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大師拜託我護你們周全。”

於淵也笑了,“要我說錢大師畢竟不是習武之人,雖然眼光獨到,但在判斷武學修爲上,還差了一點。你不過是先天修爲,而我二師兄已經是化境,我是先天第九重,小琳是先天第七重,這麼算的話,應該是我們護你周全纔對。”

周琳也露出得意之色,很滿意於淵幫她找回了場子。

“都行,我不爭這些。”丁牧無所謂道。

結果於淵和周琳聽到這句話,臉色都變了:這這麼說是幾個意思?你明明沒有足夠的武學修爲,憑什麼說護我們周全?被我們拆穿之後不僅不收斂,反而是我們在搶你的風頭?

“可不能說都行,既然你覺得你有能力護我們周全,不如咱來來比劃兩下?”

於淵的語氣轉冷,他和丁牧都在後排,在汽車裏過幾招,還是可以的。

“不必了,我說了不爭這些。”丁牧說道。

於淵冷哼一聲,“不爭,不行!”

話音落處,他右手成拳對着丁牧的肩膀砸過去! “於淵!!”

李廉生一腳踩住剎車,“不許胡鬧!!”

於淵這才收住手,此時他的拳頭距離丁牧只有不到十公分!

“好啦好啦,我不動手就是了。”

李廉生重新啓動汽車,“丁牧兄弟,我這個師弟就是喜歡爭強好勝,我代他向你道歉,你別往心裏去。於淵、周琳,你們兩個都老實點!”

“是,二師兄。”

丁牧笑而不語,雖然李廉生在維護他,但也能看出來李廉生對他並不重視,完全是看在錢德筠的面子上纔不讓於淵和周琳找自己的麻煩。

半個多小時之後四人來到飛機場,檢票、登機,又半個小時後,飛機起飛……

……

汪家。

汪鼎和一名唐裝老者相對而坐,一名先天高手走進來,在他耳邊輕聲說了幾句,他微微點頭,“我知道了,下去吧。”

“鄭兄應該都聽到了吧?丁牧和三個年輕人去崑山了,這是一個好機會。”

鄭文斌點頭,“確實是一個好機會,不過和丁牧一起去崑山的是三個人,可不好惹啊。”

“津城孫勝文的徒弟,兩個先天,一個化境第二重,對於鄭兄來說,應該不算什麼。”汪鼎說道。

“蘇勝文是化境第七重,與我修爲相當,他的大弟子是化境第四重的高手,若是兩人聯手找我的麻煩,我也會很難辦。”鄭文斌停頓一下,“而且我聽說這個丁牧,來頭也很不簡單,能夠輕易戰勝先天第九重的高手,國際僱傭兵出手,都沒有傷到他,葉琅那老頭子對他也極爲恭敬。”

“沒錯,若不是因爲難纏,也不需要鄭兄出手了。只要鄭兄能夠殺死丁牧,把他的人頭帶回來,我願意出兩千萬。”汪鼎伸出了兩根手指。

“我聽說汪萍給那些僱傭兵的出價是一千萬。”

“再加一千萬,預付一千萬,事成之後,付尾款。”

“好,成交!”

……

凌晨一點,丁牧四人乘坐的飛機降落在格木機場。

此時還是深夜,不過李廉生已經提前準備好了汽車,汽車裏有一桶汽油,各種食物和水,足夠他們四個人兩天食用。

檢查一下車況,還是李廉生開車,從格木機場出發,直奔崑山而去。

李廉生一邊開車一邊說道:“根據我們掌握的情況,崑山裏很可能有不止一隻妖獸,而且還有各種大型野獸,丁牧兄弟,到了之後請一定要跟緊我們,不要隨意走動。我們的行程安排是在崑山外圍探索,利用兩天的時間對外圍的環境進行評估,然後出來修整,決定是否要進入崑山深處。”

丁牧點頭,“不出意外的話,兩天後我會乘坐飛機返回石城。”

於淵笑了笑,沒說話,周琳也很是不屑地撇撇嘴角。

李廉生又說道:“後備箱裏有槍,你可以拿一把防身。”

“謝謝,不用了。”丁牧拒絕了,“我不習慣用槍。”

李廉生見狀,沒再多說什麼。

兩個小時後,四人來到崑山附近,天還是黑的,李廉生又道:“現在是凌晨三點,趁着天還沒亮抓緊時間休息一下,早上七點準時出發。”

雖說是休息,但李廉生三人也沒有睡覺,而是閉目養神,畢竟在這種地方想睡也睡不踏實,他們三人,兩個是先天高手,一個化境高手,連續幾天不休息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丁牧就更沒有問題了,同樣是在閉目養神。

