嫦兒大奇,只道其色迷於心,卻不料竟有如是之見!

「嫦兒,且莫采她,還是打聽易修門葉問天的是!」

「是!不足哥哥。」

嫦兒聲帶喜色道,回頭再看那鳳鳴仙子,見其駐足雲彩之鳳上,目光緩緩視過,其下男修目光熱烈相迎。

「師姐大駕光臨杏林大比,吾等諸門師兄弟實感榮欣,又聞師姐亦要獻藝,更是誠惶誠恐!只是······」

高姓師兄躬身一禮高聲道,卻不防被那女修揮手阻斷。

「此次大比,吾十大宗門低階修行者盡數參加,雖功法千差人意,然卻也不失為相互借鑒、相互探究道法、增進諸宗門情意之良機。亦為是故,此杏林之大比為吾十大宗門先祖維持,曆數千載矣。卻非好勇鬥狠,爭名逐利之所!然汝等聚於此,只問彩頭寶物,不睬宗門情意,只重勝負之數,不查道法印證!吾不知此為吾等之不智仰或宗門之不幸!然今宗門上層不但不順勢利導,反變本加厲、推波,長此以往吾恐諸門之情分日遠,而道法日衰呢!」

言罷收雲以降,飄飄乎如鴻毛輕落平台。台上十數修,皆為諸宗門上層執事,大多道法高深,卻於此女之大不敬言論恍若未聞,只紛紛起手與此女見禮,顯見此女聲望之隆!

「高師兄,聽聞師兄乃易修門之高足,不知可否引小妹並吾家不足哥哥一唔足下之師兄弟?」

嫦兒見那高姓男修不住拿眼瞧著自己,便施施然一禮道。

「君如師妹不必多禮,愚兄求之不得!這邊請!」

那高師兄大喜道。不足與嫦兒隨其向桃林深處行去。

「高師兄,吾與義妹來此乃是欲求個機緣,某家······」

不足恭敬道,那高師兄一揮手間打斷不足之語道:

「哦。便是與此間野修之輩存了同樣之心事,欲拜入吾家易修門么?」

「是!只是······」

高師兄又一揮手道:

「此事甚難!非是愚兄不幫忙,乃是歷次門中招納賢良,只以五年為期。前次納賢過去不過兩年,下一次卻還有三年呢!」

「哦,······」

「高師兄,若是有人薦入門來呢?」

嫦兒聞言笑道。那高師兄低眉含笑道:

「這卻要視薦人者之資歷名望了。若是······」

「阿耶!這等貌美女修,便是那鳳鳴仙子亦是難及耶!高師兄,這妙人兒卻是誰?」

旁邊忽然現出一修風姿俊雅雖男似女,笑吟吟道。

「哦,林師弟呀,此位乃是林江林師弟。」

高師兄溫聲道。

「林師兄好!小妹付君如,此乃吾不足哥哥,姓馮名成。」

「林師兄安好!」

不足躬身一禮。

「馮兄!」

林姓師兄略略一禮便又將目光罩住嫦兒。

「林師弟,汝不是去南大海公幹么,怎的在此處?」

高師兄問道。

「吾師父青鳥傳書命吾返回參加此次大比。吾就不明白了,區區一個······」

「咳!咳!······」

「啊也!大師兄到了,莫不是要開始了么?」

林江一驚收聲,復躬身一禮道。

「嗯!林師弟返來了,很好。師尊囑我要你仔細此次大比,看那鳳鳴與奔雷功法如何。」

「是,大師兄。」

「高師弟,你怎麼引了外人來我駐地?」

「大師兄,此位······?

「這位師兄,吾等二人乃是欲尋葉問天仙長的。」

不足躬身行了大禮道。

「哦!尋我師尊?何事?」

其人訝然曰。

「吾兄妹二人乃是受無量神陳子安仙長所薦來此尋葉仙長的。」

不足恭敬答道。

「無量神陳子安前輩?汝二人是其何人,能請動此人說項?」

「陳前輩乃是吾家祖之舊交,家祖乞之,陳前輩便應了。」

「嗯,汝二人先隨吾等參加大比,后再去吾家門中叩見家師可也!」

「是,多謝師兄。」

不足躬身又一禮道,看著大師兄遠去,心中卻思量道:

「也不知這裡認識那死鬼陳子安的有幾人?了解幾許深?可知那廝已死否?唉,事已至此,順其自然吧。」

遂復嘆口氣,看著那嫦兒已然是與易修門中數女修聊的深了。

「也奇了,這女修一見面便熟了,而吾等男修熟起來卻倒慢了。馮師弟汝倒說說,是也未?」

林江忽然對著不足一語,然雙目盯著嫦兒處不稍瞬。高師兄介面道:

「馮師弟,大師兄再不問汝出處與細微處卻是少見,想必那無量神陳子安亦是個了不得的人物。看來汝入門有望,可喜可賀啊!」

不足聞之,心下頓時忐忑不安。

「若那賊子名望大,此來還不知是福是禍呢!」

但轉念一想,

「陳賊之死,所知者甚稀。想必那大方舟家族也不會任此消息泄露。因彼等尚欲捕殺我呢!」

這樣想來,心下稍安,也便隨了高、林二位向另一邊門人所聚之處去了。

不足二人由此便隨在易修門諸修身邊。又等得一個時辰,天已幽黑,雖星辰滿天亦擋不住其深沉之暗色漸生漸濃。忽然一聲金撥響,其一人曰:

