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鼠太郎聽的一愣一愣的,他接著說:「給你展示這些,只是為了告訴你,宗千家的底蘊不止區區200萬円而已,你不用擔心我還不上,利息照計便是。至於這些茶具……我自然會用茶人的方式處置,你不用關心,也用不著關心。」

田鼠太郎無言以對。

拖得越久,利息越多,他也確實用不著關心。

兩人又談了一些關於欠債的細節問題后,田鼠太郎便和石田一橋一起告辭了。

臨走前,石田一橋鄭重地向他遞上名片,上面印著自家茶屋的名字,並邀請他有空可以光臨,千臨涯點頭答應了。

田鼠太郎則走得洒脫些,帶著他的手下們,直接揚長而去。

出了無待庵,田鼠太郎的手下幫忙小心把柴門掩上,一個手下拿著一卷畫軸,對田鼠太郎道:「頭子,這副字怎麼辦?」

「剛才你沒還給他嗎?」田鼠太郎愕然。

手下表情有點委屈:「您沒有吩咐……」

田鼠太郎正準備勃然大怒,忽然又平靜下來,接過掛軸,臉上露出笑容:「好,不還正好!不還正好!」

手下面面相覷,不知道他欣喜什麼。

田鼠太郎揣著掛軸,說:「等到以後宗千家的小哥成了茶聖什麼的,這副掛軸就值錢了!回去好生保管!」

成為茶聖,那也太不切實際了。手下們這麼想著,田鼠太郎知道他們在想什麼,卻輕蔑一笑,好像在笑他們見識短淺。

「多動動腦子,不然永遠只能做小弟。」

「上車!」他大聲招呼。眾人一起上車,車門用力關上,車子絕塵而去。

千臨涯捶著有些發酸的腿,回到一牆之隔的家中。

「我回來了。」

一個小腦袋從起居室的門內探出來,呆毛一抖一抖的。

換好鞋子,千臨涯走進起居室,路過盯著他的夢葉,把自己塞到了被爐里。

「春冰虎尾啊……」

夢葉去廚房端了一碟茶水過來,放在被爐桌上,隨後跪坐在一旁,小聲說:「哥,下午放學的時候,看到外面有群人。」

「嗯。」

「是來找我們麻煩的嗎?」

「不。」

「是來找你的嗎?」

「不。」

千夢葉把裙子理了理,想要說什麼,張了張嘴,最終只說:

「辛苦了。」

如果不知道這孩子從來都是真心實意,還會認為這是一句客套性質的慣用語。

千臨涯翻了個身,變成了側躺,面朝著千夢葉,笑著說:「不辛苦,馬上我們家就要有錢了。」

「嗯。」夢葉認真點頭,儘管她什麼都沒問,卻十足相信的樣子。

「有錢以後,你就不用老穿校服,我給你買一些好看的常服,周末也可以出門了。」

「嗯嗯。」

「對了,剛剛發現,你的裙子和雙腿之間形成了一個三角區域,從我這個角度,剛好可以看到是紫色的,跟你說一聲。」

千夢葉先是迅速用雙手把裙子塞了進去,隨後滿臉通紅地爬起來,跑回了自己的卧室。

他平躺下來,臉上掛著滿意的微笑。

昨天買的內衣,今天就穿上了。

過了一會兒,他又皺起了眉頭。

校服裙子……是不是有點改得太短了?

在學校不會被生活老師逮住嗎?

……

第二天清晨時,千臨涯接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電話。

是昨天來過的,真味茶屋的老闆石田一橋。

電話里,石田聲音有點鄭重:「千桑,冒昧打擾實在不好意思,昨天晚上思前想後,因為一件事情,心中耿耿,很久都沒睡著,今天覺得,果然還是跟您說了比較好。」

千臨涯聽得頭都大了,說:「你是前輩,年紀又比我大,不用說敬語,有什麼直接說就好。」

「好的,那我就冒昧說了,」石田說,「你知道倉橋集團嗎?」

「好像在哪裡看到過。」

應該是在哪裡的廣告牌上。新宿有十萬多塊廣告牌,他不太關注這個,只覺得耳熟。

「是本地一家小有名氣的公司,他們最近想要舉辦一場町內茶會,希望能請到一位茶道師傅主持,所以找到了我。」電話那邊石田深吸一口,「我思來想去,覺得您比我更加適合這份工作!」 這個問題跳過了,但還有一個問題始終像一根肉刺一樣扎在林鹿之的心,難受的要緊。

「白苜是誰?」她說。

「後面你沒查?」他問。

林鹿之涼涼的瞥了眼鎮言亦,確實沒查,主要是她想親口聽他說,忍住了好奇心直到現在才問出口:「沒有。」

「她是我表妹。」鎮言亦說。

林鹿之:「……」

合著我之前吃醋吃錯對象了?還為了這個問題,好幾晚都睡不著?

