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不知道那裡面有一頭白頭神鰲。」楊玄囂故作驚訝,裝蒜到底。

黃靈士有些頭疼,無奈道:「那是一頭上古神獸,蠻力無匹,閣下若是沒有對策,我看還是先離開此地,我們再從長計議吧!」

「軟的不行,咱們就來硬的吧。」楊玄囂忽然面色一沉,認真道:「妖穴之中的線索只有我才清楚,由我進去查探,閣下守在外面為我爭取一些時間。」

「這樣做風險太大!」黃靈士決絕道。

楊玄囂故意擺出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淡淡道:「放心,不會有多大的風險,白頭神鰲我來解決,閣下只管幫我守住洞口!就算惹來些麻煩又如何?我楊玄囂敢來就不怕走不了!更何況,你如今可是世人皆知的龍庭聖人,想必也已經有非凡的底蘊和實力。區區一個玉虛子,還能奈何得了你我不成?」

黃靈士聞言一驚,楊玄囂聲名在外,他當然不懷疑這位四物門副掌教的實力,但他從不認為這年輕人能夠強到這樣的地步,好像根本不把白頭神鰲和道聖玉虛放在眼裡。

「就這麼決定吧,天塌下來咱們一起擔待!」楊玄囂淡淡說了一句,身形一閃就往前方衝去。

黃靈士有些錯愕,不過卻沒有多少猶豫,因為楊玄囂說對了一點,這傢伙敢自稱聖人,的確是已經有了和聖人匹敵的實力。就算熱出些麻煩也無關要旨。

於是他便跟了上去。

太上宮浮於半空,巨大陰影下的海域就比別處更加黑暗。

而黑暗之中的一個巨大洞穴內,卻透出了淡淡的白光。

臨了,黃靈士又出演提醒:「就是這裡了,這妖穴乃是太上宮禁地,連我都不曾踏足。就算楊副掌教身負至高玄通,但最好也不要大意!」

「我知道,小心駛得萬年船嘛。」楊玄囂咧嘴一笑,就縱身跳入了洞穴之中。 樊立福的回來對梨花實在是屬於一個意外之喜。

這個時候不是年不是節,即便有節,也是一號的建D節,但那都過去兩三天了,今兒又不是星期天,樊立福這個時候回來,到底是為啥?

趙紅突然走了過來。

估計是因為男人樊立福回家了,所以這個孕婦渾身上下都是擋不住的喜色:

「梨花來了?家裡今兒殺了只老鴨,媽說叫你和我兩個外甥一會在家吃飯,她給你留了鴨翅膀了。」

樊立福都回來了,就算是陳紅榴沒交待,梨花也是要在這裡蹭一頓飯的。

「我知道了大嫂,我和大哥說兩句話,一會看看廚房有沒有我幫得上的。」

趙紅聽了忙笑眯眯的擺手,「廚房的事情我和媽做就行,你等著吃飯吧。」

說著才轉頭和樊立福說話,「你好不容易回來一趟,那些叔叔伯伯應該也是要在這裡吃飯的,鴨子也殺了,要不你去接幾個孩子回來吃飯?」


趙紅和樊立福不算肚子里的,一共生了兩個兒子——老大樊秋林今年十五歲,正在農場讀初三,老二樊秋武今年十二,在鎮上小學就讀六年級;

而樊立貴的閨女,八歲的樊小雨也在鎮小。

平常樊家村到外頭鎮上坐牛車都差不多要一個小時,所以村子里的孩子平日都是拿中午飯去學校吃的。

今兒因為樊立福回來,陳紅榴高興,所以就忍不住殺了一隻老鴨。

這個年代吃肉緊張,有些人家一個月都吃不上一頓肉,現在家裡好不容易殺只鴨子,又來了不少人,所以不管是陳紅榴還是趙紅,兩人都覺得那些人來吃了,不如乾脆也把自己家裡的孩子叫回來好好吃一頓,要不然十多斤的鴨子上桌都給這些人吃了,雖然一時是高興了,但後頭想想就該要後悔了。

樊立福雖然不知道這婆媳二人的想法。

但他也有些日子沒見著兒子和侄女了,所以毫不猶豫就答應了,「行,那我去生產隊借個牛車,你們手腳也快些,爭取我們家來就吃飯。」

說著又點著梨花道,「小妹,那你跟我去接人,我也有些話跟你說。」

院子里坐著一大群人。

二叔公樊耿直就是其中一位。

雖然他年事已高,但耳朵還算是好使,樊立福說話也不壓聲,所以他聽得一清二楚。

大家都是沖著樊立福來的,現在他走了,這有啥意思?

