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一怔,心生不悅,明明知道我的來歷,卻裝作不識,伸手較量,顯是沒將自己放在眼裡。自己若是贏了個一招半式也還罷了,偏偏旗鼓相當,卻有一種被人玩耍的感覺。

那老者好似看出了老祖心中所想,說道:「在下翟風,老祖沒帶拐杖,剛才確實沒認出來,衝撞之罪,還望老祖念在同是武林一脈,原諒則個。」

老祖身形奇特,杖不離身,稍微有點江湖經驗的人都能一眼認他出來。可是老祖的拐杖白天被那個蒙面人所毀,還沒來得及修復,難怪那個翟風認不出來。

老祖呵呵笑道:「所謂不打不相識,也是咱們有些魯莽了,冒犯了貴主,還請閣下回稟之時,代我們轉述謝罪之意。」心裡卻不住的想:翟風是誰,怎地沒聽說過,天下間以武聞名的姓翟的世家也沒一個,難道是假名?

翟風躬了下身子,說道:「老祖嚴重了!」轉頭對著房頂上的四名武士喝道:「撤陣!」

那四名武士一言不發,收了陣法,落到地上,並排站在上房門前,翟風卻住進了屋子。

秦風見那翟風自認下風,心裡不由一松,見他進了屋子,不由低聲道:「老祖,這人是什麼來頭,氣功居然如此了得?」

老祖不答,他心裡也是琢磨不透,又想此人莫非跟白天那個蒙面人是一路?但從他跟這二人交手的情況來看,二者雖修為相差無幾,但是功法招數卻又明顯不同,顯然不是一門所出。

其他住客見再也沒了熱鬧觀看,便逐漸散去,院中只剩老祖、孟南等人,以及站在上房門口的四名武士。

過了良久,也不見翟風出來,眾人等得有些不耐煩。秦中道:「這姓翟的嘴上說的好聽,卻躲了起來,明顯是沒將你老人家放在眼裡!」

老祖也是眉頭一皺,默然不語。沙清怒道:「給不給個房間,行個方便,倒是出來說一聲,放個屁,不聲不響的,想急死個人么!」

解聖河笑道:「沙兄稍安勿躁,沒有房間大不了咱們擠上一擠便是。若是能認識一個佳人良朋,便是再多等上幾個時辰又有何妨?」

沙清哼了一聲:「我可沒你那麼好的耐性,他要是再不出來,我就回自己屋子裡了,你們愛睡哪睡哪,我是不管了。」

他跟老祖、秦中、糜思玉四人都有房間,只不過床鋪不夠,再加上孟南、邱文、譚尤、程秀、遲鳳蘭等七人,一共十一個人睡四間客房,確實有些不夠用。 皇甫雲有些無奈的看著自己面前這三個有些固執的小丫頭,「既然這樣我也不多勸你們了,不過還是那句話,不管發生什麼事情,你們必須以自己的安全為第一,無論如何都不準讓自己受到傷害,明白嗎?。」

「放心吧!」

「既然不回去了,你們也別在這上邊兒呆著了,那麼冷,萬一再回頭感染了風寒,下去休息一會兒吧。」

南姝寧點頭,「雲大哥,你去忙吧,不用管我們,我們就在這上邊兒待一會兒,吹吹風冷靜一會兒就下去了。」

皇甫瑾瑜也跟著附和。

皇甫雲也就只好妥協了,「那好,剛好我還有些事情要和君離商量,我就不在這兒陪你們了。」

皇甫雲走了之後,說起來君離,南姝寧突然像想起來什麼一樣,「說起來君離,我今天一天好像都沒有看見他,你們知道他去哪了嗎?」

「王城四門,陌王主主要想要攻破的就是我們面前這一個,但是這也並不代表其他的三座城門都是安全的,所以我哥應該是讓君離去守著其他的了,姝寧姐姐你也知道現在王城缺兵少將的,君離雖然並沒有上過真正的戰場,但是怎麼說也是書讀各種兵法的,關鍵時候還是挺能派的上用場的,而且聽說他還帶了很多王城中的富家子弟一同在做這件事情。」

