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的能源巨獸已經進入了可俯衝角度。」

白千雪經驗確實豐富,居然連這個都可以估算,她一邊報告,一邊準備城市大炮。

神龍城很快就到達了光門附近,只剩下很短的距離,一個加速大概就能逃離,但項楊開始減速。

一旦神龍城逃離,那麼運輸車就會成為唯一的目標,以這邊的地面路況,機動要難的多,基本逃不回來的。

運輸車不是城市,連戰鬥一下的能力都沒有,很可能會被直接一口吞下。

一座城市是不能坑自己的隊友的,項楊不會那麼干,控制室里的其他人也不會同意。

除非是最後時刻,實在沒辦法了,他們是不會放棄的。

被林勝廣發現的那隻能源巨獸,已經開始俯衝了,如一道黑影般往神龍城墜落。

「目標鎖定。」

白千雪趁著神龍城減速,成功瞄準了那隻正在俯衝的能源巨獸。

那隻怪物太大了,實力絕對是縣級以上,是郡級的概率也很大,即便在高空兩萬米以上,這邊都看起來很清晰。

「靠近點,靠近點,再靠近點。」

俯衝中的能源巨獸,躲避能力很差,但因為速度極快,且是一個斜線俯衝,想打中卻是最困難的,比打地面目標難多了。

「發射。」

轟的一聲,在那隻能源巨獸俯衝到只有一千米高度的時候,城市大炮才發射,這麼近的距離,白千雪很准,破甲彈成功命中一隻翅膀。

一道血線在空中飛灑,那隻能源巨獸整個身體震動了一下,旋轉着往地面掉落,已經脫離俯衝角度了。

「歐耶。」

「幹得好。」

控制室內,眾人歡呼了起來。

但是他們很快就停下了歡呼,因為那隻能源巨獸並沒有砸落地面,而是到了距離地面幾十米處,掙扎了一下,翅膀扇動,在掙扎中,還是安然減速落地了。

翅膀受傷,還能做到這樣,也真是超強。

但是,眾多衝向這裏的地面熊類吞石獸一擁而上,將那隻飛行類掠食者直接分屍,吞食了個乾乾淨淨。

「嘶!」

那邊發出的激烈戰鬥,和巨大的嘶鳴聲,看的控制室里的人一陣膽戰心驚,個個倒吸一口冷氣。

場面不僅震撼也極為血腥。

不要看掠食者能源巨獸很強,在空中稱王稱霸,經常偷襲,將地面的能源巨獸叼走,或擊殺。

但如果受傷落地,沒辦法飛行了,又掉到能源巨獸群里,也註定會有一個極為悲慘的結局。

熊類吞石獸平時不大吃其他能源巨獸,但對突然掉落,還受傷的異類美味,也絕對不會隨便放棄的。

何況,這些吞石獸對空中的掠食者也是滿滿的仇恨。

擊落一隻,還被地面能源巨獸分屍吞食,對高空的那些掠食者還是造成了比較強的震懾。

原本打算俯衝的兩隻空中怪物,一個盤旋,居然放棄了這次的攻擊。

武中軍終於有時間了,運輸車進入了神龍城碾壓出的履帶軌道里,這條軌道很平整,經驗豐富的戰士通常都能利用起來。

所以,運輸車一下子加速到了兩百公里以上,直接往神龍城過來,到達神龍城邊,一個轉向,越過了履帶軌道,衝進了光門。

被分屍能源巨獸的震懾沒有持續多久,空中的掠食者再次準備俯衝攻擊了。

神龍城也立刻開始加速撤退。

啪的一聲,一隻空中能源巨獸成功俯衝,但雙腳踩在了空地上,因為那裏空空如也,神龍城已經進入了光門。

那隻怪物以一個戰鬥姿態展開了翅膀,巨大而犀利,帶着掠食者特有的那種暴戾氣息的眼眸,四處看了看,定格在了光門上。

項楊倒是希望它能進來,到了地下世界的洞窟里,再厲害的飛行能源巨獸,也是渣渣。

但跟記憶中的一樣,那隻怪物根本沒有進入光門的打算。

翅膀展開,那隻怪物繼續升空盤旋,但卻沒有離開。

其他空中的掠食者落到了附近的懸崖上,只是掃了這邊的光門幾眼,開始將注意力轉向地面上的那些熊類吞石獸,尋找可攻擊的目標。

