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妻嵐皺著眉頭地看著失魂落魄的北條誠,不由分說的拉住了他的手,冰冷的道:

「先跟我回家再說。」 剛才好像······是惡魔在向我道謝嗎?

峻熙心裡莫名其妙出現了這種想法。

對方的面容經曆數百年腐化、被永續天火燒得支離破碎。

最後時刻露出屬於人類的笑容,強烈刺激著懲罰者的心靈。

就感覺解放了一個受苦數百年之久的靈魂,讓他油然產生一種輕鬆慶幸的心態。

到底是怎麼回事,惡魔就算是由傳說中因麥摩瑞騎士變成,可作為騎士的靈魂(心智)不應該轉移到失心身上了嗎。

為何作為惡魔軀體的敵人,竟是會在即將化作灰燼前朝他投出感謝的表情?

或許是惡魔本體死亡,失心也會跟著一起解除所謂【主上】的力量,變回曾經的人類情感?

從逐漸崩塌的惡魔軀體移開目光,再次看向坐在上位的暗紫色長袍年輕人。

對方眼神玩味地看著那龐大的腐朽身軀在火焰中漸漸焚毀,竟是沒露出任何遺憾、惋惜的表情。

「你曾經的惡魔身軀被我摧毀,現在已經無路可逃。」

懲罰者收回注意力繼續匯聚七星鑲嵌的魔力。

算上羽凌和毀滅教符籙的防禦,兩顆星的威能當足以將之滅殺。

再怎麼說對方不具備惡魔那樣頑強的生命力,只是附身在無辜者身上的普通人罷了。

「我曾經的身軀······嗯,你說對了一半。我曾經的身軀確實化作了惡魔,但現在我就是我。是毀滅教魔宗宗主,是侍奉主上的災煞之一,失心惡魔。」

對方站起身,將手放在長袍下似是要拿取什麼東西。

懲罰者盡全力縮短七星的匯聚時間,打算在對方還未來得及準備好前發出致命打擊。

「沒辦法了,這孩子比我想象中要脆弱了些。準備還需要一段時間,讓我親自來和你過一過手吧?」

作為魔宗宗主的失心親自站起身。

身下漂浮的白色羽毛紛紛來到半空,對準懲罰者身後的天撫眾生轉向鋒芒。

「現在那名神眷者似乎陷入了苦戰呢,畢竟是對抗我毀滅教的滅世奴。曾僥倖在六連諸峰殺了冽雲,想正面擊敗不朽也是絕對不可能的。你說我要是在這個時候派出這些羽凌去攻擊他,會落得個什麼下場?」

沒能開啟限制的羽凌鎮魔器只有純粹的物理攻擊。

所以對身披絕對防禦救世聖鎧的懲罰者起不到任何威脅。

但如果是去針對未能裝備黑耀、星鑽範疇盔甲的神眷者,即使不直接去傷害到對方,打亂其防禦節奏、讓不朽有機會攻擊到對方,哪怕黎軒有著能快速治癒的天賦魔法也會陷入完全被動。

