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千雪不曾想在此處遇到了三人,然而此刻內心的驚喜被憂愁和煩惱替代,急道:“你們可有發現獸人?”

李清遠點頭,道:“兩日前我們發現了獸人,大部分被我們制服,我們三人合力用方靈石將他們恢復了正常,不過跑了一些,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裏?”

尹千雪將兩日前,她和她師父無憂掌門還有靈虛真人他們在萬丈崖,被噬心教主和他妖化的獸人包圍的事說了出來。

“既然獸人不止是我們遇到的那些,肯定會有更多得百姓被他們攻擊妖化成獸人,可是如此多的獸人,爲何突然不知去向,他們會去哪裏呢?”李清遠不解道。

白瑤微一沉吟道:“至於那些獸人去了哪裏,我認爲有兩種可能。”

“哪兩種?”尹千雪忙道。

白瑤說出了她看法,她認爲第一種可能是,那些獸人被噬心教主召喚回了萬崖魔窟,畢竟很多獸人被妖化不久,妖力不高,此時利用他們攻打各派勝算不大,所以召回去提高他們妖力。

噬心教主將他們召回萬崖魔窟自然是出於安全考慮,因爲那裏有怨念煞氣做屏障,即便正道諸派攻去,絕大部分弟子的道行根本抵擋不住怨念煞氣侵蝕心神。

第二種可能是,萬崖魔窟內仍有大批極強妖力的獸人,噬心教主召喚所有獸人聚集一處,準備攻打各派。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尹千雪擔心道。

李清遠接過話來道:“我們打算去萬丈崖。”

“也好,是該先去萬丈崖打探一下虛實。”尹千雪點了點頭道。

正妻謀略 四人來到萬丈崖,此時這裏除了李清遠四人,再無他人,按理說,這等危機關頭,靈虛真人和無憂掌門應該號召各派來到此消滅噬心教主的浮屠堂纔是。

白瑤若有所思,緊忙帶着李清遠三人來到了雲河所在的懸崖之上,低頭看着雲浪奔騰的雲河,尹千雪情急之下,一時忘記白瑤此前的提醒,正要跳下。

“千雪,你不能下去。”白瑤緊忙提醒。

尹千雪忽地想起,後退一步,道:“白瑤姐姐,那我在上面等你們,你們多加小心。”

白瑤搖了搖頭道:“我想浮屠堂的人和那些獸人並不在萬崖魔窟。”

“爲什麼?”尹千雪不解道。

李清遠明白白瑤有此認爲,他接過話來道:“既然掌門真人和無憂掌門他們知道浮屠堂藏匿在萬崖魔窟,他們豈會不來此處。”

這時帝少點了點頭,道:“你們說的沒錯,我認爲噬心教主此時要麼帶着浮屠堂弟子和獸人躲到了別處,要麼他們就在攻打茅山。”

“帝少兄長的意思,噬心教主想要將各派聚而殲之?”李清遠自然明白噬心教主一旦攻打茅山,正是意味着各派會聚集茅山共同對敵。

“還是一事不得不考慮,我們不能忽略炎魔宗。”白瑤頓了頓道:“不管噬心教主此時在什麼地方,正道各派肯定已經聚集到了一處,除非噬心教主有足夠的實力消滅各派,否則的話,炎魔宗對於他來說至關重要。”

帝少點頭道:“不錯,炎魔宗現在有三條路可供選擇,要麼坐山觀虎鬥,要麼聯合正道各派對抗浮屠堂,或者就是聯合浮屠堂攻打正道各派。”

聽着帝少和白瑤的分析後,李清遠微一沉吟道:“我覺得炎魔宗並不會坐山觀虎鬥,大家想想,即便冥熬想置身事外,不去招惹浮屠堂,噬心教主也會想到炎魔宗的危害,肯定會另外派弟子和獸人去攻炎魔宗,所以冥熬只會選擇兩條路,”

“聯合浮屠堂,或者聯合正道一方,不管炎魔宗聯合那一方,冥熬都會趁機消滅浮屠堂。”

白瑤明白李清遠話中意思,點頭道:“清遠說的沒錯,這雙方對戰過程中,冥熬到時一旦發現浮屠堂實力不夠,即便他與浮屠堂聯合,他也會反過來幫正道消滅浮屠堂,以除後顧之憂,”

“換句話說,若是到時冥熬發現浮屠堂實力足夠強大,他更要幫助正道各派消滅浮屠堂,否則噬心教主總有一日會反過來消滅炎魔宗。”

“可是現在,噬心教主帶着浮屠堂弟子和獸人去了哪,他們實力到底如何,我們並不清楚,我還是先去茅山查看一番,萬一他們打了起來,我也正好出份力。”尹千雪焦急踱步,忽地停了下來,看了看李清遠三人道:“白瑤姐姐,帝少兄長你二人和清遠就別去了,在這裏等我消息。”