南姝寧有些無奈的輕嘆,「這些富家子弟們啊,如果沒有發生陌王這些事情,恐怕一輩子也不會經歷這種生死攸關的事情,也是難為他們了。」

皇甫瑾瑜也跟著惆悵,「是啊,今日聽聞還有不知是哪位富家少爺在見到鮮血之後嚇得哭了起來。」

君悅輕嘆,「王城這一役,也不知道有多少人的人生會因此而改變。」

過了沒多一會兒,她們口中正在談論的君離就朝著她們走了過來,「七嫂,我就知道你們肯定會在這裡。」

南姝寧見到君離還是挺奇怪的,畢竟剛才皇甫瑾瑜才說過君離要守著城門,「你怎麼來了?不需要守著那邊的城門嗎?」

君離挨著南姝寧她們三個人坐下,「現在消停了很多,放心吧,有很多人看著呢,而且夙夜也在,七嫂,我來找你是有些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

南姝寧疑惑,怎麼有事情找自己商量不是去找皇甫雲啊,「什麼事情啊?」

「七嫂,我是想著要不然你回宮一趟吧,你看現在外面情況挺複雜的,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陌王就會再次打過來,所以我現在需要在外面守著,也不能隨便離開,但是宮裡現在估計也已經鬧得人心惶惶的了,我還是比較擔心陌王會出什麼岔子,所以想讓你進宮起碼可以保護一下父皇,你也知道現在父皇一定不可以出什麼事,否則的話我們這些努力可就是真的白費了,一來你功夫比較好萬一到時候真的出了什麼事的話,你還可以應對一二,而且你醫術又很好,所以還可以防止有人在背後利用毒藥做什麼文章,再加上你畢竟是個女子,而且身份也並不是一般人,所以行事的話總歸是要方便一些。。」

南姝寧點頭,其實君離這話說的還是挺有道理的,畢竟陌王在王城經營了這麼多年,難保他不會在皇宮之中偷偷藏下眼線,做些什麼對皇上不利的事情,「好,只是這樣一來的話,外面的事情可就真的是要辛苦你了。」

君離臉上早就不是以前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看起來沉穩了不少,「放心吧,七嫂,就算是死,我也會撐到七哥回來的,對了七嫂,這次不同往日,你這次進宮還是挺危險的,你自己一個人去我不放心,你讓瑾瑜跟著你去吧,瑾瑜功夫也不錯,你們兩個一起相互之間也能有個照應。」

南姝寧點頭,「也好,這樣的話萬一到時候出了什麼緊急的事,兩個人總比一個人要好的多。」

君悅聞言,「七嫂,我也想和你們一起去。」

南姝寧有些驚訝,「悅兒,不行,你和我們一起去的話太危險了。。」

「七嫂,現在只要是我遮住自己的容貌,不會有人認出來我的,而且現在情況這麼緊急,不會有人關注我的。」

君離不放心,「悅兒,太危險了,宮裡的人認識你的不在少數,到時候萬一有人發現認出你來就不好了,你聽話,別胡鬧。」

「可是,九哥,我,,我有些擔心他,聽說他病了。」其實君悅雖然嘴上不說,可是那到底還是自己的父皇,從小就那也寵愛自己的人,聽到皇上病了的消息的時候,君悅其實心裡一直都是很擔心的,。

南姝寧想了想,把君悅自己一個人留在外面,她也確實不放心,而且,君悅心裡畢竟也是有牽絆,「君離,讓悅兒和我們一起吧,放心吧,到時候讓她遮著面跟著我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的,而且到時候我在她臉上在做點手腳,就算是有人想要強行揭開她的面紗,也不會有什麼事的。」