林鹿之羞得把臉埋進抱枕中,不敢看著鎮言亦,丟臉丟大發了,早知道直接上網查就好了。

林鹿之找了個借口遁回房,拿了套居家服走向浴室,剛想關上門就見小橘貓滑溜一聲溜了進來,一人一貓在浴室中大眼瞪小眼。

「乖乖,出去。」林鹿之打開門,用腳輕輕推著小橘貓。

「喵喵喵~」小橘貓直接躺了下來,還舒服的翻了幾下身,奶奶地叫著,圓溜溜的貓瞳看著林鹿之。

半響,林鹿之捏起小橘貓,走到次卧門口碰到鎮言亦走過,嘟著嘴說:「鎮言言,你知道嗎?剛才乖乖想看我洗澡!讓它出去都不出去,直接就躺下了,這隻色貓貓!」

「給我,你先去洗澡。」鎮言亦接過小橘貓,催促小姑娘進去后,直接拎著它向樓下走去,毫不心軟的直接把它扔下地。

小橘貓動作神速的翻了個身,四爪著地,迅速的找了個角落躲起來,可憐的喵喵叫。

臨走前,鎮言亦擱下一句話,無情的關上門,剝奪今晚小橘貓想出去玩的權利。

「再有下次,就閹了你!」

再過幾個月,小·公·橘貓就要變成小·公公·橘貓了。

……

一個周末過去了,這兩天中林鹿之起早貪黑的去寵物流浪基地幫助張獸醫登記最後一批被領走的動物。

因為鎮言亦的關係,應聘了大量的管理人員,填補了很多稀缺的崗位,人手足。基地剛搬過去沒多久,林鹿之本想過去幫忙的,但鎮言亦阻止她,非要她一起去公司,還擺出去許多條條框框的說「你不去,基地也不會少人的」「我聘那麼多的人,不是讓你去跟他們搶工作的,你目前的工作就是陪我!」等等。

所以從下周開始,她才去新基地幫忙,那時基地可以正常流轉,接收流浪寵物了。

也就是說,她在這五天里都是無所事事的,作為現代青年,怎麼能如此頹廢呢?林鹿之在心裡唾棄自己,立馬從沙發上支棱起來,見鎮言亦垂頭翻閱文件時,悄悄得打開一條縫,慢慢的拉大,小心翼翼的不發出一點聲音。

林鹿之瞧見門縫能容納一人後,默默地捂笑了,身子剛出去一半,身後就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回來。」

「我在這待著好無聊,鎮言言,我去樓下看看,一會就回來。」林鹿之動作迅速的溜出去並關好門。

鎮言亦頭也沒抬,無聲的轉了一下手中的鋼筆,無奈地摁下通話鍵:「王特助,等會你見到鹿之帶她逛逛公司,不要讓她亂跑,要是等會我不見她人回來,你就死、定、了。」

「…好的,鎮總。」

王特助收拾好桌上的文件,跟另一邊的文秘交代後續要報告的事情后,找林鹿之去了。

還沒接電話之前,王特助就見林鹿之像風一樣從他面前穿過,他心裡還納悶鎮總怎麼會放人出來?這不他要苦哈哈的勸人回去。

從監控室中知道林鹿之在茶水間后,王特助拍了下監控員的肩膀表示感謝,下一秒飛奔來到了茶水間。

林鹿之抿了下手中的咖啡,驚訝地說:「王特助,您怎麼下來了?」

不等人回答,她晃了下咖啡杯,陶醉的喝了一口,又說:「剛才我在泡咖啡,您要喝嗎?我重新泡一杯。」

「謝謝林小姐的好意,我只是順道下來看看有沒有員工偷懶,」王特助笑了:「或許鎮總比我更想要這杯咖啡。」

「啊!鎮言言呀,他不需要,」林鹿之攤攤手,隨後嚴肅的看著王特助:「經常喝咖啡不好的,偶爾喝一次還好,王特助以後不要給鎮言言泡咖啡了,可以試試泡抹茶拿鐵!」

王特助疑問,這抹茶拿鐵一點都不符合鎮總的口味,啊這,他怎麼敢泡給鎮總喝。

「我知道我要做什麼了。」林鹿之放下咖啡杯,從茶水間的柜子中取出抹茶粉、冰鮮奶,按照網上的教程一步一步的製作抹茶拿鐵。

「我要給鎮言言泡一杯抹茶拿鐵,」林鹿之清了下嗓:「王特助,你要不要來一杯?」

「不用了,林小姐您先忙,我還有事情,就先走了。」王特助一看林鹿之的架勢就知道是第一次做抹茶拿鐵,這個榮幸還是留給鎮總吧!他不想當小白鼠!

知道等會林鹿之會回去后,王特助麻溜的撤離茶水間,回到工作崗位上,跟鎮言亦彙報人的動向並說等會有驚喜。

第一次製作完成,林鹿之擔心口感不好,第一杯留給了自己,期待的抿了一口后,眼睛亮了亮。沒想到她還挺有天賦的嘛!第一次就成功了。

抹茶拿鐵的口感奶香味濃郁,苦感只有一點點,林鹿之相信鎮言亦會喜歡的。

且抹茶含有***,有興奮中樞神經、提神醒腦的功效,何必舍抹茶拿鐵而要咖啡呢?

林鹿之小心的端著抹茶拿鐵,路過王特助辦公室時,朝他笑了笑,單手敲門,得到應允后,來到了鎮言亦的身旁。

「嘗嘗,我做的抹茶拿鐵。」林鹿之放下杯子,往鎮言亦那邊推了推:「味道好不好?」

「好。」鎮言亦笑了。

沒想到王特助說的驚喜是這個,滿杯的抹茶拿鐵,還沒喝就聞到一股濃濃的抹茶加奶香味,表面還有笑臉拉花,可能小姑娘不熟練,手抖了一下,以至於笑臉的嘴咧得大大的。

鎮言亦喝完了一整杯,說:「好喝。」

「真的嗎?」林鹿之不相信,要是真好喝,怎麼都不笑一下?

「真的。」鎮言亦昧著良心說。

自斷奶到現在,鎮言亦從沒碰過牛奶一類的飲品,這會為了哄小姑娘,他也豁出去了。

趁小姑娘又出去溜達的時候,鎮言亦迅速的打開礦泉水瓶,猛灌幾口,直至嘴裡的奶味變淡才罷休。 不過看到這裏,他有些狐疑。

「不懼子彈射擊,這些大傢伙難道刀槍不入?」

諾亞搖了搖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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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自己,被扎紮實實的按在現場。上面追查下來,想推諉都無從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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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今天起,誰要是想再對付蘇家,就得掂量掂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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