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不是雙生武魂,只有一個武魂又如何,誰也沒有規定雙生武魂就一定會比一個武魂強。從兩歲多一步步走到現在,從一般魂師要比一般同境界魂獸弱的認知,到現在他可以單獨戰勝強大的同境界魂獸,再到現在可以越級戰鬥,馬紅俊無疑是成功的。

周圍圍觀的眾學員們眼神敬畏的看著馬紅俊,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誰能相信一名十幾歲的魂宗能夠如此輕鬆的戰勝一名接近六十級的魂王呢?

在他們看來,這根本就是一場完勝,泰諾在馬紅俊面前根本沒有任何還手之力。要不是念在大家都是同學,恐怕泰隆的父親今天真的會交待在這裡也說不一定。

學院門口弄出了這麼大動靜,怎麼可能不驚動學院內的老師,但當他們來到這裡的時候,戰鬥卻已經到了尾聲,他們只看到馬紅俊大發神威,差點將泰諾烤熟的局面。

「咳咳!」眼看著馬紅俊沒有弄死泰諾,將他交到了泰隆手中,趕來的眾老師中趙無極站了出來,咳嗽一聲說道,「小兔崽子,怎麼你一回來就愛給勞資惹事?回去再收拾你,快滾。」

馬紅俊聳了聳肩,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無奈的說道,「趙老師,這你可就冤枉我了,我可是被泰隆的父親給堵在了校門口。不信你可以問冰兒、小三子、小舞他們,還有這周圍的同學們。」

「行了,回頭勞資再收拾你,快給我滾回去修鍊,這裡交給我們來處理。」趙無極點點頭說道,學院門口鬧出這麼大的動靜,他們一眾老師特意趕來怎麼會不了解這裡的狀況呢。不過他嘴上雖說是待會再收拾馬紅俊,但其實卻是在圍護牛寶寶,將馬紅俊支走,有什麼事他也好處理。

「好的趙老師,走了冰兒。」馬紅俊點點頭,手中出現一隻彩虹色的超級棒棒糖,含在嘴裡,一手拉著水冰兒率先向學院內走去。

「俊,你沒事吧?」水冰兒問道。

「師兄,你有沒有受傷?」唐三問道。

小舞、戴沐白,還有唐辰、墨子淵幾人也關切的問他有沒有受傷。

馬紅俊微微一笑,揚了揚手中的彩虹色超級棒棒糖,「沒事,就是魂力消耗過大,氣血有些振蕩,有邵老師製作的超級棒棒糖在,一會兒我就可以恢復了。」

「你沒事就好,剛才泰隆父親發動第四魂技的時候,可真把嚇壞我了。」水冰兒輕輕拍了拍胸口說道,唐三等人一臉認同的跟著點了點頭。

馬紅俊幾人轉身離去,趙無極看著他嘴裡含著的那根超級棒棒糖嘴角微微一抽,這小子當初離開學院的時候還跟他老大保證不偷吃羅三炮的口糧,現在倒好,被他當面給撞了個正著。

「哥,你為什麼讓泰隆的父親回去多喝點糖鹽水啊?我看他整個人都大幅度縮小了一圈,一副萎靡不振的樣子,也不像魂力耗盡虛弱的樣子,你到底把他怎麼了呀?」小舞挽著唐三的胳膊,疑惑的問道。

「對啊,泰隆父親的狀態確實有點奇怪,紅俊,你把他怎麼了?」柳青玄附和道,墨子淵和唐辰也跟著點了點頭,他們也確實沒有看懂泰諾的狀況。

馬紅俊緊了緊手中水冰兒微微有些冰涼的小手,自然的說道,「也沒什麼,泰諾那麼說冰兒,我自然要給他一個難忘的教訓。你們之所以感覺奇怪,是因為我用鳳凰火焰烤乾了他身體大部分的水份,再加上高溫的煅燒,他就變成了那副樣子。不過泰隆說到底也是我們的同學,還是小三、辰兄你們宗門力之一族的人,所以看在你們這份香火情分上,我也沒讓泰諾真正受多重的傷。但這嚴重脫水和高溫煅燒所造成的痛苦,絕對夠他接下來這幾天有的受了。」