“你不用擔心我,我們陪你一起去茅山,萬一那邊大戰,刀劍無情,那些獸人畢竟都是無辜百姓,豈能丟下他們的性命不顧,我要去救他們。”李清遠心知尹千雪是擔心他的安全,畢竟茅山和幽幽谷的弟子都在抓他,同時李清遠很清楚此時茅山和幽幽谷的人根本顧不上他。 事情正如李清遠他們預測的那樣,冥熬聯合了噬心教主,他們帶着炎魔宗和浮屠堂衆人以及數不清的獸人正在攻打茅山。

李清遠,尹千雪,白瑤和帝少四人也加入了戰鬥,正邪雙方打的如火如荼,李清遠,白瑤和帝少卻在忙着將失去攻擊能力的獸人搬運下山,哪顧得雙方大戰的進展。

山下一片寬闊的地面上,面對衆多失去行動能力的獸人,三人眼下沒有時間解救他們,只好先將他們藏在了一處深闊的山洞內。

由於大戰過於激烈,即便正道各派弟子有心顧及,卻還是有很多弟子失了手,其中有很多獸人因此丟了性命。

炎魔宗,浮屠堂和獸人的人數多入星辰,如江河奔流,源源不斷的攻向各派衆人,仙劍法寶漫天飛舞,收割着性命。

喊殺聲,仙劍法寶的碰撞聲,怒吼聲,哀嚎聲,不絕於耳。

鮮血匯聚成河,順着地面流淌到了山下。

空氣中瀰漫着刺鼻的腥臭味。

李清遠三人依舊在茅山上下之間往返着,很多正道弟子受傷後被獸人同化,獸人不減反增。

李清遠三人雖沒有參加大戰,卻勝似戰鬥,體力和精力消耗不亞於那些奮力血殺的人們。

“清遠,獸人實在太多了,我們三人之力根本救不了那麼多,我看還是算了吧!正道那些人到時會想辦法的。”帝少看着山上黑壓壓的人影,喘着粗氣道。

李清遠面對帝少的勸說,有些猶豫,白瑤見狀道:“清遠,我們已經盡力了,還是留些精力和體力先將救下來的獸人恢復纔是。”

“可是……可是我們若不救,他們都會死的。”看着越來越多的獸人在大戰中丟了性命,李清遠實在於心不忍。

白瑤寬慰道:“發生這種事也不是我們能夠控制得了的,正道各派有那麼多人,大戰結束,他們自然會救那些獸人。”

李清遠聽白瑤說大戰結束,他忽地想起什麼道:“白瑤姐姐,我方纔沒有留意大戰情況,你和帝少兄長可有留意?”

“我剛留意了一番,炎魔宗雖然與浮屠堂聯合,可是他們並沒有全力以赴,浮屠堂很明顯處於劣勢,你也知道接下來炎魔宗肯定會反過來攻打他們,浮屠堂很快便會被消滅。”尹千雪將她看到的情況說了出來。

“那就好,”李清遠忽地不由的擔心一個人來,道:“千雪!你們可看到她呢!”

“清遠,你是不是應該擔心一下你的師妹。”白瑤眼見李清遠如此緊張尹千雪,雖然並沒有很訝異,但還是頗有些意外,來到茅山,李清遠不是應該更擔心他的師妹樂瑤纔是。

“我師妹?她受傷了?”李清遠心頭一緊道。

“我沒有看見你的師妹,我只是有些意外,你不擔心她,卻擔心起了千雪。”白瑤微微一笑,她不過是想緩和一下李清遠對獸人一事的擔憂。

然而此時,帝少的話讓李清遠憂上加憂,他道:“我剛看見你的師妹樂瑤被那個毒公子的短鐗法寶刺中。”

“什,什麼!”李清遠急道:“她在哪裏?”李清遠說着便要上山。

“等等。”白瑤攔下了李清遠。

李清遠甚是不解的看向白瑤,急道:“白瑤姐姐,我師妹受了傷,你爲什麼還攔我,我得去救我師妹。”

“我明明留意到炎魔宗的人對正道各派的弟子並沒有下死手,想必聯合浮屠堂攻打茅山之前,冥熬就已經祕密的對炎魔宗衆人下了命令,那林逸怎敢不服從命令?”白瑤說出心中疑惑。

李清遠看了白瑤一眼,解釋道:“他曾對我師妹居心不良,我師妹誓死不從,他心有怨恨,況且他父親林霸天的死,他也是算在我們頭上的,他不服從冥熬命令重傷我師妹,自然是想要趁機報仇。”

“林逸在炎魔宗也待了不少時日了,他不會不知道冥熬容不得別人違揹他的命令,他怎敢將冥熬的話放逐腦後,此事沒那麼簡單。”白瑤依舊覺得此事另有玄機。

此時,帝少所有所思,道:“難道林逸想投靠浮屠堂?”