二叔公忙道,「接幾個孩子罷了,你兩個弟弟都在,找他們去就行,大傢伙都在這等著和你說話聽聽城裡的見聞,我說立福啊,你咋能撩桃子不幹呢?」

旁邊坐著的樊小滿和薛應龍連忙起身,說他們去生產隊借牛車接人。

樊立福連忙攔了:

「還是我去接孩子們吧。二叔公和大家想聽我說城裡的見聞,一會我就家來了,到時候酒菜上桌,咱想說到啥時候不行?今天說不完還有明天,要是明天說不完,這還有後天呢!短時間我都在,二叔公想啥時候找我說話都成,我有些日子沒見著幾個孩子了,也怪想的,各位先坐坐,應龍和小滿幫著好好招呼,我很快就回來了。」

樊立福在城裡上班,吃著商品糧,算是半個城裡人了。

這樣的人交好是沒錯的,在座的除了是想過來打好交情的,其中也不乏是和樊立福交好的,眾人原本和二叔公都是一個想法,現在被樊立福這麼一說,大家這才沒說什麼。


樊立福好話說盡,這才在大家笑鬧間和梨花走了。

「大哥,你是因為大嫂才回來的吧?

梨花想來想去,終究只想到這麼一個可能。

不是年不是節,下一個節日還得等到下個月。

要說家裡現在什麼是最令樊立福牽挂的,估摸著是大著肚子快生的趙紅了,做老公的挂念在家裡操持家務,孝順公婆,帶著孩子的枕邊人,這不是人之常情么?

樊立福卻是擺手,「你嫂子也不是第一胎了,駕輕就熟,有啥好看的?不過她年紀也不小了,我聽人說這個年歲生娃對母體不好,正好家來我就順便看看。」

梨花聽了忍不住撇嘴,說是順便看誰信?那話語里濃濃的關心掩都掩不住,在她這個小妹面前還裝,感情好就說感情好嘛!她又不會嫉妒!

說著又聽他話音一轉,「你到村口等等,我借個牛車,一會有啥我們路上說。」

路上說就路上說。

梨花點點頭,雙方在岔路分開了。

……

樊富貴家。

廚房裡,趙紅正在灶前燒火,拔光毛的鴨子放在鍋里,大半鍋的清水幾乎將整隻鴨子淹沒,鴨雜載沉載浮,趙紅看了看,嘴角又忍不住勾了勾,心情真是不錯。

陳紅榴在邊上,拿著菜刀正對一根手臂粗的酸筍上下其手,準備一會等鴨雜出鍋,到時候弄道酸筍蘿蔔鴨雜大炒,再加上辣子,是再好不過的伴酒菜了。

偶然回頭看了一眼,見大兒媳婦眉目含笑,陳紅榴心情也是極為舒爽。

支著耳朵聽了聽外頭熱鬧的聲音,陳紅榴道,「立福有沒有跟你說是回來幹啥的?」

陳紅榴沒有男人樊富貴粗神經。

樊富貴覺得兒子是回來看兒媳婦和孩子的,雖然陳紅榴也覺得是這樣,但她是做媽的,女人比男人心細,難免會多想一些。

那個原因肯定是有,但應該還會有其他原因。

大兒子畢竟在城裡上班,不可能經常家來,來來回回奔波累不說,最關鍵的是家裡有孩子,所以每次他家來都不會空手——這買手信要花錢,坐車也要花錢,到時候再給孩子們點零花,或者給他們這些做父母的幾塊買菜錢等等,加加起來沒有十來二十根本就不行。

賺錢不容易,節儉一點是一點,更何況大兒這邊老婆兒子,算上還未出生已經有五口人了,要是生出來的老三還是個帶把的,這花錢的地方更不少。

趙紅也有些困惑。

她搖了搖頭,但心情仍舊是美滋滋的:「也沒來得及說啥,二叔公他們就來了,我估摸著是好些日子沒見著爸媽和孩子,所以就回來了吧。」

……

另一邊,牛車搖曳出村。

梨花也在詢問著樊立福回家的原因。

「大哥,這才星期二,廠子里也允許你家來?上次我過去你也請假了,這才沒多久又請,影響會不會不好?」

樊立福先是沉默了一會。


後頭才慢悠悠道,「影響有不好是一定的,不過……」

「不過我辭職了。」 妖穴之中一反常態四處都透著淡淡的白光。洞穴曲折蜿蜒一路向下,好在沒有什麼岔路。

當下行超過千丈的時候,環境豁然開朗。周邊變成了一望無際的開闊地帶,藍色的海水清澈透亮,竟像是到另外一個大海。

楊玄囂不敢大意,屏息凝神地觀察四周情況。

大約相隔數理之外,聳立著一座黑灰色的大山。即便距離這麼遠,但依舊蔚為壯觀。更加匪夷所思的是那大山頂上竟然有一塊比那大山還要高出三分的巨大石碑!