有南姝寧在,君離自然也是放心的,畢竟南姝寧本來就是一個非常有主意的人,而且大家都知道南姝寧平時也不太講道理,所以估計很少會有人去敢得罪她的,「那好,七嫂,那悅兒就麻煩你照顧了。」

南姝寧舒了一口氣,「都是自己人,哪有什麼麻煩不麻煩的。」

「既然這樣,七嫂,那你們儘快入宮吧。」

南姝寧有點不解,「君離,這麼著急嗎?現在宮門不是應該已經關上了嗎?不然我們還是等天亮之後再去吧。」

「七嫂,你帶著令牌去,而且宮門的人大都是認得你和瑾瑜的,你們進宮不會有人攔著你的,而且我擔心夜長夢多,你早些進宮,我才能安心。」

南姝寧看了看皇甫瑾瑜和君悅,然後點了點頭,「那好吧,那我們進宮之後,你在外面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君離點頭,「好,馬車我已經準備好了,七嫂你們隨時可以出發。」 說話間,上房門終於打開,就見一個衣著華麗,身材略顯微胖的貴介公子走了出來,翟風跟在後邊。

孟南見那公子年紀不過二十餘歲,白皙俊氣的面孔中透著一股凜然的傲氣,顧盼之間,大有一種高高在上唯我獨尊的氣勢。

老祖等人不由暗暗稱奇,猜不透這位公子是何來頭。明顯這種氣勢的來源不是自身超人的實力,而更像是一種與生俱來便有的氣質。

翟風輕咳了一聲介紹道:「這位便是我家少主黃公子。」又介紹老祖道:「這位老先生乃是前輩高人,修道有年,現在人道聯盟之內位居要職,乃是抵抗魔道的中流砥柱。」

老祖修道已經不知道有多少個年頭了,天下之人見了只以「老祖」尊稱,而原來的名姓卻漸漸被人遺忘。

翟風在主人面前勢不能稱其為「祖」,又不知其真名,只好以「老先生」代替。

其實老祖雖然也是人道聯盟的一員,卻絕非位居什麼要職,翟風如此說,算是大大的抬舉了老祖。

那公子抱拳笑道:「在下黃大,因在自家幾兄弟中為長,固有此名。」隨即又道:「剛才下人莽撞,衝撞了高人,抱歉!」

孟南聽了暗笑:「你家兄弟都是以一二三四相排,連名字也省得取了,倒也有趣。」

老祖等人卻知這黃大不願以真名示人,也不多問,抱拳還禮。其餘人者翟風也是不識,老祖便一一介紹,唯獨沒提孟南。

那黃大見孟南半躺在地上,囚不似囚,傷又無傷,很是好奇,不由問道:「這位兄台……可是身有疾患么?在下有一個家人,略通醫道,或許能幫上個小忙。」

翟風心裡雪亮,早就看出孟南被人點了穴道,之所以沒問,是怕觸及到老祖等人的私隱,引起他們的不快。

可黃大卻是全無顧忌,心裡想到便問了出來,翟風想攔,一來阻之不及,二來卻是不敢。

邱文道:「他不是身有疾病,而是心裡。」

