻聽得一陣笑聲,跟著李千月的帳簾打起,李千月和王公公相扶著走了出來。 這兩個人的腳步都有些不穩身體也有些打晃帳門又小兩人走出來時都踉蹌了一下王公公伸手去扶李千月酸眼朦朧中看不清一把卻摸在李千月胸脯上李千月放肆的咯咯大笑起來紅紅的臉上如抹了胭脂一樣

衛長風目瞪口呆的看著這兩個人兩個人互相調笑著根本就沒有注意到離他們並不遠的衛長風

尼娜在衛長風身後嘆息了一聲低聲道:「衛將軍原諒她吧小月昨天哭了很久」

衛長風這才明白原來尼娜方才突然變的那麼不懂事其實是想阻擋他看到這一幕

他的心中好象被剪刀刺了一下李千月的剪刀

小月有些事是可以放縱的但還有些事無論如何也不能去做女人動不動就責怪男人傷了她的心但男人又何嘗不會傷心為什麼你要這麼傷我的心呢

衛長風長嘆一聲轉身就走

尼娜看著衛長風的背影突然發覺這個計謀百出、指揮若定的男人其實真的很孤獨也很脆弱她不由得也長嘆了一聲

此後一連兩天衛長風都忙的不可開交

他甚至忙的連飯都吃不上


因為他真的需要忙需要把一些事拋開至少他很希望不再去想然而繁忙的軍務卻並不能制止他去想李千月也不能制止他時時憶起李千月和王公公相扶而出的那一幕更折磨人的是一個他始終弄不明白的問題:究竟是誰從帳后拋石塊打了尼娜

他也曾經懷疑過真的是尼娜自己做的雖然不能用手繞過腰來打自己的側后但用力撞擊也可以達到一樣的效果問題是那帳內四下里空無一物只有一個木桶木桶也是圓的卻往何處去撞何況尼娜這樣做有什麼好處她明知衛長風不可能喜歡她的

這些問題和繁雜的軍務攪在一起弄的他的頭腦中亂做一團以至於連續處理錯了幾件軍務白起見衛長風這些天里有些舉止失措主動請令承擔起協助的任務特別是對最為繁雜的連弩製造與訓練使用事宜他幾乎是自己一個人全都承擔下來

這些事如果換了別人不要說一個人兩三個人也處理不好但白起就有這樣的本事越是複雜、紛亂、瑣碎的事他就越能處理的舉重若輕而且還樂在其中所以衛長風也好馬勇也好都很樂於將這事交由白起處理

至第四日上方將軍聚集眾將按此前計劃今日應當發兵遼源了此前方將軍和尼娜已經聯名將招降書送往遼源只是一直未得回報今日大軍應當兵發遼源如果能夠招降最好如果不能就只好刀兵相見

眾將按時到了中軍帳內卻見方將軍拿著一紙公文正自發獃臉上全無表情不由都有些奇怪

方將軍可不是那種明知大家都在等候卻要拿著公文裝忙碌的人他的習慣是一件事就是一件事絕不會處理一件事拖泥帶水卻耽誤著另一件事要知道下屬也都有自己的軍務讓人家在這裡等著自己忙完卻空耽誤下屬的時間這種事方將軍是不會做的只是今天方將軍好象有些打破常規

嚴格來說這一回方將軍有些與朱令的舉動相同

因為這件公文實在是有些過份他實在不知道是不是應當語氣激烈的頂撞一下

此前他向長安報捷同時送上專門公文為衛長風請功要知道任命常將軍可不是一件小事常將軍和常將軍以上的官職都要報兵部批准

他本以為此次如此大功無論如何任命衛長風為常將軍也應當沒問題但沒成想兵部公文來時卻是大出意料之外

公文中先是對方鎮海大加讚揚說方鎮海與眾將能一舉攻下東豐西豐實乃大功一件還望再接再厲拿下遼源

接著話鋒一轉卻又對方鎮海大加斥責說方鎮海誇大困難此前先是說自己不理解朱「侍郎」的計策又報說遼河阻路種種叫苦實在不象大漢軍人所為還好皇威無邊朱「侍郎」的妙計終於成功望此後多加小心盡心儘力不要再亂叫苦等等等等

至於給衛長風請功之事公文表示任命常將軍是大事雖然衛長風功勞不小但只此一功不足以任命其為常將軍除非「一役三功功功皆足以服眾之心」才能考慮任命

公文最後赫然簽著兵部侍郎朱令的大名

方鎮海只能咬牙

看來真要恭喜一下朱將軍了進入兵部當侍郎了以後再變成兵部司馬就可以獨掌兵部那時漢軍眾將就沒得玩兒了無論多大的功肯定是有過無功

你看這位朱侍郎才一上任就來了個威風鑼鼓方鎮海和眾將流血流汗的打下東豐西豐大敗東胡軍在他的筆下不但無功反而有過只是人家大度不再追究而已衛長風的功自然也休想去提你想如果說此役是衛長風的功勞衛長風的計謀那朱令的計策在哪兒提了衛長風不就是在說這一戰根本不是朱侍郎運籌帷幄