「十宗門杏林大比開始,諸宗門歸位。有請十大執事登台主持。」

此聲過後,遠遠近近之修皆從桃林深處聚攏而來。不一時杏林平台之下便有千餘修者,大多散亂而立,唯十大宗門之修列隊於十方,圍著此平台,其數不過三五百而已。不足與嫦兒尾隨於易修門眾修之後,舉目而視,見十宗之修皆有大纛引隊,旌旗上圖騰各異。見不足二人正舉頭凝望諸門之旌旗,那林風便躡了手腳悄然移至嫦兒旁道:

「君如師妹,你瞧,那青色星辰圖的是青元門之法旗,黑色江河狀的則是黑水谷的,畫了金色仙劍的乃是聖劍山莊的······,我們易修門之法旗最好,乃是這般三塊仙石圍成一門狀,簡潔明快。我······」

「咳,咳······」

前邊高師兄回頭髮聲示意,擠了擠眼睛,幾人見大師兄回頭張望,都住了嘴。不足卻正低頭思襯那大師兄所說陳子安時之訝然神色,忽然感覺台上金光大亮,雖目未注之,然刺目之感亦覺不適,抬眼望去,台上忽生一金色光球,成半倒扣,圓面與檯面相合,半球體金光閃閃,所罩之所近百丈,連那巨杏樹亦包了去。一修立於此光球前目視眾人道:

「諸位同道,我十大宗門在此試演道法,也歡迎汝等觀之,只是我等新進道法生澀,修演時難免收手不及,壞去此護罩,或波及四圍觀者,是故還請諸位能退後百步。」

那些山野修行者聞聽此語皆紛紛後退。由是大比正式開始。 「今歲試比,其功法賭勝者可得異寶一件,余者進入前四亦可獲贈寶物。」

四修踏雲而起,其一年長之修溫聲道。另一女修著華美之服飾於雲彩上前出一步,打開手中寶匣。一烏黑閃亮之珠兒緩緩升起,拳般大小,閃閃發亮。

「此既為聚法珠也,勝者可以之而功法大進!」

而後其女修掩盒而退。

「其戰技賭勝者可得歸一玄玉,余者前四亦可獲贈寶物一件。」

另一紅須威猛老者近前一步道。其旁一女修手捧一黃金寶盒,其緩緩打開,內中寶貝靜靜而卧,乃是一整塊碧色美玉,似無甚奇處。

「此為歸一玄玉,突破修鍊瓶頸之至寶也!」

而後二女修下。台上年長之修一手做請狀道:

「安師兄請!」

「樂師弟請!」

「好!如此吾便代安師兄主持了。各位!」

其高聲道。

「此次試比之規則與往日同。敗者失去再戰之機,勝者進下一輪試比。道法試比與戰技試比交錯進行。煉體對煉體,法體對法體,最後則是勝者之爭,無差別試比。眾修須遵守只重切磋,不可傷人之舊訓。且比試者自願,師門不得干涉。違者諸宗門執法以試比大規論處!······」

「君如師妹,汝不識得台上那二人,可了不得呢!那年長者聖劍山莊之樂執事,其旁紅須老者乃是幽冥堂安執事,皆為聚識之修為,神通高深莫測,為當世強者!」

「哦,多謝林師兄告知,吾不足哥哥與吾均涉世未深,修行者之眾所知甚少,卻原來此二人乃是當世高人。」

嫦兒盈盈一禮道。

「嘿嘿,君如師妹何須多禮,愚兄······」

「咳咳,林師弟,低聲些,大師兄望了幾次了。」

「哼!」

林師弟目露厲色低頭不再語。

「試比以諸宗門各出一人始,四十人為限,若哪門無人可出,則對方直接晉級,若有超出四十人者,則可點名挑戰,只是為免諸門之謀化,挑戰者需由吾等施法封閉期一半法力才可與勝者對陣。另每場試比兩刻時間為限,若無勝負兩人同時出局。諸位可明白!」

「明白!」

眾人一聲吼,大比開始。

「第一場青元門對黑水谷,聖劍山莊汪仙長裁決,法體對法體,戰技之爭!」

各宗弟子聞聽第一場大比開始,皆興奮莫名,紛紛張望,觀那兩宗到底何人出戰。不足抬首向青元門望去,只見褚進正急切望著一中年之修。那修行者道裝打扮,整頓了衣袍便行了出來,站在平台中央巨大光罩正中。其目光平和,神態恬雅,只是靜靜立與一朵灰雲之上。而那黑水谷中行出者卻是一大漢,農家打扮,彷彿晚歸之農人。其體闊身高,謂青元門之修道:

「趙師兄功法了得,兄弟候教了!」

「黑水谷楊師兄才是家學淵源,在下暗慕久矣,今日能有幸切磋,還望不吝賜教!」

「客氣!客氣!」

「好!計時準備。大比開始。」

聖劍山莊汪仙長大聲道。

於是,兩人神情俱是一凝,目視對方,緩緩向場中行去。不足從未見過修行者之間鬥法之景,不僅目露期待,又頗有點緊張。嫦兒觀之不經笑吟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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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羅菲斯(僞)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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