黃大奇道:「心裡有疾?這卻奇了,一定要叫我那家人出來瞧瞧,他生平最好醫治奇難怪症,我也好開開眼界。」說著便要指使身後武士去叫人,翟風卻是大急,連連暗使眼色。

邱文冷笑道:「他是我派弟子,仗著師門之名,招搖撞騙,更勾結魔道妖女,禍亂神州,卻不是心裡有疾又是什麼?便是你那家人藥石無雙,恐怕也救他不得。」

孟南道:「太師叔祖說錯了,我從未打著師門的旗號招搖撞騙,雪兒也不是魔道之人,她跟魔君是仇敵,怎麼是魔道的人。」

邱文道:「今日遲女俠親眼見你跟那妖女走在一處,還想抵賴?」

孟南啞口無言。

黃大說道:「遲女俠也只是見到這位兄台跟那人走在一處,卻也不能說明那人便是魔道之人呀?這個有點說不通了。」

翟風心裡暗暗叫苦,他進屋將黃大請了出來,原本是想跟老祖親近親近,好待將來留作臂助,哪知黃大不知好歹,三言兩語便將老祖的朋友得罪了。

黃大卻是看不慣邱文驕縱模樣,自生而來,除了父母之外,哪個見了自己不是恭恭敬敬?而邱文卻是連正眼也不看自己一眼。

孟南喜道:「黃公子說得對,說得對!」

邱文喝道:「對個屁,有什麼話等你見到武師叔再說吧!」

黃大面色一變,剛想動怒,耳邊卻傳來翟風的聲音。此乃傳音之法,想那翟風功力了得,縱然老祖也是一句話聽不到。

黃大強壓心中怒火,冷哼一聲,轉身進了屋子。翟風心裡苦笑,忙向老祖等人賠罪,又讓手下人騰出四間房來,讓給老祖等人。

這一番舉動做將出來,卻讓老祖等人更是吃驚不小。

原來這黃大帶的家人著實不在少數,先前一番衝突,僅只翟風帶著四名武士露頭,暗地裡居然還有這麼多的家奴武士。

每間客房只能容納兩人,但是騰出來的這四間房卻是每間走出四個人,顯然是因為客房不夠,在裡面加了床鋪的緣故。有勁裝的武士,也有奴僕的裝扮,各自走進其他客房。

粗略一算,黃大的人竟然將這小院內的客房佔據了一大半。即便按每間房四人計算,那也是五六十人之多。

老祖暗自納罕,轉頭去看解聖河,卻見他也是一臉的霧水,顯然也是猜不透這黃大到底是何來頭,居然有這麼多的人跟隨。而且其內武士居多,明顯是為了保護黃大的。

眾人休息一夜,第二天一早洗漱已畢,用罷早點,便即啟程。

孟南的穴道已經自解,活動如常,邱文本想再重新封住他的穴道,但是轉念一想,還得自己背著他趕路,得不償失,而且孟南也沒露出逃跑的跡象,也就不再理他。

譚尤精神也好了許多,對待沙清、遲鳳蘭等人的救命之恩很是感激,但看向孟南之時,目光里卻滿是怨恨。

雖然不是孟南打傷的他,可孟南終究跟雪兒是同伴,此刻雪兒不在,自然而然的便將孟南也恨上了。若不是瞧在老祖、邱文的面子上,自己傷勢又未曾痊癒,否則早就衝上去大打出手了。