「所以泰隆的父親其實就是嚴重脫水,但實際上傷的並不重,對吧?」墨子淵、唐辰和柳青玄三人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馬紅俊點了點頭,認同了墨子淵三人的理解。唐三、水冰兒、戴沐白、小舞四人卻激靈靈打了寒顫,想到了曾經被大師魔鬼訓練支配的恐懼。

不過相比泰諾的慘狀,他們當初的魔鬼訓練,似乎感覺那竟然是一段非常值得回憶的美好時光。 虞幸的手腕脫臼問題在上廁所的時候就解決了,他面不改色隨意一懟,在一聲清脆的骨骼響聲中,骨頭便回到了原位。

並且,藉著廁所的燈光,他能看見自己的手腕處黑了一圈,像沾上了煤灰一樣,在煤灰之下還有鮮艷的紅痕,足以表明黑佈下的鬼手用了多大的力氣,如果虞幸沒有當機立斷用最大的力氣掙脫,放任自己脫臼,那估計他整隻手被捏斷都有可能。

被捏斷,恐怕連張好皮都不會給他留,他只能拿着自己缺失了血肉的斷腕去面對葉婷,運氣好不會被葉婷發現,運氣不好,當場就能是個鬼現人死的局面。

現在待在自己的房間里,虞幸才能好好思索一下剛才發生的一切。

黑布出現,應該是有人死了,這個人不是葉婷,如果和劇情有關,要麼是沒拿到遊戲機的葉明「死」在了房間,要麼是打算明天過來驅鬼的於惋死在了她家。

現在家裏這種情況,按照他的猜測,除了他都是被轉化的鬼,如果於惋也死了,那不就代表着他孤立無援了?他還想着,明天於惋過來驅鬼,說不定真能出發鬼物出現的條件,直接進入整個推演的最後boss站階段,所以,於惋悄無聲息死掉的可能性不大。

最終,虞幸猜測的結果是葉明。

當然,葉明和葉婷應該早就死了,但在這個由某一位主體創造出來的推演世界裏,他們還不算死,起碼可以在這個時間點正常生活,虞幸說的死,是正常狀態徹底消失,只剩下鬼物狀態的那種。

不出意外,明天葉明應該不能照常上學了。

他心思飄到一樓客廳的座機電話上,不知道明天用不用打個電話出去,給學校請個假,畢竟他沒葉明的車,想去學校也有點困難。

「咚咚咚。」

突然,一陣敲門聲從虞幸的房門上傳來。

他一愣,今晚還沒完?

「咚咚咚。」

「二哥……你快開門,我有事跟你說。」

是葉婷的聲音,能聽得出,她的聲音極力壓低,還帶着點顫抖。

虞幸在裝睡裝聾和開門之間抉擇一瞬,選擇了後者。

他才剛看着葉婷上床睡覺,現在就上個廁所的功夫,她又起來了,肯定是有什麼事。

在葉明和葉婷之中,尚存正常一面,且沒出現過鬼物狀態的葉婷無疑安全性更高。

他先開了床頭的燈,然後走到門邊,開了一條小縫,就見葉婷手裏拿着關機狀態的遊戲機,面色有點不對,比平時更蒼白,嘴唇顫抖著說:「二哥,大哥那邊好像不太對勁,他好像一直在撞牆……」

「聲音好大,咚咚咚的,我害怕……」

葉婷的房間和葉明相連,只隔了一道牆,如果葉明發出很大動靜,葉婷一定聽得見。

「我不敢過去看嗚嗚嗚……」葉婷害怕得快要哭出來了,「我怕他真的病了,萬一他把自己砸死了怎麼辦!二哥你能不能去看看啊!還有……我一個人在房間里,我也怕大哥突然進來,他要是還想搶遊戲機呢,所以我把遊戲機找出來了,我能不能帶着遊戲機在你房間躲著,然後,你去看看他!」

虞幸想了想。

這麼做,確實是一個對葉婷來說最安全也最合理的方法。

可就在他思考的幾秒鐘里,葉明的房門傳來了開門的聲音,葉婷瞬間一抖,驚惶地回頭,只見葉明今晚緊閉到現在的房門正緩緩打開。

葉明的頭先伸了出來,他的眼睛通紅,佈滿了血絲,頭髮中間和脖子處彷彿有紅色液體正在向下流淌。

看到葉婷,或者說看到了葉婷和虞幸兩個人,葉明的手立刻扒住門框,像是自己拖拽自己一樣,伸出了大半個上身。

「你們為什麼不睡覺?」葉明的聲音一如往常,淡淡的,但是對弟弟妹妹有一種特別的耐心和溫暖,但他的模樣和行為與這種聲音可沾不上邊,那張猙獰的臉上露出扭曲的笑容,伸長了手想去抓葉婷。