早上七點,因爲時差的原因,外面的天色還有些暗,不過李廉生三人已經準備好了,每人背了一個包,裏面是食物和水,還有各種驅除蚊蟲的藥,除此之外,每人在腰裏掛了一柄短劍。

“丁牧兄弟,你需要什麼東西,隨便拿。”李廉生說道。

丁牧掃了一眼,從後備箱裏拿了一瓶可樂,“就它吧,兩天而已,沒必要準備太多。”

李廉生皺眉,說道:“丁牧兄弟,雖然咱們不會進入崑山深處,但崑山外圍也不是鬧着玩的,我建議你拿一柄短劍或者一把槍防身,食物和水我可以幫你帶一些。”

“我沒開玩笑,一瓶可樂就夠了。”丁牧順手擰開可樂喝了一口,又把可樂收好,當先一步朝前面走去。

李廉生無奈,只能快走兩步衝到丁牧前面,示意於淵和周琳分站左右,把丁牧護在中間,就算遇到什麼危險,他們三個也足以應付了。

四人步行一個小時,周圍已經是雜草叢生,幾乎有一米高,樹木倒是不多,偶爾能看到蛇蟲鼠蟻之類的東西。

李廉生說道:“接下來要小心了,這些草叢裏可能隱藏了各種野獸,尤其是毒蛇。在往前走一個小時,應該就能進入森林了,如果有妖獸的話,應該就在森林裏。”

丁牧往前看了一眼,一眼望不到頭,四處不見人煙,想要在這種地方探索,也需要勇氣。

又一個小時後,樹木開始多起來,太陽也出來了,溫度有所上升,連續走了兩個小時,李廉生爲了照顧丁牧,開始原地休息。

李廉生拿出兩塊壓縮餅乾,扔給丁牧一塊,“吃點東西吧,一會進入森林就沒這麼輕鬆了。”

“謝謝。”丁牧接過壓縮餅乾,撕開包裝吃了下去,然後又喝了幾口可樂。

周琳發出一聲輕哼,“不是說一瓶可樂就夠了嗎?”

丁牧呵呵一笑,沒有爭辯,周琳還想挖苦丁牧兩句,突然聽到於淵發出一聲驚呼,“二師兄,你看這裏!”

李廉生面色微變,急忙走到於淵身邊,看到了一副散落的骨架!

周琳也湊了過來,看到之後骨架之後臉色瞬間變白,她是先天高手不假,但她根本沒見過死人,更不可能親手殺人,突然看到一副骨架,心中難免有些發憷。

丁牧也走了過來,只是掃了一眼就有了斷定,說道:“這裏曾經有過妖獸出沒,很可能是雜食類妖獸,不過時間已經過了這麼久,應該不會碰上。”

李廉生挑挑眉毛,“丁牧兄弟是如何得出這個結論的?”

丁牧指了指地上的骨架,“他能告訴我們很多東西,不過都沒什麼用罷了。”

李廉生聞言,低頭盯着骨架看了半天,最終還是搖頭,“我還是看不出來。”

周琳此時也緩了過來,說道:“二師兄,別聽他亂說!你都看不出來,他怎麼可能知道?”

丁牧搖頭,“你做不到,不代表別人也做不到。”

“你什麼意思?”周琳抓住機會質問,“丁牧,別以爲我看不出來,你剛纔說的那些都是隨口編的。我們來這裏就是尋找妖獸的,你說這些模棱兩可的話,有什麼用?”

“好吧,那我們打個賭。”丁牧笑了,“若是我能從這副骨架上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接下來三個小時你都要閉嘴,怎麼樣?” 丁牧走到骨架這裏,指着骨架說道:“肩胛骨的寬度是顱骨的二倍有餘,顱骨下頜處棱角分明,眼眶偏向方形,盆骨中的恥骨較長,坐骨幾乎呈V形,這些都是男性骨骼的特徵,足以證明這是一名男性。”

“至於年齡,從顱骨上顱縫癒合程度可以判斷出死者的年紀在四十到五十歲之間;根據這副骨架的風化和腐蝕程度來看,死在這裏也有十年到十五年的時間;最後是腿骨上有明顯的噬咬痕跡,根據齒痕可以判斷出是一種雜食類動物,多以草木爲食,考慮到這裏有大量的野草,很明顯不是因爲餓才撕咬此人,很可能是與此人發生了戰鬥。由此可以推斷出十多年前這裏有雜食類妖獸出沒,並且攻擊了這個人。”

周琳已經目瞪口呆,她是真的沒想到丁牧竟然可以通過這麼一副骨架得出這麼多結論,看向丁牧的目光已經有了一些變化;於淵同樣震驚,盯着地面上的骨架看了半天,又開始撓頭。

李廉生對着丁牧豎起大拇指,“丁牧兄弟果然厲害,竟然能從一副骨架得到這麼多消息!小琳,快給丁牧兄弟道歉,丁牧兄弟也是有真才實學的。”

周琳扭過頭去,她纔不想給丁牧道歉,再說了,得到這些消息有什麼用?能找到妖獸嗎?

