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頓時一個個愕然呆住。

獨孤離長身而起在仍自有些不甘的關心頭上敲了一記對霓虹宮主道:「多謝宮主盛情厚待有暇時可至我不夜城一晤也好讓我盡些地主之誼。」又朝光明境主道:「境主萬福不夜城同樣恭候大駕不知貴境漠雄可好可以的話也叫他來不夜城一趟就說故人相招再會。」

在霓虹宮主鐵青的臉色光明境主略微訝異的目光小西極眾人的面面相覷中不夜城一眾揚長而去。 「師傅既然都是去信長江的你為什麼不答應跟他們一起走呢?」遁光上關心終究還是忍不住問道離開霓虹宮后眾人並未打道回府而是徑直東行而去。

對於關心的問題獨孤離根本沒有回答的**。

白雲飄飄碧空如洗風輕和而日**麗。從空中俯瞰信長江彷彿一條銀光巨龍浩浩蕩蕩於群山之間匍匐靜卧江面水波微瀾鱗光閃閃兩岸青山長林有嶺巍峨風景如畫。卻另有一股磅礴叫人震撼江水流淌不息山嶺靜若處子這一靜一動亘古依然卻一般地理直氣壯竟於隱隱間勾勒出幾分大道殊途的意味。

雖不知信長江水底神府具體出世之日可是近日來金光出現日頻想來時候不久是故近來信長江金光現跡處方圓百里之內人滿為患一個個的勢力此刻都做足佔山為王的派頭一眼望去漫山遍野臨時而建的法陣散著各色各樣的光芒也算是雲中界少有的盛會。

有道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江湖是非多恩怨情仇明槍暗箭紛紛擾擾一旦身陷其間不論有意無意便難自拔所謂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許多時候並不適用是所謂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不夜城一行剛收起遁光可還未來得及落下下方突然山林之中突然衝起一道幽碧精光精光之中一口寸許三叉棱刺疾電般地飛來。獨孤離心念一動就要祭起太乙五星羅不過有人反應比他更快。呂布不知何時取出方天畫戟單手握著向下一伸戟尖正中三叉棱刺脆響聲中三叉棱刺倒飛而去落入地下時一分為二卻是已然被毀。下方樹林中傳出一聲輕哼似是因此受傷一道人影一閃而過。

「我來!」關心身形一閃躍到眾人前方伸手一指上品靈劍藍萍化作一條藍色匹練飛出百丈外樹林響起一聲鏗鏘巨響一圈狂飈升起旋風般將數顆大樹絞得粉碎一道碧幽幽的人影從中**出關心臉色興奮之色一閃而過身形飛馳而去。

法器被毀時那人便知自己錯惹硬茬眼見獨孤離數人懸停空中旁觀掠陣看出幾人修為皆不在自己之下驚駭之下難免慌亂又低估了關心控寶手法否則也不至於被修為遠遜於他的關心逼出身形不自主一頓。獨孤離幾人便看得分明卻是個貌似五旬、面白無須、身材適中的老者。老者倒有幾分急智身形一動不再逃遁反而迎向關心只要能將關心抓住人質在手能否獵取到對方元靈尚在其次至少自保無虞。

就見老者揚**出兩個光點呼啦一聲化作兩朵碧幽幽的鬼火每朵鬼火之中各蘊藏一根碧磷吸血針帶起星星點點的磷光分別朝關心靈台、下丹田中**去。

二人相距不過百丈身法本就極那碧磷吸血針更是快若閃電眨眼工夫都不到就到了關心身前。而關心似乎因為去勢太猛經驗又是不足眼見碧針臨身才手忙腳亂地念咒掐訣可如何來得及?