這整個空間的白光都是源自其中!

那光線並不刺眼,但卻隨著海水,蔓延到了每一個角落,十分神奇。

「那就是白頭神鰲!」情況已經非常明顯,楊玄囂立刻鎖定了目標。

而對方顯然也察覺到了他,那座大山的前方,毫無徵兆地射出了一股巨力。水中頓時捲起一股暗流,如一頭巨大水龍直撲向了楊玄囂。

楊玄囂大驚,那頭水龍的威力足可媲美元嬰境巔峰煉器士的攻擊。但其中沒有絲毫類似於妖力或是靈力的能量波動。而是依靠單純的蠻力!

但是他似乎沒有任何明顯的動作,這或許只是打了個鼻響,又或許只是打了個哈欠。

楊玄囂如今的體魄到不至於受傷,但也不敢有絲毫大意。

單掌揮出極寒之氣,在身前不斷凝結冰盾,去擋那水龍。自己則借力抽身,往前方衝去。

「你是什麼人?」一個蒼老的生意沉沉響起。

「我是太上宮弟子,奉師門之命,來此找一個人!」楊玄囂淡淡道。

「呵!我雖然在睡覺,但不用睜眼也知道,你身上沒有任何太上宮的法決,你的手段透著陰煞鬼氣,該是左道中人。」白頭神鰲沉沉道。

「前輩果然不凡!不過我要找的人叫做白祿堂,您既然能讓他呆在這裡,想必」楊玄囂一路狂奔,手中已經開始準備星羅盤。

「呵,這個秘密連玉虛那老小子都不知道,你是怎麼查到的?」白頭神鰲沉沉問了一句,身前慢慢探出了半個白色的腦袋,色澤如玉,但稜角分明,一樣龐大如山。

「如果前輩是站在白祿堂這邊的,那就請他出來相見,我有一樣東西要給他看。」楊玄囂快速及沖,等他去到白頭神鰲面前的時候,已經渺小得猶如一顆沙粒。

「呵,你一開始就欺騙我,花言巧語,詭計多端,我如何信得過你?」白頭神鰲沉沉質問,聲音如炸雷一般,震人心魄。

楊玄囂認真道:「只要您請他出來對質,片刻便可真相大白,我絕對不是您的對手,騙您的話,也一樣沒有任何好處。」

白頭神鰲道:「我沒有興趣和你廢話,你如果想走,我給你一次機會!你如果想死,那就別怪我辣手無情!」

楊玄囂聞言背心一寒,濃烈的殺氣,如山呼海嘯一般,壓得他透不過氣來。「話都說到這個份上,它如果是出於維護之心,為什麼不肯讓我見白祿堂一面?這其中必有必有蹊蹺。它一定不是在保護白祿堂,而是在利用白祿堂達成某種不可告人的事情!」

「走還是死?」白頭神鰲下了最後通牒。

「它急著逼我走,必定心中有鬼,這一戰必須要打!」楊玄囂心中有了定計,左掌一揮在身下凝結堅冰,雙腿猛蹬借力朝那白頭神鰲的後背上躍去。

如果說這白頭神鰲蠻力無匹,那麼它的背上無疑就是攻擊的盲點,四肢根本無法攻擊到,唯一的辦法就是動用妖力!

而它一動,便正中了楊玄囂的下懷。

「看來你是想死!」白頭神鰲怒吼一聲,周圍的海水便像是沸騰了一般,不斷翻滾顫抖。

下一瞬間,它的後背上,騰起了一層白色的罡氣,並迅速朝楊玄囂碾壓過來。

「星羅盤!」

楊玄囂左臂射出數十紅絲,刺入白頭神鰲的堅甲之中,以固定身形,右手迅速祭出星羅盤。

只見金光閃耀,如湖中漣漪一般向四周盪開了一層金色的護盾,將楊玄囂護在了其中。


天崩地裂一般的震動只持續了片刻,沒過多久白頭神鰲就鎮靜了下來,驚呼道:「星羅盤!星羅盤怎麼會在你的手上?你是玉虛那老小子的什麼人?這麼重要的東西,他怎麼會交給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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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雲竺大叫一聲,「快些阻止這些鮮血進入這個枯骨!」他來自的陰魔宗便是通曉各種此類關於屍首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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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覆確認過後,獵手和空弦兩個人就出去尋找眉浴和耶爾,算算老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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