。 第1746章

「霜姐!」

寧清若激動的聲音突然響起。

剛才一直安靜坐在椅子裏的她,此時迫不及待地站了起來,像一陣旋風似的沖向門外。

賀斐攔不住她,只好無奈的笑了笑。

不一會兒,就見她拉着一抹高挑的身影走了進來。

黑色皮褲包裹修長的雙腿,腳上踩着高跟鞋,身材火辣,容貌艷麗奪目。

「這就是我霜姐!」寧清若挽著李紅霜的手,臉上洋溢着燦爛的笑容。

這場久別重逢,她盼了太久了。

李紅霜目光掃過眾人,依次打了個照面。

然後,對秦舒說道:「路上去辦了點私事,來晚了。」

秦舒搖搖頭,「沒關係,反正也不急這一時半刻的。」

李紅霜笑容明艷,轉而看向寧清若,把手裏的袋子遞給她:「清若,這是我給孩子的禮物。」

「霜姐,我們出來辦事把孩子放家裏讓人照看着的,不如你待會兒跟我們一起回去,把這禮物當面送給她吧?」

寧清若熱情邀約,笑着說道:「這次來京都見你,我特意帶了一箱你最愛的墨西哥龍舌蘭酒,就想着你能去我家一起喝酒呢!」

李紅霜聽得勾起了幾分懷念,臉上笑意深了些。

但她緊接着卻搖了搖頭,「還是等事情都辦完,再去你家喝酒吧。」

「這是我補給孩子的滿月禮,你先收下。等正式見到她我自然會給她準備見面禮的。」

說完,直接把袋子塞到了寧清若手裏,並不給她拒絕的機會。

「好吧。」寧清若只好收下,臉上明顯有些失望。

只是在打開袋子,看到李紅霜送給孩子的禮物時,愣了一下,眼睛瞬間濕潤起來。

四四方方的實木盒子裏,是一枚純金打造的小金鎖。

正面是平安喜樂四個字,背面,卻是製作精細的龍騰祥雲浮雕圖案。

她出身白龍隊。

而賀斐卻來自青雲組。

一個是身披榮耀的帝國特工隊,另一個則是不見光的地下組織。

以前霜姐是禁止她們跟青雲組的人走太近的,直到白龍隊被清剿,她因緣巧合地跟賀斐在一起……

所以這次跟霜姐再見面,她其實很擔心霜姐不能接受賀斐。

但現在,霜姐卻送出了這份龍騰祥雲的金鎖給他們的孩子。

這份心意,對她來說,比任何禮物都要珍貴!

「霜姐……」寧清若淚眼朦朧看着眼前的李紅霜。

看到她這副反應,李紅霜有些無奈,想要寬慰兩句。

只是不等她的手抬起,賀斐已經把寧清若摟在了懷裏,眼裏帶着關懷。

見狀,李紅霜笑了笑,對賀斐說道:「清若是我們隊里最小的那個,以前都是我們護着她。」

賀斐瞭然地把話接了過去,語氣鄭重:「以後,有我。」

李紅霜欣慰地點頭,這才收拾好情緒,斂了臉上的笑容,看向秦舒。

神情在一瞬間變得嚴肅起來。

秦舒也知道她要說正事了,下意識地挺直了背脊。

「我來見你,是有一條重要的線索向你透露。」李紅霜開口,環顧幾人一眼,「索性大家都在,我就一塊兒說了。」 早就丟了帷帽的庄倩兮雙手托腮,坐在老管家屋前的石階上面,怔怔然望向那位一頭藍發,自稱是張爺爺女兒的女子,所以她不由歪起了頭,細細打量這位傳聞之中錙珠河水神之女,一張小臉兒皺作一團。

名叫涱笙的她轉而將那雙彷彿藏了汪洋的眼眸掃向那位美貌不輸自己的女子,有些奇怪問道:「怎麼了嘛?」

庄倩兮燦爛一笑,僅僅是搖了搖頭。自己只是心底有疑惑而已,當然是不能告訴這位姐姐了。

至於是什麼疑惑?自然不是什麼牽扯到種種陰謀論地認為眼前這位頂好看的姐姐是抱着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才謊稱自己是老管家的女兒,庄倩兮初見這位女子的時候,約莫是處於女子之間的惺惺相惜,反而從未懷疑過眼前女子。

之所以如此疑惑困擾,只是因為她有些想不明白張爺爺是怎麼生出這般好看的小姐姐的?