碧針毫無阻礙地**入關心體內。老者心中鬆了一口氣可隨即並無刺中實體之感頓知不妙就見關心在他眼前支離破碎化作一蓬光點炸開。與此同時芒刺在背——一股銳利的劍氣從背後悄然卻迅如疾電般地逼來。總算那人反應還不算慢身上碧芒背後結成一面護盾同時雙手往兩旁一劃再向上一推一個鈴鐺樣的法寶流星般升起「鈴——」出一聲尖銳的鳴聲。

關心聞得鈴鐺響身軀一顫臉上血色頓時褪盡刺入碧芒護盾一尺的藍萍靈劍便再無法推進人也往後軟軟倒下。

林沖臉色一惡煞氣暴現離光亟天錘由赤光包裹著出現在手中就要上前幫忙卻見獨孤離一臉不虞神色心中頓時又生躊躇。不由朝王毅望去見他雖未取出法寶雙手卻已掐成印訣青光閃爍顯然一見不妙就要出。他這廂猶豫間那道人影反手成爪就向關心脖頸扣去。

這一爪同樣扣了個空直直從關心身體中穿過——這並非水遁之術不知是何緣故《合沙奇書》所載五行遁術關心卻並不能修習當初離開俗世之時獨孤離曾留下水、火、木三行遁術於王、林二人獨孤離閑時一問竟也是一無所成。獨孤離曾思忖莫非非五行散脈不可?隨即否定靈兒可是同時練成了金、水二遁的。最終不了了之。

關心此刻所用乃是幻波鏡靈秘術道清子頗為推崇的一種法技練至最深處據說能分出九個鏡靈影像每個都有本體修為本尊不倒鏡靈不滅甚至能反彈敵手攻擊。不過此刻關心修為也就能分出一個鏡像至於反彈攻擊就莫提了。

關心此刻臉色有些白倒是第一次這般直面生死。

那人稍微愣了一下鈴鐺法寶一晃就欲故技重施「吼——」突兀的吼聲炸雷般響起金色的波紋漣漪散開卻被呂布束縛著繞過身旁獨孤離三人匯聚成一道河流般湧向那人。

那人被聲浪一擊張嘴吐出一口鮮血也顧不得被衝擊得只出幾聲零碎鳴響后跌落開去的鈴鐺法寶手上碧光吞吐好似一條長繩靈動地游向關心。驚魂鈴聲的影響還未徹底消散關心頭暈腦脹之際根本無力也忘記了閃躲只下意識祭起她另一件法寶一圈湛藍的光圈出現在她身周隱隱然是個巨大大道手鐲上面雕刻著繁重的符籙花紋閃爍著淡淡的光芒。手鐲中間的關心則似整個人都被一層碧波覆蓋住。

碧光長繩將關心連同法寶碧波浪環鐲一同綁著向那人收回。

獨孤離冷哼一聲伸手虛抓老者身(一路看小說網,)下突然破土而出三道巨大劍氣換形移位間將碧光長繩切斷。

獨孤離一動手王林二人頓時毫無猶豫王毅手中法訣推出地面樹枝草藤立時瘋狂暴長彷彿是無數條靈蛇攀爬纏住老者里三層外三層將對方裹成粽子。林沖則嘿嘿一笑握著靈錘合身而上。

老者面上碧光一閃而過纏繞在他身上的樹枝草藤頓時崩得筆直一道道裂紋現身其上。王毅手指曲折變動林間樹枝擺動陣風吹過天空突然下起綿綿細雨樹枝草藤上裂縫合攏交叉遊動著再次緊縮。法技春風化雨。

眼見著靈錘臨頭老者怒吼一聲數件法寶從他口中噴出同時一個淡碧色的人影從中升起卻是他魔靈出竅顯然是動了拚命之心。

林沖伸手一拉一團似雲似霧的赤紅罩住自己靈力一吐離光亟電錘上火光大盛雙手握著使勁砸下。身前猛然銳勁撲盪一柄墨晶靈劍擊在法寶赤焰離光雲之上身形突兀盪開。

碧光與魔晶光芒一陣激蕩老者魔靈有些怔然地看著肉身上枝藤被整齊地切開卻不傷肉身分毫便是反擊他法寶力道也恰到好處心知對方手下留情卻不明所以。

獨孤離伸手一招魔晶靈劍由三合一化作一道黑光沒入他體內「你不走難道真要我送你一程不成?」

老者靈肉合一面色複雜地看著獨孤離拱手一禮后默不作聲地飛身而去卻見林間突然傳出數聲呼喝:「魔頭休走!」一群七八位光頭從地上躍起攔住老者去路。老者視若無睹聽若罔聞冷哼了一聲只一拂袖袍碧光過處光頭們被沖得七零八落數息間不見了老者身影。