落到虞幸眼中,這場面有一種死人正在用熟人的聲音誘惑活人靠近一般的違和。

「啊!二哥!」葉婷一把抱住虞幸,小小的身體趁機衝進虞幸房間,虞幸也感覺從葉明散發出來的感覺很不好,便暫時接納了葉婷,立刻關上房門。

關上門后,走廊里發生了什麼就看不見了,虞幸順手按下鎖門的按鈕,然後彎腰,食指放在嘴唇前:「噓……」

葉婷聽話地點點頭,眼中惶恐未褪,抱着手裏的遊戲機不發出一點點聲音。

現在的局面,頓時有點難辦起來。

虞幸瞥了葉婷一眼,葉婷倒真像一個大半夜被可能患上了精神病的哥哥嚇壞了的小姑娘,忙不迭找葉勤這個二哥求助,而門外,不知道葉明有沒有「走出來」,不知道走到了哪裏,會不會堵門。

葉明是個大威脅,可對他來說,葉婷難道就一定安全嗎?

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是安全的,因為他剛度過了一個關於葉婷的轉折點,沒有讓葉婷當場鬼化,那麼在今夜,葉婷或許就暫時與他是一個陣營,共同面對葉明。

很可能他把難點往後拖了一天,葉婷要是鬼化了,他要面對的就是葉明和葉婷兩個鬼,要麼活下來立刻找到通關方式,要麼死。

而現在,只有葉明一個鬼在走廊遊盪,他和葉婷加起來,或許可以撐過今夜,等到明天於惋的到來。

「彭!」

正想着,房門突然被猛烈撞了一下,虞幸立刻用手抵住門,而葉婷則害怕得縮在虞幸懷裏。

「你們為什麼還不睡覺!該睡覺了,該睡了,睡著了就什麼也不會想到了!」門外,葉明一次次拍打着虞幸的房門,聲音也從淡然逐漸變得陰翳和暴躁,漸漸的,他的聲音像是灌了水,「快睡吧……睡覺去啊!」

虞幸已經可以想像到,葉明的口中不斷湧出鮮血,才讓他的聲音模糊不清,帶着咕嚕嚕的水聲。

他想着,睡覺是什麼意思,這個詞對葉明來說很重要嗎?