方鎮海拿著這公文已經看了很久了他一直定不下主意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如果簡單的表示同意公文所言以朱令的心理以後只怕會變本加厲更加囂張何況此次大勝怎能沒有封賞那不是傷了將士的心昧了軍紀國法但如果強力頂撞朱令這個人雖然不敢與方鎮海正面決鬥但耍個手腕玩兒個陰著卻是很厲害君子好對小人難纏方鎮海也真有些畏懼

他拿著公文看起來好象在看公文實際上他只是在腦海中不斷的思考著這個問題

大帳內靜靜的沒有人出聲雖然眾將已經聚齊了好一會兒但所有人都極為安靜與此前方將軍聚將后的人聲鼎沸完全不同因為人人都知道方將軍現在肯定有大難題

方鎮海當然知道眾將的反應他獃獃的又看了一會兒公文終於一咬牙拉過紙來提起筆寫道:大破東西二豐第一功;連弩神器再現第二功;尋回尼娜公主第三功功功光如日月眾將皆服三功已至請兵部加賞衛牙將當為常將軍

寫罷他啪的把筆一扔對眾將說道:「聽令」 尋找最快更新網站,請百度搜索

(一)

鼓聲動地漢軍出發了大軍一路直抵遼源離城三十里下寨

才下了寨就接到遼源東胡守軍的消息說道想在城下與漢軍談判

方鎮海笑了笑

看來他碰上對手了遼源守軍面對著勸降好幾天里一言不發也不說同意也不說不同意待漢軍一到立刻要談判看來這位遼源守將還真是攻於心計他立刻打聽遼源守將的姓名得知此人是萬夫長名叫阿布里據說此人本是個書生雖是個男子卻生性陰柔在東胡人中算得個異類

「咱們就去會一會這位阿布里」方鎮海淡淡的說道隨即點將排兵

尼娜公主自然是要去的這等軍國大事王公公也得到場雖然這位王公公其實搗亂的本事勝於談判但他才是這種談判的特命欽差無論如何也得帶上另外還要帶上護衛只是人數不能太多不然顯得好象是以勢壓人但也不能太少否則可能有危險所以他乾脆點起五千人並且命令衛長風在尼娜身邊相護有衛長風手中的利劍尼娜公主會安全不少

一行人離開大營直抵遼源城下遼源城下阿布裡帶著幾個衛士早已等候除了幾個有限的衛士再也沒有其他士兵相護

方鎮海立刻止住五千士卒只與尼娜公主、王公公、衛長風並五十個士卒向前

二隊相近阿布里搶先馬上行禮:「久聞方將軍大名如雷貫耳今日一見果然威武非凡」

方鎮海一呆這阿布里還真是書生氣十足而且這一口漢語說的真是爐火純青他只得拱手還禮:「不敢當阿布里將軍年少有為果然了得」他本想說阿布里將軍聲威亦隆但阿布里說話柔柔的又細聲細氣閉著眼睛聽整個就是個女子「聲威」二字卻是無從談起只好來個「果然了得」

阿布里細聲細氣的一笑慢慢的說道:「在下已經接到了方將軍的共獵之邀只是事關重大實在不敢獨斷這幾日里一直和手下在商議實在是左右為難」

方鎮海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那個共獵者是指共同打獵也以取代不好聽的勸降也這位阿布里將軍實在是大秀才也

他實在是不想再弄這些酸酸的說法倒不是不會說但這玩意兒實在聽著讓人不舒服於是直接了當的回答:「既然已經有幾天了阿布里將軍可有什麼決斷」

阿布里嘆了口氣搖頭道:「眾口難調大家的心思都不一樣在下雖恬為守城之主卻也不敢逆了眾意還請方將軍再寬限幾日讓在下與下屬好好商議一下」

方鎮海嘿了一聲心想還商議打算商議到猴年馬月不成照這麼拖下去只怕東胡的新兵訓練好了發兵來了也商議未絕他果斷的答道:「為將之道殺伐決斷阿布里將軍如果有這份勇氣本帥保證對將軍及東胡兵卒善為安置如果阿布里將軍一定要反覆計議只怕本帥等不得」

阿布里這一回卻沒有回答而是看向尼娜

尼娜見阿布里看來輕嘆了一聲說道:「烏里安死了是被格雅部族的人殺的咱們曲果部族總是要報仇的」

阿布里卻輕笑一聲淡淡的答道:「尼娜公主據我所知殺死小賢王的是阿格萬夫長他之殺人卻與公主大有關係這件事是私仇而非部族之爭何況就算是部族之爭卻也不當借外敵以自重漢人有曰引狼入室尼娜公主只怕要多加思量」

尼娜的臉紅了起來此前她和阿布里沒什麼交往這個人她都沒聽說過她本以為這一回她以公主之尊親致阿布里就算不同意投降也要在面子上尊重她一下沒成想這位阿布里說話細聲細氣的但說出來的話卻是極為剛硬而且句句在理不容反駁一時難以辭說