“不好,冥熬可不能讓他趁機給挾迫了,此時若有意外,情況可就不妙了。”白瑤忽地驚道。

李清遠搖了搖頭,道:“以毒公子的道行,他挾迫得了冥熬?這怎麼可能的事。”

“別忘了林逸善於用毒,若是趁其不備,此事可成。”白瑤提醒道。

若是果真像白瑤猜測那般,冥熬被挾持,逼迫炎魔宗衆人再與其聯合,正道各派很有可能轉於劣勢,後果不堪設想。

心念及此,李清遠心頭一緊,忙道:“即是如此,我們去阻攔毒公子。”

三人進得大戰人羣中尋找着林逸身影,不多時,李清遠三人看見了林逸,三人隱蔽起來查看狀況,只聽此時站在林逸面前一黑袍男子怒視着他,道:“快交出解藥來。”

銀倉邪笑道:“冥熬,我勸你還是命令你的人幫我們對付正道那些人才是,否則我是不會給你解藥,即便我們敗了,你也是必死無疑。”

若不是親耳聽林逸叫出黑袍男子的名字,即使那黑袍男子拿着冥熬的法寶黑龍法杖,白瑤也不會相信眼前黑袍男子就是冥熬。

原因無他,百年前白瑤就認得冥熬,他雖然不記得與冥熬的仇恨,即便百年未見,他的樣貌和聲音白瑤可是記得很清楚,眼下這黑袍男子無論從外貌,還是聲音都和冥熬扯不上任何關係。

白瑤雖然疑惑,但此時沒有心思深想,他們來晚了一步,正如他們猜測那般,毒公子林逸和陸振安果然倒向浮屠堂一方,冥熬已經中了林逸的奇毒斷魂。

林逸和陸振安這時候倒向浮屠堂,加上噬心教主不出萬崖魔窟就可以對外界形勢多有了解,可見此二人本就是浮屠堂的人。

事實也確實如此,陸振安和林逸父親林霸天正是浮屠堂的人,當初噬心教主讓他二人在外界建立毒煉堂和***招手弟子,就是爲了今後一統天下做準備。

噬心教主不曾想,這兩個小派卻被李清遠他們發現且給一鍋端了,噬心教主不得不讓陸振安帶着知曉內情後的林逸投奔炎魔宗,表面投奔,實則是打探外界形勢罷了。

這次噬心教主放棄過往恩怨與冥熬聯合,自然也是想到了冥熬可能會中途藉機除了浮屠堂,所以提前交代了林逸一旦形勢改變,便趁機對冥熬施毒。

斷魂乃是天下第一奇毒,若無解藥,除非擁有純陰之體的人用其血解毒,否則即便大羅金仙也解不了此毒。

冥熬身中劇毒,雖暫時不會發作,一旦不順從噬心教主與其聯合,便無解藥,可是一旦與其聯合,將來炎魔宗勢必要臣服與他。

眼見獸人和浮屠堂弟子接二連三的倒下,冥熬似有猶豫,皺眉不語,毒公子林逸知道,冥熬一旦祕寧死不屈,浮屠堂必敗無疑。

此時若想轉敗爲勝,必須逼迫冥熬答應聯合,林逸雖然佔得先機,卻還是不免有些心虛, 激道:“不要妄想純陰之體的人可以替你解毒,這種人千年難遇,當世有沒有尚且不知,即便有,你也沒有時間找出他,兩日之內,若無解藥,毒便攻心,到時你的修爲盡失,必死無疑。”

李清遠三人聽得真切,純陰之體白瑤和帝少二人倒也聽聞過,李清遠對此卻從未有過耳聞。

據說擁有純陰之體的人,百毒不侵,其血天下之毒無一不可解,而且妖邪之力聚不得體內,即便想修習什麼妖邪之術,他也無法修出妖邪之力。

然而這種人很難尋得,正如林逸所說的一般,當今世上有無此人尚不可知,冥熬雖不願甘居人下,可眼下形勢所迫,李清遠三人擔心他若答應林逸要求,一聲令下,那麼正道各派便會遭受重挫,即使不會被全滅,今後恐將難以翻身。