藍發的女子忽然拍了拍庄倩兮的頭,一對水藍色眼眸眯成一道月牙,笑嘻嘻道:「姐姐整整一百年了,都沒有見過這般標緻的小美人兒呀!」

庄倩兮如遭雷擊,羞紅了小臉兒,敲了敲自己小腦袋,掰開手指頭細細算來,若張爺爺真是這位水神之女的父親,那張爺爺得活了多久啊……

委實是有些困擾啊……

涱笙滿臉笑意地收回了手,精緻面孔之上不由閃過一絲憂色,自家這位爹爹記憶雖然是恢復了,可是當初怔怔然喊了一聲娘親的閨名之後,便又一次陷入沉睡之中,這一次可是真真正正的沉睡了,並非原先那般雖然久遠記憶仍然塵封,可是身體卻能活動,有思維能思考只是不認識自己與娘親的那般模樣。

按照常理,本不該如此,可是那片竹林開啟之後,自家這位爹爹卻因此陷入沉睡,很不尋常了,她開始有些後悔自己沒有聽從娘親的,直接闖入那竹海秘境之中試一試了。

也不知此刻看似堅強的娘親,如今已經偷偷抹了多少眼淚兒?

這位藍發飄飄的女子微微蹙眉,竹林遠遠處,仍然不時傳來幾聲吵鬧,聽得她心底有些煩躁,她覺得那位暫且還是武林共主的那位堡主,對待那些人還是太忍讓了,自己門派之中的腌臢事情,自己難道不知道?

任之發展發展下去,能有什麼好結果?可不就是被那位曾經是山上仙人的世子殿下再一次馬踏江湖一次?

到時候,是如這一次一般,被強迫廢除自己門派之中本就存在卻故意視而不見的隱患,還是被那位已經半載歲月未曾披掛上戰甲,如今卻親自率領軍隊一路縱橫江湖的老將軍一雙老拳給捶殺成一灘灘肉泥,宗門破碎風飄絮來的自在?

所以歸根究底,還是這位武林盟主,做了一件不太討喜的好事的緣故。

只不過女子緊接着釋然,這世道不從來如此?好心當做驢肝肺,狗咬呂祖沒良心?好像拿着善心化解仇恨,擱在如今不從來都是會被當做變本加厲,愈加惡意相向肆無忌憚的資本?

所以說啊,這些人如今能夠在這裏爭吵不已,是福,身在福中不知福的那種福,等到這種福氣悄然溜走,往往就是他們猛一回頭,悵然若失的時候嘍。

……

韓逸有些收不攏嘴了,因為天際那一抹雪白身影,御劍而過。

這位小夫子抹了一把臉龐,嘖嘖稱奇,方才決定要給自己這師侄找一位師姨,這麼快就來了?

只是很快這位小夫子就打消了念頭,一張臉給嚇得雪白。

他奶奶個腿兒的,可不就是道觀傳聞之中那個喜歡嘿嘿笑實則冷冰冰的女魔頭?

韓逸可憐巴巴地望向自己這位師侄,搖頭苦笑,靈運啊,你的這個師姨看來是找不到嘍。

小男童忽然仰起頭來,一對黑眼睛烏黑閃亮,一眨一眨地問道:「小夫子,你說這位雪兒姐姐,會不會成為那位李哥哥的媳婦兒?」

韓逸神色一變,仰頭矗立良久,可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拍了拍自家這位盲目崇拜的小師弟後腦勺道:「雖然那位李兄弟很不凡了,可是你也要考慮一下實際情況啊,人家這位道門萬年難遇的天才,以後這種不切實際的想像,還是不要說了。」