林沖頗為不爽地看著老者離去卻並不敢牢*。

這麼些工夫關心也漸漸緩過氣了灰溜溜走過來撅著嘴鬱悶地低垂著頭不說話。獨孤離沒有說她論爭鬥關心還顯得很嫩在西極有王林等人相助眾人又敬畏她是聖地高徒才使她得以橫行一方。可除開諸人護佑對手又不留情面的話她經驗缺修為一無所長的缺點頓時就顯現出來了這些都要她自己意識察覺然後補足。

那群和尚跌跌撞撞地爬起來此刻倒是有些后怕不過同樣明白能將之擊敗退走的獨孤離等人定然更加高。

「見過諸位前輩。」領頭的和尚是個頗為秀氣的青年修為也入四階。

獨孤離微微點頭「不必多禮。」修行者達者為師伴隨修為提升與天地的那份感應也越緊合大道永恆潛移默化修士心境也會隨之變換最著名的莫過於就連修習以謙遜忍讓為旨的佛門**而修成佛門三大佛陀果位之一的如來佛祖在登臨佛位之初也曾過「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的豪壯之語。或許對方年齡還要大過自己不過修為不若自己獨孤離並不覺得對方謙恭有何不妥。

秀氣和尚謹小慎微地看了諸人一眼微微猶豫了下還是問出心中的疑問:「不知各位前輩可知剛才做我門獅吼功的前輩所處何處?」他們正是聽見有人用佛門獅吼只道有同門與人生爭鬥特地趕來相助正碰上魔修老者敗走未及思量便莽撞地迎了上去這才意識到魔秀老者的修為根本不是他們所能匹敵的好在對方急著離開並未下重手才免了冒失後果。

獨孤離臉色平常「那位大師已經離去。」

秀氣和尚眉頭一皺而舒恍若無事地點頭「如此晚輩便告退了。」

婚戀之絕寵蠻橫妻 「你說走就走嗎?」就聽一陣遁光、腳步聲快清晰林中又走出七八人來服飾不一不過領頭的那個中年身上魔氣磅礴額頭隱隱有魔紋閃現顯然也是五階高手且看其魔氣中似有魔頭咆哮之聲顯示他至少有小成境界。

中年目光一掃群僧面現不屑之色待看到獨孤離略微吃了一驚而見到呂布之後臉色才顯得凝重起來。

林沖正手癢難耐見對方肆無忌憚目光挑釁地叫道:「小子你想怎樣?」

對方還未將林沖放在眼裡五階境界小成高手一人足以抵擋數位初成高手聯手何況……他已是大成境界。不過獨孤離五脈同修單論靈氣渾厚與一般五階小成之士已是極為接近可真正讓他感到訝異的是他以靈覺察之獨孤離整個人透著一股極為鋒銳的氣芒彷彿他體內蘊藏著一件極為鋒銳抵擋神器。獨孤離神器是有還不只一件不過一為防護星羅一為元陽至寶並無以鋒銳見長神器這其實乃是他經先天一氣與無名燈火雙重洗滌后元力精粹至極后自帶鋒芒當然對方不可能知曉。而當中年目光移到呂布身上后他心中一咯終於沉了下來——竟然也是五階大成高手。

呂布自學自磨從五階境界被地仙左慈生生打落再以龍虎金丹重鑄舍利由破而立不單恢復五階修為還在短短數年內連破兩境——戰場上千磨萬擊兩千多年的厚積薄整個凡間誰「人」能比而且他還另懷秘技。