旁邊的王公公見這位胡酋與方鎮海說個不休又出言譏諷尼娜公主正是為尼娜公主撐腰討好賣乖的大好時機當既喝道:「何必說那麼多廢話是降是不降一句則決趁早投降可以免死如果不降我天兵大至到時候管叫你們雞犬不留」

阿布里淡然一笑答道:「這位公公這城內百姓皆是你們漢人雞犬不留是不是有些過份了」

王公公沒想到自己一句成語居然被阿布里歪解如此既佩服阿布里於漢語的精通又尷尬於無話反擊不由漲紅了臉

(二)

方鎮海見這位阿布里言詞犀利大有舌戰群儒的架勢於漢人之道又極為精通只憑著王公公一句話就猜到他是太監而且知道要稱為公公再做口舌之爭只怕非一時半會兒之功當下厲聲道:「兩軍相爭爭的是刀兵不是口舌阿布里將軍今日之事咱們不是來坐而論道的是降是戰還請阿布里將軍一言而決」

阿布里嘆了口氣答道:「方將軍在下有心而無力啊如果問在下的想法在下是想降的情勢如此在下沒有辦法但在下一人開城出降又有何用如果能再給在下三天時間在下當可試一試能否說服下屬以求歸降」

衛長風在一邊聽著幾個人的對話見阿布里目光閃爍言語中雖然說的好聽但其實什麼也沒有承諾只是含含糊糊的說再試試心中已經猜到阿布里的想法他見方鎮海臉色一沉正要開口拒絕急忙插話道:「方將軍以末將之意便再給最後三天的時限也可三天時間咱們還是等得起的雖然咱們可以強攻但畢竟多流血再等三天如果他們仍猶豫不決到時咱們可以刀兵相見不再聽他的解釋了」

方鎮海有些吃驚的看著衛長風

統帥商議軍國大計下屬卻插話這已經是少見之事了衛長風居然力主再給東胡人三天時限更是讓他吃驚然而他吃驚之後卻沒有訓斥衛長風而是沉思片刻對阿布里說道:「好吧就給你三天這是最後三天三日之內不能來降本帥不會再來與你糾纏於口舌之爭到時咱們就刀兵相見好了」

阿布里一拱手答道:「多謝方將軍也多謝這位牙將」隨即又轉向尼娜道:「公主自安我身負守城之責不能相送了」然後再向王公公點頭道:「還望公公多多照顧公主我東胡深表謝意」

他這裡一一的把所有人都打過了招呼這才圈馬而回

衛長風的心裡暗自佩服這位女里女氣的男子這人真是太聰明了既然猜到王公公是太監也就想到了太監為何會在軍中想來是用來照顧女子的普通的女子哪裡能當得這等特殊待遇能夠當此待遇的也就是尼娜公主所以直接請王公公多多照顧尼娜

而且此人面對尼娜公主對其苟且之事不假詞色但臨別時卻以禮相別這等心計這等做法比之什麼烏里安、格路還要強得多還好此人不是東胡軍統帥否則漢軍只怕要多受阻礙看來東胡人和漢人一樣也是有懷才不遇之人

眾人回營的路上都沒有說話方鎮海是有話要問衛長風但當著尼娜和王公公的面這話卻不能問尼娜是想和衛長風說一說李千月但當著眾人的面卻說不得王公公很想多討好一下尼娜但當著衛長風和方鎮海卻也不便結果就這麼一路沉默的回了營

尼娜和王公公辭去二人才走衛長風立刻向方鎮海施禮:「方將軍方才末將無禮了」

方鎮海一笑答道:「如果沒有特別的原因你是不會這麼做的請說吧」

衛長風點頭他當然猜得到方將軍會這麼說所以也沒有客氣直接說道:「以末將看來這個阿布里根本就不想歸降只是想拖延時間」

方鎮海嗯了一聲這他很明白也和衛長風看法一致但他現在不大明白的是為什麼衛長風要主張給對方三天時間難道是想要搞個明裡答應暗裡來個夜襲

衛長風繼續說道:「末將以為如果不給他時間逼的急了此人只能死守如果給了他們時間此人自會有所放鬆咱們不妨準備夜裡」

「這個萬萬不可」方鎮海聽著衛長風的話居然真的是夜襲急忙說道

衛長風一呆問道:「為何不可末將不明白」

方鎮海更不明白這麼簡單的道理衛長風居然想不透

「人而無信不知其可也人無信而不立」方鎮海引經據典的答道那意思很明白他既然答應了給東胡人三天時間哪能陽奉陰違轉身就夜襲這樣子即使勝了也於聲名有損今後再說話卻有誰還會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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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無夜當上皇上之後,事情是越來越多,我經常看到他操勞到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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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鏡兄一路追著出來,甚至追到了門外,然憐義無反顧的離去,眼鏡兄仍然不死心的高喊,「小姑娘!你等等,別走啊!小姑娘!」然憐的身影很快便自他的視野里消失,利落、乾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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