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墨川眼看着那輛車,居然沒有上前。

蘇小荷盯着車門,輕捏了一下他的手,「齊墨川,去給爺爺開車門吧,他應該是在等你。」

不管怎麼樣,哪怕老人家撞壞了別墅的門,那也是齊墨川的爺爺。

她這個妻子可以換,換成夏依桐都有可能,但是齊墨川換不了爺爺。

他們,都姓厲。

「站着別動。」齊墨川根本不為所動,哪怕是蘇小荷勸他,他也沒動。

兩個人並肩站在一起,雖然看着很和諧,但是落在車裏的人眼裏,此刻已經氣得不打一處來了。

「阿慶,你瞧瞧,他眼中現在只有那個女人,我這個爺爺到了,理都不理。」

慶叔陪着笑臉,「少爺是在惱我把他關了兩天,是不想見我,不是不想見您老人家。」

「你這是哄我,他那一臉陰沉的樣子還想騙過我嗎?我再老眼昏花也看得懂,都是那個狐狸精狐媚了他。」齊耀庭隔着車窗看着齊墨川身邊的蘇小荷,氣得直跺腳。

慶叔撫額,「老爺子,你早上還說她是個好孩子,讓我先悄悄的不動聲色的放了墨川,可怎麼這才一天的時間,你就又說她是壞孩子了?」

「你管不著。」齊耀庭低吼,還是瞪眼看着車窗外,大有今個外面的兩個兔崽子要是不來迎他下車,他就不下車了的意思。

蘇小荷越站越覺得頭皮發麻,小手一掙,猝不及防的就讓她掙開了齊墨川的手,然後,她抬腿就往車前走去。

她算看明白了,齊墨川這是惱恨之前他爺爺軟禁了他兩天不肯理他爺爺呢。

雖然她也不想理他爺爺。

但是不理也不成呀。

她還是那個想法,媳婦可以換,但是爺爺換不成。

所以,在講究親情的這個層面上,她就輸給了他爺爺。

所以,這個時候她至少要做到了禮貌優先。

如果她禮貌周全了爺爺還挑她的不是,那她就順其自然了。

反正現在,她跟爺爺的對峙才開始,她絕對不能先讓爺爺拿住她的把柄。

。 第十九章(中)

接下來的路程顯然輕鬆許多。一出城,許莫白就尋了戶農家,洗掉了滿臉污穢,露出了原本白皙乾淨的臉。

「呦!乖乖!小崽長得俊俏得咧!」這家的農婦許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白凈的小生,大驚小怪地跑出去和自家老頭炫耀。

「老頭子嘿,我跟你說……」

後面的話離得遠,許莫白聽得不太真切,但大致都是誇他面容的吧。

許莫白想了一會兒,紅著臉走出了院子。「大娘,您知道從這兒到重慶該怎麼走嘛?」

「重慶?小崽,你去這麼遠幹啥?」大娘還在和自家老頭子說笑,聽許莫白這麼問,不免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我妻子在那兒,我是去看我妻子的!」沒想隱瞞,許莫白真誠地看着老夫婦,一五一十地全「招」了。

「那……這麼說,門口的小日本這幾天走來走去,就,就是為了抓你?」說實話,這波消息的衝擊力不算小,農婦已經震驚到說不出話來,老頭子也是「重啟」了好幾遍腦迴路才能勉強把舌頭捋直。

「是!」怎料許莫白剛開了口,門外就湧來一群日本兵,罵罵咧咧地就要進來。

「跟我來!」說時遲那時快,農婦一把拉起還愣在原地的許莫白,「奔」似的就往米缸那兒跑。

「小崽啊,現在沒工夫說什麼了,你就委屈在裏面躲躲罷!」邊說邊揭開了米缸蓋,農婦一個勁兒地把許莫白往缸里塞。

許莫白很配合,整個過程前後不過幾分鐘。饒是這般,許莫白還是聽見了院子裏老頭兒跟日本兵的周旋。

「你的,有沒有看到過這個人?」為首的日本兵長得也是眉清目秀,說話雖帶了點日本人特有的「風格」,但還算是和和氣氣,倒不像是為難老兩口的。

「我的,沒見過!」這時,農婦剛好安頓好許莫白,恰恰跨出裏屋。「快!老太婆,給兵仔泡茶,拿過節的茶葉泡。」老爺子一瞥,農婦立馬反應過來,連聲應了,汲汲踏踏跑去了廚房。