然而正如李清遠三人擔心的那樣,冥熬似乎想要妥協,他擔心噬心教主的野心,炎魔宗一旦聯合浮屠堂除了正道各派,噬心教主很有可能不會讓林逸交出解藥來。

冥熬此時自然可以很輕易的殺了林逸,但是林逸殺不得,即便脅迫林逸,他也不可能交出解藥。

冥熬目光如炬,看着林逸道:“你讓我如何信你。”

林逸從懷中拿出一顆黃色丹藥,扔給了冥熬,道:“吃下它,可保你身上的毒一個月之內不會毒發,請相信我,只要你幫我們,事後我自然交出解藥。”

“遲緩一個月毒發終還是會沒命,我是這般好糊弄的嗎?”冥熬冷哼一聲道。

林逸知道冥熬不會憑一顆暫緩毒發的丹藥,而答應他的要求,他都已經替冥熬想好了後路,道:“就算我到時不交出解藥,你也可以在這一個月之內,做些你想做的事情,比如說,先費些時間尋找一下純陰之體的人,實在找不着,再帶着你炎魔宗的人找我們報仇,事已至此,宗主認爲你還有別的選擇嗎?”

“好,姑且信你一次,”冥熬微一沉吟,忽地厲聲道:“你若敢騙我,我必定耗費此生修爲性命,施下血魔咒,與你們同歸於盡。”

林逸聽說過血魔咒,也知道其威力強大,眼下冥熬答應了他的要求,這纔是最主要的,其它的就不是他能夠決定的,事後噬心教主自會衡量。

林逸面露喜色道:“那就有勞宗主施令吧!” 就在方纔林逸提到純陰之體的人,可以解冥熬的斷魂之毒時,白瑤想到一個人來,這個人正是尹千雪。

記得尹千雪曾說她和李清遠曾是一同進了血魔洞,被血魔咒攻擊之後,李清遠體內便擁有了血魔咒力,而尹千雪卻安然無恙。

對於此事,白瑤一直沒想明白,如今她全然明白了過來,純陰之體,任何妖邪之力都不可能被其承載,而尹千雪就是純陰之體,所以她體內纔沒有擁有血魔咒力。

白瑤雖然讓帝少去找了尹千雪,可是二人眼下還未出現,眼看着冥熬就要向炎魔宗的人施令,再次聯合浮屠堂攻打正道各派,白瑤心裏頓感焦急。

然而李清遠雖不知道白瑤讓帝少去找尹千雪有何用意,但是他很清楚冥熬一旦反過來再次攻打正道各派,最後的結局很明朗,正道諸派必敗無疑。

李清遠忽地從暗處現出身來,來到冥熬和林逸身前一丈,道:“冥熬,你怎樣都是死,爲何不能在臨死前棄暗投明,如此你也能減輕些罪孽。”

“你怎麼會在這裏,”冥熬一驚,頓了頓轉而道:“茅山已經拋棄了你,正道各派存亡也與你無關了,等我除了他們,炎魔宗的大門隨時爲你敞開,若是你敢阻攔,休怪我連你也一併殺了。”

“我就是死,也不會去你炎魔宗,我只想問你,我爺爺在哪裏?”李清遠知道冥熬決心已下,他也無法阻止,事已至此,死又何懼,但是他想臨死之前,知道他爺爺的下落,他眼下到底是死是活。

冥熬正想說些什麼,林逸認爲李清遠有意阻攔冥熬施令,他緊忙搶話道:“李清遠,今日就先拿你的命祭奠我的父親。”林逸說完便朝李清遠攻了過去。

白瑤緊忙出手擋下了林逸一擊,道:“冥熬,你的毒我有辦法解。”

冥熬聞言一怔,忽地回過神來,忙道:“此話當真。”

林逸急道:“真是可笑,斷魂之毒即便大羅金仙也解不了,就憑你,我看你是爲了報滅族之仇,有意慌騙他,好拖延時間,讓他毒發生亡吧!”

“什麼滅族之仇?你給我說清楚。”白瑤雖然覺得莫名其妙,同時她感覺林逸說的話並不像是空穴來風。

林逸由於方纔心急,一時情急,失口才會說出這件事來,雖說白瑤知道這件事後,或許會報仇,如果她有能力殺了冥熬,林逸再煽風點火說冥熬是茅山弟子李清遠與白瑤所殺,炎魔宗便會順其自然的轉而攻打茅山。

然而沒有林逸心裏很清楚,如果浮屠堂沒有修爲高深的冥熬幫助,僅靠炎魔宗的人想要打敗正道各派,還是沒有勝的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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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塵祭祀輕咳了一聲,吐出一口濃郁的鮮血,他以手拄地緩緩地直起身來,苦笑着搖了搖頭。 “我精靈一族在這藍邛空間中苟延殘喘了無數的歲月,難道最終還是要面臨滅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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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不對,應該是奴才攜犬子親自給您送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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