獨孤離有心磨鍊關心對群僧道:「你們先行退下吧此處我來處理。」

群僧躬身退後數步才轉身離去而在轉身的那個剎那秀氣和尚異樣的目光從呂布身上劃過。中年沉默隨他而來的魔修也非目光短淺之輩無一人阻止。

獨孤離拎著墨晶靈劍:「那麼我們做過一場吧!」 與中年魔修一戰,未動用仙器攻擊,獨孤離、王毅、林沖三人聯手,依然以敗收場。其間,林沖近攻,王毅遠應,獨孤離居中時近時遠,使用《驚鴻劍訣》《三皇分光伏魔劍訣》,倒馬毒劍,撼山靠,寒冰靈掌,等諸多劍訣戰技,千招之後敗北。

中年心中顧忌呂布,對獨孤離層出不窮手段也是側目,暗自揣測諸人出處,是故勝后也並無窮追,兩方就此罷手別過。

一戰而敗,獨孤離臉色頗為平靜,看在關心眼中卻是不怎麼正常,心中正惴惴,獨孤離開口道:「須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至此不語。

王毅心若明鏡,林沖和關心卻都還有些悻悻之意,呂布看在眼中,有意提點道:「古往今來能人異士何止千萬,英雄梟雄層出不窮,實力心智人者無數,修為等階並不能代表一切,你縱使服用金丹,達成五階,在你之上,仍有無數高絕之輩,既如此,何不如安安心心腳踏實地,一點一滴慢慢體悟天道進退,至少勝在親歷親為,心安理得,他日也無遺憾。」他說此番話語的時候,不知不覺摻上羅漢佛意,語氣樸實,卻叫人不由信服。

林沖是個粗人,不以為然地撇了撇嘴,關心卻不動聲色,若有所思。

道門駐地與佛門相連,坐落信長江上游的一片山地中,中間是一個峽谷,四方十數個山頭聳立,法陣層層相扣,形成一個巨大的光幕,一環又環的光暈不斷流轉將山頭與峽谷整個覆蓋。而各個山頭上光華又各有不同,若涇渭之水,分明昭然。

獨孤離認準了上清寶光,徑直懸停與一座山頭之前。事實上,當有兩座山頭綻放上清寶光,一為龍虎宗,一為茅山教,不過此二者又有分別,前者龍虎交泰,陰陽隨行,隱隱有兩極之氣,後者則承大道符籙,有天地浩然之意,獨孤離當然能辨明。

獨孤離幾人身形才止,山頭便已有人察覺,只見法陣光幕微微蕩漾,浮出一個中年人影來。那人三十多歲模樣,一襲尋常道袍,長得頗是俊逸,腰間懸著一方玉珏,手中握著的不是佛塵也非仙劍,而是一口玉簫,縱然面沉如水,氣質和頓時飄逸許多。而最惹人注目的莫過於他一頭披散的長中,貼著臉頰的兩縷卻是雪白顏色,平添幾許沉重。

