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爺息怒,之前我刁難范浪,也是情有可原,不能完全怪我。再者說,當時我並不知道他有恩與你,算是不知者不罪……」海驚帆出言解釋。

「少跟我來這一套,我不管你出於什麼原因,總之你冒犯了我的恩人,這就是滔天大罪,罪不容恕!」

海老頭斷喝一聲,驟然出招,伸出蒼老的手掌,直接凌空一抓。

天地生出異變,半空中冒出一隻清澈的水之大手,每一滴水都蘊含著驚人的能量,光是一滴水就能穿山破石。

水之大手當頭落下,直奔海驚帆,他不敢出招跟平東王抗衡,只能被動防禦,口中連連求饒,卻還是被一把抓住。

玄皇打玄帝,這是境界上的碾壓。

不是每個人都能像范浪這般妖孽,可以越級挑戰,踐踏境界差距。

海老頭手掌猛然一握,水之大手爆發出開閘泄洪般的力量,將海驚帆的骨頭生生捏斷,並且受到了內傷重創。

我家王妃是逗比 「噗!」

海驚帆口吐鮮血,臉色迅速蒼白。

「下跪!給范浪道歉!念在你這些年為海州效力的份兒上,可以饒你不死!」海老頭出言逼迫,態度霸道。

海驚帆心中悲憤,他為海州效力,勞苦功高,平東王竟然為了一個外人,逼他當眾下跪。

今天他宴請賓客,是他大喜的日子,周圍有著無數雙眼睛看著!給范浪下跪,讓他的臉往哪擱?

給老王爺下跪。

給范浪下跪。

這是兩碼事。

海驚帆咬牙切齒,不肯屈服,看著平東王,也看到了一旁的范浪。

就見范浪面沉似水,眸似寒星。

這個眼神,勾起了海驚帆的回憶。

「海驚帆,你信不信將來有一天,你會跪在我的面前?」

當初兩人對峙之時,范浪曾經冷冷的丟下這句話。

當時海驚帆不以為意,沒想到今天會被逼到這種田地,由平東王親自出面逼他下跪。

范浪當時說過的話,即將應驗,一語成讖。

「還不下跪,等待何時?」海老頭怒意更甚,手掌發力,那隻水之大手隨之爆發出更強的力量,壓迫著海驚帆的身體,令他的身體一點點的扭曲變形。

周圍的人都看傻眼了。

平東王突然歸來,剛剛現身沒多久,就要當眾逼迫海驚帆下跪,同是一條繩子上的的螞蚱,卻反戈相向。

眾人噤若寒蟬,誰也不敢上前相勸,免得受到池魚之殃。海老頭一臉怒容,威壓爆發,令人望而卻步。

唯獨一人是個例外。

「父親手下留情!」

忽然有人大喊一聲,由遠及近,破空而來,是一名身穿水藍色錦衣的中年男子,眉目間與海老頭有幾分相似,有玄皇巔峰的實力。

總裁爹地寵上天 眾人一眼認了出來,這是海王爺,平東王的兒子。

別人不敢求情,當兒子的就沒那麼多顧慮了。

海王爺一路飛到衝突之地,人群向左右分開,他來到海老頭近前,目光劇烈閃爍,深吸了一口氣,激動道:「爹!兒子終於把你給盼回來了!」

海老頭已經淪為傀儡,感情方面有所缺失,沒有過多的真情流露,只是微微的點了點頭。

「我不在的這些年,由你來主持大局,辛苦你了。」海老頭道。

「不辛苦,只是兒子無能,沒打理好這份家業,好在爹你回來了,以後整個海州都由你親自掌管,兒子難當重任。至於海驚帆一事,他已經知錯,就原諒他吧。」海王爺求情道。

「這件事情,沒得商量,他必須給范浪下跪不可,否則,殺!」

海老頭連兒子的面子都不給,手掌再度用力。

咔!

海驚帆的身體幾乎要被捏爆,命懸一線!