更可能會被失心以羽凌進一步偷襲,直接陣亡,

「很簡單,在沒有羽凌保護情況下的你,我甚至不用七星的力量也能輕易將你擊殺。」

以攻為守,雙方在儘力爭取時間。

獵魔協會的最強之人注意到七星光芒逐漸趨近飽和。

雖然沒信心一擊將對方拿下,但重挫魔宗宗主、使其失去逃跑能力還是沒問題的。

「既然如此,要不咱們就試試吧,看到底是我先殺了神眷者黎軒,還是你有本事先將我殺死。」

惡趣味的失心沒再多言。

驅使著並不熟練的羽凌,朝不遠處正在焦灼作戰的神眷者天撫眾生襲殺而去。

路過懲罰者所在位置時被救世聖鎧釋放出的魔法攔截下一部分,仍舊有五六道能輕易刺穿鐵盾的羽毛向黎軒發起刺殺。

常暗君王的鋒芒自然能輕易抵禦羽凌複製出來的一次性攻擊羽毛。

可想命中騰飛在空中、伺機進攻的羽毛又是另一回事了。

滅世奴不朽手裡的武器被黑劍劈斷大半,揮舞著斷刃的滅世奴配合羽凌對神眷者發起猛攻。

彼時懲罰者的七星調集魔力已然完畢。

確認黎軒暫時還能應對,峻熙對毀滅教宗主發出戰鬥開始以來最猛烈的攻勢。

如漫天星河傾瀉而下,夾雜著烈焰、雷霆、冰霜、颶風、光明等無數輔助魔力暴殺將至。

傳說當年永生之皇身披這套救世聖鎧時,能同時將其內蘊藏的所有屬性魔力一次性爆發殺出。

那等威能就算是大魔法師都不得不避其鋒芒。

如今身為最強懲罰者的峻熙,只能勉勉強強掌握其中六成的魔法。

而真正在戰鬥里能熟悉運用的,大概不到五種之數。

這樣的威力放在現今魔法趨近傳說、凋零的時代,可謂空前強大。

直面似是能將天地碾碎的無匹劍氣,失心不慌不忙地從懷中掏出幾枚毀滅教符籙作為抵擋。

一時間多種不亞於七星釋放出的絢麗光幕抵擋在劍氣前。

從這棟房屋內射出的光芒完全蓋過外界的光線,讓圍觀在遠處的獵魔者們像是被近距離拋擲了一顆閃光彈般難以睜眼。

直感覺有萬千奪目的光彩在眼眸內交替閃爍,若是放在夜晚無疑會將整個羅克郡城範圍照亮。

足足十多個呼吸過去,這等光芒才有逐漸消失的趨勢。

站在近距離觀察視角的大魔法師轉世通過變形者能力調節眼睛進光量,得以不放過任何細節地目睹全部過程。

看見在懲罰者發出讓他生出忌憚的攻擊,失心將懷中的符籙抓出一把直接拋出。

像花錢不眨眼的富二代拋灑金幣銀票那樣簡單。

緊接著那些符籙紛紛自燃,並釋放出其中各式各樣的魔法,直面危機使用者生命的劍氣。

有和身上攜帶符籙如出一轍的殛雷,還有憑空出現(魔力合成)的金屬、盾牌,刀槍劍戟、烈焰洪流、音波屏障等一系列堪稱眼花繚亂的特效,鋪滿大魔法師轉世半邊視野。

最終還是在七星勢不可擋的威能下逐一瓦解,不過落在失心身上的威能似乎減小了不止一半。

以至於在光幕退去,所有人都能正常觀察現場情況時,魔宗宗主失心還身披著殘破長袍,渾身顫抖染血地站在原地。

「不錯、不愧是大魔法師留下的魔法武具。若是沒有羽凌防禦和千煞那傢伙送來的底牌,如今我已經死了吧。」

肉眼可見身體各項機能近乎崩潰的失心,顫顫巍巍地說著:「不夠,還不夠。呵呵呵呵,看來我要拿出以命相搏的覺悟,才能把你留在這兒了。」

驚訝於對方竟是正面硬抗下攻擊的懲罰者很快恢復冷靜。

想起對方似乎一直在等待所謂殺招、底牌準備就緒,可到現在還未出現任何變化的情況,不由讓峻熙認為對方是在虛張聲勢。

正如先前說過的,對待毀滅教的魔宗總部內蘊藏的力量再怎麼高估也不為過。

現在只需衝上前給對方補一刀,就能徹底了斷羅克郡城這樁威脅世界的威脅。

「來吧,舉行在黑暗裡的罪惡盛宴已經開始,誰會淪為這場遊戲中下一個祭品?」

話鋒突變的魔宗宗主忽然站直身體,手上出現四枚漂浮在半空的毀滅教符籙。

血紅色、黃色、暗紫色以及接近滅世奴本源火種顏色的四種光輝,環繞著這四枚極為不詳的符籙。

「還不夠,根本不會膩啊,這可是屬於原罪的衝動。」

「互相猜疑,互相背叛,拉開絕望序幕。」

明明沒察覺到任何魔力反應,光憑四枚符籙出現的氣勢便讓周圍環境變得陰沉壓抑。

宛若災厄降臨前的預兆,讓天地失色萬物哀鳴。

「鮮血是生命源泉,而我以血為食。汲取的乃是眾生最為純粹的恐懼。」

血色符籙破碎,化作無形無質的魔力湧入失心作為普通人的身軀。

磅礴威壓並沒讓懲罰者打消靠近對方的想法。

頂著不亞於滅世奴本源力量徹底爆發的壓迫,朝魔宗宗主一步步前進。

不朽見狀立刻擺脫與天撫眾生纏鬥,迅速靠到懲罰者身後併發起攻擊試圖阻止靠近。

隨著返頭劈出的七星鋒芒,不朽的胸膛被開出一條血淋淋的傷痕。

劇烈疼痛並未讓滅世奴停下腳步。

捨棄武器上前抱住晶藍色全身鎧,拼盡全力阻擋其繼續前進。

彼時站在不遠處的失心特徵悄然發生變化。

身後突兀長出如惡魔和吸血鬼的蝙蝠之翼。

嘴角長出專門吮食鮮血的獠牙,變得尖銳的耳朵和爪子無不標誌著對方變化的目標物種。

附著在失心身上的羽凌發齣劇烈哀鳴,本體紛紛化作白色流光飛出,往窗外有指向性地遠離。

六連諸峰時畢垂德所使用過的符籙!