房門震動一次比一次狠,虞幸覺得手臂都被震麻了,要不是他撐著,葉明早就可以破門而入。

葉婷發出難以抑制的嗚咽,身體顫抖著。

聽着葉明的厲鬼式催睡,虞幸突然想到了什麼,語速很快地對葉婷道:「去把床頭燈關了!」

他起來開門的時候,按照常理把燈打開了,現在這盞燈就是整座房子唯一的光亮。

葉婷一聽,還有點不敢離開虞幸的懷裏,但在虞幸的催促和門外葉明恐怖的砸門中,她還是跑到床頭,關掉燈。

房間里頓時陷入一片黑暗,可砸門聲也在同一時間停止。

一時間,房間里只剩虞幸的呼吸聲,還有葉婷小聲的啜泣。

葉婷摸黑回到虞幸身旁,和虞幸一起把耳朵貼到門上,想聽聽外面怎麼樣了。

一陣頻率很奇怪的腳步正在遠去,葉婷明顯鬆了口氣。

看來,在虞幸房間的燈消失后,葉明認為弟弟妹妹已經睡著了,便從房間外離開。

虞幸鬆開抵著房門的胳膊,他這才感覺到,剛才那十幾秒,就讓他這副身軀出了一身冷汗,連肌肉都很緊繃,有點僵硬。

「大哥……走了嗎?」葉婷終於憋不住,小小聲問。

虞幸的視線適應了黑暗,能看見葉婷那雙發亮的眼眸。

他道:「大哥死了,剛才的不是大哥,是鬼。」

這麼直接的話讓葉婷愣了愣,不過她也是看見了葉明從房間里出來的樣子的,接受起來並不難,只是難以理解:「為什麼……大哥怎麼會死,怎麼會變成那個樣子……」

「遊戲機。」虞幸低下頭,伸手摸到了葉婷緊緊攥著的遊戲機,「你們玩的那個恐怖遊戲,有問題。」

「……」葉婷陷入沉默。

有那麼一瞬間,她好像在衡量虞幸有沒有察覺到自己也是鬼,空氣也因此停滯了半分。

「還好,鬼只找上了大哥,沒有對你做什麼。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虞幸卻沒給她發作機會,毫不猶豫抱住葉婷,就像抱着一個依靠。

沉默的葉婷找回自己的聲音,續上了剛才的情緒:「嗚嗚,二哥,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嗚嗚嗚……大哥到白天會消失嗎?」

在這個世界的傳說里,變成了鬼的人只有夜裏會出現,白天則消失不見,虞幸也在這幾天中打探到了這個信息。

「可能會消失吧,你今天晚上就在我房間睡覺,我給你守着,一定不會讓你出事。」虞幸做出了一個非常好的哥哥的形象,他把體重很輕的葉婷抱到自己床上,自己則搬著椅子,在靠近房間正中央的位置坐下,大有要守一夜的架勢,「放心吧,等到了明天我們就打電話報警。」

「嗯……」經歷了這麼一遭,葉婷好像有點精神不濟,緊張過頭后隨之而來的就是濃烈的困意,她主動把遊戲機遞給虞幸,「遊戲機是大壞蛋,它殺了哥哥,我不想再碰它了!」

「正好,我也必須要看看這款遊戲到底有什麼異常,竟然能讓大哥就這樣死去。」虞幸接過遊戲機,心中悄悄笑了一聲,他終於可以正大光明的拿遊戲機,並且打開那款恐怖遊戲玩一玩了。

或許在那款恐怖遊戲里被女鬼抓到是觸發必死結局的條件,但很顯然,現實中他其實接觸不到多少線索,這麼多天以來,他連接近主卧那扇掛滿了鎖鏈和鈴鐺的門的機會都沒有。

想知道這個家裏到底發生了什麼,還真就得依靠着所謂沒有劇情的這個遊戲,虞幸覺得即便沒有劇情,他也能從中挖齣劇情來。

女鬼殺人,他不被女鬼抓到不就行了嗎?

在不被女鬼抓到的前提下,儘可能地探索這款恐怖遊戲,這或許就是破解現在局面,推動劇情大發展的契機。

如果可以,他還想在教堂中找到那本聖經,試試看拿到聖經之後,能對女鬼造成怎樣的傷害。

「二哥,你別玩了,你不要變得和大哥一樣!」葉婷驚恐地說着,但她也不敢太大聲,免得把外面的葉明引過來,只能小聲哀求。

「大哥一定是因為最近沉溺遊戲,死了太多次才會這樣的,我只看一下,和你一樣,不會有事的。」虞幸安撫道,裝作自己真的完全不知道這個遊戲和死亡之間的聯繫,反過來勸說葉婷,看起來完全沒有對葉婷起疑心。

目前看來,葉婷比葉明更懂得偽裝,葉明都忍不住露出了好幾次屍體和鬼物狀態,而葉婷從開始到現在都沒有表現出任何的嫌疑,只在怕黑這件事上露出端倪。

這說明葉婷在智商方面比葉明高,想要暫時穩住葉婷,對虞幸來說反而是件容易的事情,只要他能讓葉婷覺得自己並沒有暴露,就可以把現在這種情況延續下去。

果然,葉婷沒有堅持,或許他本來就很希望虞幸能玩這款遊戲,並且早點死在女鬼的斧頭下呢。

她顫顫巍巍地躺下去,用被子把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大熱天的,這個舉動非常能表明她現在的恐慌:「好吧,二哥,你小心一點。」

「嗯,你先睡吧。」虞幸聲音變得特別的溫柔,「睡一覺,起來就沒事了,噩夢就過去了。」

葉婷沒有再說話,只縮在被子裏,用鼻音回了小小的一聲「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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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百萬人口的物資我們很難運送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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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王昊的專業眼光來看,缺點還是有不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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