小男童心不甘情不願地「哦」了一聲,托著腮幫,悶悶不樂。

與此同時,可能這對師侄並不知道,那一抹遙遙領先於身後眾人的劍光之上,那位絕色天香的女子正娥眉微蹙,焦急地打量着地面,最後憤然跺腳,踩着那一支纖細長劍而去。

……

此時的李清源好像對自己頭頂的那一抹絢麗色彩並無察覺,而是來到一處古老園門之前。

園門為一道陽光所阻隔,門前門後,一明一暗,呈現一幅「陰陽割昏曉」的風景。

少年人一步踏過白牆灰瓦的園門,像是一下子從陽間跨入陰間,天地一下子都變換了顏色,愈加陰沉起來,一片茂盛湘妃竹映入眼帘,素有湘妃泣淚,淚水入竹三分成婆娑竹斑,竹林茂盛,成一處天然陰涼處。

少年人縱身一躍,翻身上一隻竹梢處,以他如今的修為,雖然做不來浩浩乎馮虛御風的仙人游翔之舉,但是立於竹梢抽條處,自然輕而易舉。

心思微動,李清源忽然一拍腰間乾坤袋,取出那張自從進入這座洞天之中的洞天後,便一直流溢着土黃光芒的羊皮捲軸。

在羊皮捲軸最外方,是那位來自於黃泉鄉的人面狼身獸,正在水中歡騰躍起,自從它將黃泉鄉那顆珠子叼進畫卷黃河之中后,除了畫卷長河之水愈加有股子陰沉實質,水運精華堪稱「咄咄逼人」,濃郁到幾乎讓人喘不動氣的程度,那位人面狼身獸一張蒼老的臉龐,也愈加得年輕起來,如今已經是中年模樣,臉龐剛毅,稜角分明,若不是頭顱以下仍舊是狼身覆蓋鱗甲的模樣,一定是個極有味道的中年美男子了。

如今黃泉怪物有了名字,李清源結合某位長相與人面狼身的它恰好相反的神祇名字,給黃泉怪物取名「努比斯」,少了個「阿」字。

也不管這位不知為何就被強行命名了的人面狼身獸到底喜歡不喜歡,反正之後李清源便這麼一直叫了。

好在努比斯對此毫無怨言,除了最開始有些陌生外,逐漸適應了這個名字之後,也就仍由這少年郎叫了。

並且這一人一獸曾經展開過一場促膝之談,關於為何這位如今已經正式更名叫做「努比斯」的黃泉怪物為何會主動進入李清源的黃泉長圖之中,以及努比斯到底進入黃泉長圖之中意欲何為,努比斯只是簡簡單單地回答了倆個字——報恩。

原來努比斯最開始是一整個生存在黃泉邊沿的族群,天生親近黃泉之水,能夠自由從力不能勝芥,鴻毛不浮的黃泉之中,自由漂浮,可是後來的某一天天際突然裂開一道大縫隙,有一隻比李清源在黃泉鄉之中見到的那隻血色眼眸還要大上一倍的血色眼睛只是輕輕瞥了眼當時的黃泉鄉,繼而黃泉鄉便下起了一場黑紅交疊的血雨,血紅腐蝕大地,黑幽的則是一條條黑色細蛇,天生與努比斯的族群相剋,皆從那人面狼身獸的尾巴開始啃噬,每一隻被那黑蛇咬掉尾巴的族獸,皆會異常暴虐,撕咬同類,差點就將努比斯一族滅族,當時也只有努比斯與比他老上一輩的爺爺逃了出來,至於剩下的那些已經被黑蛇殘害的人面狼身獸?

據努比斯所說,是為一隻透明似夢幻的虛無手掌給強行攝入一張大圖之中,同時那隻大手,好像還拘走了一段黃泉泉眼。

李清源神色幾經變換,那些為黑蛇所殘害的人面狼身獸,也就成了李清源之後所見的模樣,之所以拔掉了那些人面狼身獸像是黑蛇一般的尾巴,那人面狼身獸也便就此寂靜不動,原來是獸身早已死,一舉一動,皆為那黑蛇所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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澆了一些解毒藥,江瀾便沒有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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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最後,林天成不得已只能召喚出娜迦背着自己繼續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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