「唉!不用麻煩,不用麻煩。我們,不渴。」見二老這麼熱情,這位長官倒不好意思起來,擺着手客套道。

「山木君,這家不查查嗎?」眼看他們長官就要「班師回朝」了,他旁邊的一位長相兇惡的日本兵當然不甘心,伏在他耳邊小心提醒。

「不用了,老人家這麼老了,我們在折騰,他們會受不了的。」呵斥般瞪了他一眼。「如果我沒記錯,小野君的父母也是這般年紀了罷。」

果然,長官淡淡的嗓音出來,那位小野君便再無語言了。

「老伯噯,我們,打擾了,抱歉!」嚴肅地鞠了一躬,長官帶着這群日本兵又浩浩蕩蕩地走了。

「多好的孩子啊,可惜了……」農婦泡茶出來,正趕上他們離開的背影,她惋惜地長嘆一聲,搖了搖頭。

「快!老太婆,把那小崽放出來,那缸里沒多少空氣。」等這群人的腳步聲徹底聽不見,老頭子着急忙慌地跟農婦說。

「噯!對對對!真是老了,不頂用了,這麼一大活人都會忘……」一拍大腿,農婦才想起米缸里還藏着一俊俏的小夥子,着急忙慌就往米缸那兒跑。

「哎哎哎,慢點兒!老太婆,等等我!」

。 「是嗎?既然這個人是你們這裡的人……我若是帶走了,您不介意吧?」沈千輕直直的盯著那個女人。

這一下云云算是真的知道了這個女人厲害之處,她也知道自己是徹底完了,就算自己和上司有點關係可是他又怎麼願意放棄巴結沈千輕的機會?

這一刻她知道了當初李姐勸她離開是為了她好,若是她早點在事發東窗之前就籌謀著離開,是不是就不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了?

如果她不想被沈千輕帶走,那麼為今之計就只能……

「我懷孕了……」

沈千輕微微揚起嘴角,可是一旁的王總雙眼瞪得似銅鈴一般,一雙似豬蹄的爪子不斷的在顫抖。

「你……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什麼懷孕?關我什麼事情?」王總有些不知所措但是還是下意識的就瞞住這個事情。

其他人聽到之後再一次恨自己為什麼今天不請假?知道這麼多的事情,會不會被辭退都是問題。

他們即便是知道了但是還是沒有人開口,更不敢竊竊私語。

云云既然選擇在眾人面前曝出這個事情,那麼她就是不怕事情的,她只不過想要自保,又有什麼錯?

「我懷的你孩子!你要是不相信,我們就去驗證!你做了這麼多的事情,總得有人知道吧!」云云一副豁出去的樣子,臉色沒有畏懼之色。

這個時候她也知道王總是她最後的稻草,只有這樣才能威脅到他,只有這樣她才……有機會活著。

她知道只有這樣自己才能真的不被沈千輕帶走。

沈千輕卻靜靜的看著這一幕,「我倒是有一個方法,就是不知道王總願不願意忍痛割愛了?」

王舞得到沈千輕的眼神,在王總邊傷說道。

王總一聽,雙眼放光,「自然是願意的!多謝沈總願意做了這個事情,您放心以後您就是我這裡的座上賓,我一定對您和程總畢恭畢敬的。」

他在這個圈層里呆這麼久,有的事情自然也是不需要直接說的,很多時候二人一個眼神久能看明白的。

云云雙手不由得緊緊攥著,很是擔心,沈千輕既然能坐到那個位置上,就肯定不是什麼善茬。

對她自然也不會手下留情的,更何況她之前還做了這麼過分的事情……

「行,人我就帶走了,今日的事情剩下的你也知道該怎麼處理對吧?」沈千輕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一個絕美的弧度,但是她眼底的狠辣也是不可估量的。

王總伸手擦了自己額頭的汗水,直直點頭,「知道知道,這邊的事情我自然也會處理好的……那我這邊的事情就有勞沈總了?這個事情……就有勞沈總了。」

「好說好說,下次若是還發生這樣的事情……我看你這個餐廳就不用開下去了吧,屆時不如我親自來動手?」沈千輕走在前面就離開了。

而王舞卻壓著那個女人走在後面,「走吧!」

這一刻云云是真的知道完了,她得罪了最不該得罪的人!

「今日的事情想必你們都知道該怎麼做吧?什麼事情該做什麼事情不該做想必你們都是清楚的?管好自己的嘴巴,若是讓我聽到一絲風聲,所有人全部解僱!」王總擲地有聲的說道。

李姐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覺得有些可惜,但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有的人也卻是該好好的懲治一番。

「好的,王總。」

走到門口的王總又到回來說道,「該好好上班就上班,別想著一些不該想的事情,做好你們的本職工作。

剛剛那個女人以後看到就躲遠點,人家不需要你們的拍馬屁,也別想一些不切實際的東西。」

他走之後沒有讓一個敢議論此事,所有人都把嘴巴閉得嚴嚴實實的,絲毫不敢透露出一個字。

「你就這麼喜歡我的男人?」沈千輕看著這個女人高聳著的臉問道。

「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不該……不該覬覦程總!我該死我該死!」說完又開始哭哭啼啼起來。

沈千輕緊緊鎖著眉頭,「我這人眼中容不下一絲一毫的沙子,我呢索性就好人做到底,把王總想做的事情做了,畢竟我答應別人的。」

「沈總,我們去哪裡?」王舞不敢把車往哪個地方開。

「你們那裡不是最缺這樣年輕貌美的女人嗎?送過去吧,記得多找幾個人。」沈千輕清冷道。

王舞抽了抽嘴角,那個地方……畢竟不是人呆的。

「既然你這麼喜歡男人,我就親自送你一程,別感謝我,你能不能活著出來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至於……報仇呢……你大可試試,我倒是想知道究竟是誰給你這樣的膽子,竟然敢動我的?」沈千輕眼眸微微眯起。

眼底的狠辣和冷酷不加修飾,讓人看了不免有些駭人!