人不可貌相,可相由心生,只觀此人相貌,便知非凡。

獨孤離抱了抱拳,執得是晚輩禮,可他還未開口,男子瞳孔驟然收縮,握著玉簫的手也猛然收緊,突現出一條條頗為驚心的青筋,一股狂暴氣勢升騰而起,空中頓時緊張起來。

獨孤離心頭就是一突,卻見男子目光一閃,緩緩鬆開緊握手指,氣勢也漸歸平靜,只定定盯著獨孤離,眼眶中漸漸泛出晶瑩水光。

「師兄,又有宵小前來挑釁么?」又一人從陣幕中走出,語氣中透著幾分煞氣,待見到獨孤離,微微一愣,隨即笑道:「是你來了。」來者手執三尺熾陽寶劍,正是張天齊。

獨孤離心中正為中年行為感到忐忑,見到張天齊不自覺鬆了口氣,笑道:「這次神府出世,晚輩也來碰碰運氣,呂布前輩還有這幾個傢伙前輩都是認識的。」

張天齊收起寶劍,逐一向王林幾人點頭示意,最後對男子道:「師兄,這小子就是……」見中年神色,一怔之後便無了下文。

男子雙目一眨,掩去眼中淚光,微笑道:「他們長得那般地想像,我怎會認不出來?」微風吹過,白飄揚,飄逸若仙,張天齊卻開始默然。

獨孤離被男子溫潤目光看著,心中越地不自在,男子已開口道:「你就是小離了,怎地離開這許久,宗主甚為挂念呢。」

獨孤離恭敬道:「本來也就打算此地事了之後前往龍虎山探望舅舅的。」

男子點點頭,「如此甚好。嗯,站在這吹風做什麼,都進來說話。」神態竟是極為熟稔地拉住獨孤離的手,將眾人帶進了陣內,一路走過,與獨孤離「竊竊私語」,基本上是問答,他問,獨孤離答,問題卻儘是些雞毛蒜皮,無關乎修行,多是諸如「你在南極可還習慣」「是否有至龍虎宗修習些時日打算」之類。

獨孤離固然強忍不耐,言語尚還恭敬,林沖關心幾人則暗中擠眉弄眼面面相覷,路上的遇見的隨行龍虎宗弟子卻是個個瞪圓了雙目,一邊恭謹地起身拜見長老,一邊低垂目光不敢讓對方察覺自己的失態。

張天齊根在眾人身後,將師兄形似幼稚的舉止看在眼裡,鼻頭一酸,悲從心來,幾乎要流出淚來。掌管龍虎宗一宗刑律、龍虎中七大長老中最以嚴厲苛責著稱、素有「冷麵」長老之稱的荊軻,此刻毫無掩飾的討好顯得是那生硬般、拙劣、幼稚乃至喋喋不休,哪有平日里半點「冷麵」模樣。曾幾何時,便是自己這個與他名分師兄弟、宗主親授之人,在他冷峻目光下也不禁噤若寒蟬,唯一的例外,便是那個時常當他小題大做,為自己抱不平而時常頂撞他的毓兒師姐。

看著荊軻,想著張天正,憶著那個當時還有些嬌弱的身影,「小正正,別理那張冷麵,欺負你這個小屁孩也算本事,有師姐為你做主呢……」少女對著氣急敗壞離走的背影不屑一股顧地抽了抽鼻子:「哼,就要欺負也是我來欺負你,什麼時候輪著他啊。」恍惚間一切好似生在昨日,竟是那般的雋永。張天齊手指虛抓了幾把,猛地回過頭。

「那人是誰啊,我是靈覺蒙了還是肉眼也看差了,冷麵長老竟然也會……」一個女弟子使勁地朝著身旁的師兄眨眼睛。

「我若所料不差的話,那個傢伙應該就是天毓師叔之子,宗主甥親,名字好像叫做獨孤離。至於荊長老待他為何如此待他,師妹,你來晚了些年,不知道當時他與天毓師叔之間的種種……」

「天毓師叔?荊長老能與她有什麼關係?我倒曾聽說荊長老時常被她氣得大怒。」由此可見八卦是女人的天性,與是否修行全無關係。那男弟子見師妹睜著靚麗的雙眼定定地看著自己,心中頓起得意之情,傳音道:「這話說來話長,我也是無意中聽得。那次長勝師兄因助**練習收取朝陽日華之氣而早課遲到,被荊長老罰立於上清宮外一月受諸師兄弟『瞻仰』,以儆效尤。**以為處罰過重,又事出有因,當情有可原,親身千萬說情,卻被荊長老冷麵拒絕。**回來后當中大師兄面罵了人,還說了一句話,說完后,又囑咐大師兄決不可外傳隻言片語,當時**好友松柏道長前來,我趕往通報,正走在殿外,所以才聽得了那句話……」話至此處,師兄刻意頓了頓。

女弟子眼睛越地亮了。

師兄習慣性地清了清嗓子,才繼續傳音道:「我記得**當時是這麼說的;『那個荊冷子自認大公無私,卻還不是心懷私情,對天毓師妹……』」陡然感到一陣刺骨森寒,抬起頭,正碰上張天齊凌厲目光,心頭一跳,臉上汗水就流了下來。 獨孤離是個很敏感的人,當荊軻將話題彷彿無意中轉到他母親的時候,那一刻他雙目中綻放的神采被他捕捉住,他隱隱間就明白了,再看荊軻的時的目光就多了許多的親切。