在靠近大門位置的黎軒並未選擇轉身逃走。

特別是看見失心發生的變化一如當年暴露身份、要與自己一決雌雄的導師。

「峻熙小心!那種吸血鬼化的強度遠遠超過普通的鬼牙軍團!」

遠超過普通鬼牙軍團?

即使簡單通過眼睛觀察,都能感受出此刻接受符籙力量的魔宗宗主具備多強力量。

在吸血鬼化結束時失心發出沙啞刺耳聲音,看向排在旁邊漂浮的另一道符籙。

「爾等打斷了大地的沉思,將會承擔的是泰坦之怒意。開天之氣與吾同存,腳下所延伸,乃是大地的迴響與共鳴。」

黃色符籙破碎。

兩位獵魔者包括外面大魔法師轉世從未感受過的魔力,不出意外地隨著沙啞聲音結束、湧入失心體內。

原本乾枯的皮膚進一步硬化、甚至出現些微龜裂。

其體內噴湧出的魔力洪流,是讓大魔法師轉世的魔力感知不得不下降幾個層次的劇烈威勢。

「滾開!」

懲罰者憤怒地揮動手裡能斬斷一切的七星,將滅世奴不朽的身軀活生生劈開。

雖然知道這種程度的攻擊無法將對方殺死,但只要能在失心沒能將身前那四枚符籙力量全部祭煉前趕到就能佔據很大優勢。

「吾、不允許你,接近、破壞偉大的災煞時刻!」

經歷幾次隨意揮動七星的攻擊,峻熙驚訝發現對方無論是癒合速度還是身體狀態,皆出現越變越弱的趨勢。

就像其力量被一刀刀削落,漸漸支撐不起懲罰者的連續斬擊。

是因為救世聖鎧有連峻熙都不知道的特殊效果,正好能壓制滅世奴的自愈能力?

考慮到有可能是不朽故意賣出破綻好拖延自己前進的速度,懲罰者丟出一記冰系魔法將之凍結。

抬手一刀將之心臟貫穿便不再去理會,往站在上位吸取符籙魔法的失心進擊。

至於被凍結在原地的滅世奴不朽,則感覺自己體內本源力量的供給變得越來越低。

相對幾位宗主而言本就稀薄的本源火種,在懲罰者每次攻擊蘊含的微量凈化力量下瓦解。

直至近乎消失。 滿臉狐疑的問道:「爹娘,你們兩個在做什麼?」

王根生和王婆娘連忙將手中的銀子藏到了腰窩裡面,滿臉帶笑的拉著王二花的手:

「閨女,你不是去鎮里了嗎?怎麼這個時候回來了?」

看到他爹娘這幅虛偽的假笑,王二花的心中更加的沉重。

「爹娘,我有事問你們,你們是不是要把我嫁給一個老頭子做填房?」

聞言,王根生二人眼中閃過一抹心虛,旋即,又理直氣壯起來:

「閨女,你聽誰胡說八道,你覺得爹娘會坑你嗎?」

王二花的內心很亂,他爹娘會坑她媽?答案當然是會。

她爹娘雖然對她好,但也是因為她模樣不錯,想讓她嫁個有錢人罷了。

按照他們的擇婿標準,完全有可能坑她。

想到這裡,內心更加的煩亂:「你們說你給我嫁的那個男人究竟多大了?」

「閨女,你聽我倆說,那個白老爺雖然快五十歲了,但他人看起來很年輕,你嫁過去就享福呢!」

王二花的腦袋中嘭的一聲,像是斷了線似的,渾身顫抖的問道:

「你們竟然真的要讓我嫁給一個四五十歲的老男人做填房,爹娘,我還是你們的女兒嗎?我不要嫁給他,你們誰願意嫁誰就去嫁。」

一想到自己方才還在蘇越炫耀的樣子,王二花覺得啪啪打臉,直接給氣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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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伯,你當真要和我齊家作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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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這林玄等人之所以如此肆無忌憚,就是因為臨仙境之下他們已經無敵,而臨仙境的高手已經無人敢出手,所以我們只能忍,等到中州聖地的高手來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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