「老王爺留情,我跪就是了!」 陳北青開著車送楚含語去騰頭山,車子剛到山腳就被守山人給攔下,說已經封山不允許進山了。

「大叔,還有沒有其它的路可以上山,我朋友在山上我有事找她?」楚含語看著白茫茫的雪山詢問大叔。

守山大叔搖搖頭,「姑娘,沒有其它的路,你只有等不下雪了過來,現在我是不能放你進去,要是出事了我可就有大罪過了。」

楚含語小臉都蹙在一起,這要是在過兩天恐怕傅五叔都跟溫月儒結婚了,那樣小時到時候怎麼辦,「大叔,我自己徒步上去,出事了跟您也沒有關係,您放我上去好不好?」

「不行,姑娘我不能放你進去,你快回去吧。」大叔見說不通她,就對著在她身後的陳北青說,「小夥子,你勸勸你女朋友,趕緊帶著她回去。」

楚含語,「……」

陳北青點點頭,上前拉著楚含語,「妞妞,我們先回去,不要為難大叔。」

「陳北青,你知道的我就是來找小時的,要是在過幾天……」

「我知道,先上車。」陳北青把她拉上車,把車調轉方向,往回去的方向開。

楚含語坐在副駕駛上盯著陳北青,認真的一字一頓的說,「陳北青,我要上山。」

「我知道,來的路上我看到有一條上山的路,我帶你從那裡上去。」陳北青回答她。

楚含語看著陳北青線條柔和的側臉,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眼神裡面情緒複雜,她以為他是要帶她回去……

「妞妞下車。」陳北青已經把車停穩,肩上背著一雙肩包,幫她把車門打開。

楚含語看著他,鹿眼迷茫的看著他,「陳北青,你這是做什麼?」

陳北青把車門鎖上,拉上她的手,往山上走去,「跟你一起上山,你自己上去我不放心。」

楚含語視線落在牽著她的手上,那一瞬間心臟撲通撲通的小小的產生了一下波浪,粉唇微張,「陳北青,你不是還有事嗎?」

「助理會處理。」陳北青牽著她,小心的走在山道上。

楚含語綿密卷翹的睫毛顫了顫,默默的跟在他的身後。

……

瑞城

「安總,楚小姐在一個小時之前已經在蓉城下了飛機。」紀言把剛查到消息跟安南軒彙報。

安南軒頭疼的按了按自己太陽穴,「陳北青也在蓉城?」

「是的,沈家那個項目陳北青接了。」紀言回答。

「我知道了,去蓉城的機票定好了嗎?」安南軒把最後一份文件簽好,眼睛裡面全是紅血絲的站起來。

「安總,我不明白?」紀言跟在他身後詢問,想要他幫忙解決疑惑。

「不明白什麼?」

「您明明不喜歡楚小姐,她跟陳北青在一起不是剛好嗎?」紀言實在是不明白這段時間他的操作。

安南軒擰了擰眉,丹鳳眼犀利的盯著紀言,「陳北青是什麼貨色,也配的上妞妞。」

「安總,陳北青的手段雖然不太好,但是他的確是很有前途的年輕人。」紀言就事論事的說。 被逼到絕路,海驚帆不得不屈服,答應了下跪一事。

海老頭神色放緩,這才撤回手掌,沉聲道:「那就痛快一點吧!」

海驚帆咬咬牙,心中悲憤,他是海氏家族的人,與平東王有一些血緣關係,這些年為海州立下了很多功勞,結果平東王卻逼他給外人下跪。

任他百般不甘,卻還是只能服軟,帶著傷凌空走向范浪,低著頭,用一隻膝蓋跪了下去。

「范浪,之前是我不對,還望你能大人有大量,原諒我一次。」海驚帆不情願的出言道歉。

不等范浪表態,海老頭那邊先一步喝道:「雙膝下跪!」

啥?

單膝下跪還不行?