張天齊將獨孤離神情看在眼裡,暗暗鬆了口氣,至少不會生敷衍被看破后地尷尬。

一群人就聽著荊軻的喋喋不休,和獨孤離間或的應和。

半晌后,有弟子前來,道:「**,師叔,武夷派黑岩道長求見。」

荊軻呆了一呆,見眾人目光都放在自己身上,把手一拍腦門,打了個哈哈:「竟是把此事給忘了,快請,你們聽我嘮叨了這許久,怕是也要煩了,莫要見怪。不過既然來了此處,也不必再離開,就安頓於此吧。」他一番作為,竟是給人幾分憨厚印象,「天正,這裡就交與你了。」

黑岩道長人如其名,黑黑瘦瘦,其貌不揚,個子也不高,相貌在五旬上下,身著一件麻布長袍,腰間縛著一條絛帶,時而有晶瑩之光閃過,顯然不是一件凡物。可是絛帶、**配在一起,就有了一種不論不類的感覺。而與他行成鮮明對比的,便是隨他而來的兩位弟子,這二人一男一女,男的一襲月白長衫,丰神朗俊,女的溫婉賢淑,靚麗可人,這二人比鄰一站,只叫人暗贊一聲:好一對璧人。

「荊道友,貧道又來找你叨擾了。」黑岩道長微微一笑,對荊軻道人說道。本來以他面貌,是怎麼也無法與儒雅這個詞聯繫起來的,可就是這麼再普通不過的一句話,一個笑容,給人竟是如沐春風的儒雅感覺。這感覺如此強烈,便是關心也不由睜大了雙眼,連眨了數下。獨孤離倒是大致明白,武夷派除了修行道家三清**之外,還兼修幾近失傳的儒家之道,養一股浩然之氣,封靈之戰之後,儒家傳承幾乎斷絕,可若真要細究起來,武夷派可算作碩果僅存的儒家道派。

「何來叨擾之說,道兄肯來,貧道求之不得,榮甚幸甚,淵銘……」黑岩道人一至,之前種便如曇花乍現了無痕迹,荊軻再度恢復成冷麵長老,客氣中帶著幾分冷傲,冷傲中又有幾分幾分儒雅倜儻,這般一瞧,二人確實有幾分相似,難怪能相交莫逆,這讓獨孤離很自然地想起來嚴九,楓榕島主乃至茅山司馬掌教。

黑岩道長顯然不是第一次來此了,叫淵銘的龍虎宗弟子聽見荊軻道人一聲呼喚,立即駕輕就熟地搬來棋坪,置好棋子,原來所謂叨擾就是這般對弈。

張天正見獨孤離等人皆注視著遠處二人對弈,解釋道:「這位黑岩道長乃是武夷派九大長老之一,也是荊師兄至交好友,又都於棋奕之道建樹極高。二人平日事物繁忙,難得這次同聚一處,這些天來,倒是黑岩道長常常尋來與荊師兄忙中偷閑。」

遠處黑岩道長手指黑子,思索了一會,「啪嗒」一聲脆響,落子,目光在棋坪上掃了數遍,似是對此舉頗為滿意,看著對面蹙眉沉思的荊軻道長,嘴角輕揚,露出幾分笑意。

「師妹,**曾說過,大道三千,道道皆可通天,這棋奕一道,看似消遣之物,實在也是修行一脈,悟道一途,你且看好,**這一手孤軍深入,看似莽撞,實是置之死地而後生,偷那一線生機,與險地之中求生,悟求天地間那遁去的『一』有異曲同工之妙……」白袍男子神色不動,暗自傳聲於旁邊的女子。

女子心中嘆了一口氣,這番道理她如何會不明白,偏生就是這位紀昀師兄事無巨細,都要向她解釋一番,真道自己來自世俗便不通道理不成,想起他平日的糾纏,知他本性不惡,卻是自視甚高,叫人反感。無奈之餘,暗自傳音回道:「若琳道行淺薄,不知師伯此舉竟還有如此深意,多謝師兄指點。」