臨行前,黃大帶著翟風出來送別,少不了一番客氣的言語。

黃大見老祖等十餘人,馬匹卻只有四騎,又叫手下人牽來七匹,每人乘坐一騎。

老祖等人謝過,騎馬向西而去。 雙楊鎮以西千里之內大都是高山峻岭,或是戈壁沙漠,人跡罕至,稍大一點的市鎮也沒有幾個。

眾人不急著趕路,按轡徐行,碰到人家便借宿一晚,若是錯過了宿頭,荒郊野嶺也盡可對付一夜。

如此行了四天,來到一處名叫西關的市鎮,此鎮建在戈壁邊上,四周平坦一如鏡面,放眼望去依稀可以看到遠處的連綿不絕雄偉絕倫的山脈。

西關鎮相較於雙楊鎮又大上了不少,卻沒城牆,街上人來人往,大多是拿著兵刃的江湖豪客。

偶爾也碰上一些官兵,列隊而過。平民卻是甚少,孟南不由感覺奇怪。

老祖說道:「過了這鎮子,再往前幾百里就是人魔大戰的主戰場了,大多來西域尋求機緣的江湖豪客們到了這裡,一般就不再往前去了,只在這裡養精蓄銳。」

說著手臂一揮,「你們別看現在人多,但是等到人魔大戰一起,這些人就都走了,或者前行暗伏於戰場四周,藏於三思城內,或者後退,隱匿於荒野山林之中,以待機緣。」

這些人當中除了老祖外都沒經歷過人魔大戰,縱然解聖河與沙清都已經成名多年,修為深厚,但是年歲終究不過一甲之數。

而人魔大戰一般都是兩百年左右發生一次,基本上是以魔道恢復元氣,積攢出足夠的力量入侵人道為準。

孟南奇道:「戰亂一起,人人自保尚且不暇,他們又能等來什麼機緣?」

這話若是問別人,八成就沒人理他了,但是老祖卻笑道:「孟少俠這個你就不懂了,魔道三十六國,地域有大有小,但是奇人異士多若牛毛,並不在我輩之下。他們侵我神州,光憑咱們的軍隊哪能夠抵擋得了?總要有些高人義士前來保境安民,報效朝廷,就像咱們便是如此了。」

孟南好像懂了一點。

沙清又接道:「所以啊,你們想啊,這麼多的高人能者打在一起,總得有死的有傷的吧?他們的那些寶貝自然也就有人惦記了!」

若不藉此機會顯擺一下自己的博識,教訓一下後輩,仿若如鯁在噎,不吐不快。

孟南終於聽懂了一切,不由有些動氣:「人家來吞占咱們的土地,他們不幫忙也就算了,怎的還想藉機私飽中囊,大發國難財?太沒良心!」

老祖等人皆是一怔,這種中飽私囊的人自打人魔大戰起時便已經有了,而且不在少數,至今天下各道都已習以為常,漫說指責了,便是以此為談資的也不少見。

譚尤冷笑道:「他們是自私自利的小人,你就是心懷國民的俠客了?嘿嘿……,跟魔道妖女走在一起,還有什麼資格談論指責別人?」

孟南怒道:「我……我不跟你一般見識,雪兒是不是魔道的人,以後自有事實分辨。」他生氣,卻不是因為譚尤誣陷雪兒是魔道的人,而是懷疑自己的一片忠義良心。

只是口拙,不知道該怎樣分辨,心裡想道:「是不是俠客原也並不重要,只要行事無愧於天地良心也就罷了,人家的嘴長在人家的臉上,再怎麼分辨也是沒用。」如此一想,怒氣倒是消了大半。

譚尤還想再譏諷他幾句,邱文卻淡淡的道:「我歸元派的人縱然不肖,也不是哪個人隨隨便便想欺負就能欺負的!」

譚尤沒見過邱文手段,自然不知道厲害,暗想他跟孟南年歲不過相當,雖然輩分不低,畢竟修行時間有限,想來本事也高不到哪去。

哼了一聲:「怕丟臉,有骨氣別做出來啊,既然做了,又何必遮遮掩掩的,殺人容易,想堵人之口卻是難了。」

邱文面色一變,勒住馬頭轉眼看向譚尤,冷酷而凌厲的眼神猶如兩道利刃,直刺入譚尤的心裡,譚尤不自覺地打了個冷顫,心頭沒來由的一陣發慌,砰砰亂跳。

老祖忽地手指旁邊一處二層小樓,笑道:「這家的菜品一般,不過酒卻是很有名的,上次老夫來此曾喝得大醉,今日咱們再去,不醉不歸。」

孟南抬頭去看,見那二層小樓卻是座酒樓,牌匾上的漆幾乎掉了乾淨,字跡已經看不清楚了,想來是經常擦拭的緣故,牌匾竟然十分潔凈,滴塵不染。

不知道這家酒樓的老闆是否有什麼潔癖,還是節約怎麼的,寧可登梯子擦個乾淨,也不肯再花錢重做一塊。

邱文冷笑一聲,轉回頭來,譚尤這才長出了一口氣,只覺遍體冰涼,卻是被汗水打透了。忽然一個溫柔的聲音在耳邊傳來:「怎麼了,又不舒服了?」

譚尤轉頭去看,入眼的卻是遲鳳蘭關切的目光,搖搖頭,心裡卻暗驚不已:「光是一個眼神便以紀念館嚇得我心驚肉跳,若是真的動起手來,怕不得一個照面,我的性命就被他取了,這邱文好生厲害!」