有句話叫玄武不跪。

玄武者傲骨錚錚,哪怕面對皇帝,也只是單膝點地,將雙膝下跪視作一種屈辱。

海驚帆面色驚變,猶豫不決。

海老頭也不廢話,直接揮手虛拍,化作水之大手,從後面抓住海驚帆的身體,向下狠狠壓迫。

「噗!」

海驚帆又吐了一口血出來,傷上加傷,有性命之憂。他把心一橫,反正已經跪了,乾脆破罐子破摔,兩條腿都跪了下去。

周圍無數雙眼睛看到了這一幕,各有不同想法,有人驚訝,有人鄙夷,有人幸災樂禍。

今天本是海驚帆大喜的日子,結果大喜變為大悲,當眾下跪,丟盡臉面。

一切,只因他跟范浪作對,選錯了敵人。

范浪看著跪在自己眼前的海驚帆,伸出手來,按在了海驚帆的肩膀上,淡淡道:「只此一次,下不為例。再招惹我,跪破膝蓋也救不了你。這次放過你了,起來吧。」

說罷,他收回了手。

海驚帆面如死灰,低頭站起,悲憤之火在胸膛中燃燒。

一旁的海王爺本來是打圓場的,結果沒能成功,他不敢質疑父親的權威,只能暗中傳音,悄悄安撫海驚帆這個得力幹將。

隨後,海王爺請父王移駕,還跟范浪說了兩句話,態度平和,不冷不熱,請范浪等人到王宮做客。

一行人飛到王宮,海王爺安排接風宴,請父親與眾多客人落座。

海老頭端坐首位,表情威嚴,並沒有團圓重聚的那種喜悅感,導致在場的氣氛有些僵硬。

好在海老頭原本的性格就是這樣嚴肅,眾人並沒有生疑。

席間,海王爺問起了父親這些年的經歷,並且表示願意將權利還給父親。

權利是一種令人著迷的東西,一旦攥在手裡,品嘗到了大權在握的美妙滋味,就很難放手了。

海王爺之所以願意忍痛割愛,主要是因為海老頭已經突破到了玄皇,實力在那裡擺著,至於血肉親情,當然也有一些關係。

海老頭受到范浪的操控,說出了范浪安排好的話語。

「我不在的這些年,你把海州的家業打理的井井有條,讓海州蒸蒸日上,我還算滿意。就由你繼續當這個海州之王好了。海州大大小小的事情,仍由你掌管,但是少數一些大事,要由我來做決定。」海老頭道。

「父王,兒臣的文韜武略都遠遠不及你,還是……」海王爺仍想讓位。

「不必多說,我意已決。」海老頭一揚手,打斷了兒子的話。

作為一個傀儡,不需要事必躬親,只要掌握大的方面即可。

海老頭接著說的話,便是大的方面,不容反駁。他表示,范浪對自己有恩,沖著這一點,願意跟宛州結盟,全力幫助宛州。尤其是聯合狩獵金陽戰獅一事,就算傾盡全州之力,都在所不惜。

這番話,聽的海王爺直皺眉頭,他是有幾分爭雄之意的,但是聽父王的言下之意,分明是要臣服於宛州,聽宛州的調遣。

這算什麼事?

「父王,這不太妥當吧?」海王爺暗中傳音。

「沒什麼不妥當的,這是我的命令,別的事情,你可以自己做主,這件事情,你必須聽我的安排。范浪的實力猶在玄皇之上,他力挺宛州,與宛州作對,就是與他作對,這是自尋死路!識時務者為俊傑,海州若是想要長盛不衰,就得跟宛州聯盟,這是順勢而為!」海老頭駁斥兒子。

海王爺低頭沉思,最後輕嘆一聲,點頭道:「好吧。既然是父王的意思,兒臣不敢違拗。」

「這就對了。」

海老頭態度強硬,促成此事。

殊不知,一切都是范浪的授意。

宛州,霸州,海州,都已經落入他的囊中。

他不是任何一州的王爺,卻是幕後的推手,主宰一切!

……

散席之後,天色已晚。

海家父子兩人呆在一間富麗堂皇的屋中。

海老頭面朝窗口,背對著自己的兒子,沉聲問道:「這些年,海州境內都有哪些勢力跟我們海氏家族作對?把這些勢力統統告訴我,我這次回來,要一掃海州,肅清宇內,讓海州變成鐵板一塊,誰敢不服,統統殺死。」

「父王離開,海氏家族的威懾力有所減弱,確實有很多勢力開始蠢蠢欲動,甚至跟我們公開作對。」海王爺的眼中閃爍寒光,比月光還冷。

「細細說來!」

「是!」

海王爺將那些刺頭勢力一一說出,大大小小足有十幾個之多,有的勢力甚至有玄帝強者坐鎮。

海老頭聽完之後,表示明天就回動身出發,去橫掃那些勢力。以他的玄皇實力,有資格說出橫掃這兩個字。

「沒別的事情了,你退下休息去吧!」海老頭大手一揮,趕兒子離開。

海王爺看著父親的背影,只覺非常疏遠陌生。

平東王是一名嚴父,以前總是綳著一張臉,不苟言笑,但那種嚴肅之下,有著一顆外冷內熱的心。

現在卻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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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兩人一旦出關,人族之中,怕是沒人能擋住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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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翹手掌一抬,就是一巴掌扇了過去:「放肆,這是和我說話的態度嗎?在無極閣我是隨侍,在韓城我是主將,你有什麼資格站在我面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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