那男子聽她一謝,眼中神采越明亮,分毫未現其中的譏諷意思:「你我師兄妹一場,雖非同師學藝,可畢竟同是武夷一脈,師兄能辦到的定然不會藏私,師妹不用客氣,我那裡還有一本手抄的《天下同治》,乃是上古大賢遺著,師妹若要閱覽,儘管去拿就是。明綺師叔的道法通玄我也是相當佩服的,可於聖賢之道卻畢竟……」明綺道人便是女子師尊,此次並未隨來。

女子聽男子喋喋不休許久,心中本就厭煩,聽他語氣中對師尊毫無恭敬之意,終於湧起幾股怒氣,只是努力壓制並不流露出來,一對秀眉越蹙越緊。

獨孤離一直注視著二人,將男子的得色和女子漸露的怒氣觀察的很仔細,目光在二人之間又打量了數遍,便慢慢收了起來。

荊軻與黑岩道人對弈半日有餘也部分勝負,他本惦記著獨孤離,想要就此作罷來日再續,黑岩道人卻難得戰得興起,酣暢之餘怎麼也不願中斷。他身後男子抬頭四顧,見日已西沉,輕聲道:「**,天色不早了,您出來時翰林師伯特地囑咐非情非得已,還是回去的好。」

黑岩道人滿不在乎地打斷了他的話:「你且與婉兒回去,就道我與荊道友論道正酣,隨後便回。」

男子見道人語氣甚為堅定,只得行禮:「那徒兒告退。」

道人揮了揮手,便專心地研究起眼下的棋局來。

剛離了龍虎宗陣門,男子轉眼四顧,夕陽之下,晚霞漫天,將山林也渲染了顏色,煞是好看。離了**身旁,他越輕鬆,道:「妖、魔猖獗再甚有如何敢來我玄門正宗之地,翰林師伯實在是多慮了。師妹,如此美景莫不如你我好好遊玩一番,也不枉白費了這半天光陰,你看如何?」

「師兄此言差矣,如師兄先前所言,我等一直參祥師伯棋奕,也是在悟道,怎能說是白費了半天光陰,且小妹正有所得,正需細細領悟,我們還是早些回去得好,也省的被翰林師伯說教。」

男子被女子一番「以子之矛攻子之盾」搞得有些訕訕,乾笑幾聲掩過,心中卻升起一股惱怒,只覺憑我身份你竟還不識好歹,口中道:「師妹所言甚是,那我們這便迴轉吧。」二人凌空行了幾步,男子突然又似無意地說道:「來此之前掌教師伯曾於我道此間事了,便由我掌管尚書宮,內中諸般典籍我可自行翻閱,並許我手抄帶出。師妹若是感覺缺些什麼,支喚我一聲便可,為兄的大門永遠為婉兒師妹敞開,屆時你我好生親近……」

女子眼見男子再言便是輕薄,難壓著怒氣作色道:「師兄請自重。」

男子打了個哈哈,就此不提,心中則暗暗冷笑,我看你能這般貞烈到幾時?

山頭上,獨孤離目光一閃,「阿沖,將那人扔到江里去。」

林沖順著他的目光看見那位男弟子,也不問為什麼,響亮地應了聲,擎出靈斧,興沖沖的沖了出去。

片刻后,只聽男子半聲驚呼:「你是何……」隨之就是乒乒乓乓,夾雜著林沖一連串壓抑的低笑,最後以一聲「噗通」告終。

能被選來奪取仙府,儘是各派精英,男子雖只是武夷派一三代弟子,卻也有元嬰小成修為。不過在林沖這個金丹高手面前就不值一提了。至始至終就是一邊倒局勢,而女子被林衝壓制著根本無法出手乃至求援。

林沖看著臉色驚得臉帶紅暈的女子,嘿嘿一笑,把斧子扛在肩上,大搖大擺地進了龍虎宗陣內。

女子心中忐忑一去,復又有些迷惑,目光順著林沖身影遠去,恍惚間似有那麼一抹熟悉,剛躍入眼帘,卻又消失不見。她若有所思了一會不的要領,才按下遁光巡她那落水師兄去,臉色焦急,眼中卻有幾分神歡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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