忽聽一聲重重的悶哼傳來:「是死是活,倒是來個痛快的,這麼半死不活,哼哼唧唧的,也就能騙騙沒見過世面的小姑娘。」

卻是魏寶見遲鳳蘭跟譚尤甚是關切,不禁醋意大發。

遲鳳蘭面紅耳赤,喝道:「你又見過什麼世面,連路也不識得,要不是遇到了譚公子,說不定你就把我帶回龍宮去了!」

魏寶大聲道:「這西邊的路我不識得,他一個小白臉子就識得了?怎麼也沒見他帶著咱們趕上師父……。」

沙清叱道:「住嘴,譚公子是世家子弟,什麼小白臉子,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牽馬去!」

轉頭笑著對譚尤道:「小徒頑劣,公子別往心裡去,請!」拉起譚尤的手跟著老祖等人進了酒樓。遲鳳蘭跟在後邊,沖著魏寶做了個鬼臉,也蹦蹦跳跳的進去了。

魏寶心裡有火卻撒不出去,悶悶地跟秦中、程秀兩人將眾人的馬兒栓在一邊,而後魚貫走入酒樓,卻見這酒樓在外看來不大,內里卻很是寬敞。

雖然快到了飯時,酒樓內卻僅有兩桌客人,一桌三人,一桌四人,相距較遠,該不是一路的朋友,卻都端著滿滿的一碗酒水不喝,面現苦色,怔怔發愣。

待看到老祖、孟南等一大幫人走了進來,這七人眼神俱是一亮,幸災樂禍有之,同病相憐有之,目光複雜,似有千言萬語,卻沒一人說話。 南姝寧點頭,「好,那我先去簡單安排一下。」

南姝寧準備帶上桑榆,本來其實也想帶上羅炎的,畢竟皇甫雲自己家這個師兄什麼樣南姝寧還是很清楚的,萬一把他自己留在外面真擔心會出什麼事,只是羅炎看著自己面前這麼多受傷的人堅持不走,南姝寧知道羅炎固執,所以也沒法繼續強求,只能再次讓文瀾和文渺他們兄弟二人留下來保護羅炎。

文瀾對於南姝寧再次把他們兄弟二人留下來保護別人的做法雖然有些無奈,但是畢竟南姝寧的命令他們還是要聽的,而且南姝寧的安排又確實是挺有道理的。

君離站在離南姝寧她們有一些遠的距離看著南姝寧她們,皇甫雲看到君離就朝著君離走了過來,「怎麼樣?都安排好了嗎?」

君離點頭,「嗯,她們一會兒就會進宮。」

皇甫雲看了看君離,「其實你的主要目的並不是想讓她們進宮去保護皇上吧?」

君離看了看皇甫雲,「果然還是瞞不住你啊,其實讓她們進宮確實也是有一部分原因是為了讓她們保護父皇。」然後君離嘆氣,「不過還有一個原因,是我也不知道我們還能堅持多久,以七嫂和瑾瑜還有些悅兒的脾氣想勸她們離開或者是想讓她們藏起來,估計也是很不可能的,現在也許最安全的辦法就是讓她們進宮,起碼萬一到時候陌王真的打進來的時候,還有宮門那一道屏障,希望到時候宮門那道屏障起碼可是保護她們堅持到七哥回來吧。。」

皇甫雲拍了拍君離的肩膀,「你放心好了,我們也一定能夠堅持到翊兒回來的,你要相信你七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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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的,少年的一雙劍眸中的神采,開始從迷離中醒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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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人了解規則之後,就各自站在一條繩子前,然後隨著老師們的一聲令下,四個人同時發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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