「我……我真的錯了,我真的不敢了。」云云能清楚的感受到這個人身上傳來的冰冷的氣息。

「這句話……留著對那些男人說吧。」沈千輕揉了揉眉心。

……

之後的事情沈千輕就交給了王舞,她第一次來到這個地方,這裡的人對於自己的兇殘從來的都不掩飾的,沈千輕聞著地上的血腥味有些反胃。

「夫人……您怎麼了?這裡……太血腥了,我們離開吧。

而且這裡……也不是你該來的地方,我想宴哥是不想讓你來到這個地方的。」王舞知道自家老闆對這個夫人還是沒有死心的。

但是這裡的味道委實有些難聞,但是她之前常年在這裡呆得習慣了,她倒是也覺得無妨。

「沒事兒,蕭微呢?應該也在這裡吧?」沈千輕強忍著那股噁心的味道。

「嗯,夫人您隨我來吧。」王舞無奈的點頭。

這裡的人都知道王舞是程宴的屬下,而能被王舞這般對待的人自然就是他們的半個主子。

沈千輕在這裡時常聽到聲音,是那種刻在骨子裡的悲痛之聲,她不敢想想程宴是怎麼馴服這些人,最終坐上那個位置的。

「他……這些年是不是受了很多的傷?」

王舞不敢講述這裡的殘酷,一百個人裡面最終只能活下來一個人,要的是絕對的精英。

「主人在這裡……」

「王舞,你不要騙我,我只是想更多的知道他做的那些事情,他什麼都瞞著我,什麼都不告訴我。」

「是的,不僅僅是受傷,而且黑暗的底下組織不止我們這裡才有,時常還會有刺殺的,我們這裡……並不太平。

甚至還有……還有不些不入流的手段。」王舞盡量將這裡說得不這麼的可怕。

但是有的事情也是遮蓋不住的,比如血腥和狠辣!

沈千輕只是深深的嘆氣,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這麼久以來原來程宴才是最累的那個人。

還要保護她的安危,甚至還要躲避那些人,在多少個沒有回家的日夜裡,他是不是在暗自處理自己的傷口呢?

沈千輕終於知道為什麼當初程宴一定要將徐司留在身邊了,只有自己身邊有這樣一個人他才能不至於死得這樣的快!

只有這樣……他才有一線生機。

「周冀這樣的可怕?在這裡也有他的人?」

「我們也不知道,但是周冀年齡太大了,早些年就在這裡混過的,他背後到底是那股勢力我們並不知道,只好全部剷除!」王舞將自己知道的全部告訴她。

「多謝你這些人在他身邊了。」沈千輕此刻只有說不出口的疼痛。

「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夫人不必如此,能有宴哥這樣的主子,我們也很是榮幸的。」王舞這話是絕對的忠誠。

也完全屬於肺腑之言。

對於程宴他們都是一致的態度,這個人值得他們追求也值得他們奉獻。 雖說這樣的結果出乎了秦沖的意料之外,但也在秦沖的預料之中。

自己由於獨自去探查天聖果的事情,雖然沒有什麼收穫,但卻是晚了幾天才離開妖聖谷,或許正是這數天的時間,白雲飛和南宮離兩人先一步離開。

可能妖族的注意力被他們吸引過去了,也可能自己之前的推測有誤,那些高階妖族根本就沒有在這外面堵截。

不管怎樣,這一次總算是安全的離開了妖聖谷,接下來便是要繼續潛行,向著長白山脈過去。

「多謝前輩相助,這是晚輩的一點心意,還望前輩笑納。」

這銀麟虎當真是靈智驚人,出谷之後沒有第一時間遁走,反而再次開口向秦沖道謝,而且還拿出了謝禮。

秦沖本以為這區區五階妖獸能拿出什麼像樣的寶物呢?

可當秦沖接過玉匣打開一看,心中震驚不已,這竟然是一枚成熟的天聖果!

這銀麟虎還真是不簡單,以這樣的實力竟然能從妖聖谷內弄到這麼一枚成熟的天聖果,實在有些讓人匪夷所思,畢竟它要面對的可都是實力比它強大許多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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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有禮和王家家主對視了一眼,二人心中都升起了一股子不安。之前沈懷恩不是這樣說的,他說的是自己能從頭看到尾。一直看到他成功。影像突然消失,必然是出了差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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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大禪寺雄踞中州,尚未被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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