丁牧搖頭,“道歉就不用了,只要她在接下來三個小時都不要說話就行。”

“你!”周琳氣急,冷哼一聲,不再搭理丁牧。

李廉生尷尬一笑,岔開話題,“丁牧兄弟還有別的發現嗎?”

“殺死這個人的妖獸體型不小,估計有一人高,主要的攻擊方式爲撞擊,不排除有獠牙或者角的可能,因爲這個人的肋骨幾乎全斷了,致命傷就是肋骨折斷,刺穿內臟,導致內出血死亡,腿上的噬咬痕跡很可能是在戰鬥中留下的。”丁牧又說道。

李廉生點頭,“那你覺得是什麼妖獸?”

“我曾經見過一種名爲獵獾的妖獸,雜食,成年之後身高可達兩米,力大無窮,皮毛堅硬,速度極快,我懷疑殺死這個人的妖獸就是獵獾。如今十多年過去,獵獾應該已經成年,實力比十多年前要增加不少。”

“獵獾?”李廉生面色慢慢變得嚴肅,“如果真是你說的那樣,接下來我們真的要小心一點了。”

於淵說道:“二師兄你太小心了,就算真的有妖獸,我們三個合力也能輕鬆應對,別忘了我們手裏的短劍,可是師父請莫辰大師親手打造的,不敢說削鐵如泥,但是對付妖獸絕對足夠了。”

李廉生微微點頭,說道:“抓緊時間休息,一刻鐘後繼續前進。”

說是這麼說,他卻還留在骨架旁邊,一副好好研究一下的樣子;周琳有些好奇,又不敢一直盯着看,一會看一下,一會又挪開眼睛。

丁牧卻來到李廉生面前,“短劍借我用一下。”

李廉生沒有多問,直接把短劍交給丁牧,丁牧開始用短劍挖坑,於淵見狀,急忙問道:“丁牧你幹什麼?這短劍可是莫辰大師親手打造的,極爲難得,你怎麼能用來挖坑?”

丁牧指了指地上的骨架,“人死爲大,他都曝屍荒野這麼多年了,也該入土爲安了。”

“那你也不能用……”

“好了,於淵,別說了。丁牧兄弟,我來幫你。”

李廉生從於淵手裏拿過短劍,砍下來一根樹枝,隨手削幾刀做成扁平的形狀,和丁牧一起挖起來。

幾分鐘後一個深坑出現了,丁牧伸手把地上的骨架撿起來放進坑裏埋起來,把短劍還給李廉生,“謝了。”

李廉生認真道:“說實話,我現在都覺得你不是一個十八歲的少年,你好像對周圍發生的一切都不感到好奇,而且有很多應對的辦法。”

丁牧笑了笑,沒有說話。

李廉生討了個沒趣,也不再說話。

四人休息十分鐘,繼續前進。

隨着不斷深入,他們也遇到了一些野獸,看起來挺嚇人,不過並沒有對他們造成什麼威脅,最危險的一次也不過是一隻半人高的野豬衝到了周琳面前,被周琳用短劍來了一個開膛破肚,在地上掙扎幾下就掛了。

丁牧又一次從李廉生那裏借了短劍,砍下兩條野豬腿,用繩子捆起來拎在手裏。

周琳見狀又想嘲諷兩句,結果被丁牧瞪了一眼,似乎是想到了她剛纔輸給了丁牧,三個小時不能說話,悻悻地扭過頭去。

李廉生卻來了興趣,“丁牧兄弟,你還會烤肉?”

“以前在深山遊歷的時候,都是這麼過來的。”丁牧說道。

李廉生腦袋上冒出幾個問號:以前?深山遊歷?你才十八歲,這個以前是幾個意思?

“帶着野豬腿還有一個原因,就是野豬腿上的血腥味會把妖獸引過來,省得我們去找了。”丁牧又補充一句。

於淵臉色微變,妖獸可不是普通野獸,沒有這麼簡單就能對付的,他們這次只是在外圍探索就能說明問題了,可丁牧這小子竟然還想把妖獸引過來?

“丁牧,你趕緊把那兩個野豬腿扔掉,妖獸來了可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我剛纔說了,我就是想把妖獸引過來,省得我去找它們。”丁牧懶得搭理於淵,拎着野豬腿往前走,一邊走還一邊在雜草中採下來一些不知名的花花草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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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背後那凌厲的破空聲已是完全響起,正以極快的速度接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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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驚天龍吼,三千大道之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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