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會兒,你,你前幾天還上電視來的是吧?」老總的愛人從外面走進來問道。

「柳姐,這個是我們老總的夫人,原來我的領導。」又是胡敏說著。

「哦,老總,夫人,謝謝你們照顧程青了。」柳紅大大方方的分別和老總還有他的愛人握手並感謝到。

「弟妹,什麼老總夫人的,程青就是我們的兄弟,我愛人身體不好,出去應酬都是程青幫著喝酒,結果程青喝壞了胃口,說來我還應該感謝你們才對。弟妹,你比電視上還要有氣質。」老總的愛人笑著說到。

「柳紅,叫嫂子,這幾年龐哥和嫂子從沒拿我當外人,我這也是老毛病,和喝酒也沒有多大的關係。」程青看著柳紅說到。

「那我就不客套了,龐哥,嫂子。」

「弟妹,你來了,我和你嫂子就回去上班了。小胡你出來一下。」

龐哥和他媳婦帶著胡敏走出了病房不知道什麼事兒,這邊柳紅坐到了程青的病床上,幾分埋怨道。

「怎麼連自己也照顧不好,胃還難受嗎?」

「紅,你來了就什麼病都沒有了。我那天在電視上看見你了,一激動就多喝了幾杯,結果就把自己喝進了醫院。」

金枝夙孽 「行了,還給自己找借口呢,胃病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兒。」柳紅嗔怪道。

「紅,不找借口了。這幾年也沒好好的吃飯,酒喝得也多。最重要的是想你想孩子,紅,你想我了嗎?」

「爸爸,媽媽可想你了,媛媛也可想你了。媽媽老說過來看你,結果老是忙,老有事兒。爸爸,我上學了,考了好幾次雙百呢。你要是在家是不是會給我買玩具獎勵我。」媛媛拉著爸爸的手說到。

「當然會,媛媛好厲害啊。」

「媽媽說學習好是應該的,知識是學給自己的,為什麼要別人給獎勵。爸爸,媽媽的觀點對不對啊?」

「媛媛,你還知道觀點這個詞啊?」

「知道,我還和媽媽辯論呢。」

「寶貝,爸爸現在都很有可能說不過你嘍。」

「那是必須的,因為我還是班長呢。」媛媛傲氣的說著。

「紅,我這回可是從來都沒有犯規,你可別聽別人胡說八道的。我都給你留著呢。」程青含情脈脈的說到。

「你別胡說八道就行了,女兒還在這呢。」柳紅臉紅了的說。

「姐,姐夫,我回來啦,老總和夫人說晚上請柳姐吃飯。」

「打住,我可是不去啊。」柳紅一口回絕到。

「是啊,等我出院了在一起請老總夫妻吃頓飯。」程青若有所思的說著。

「程哥,你是不是想要離開這裡啊?」

「是的,我出院了還要修養一陣子,那可要耽誤老總的好多事兒,這是個人的企業,一個蘿蔔一個坑,咱不能當不懂事的人啊。」

「老總兩口子也看出來了,這是想叫柳姐勸勸你留下來呢。」

「這事以後再說,胡敏,你幫姐推了這個飯局,等程青出院了再說吧。」

傍晚,那幾個女孩子又來了。柳紅正帶著媛媛出去吃晚飯了,只有胡敏還在醫院陪著程青。

「程哥,你該回家了,柳姐一個人很辛苦的。」

「是啊,我是該回去了,可惜出來好幾年了還是一事無成。」

「也不能那麼說,起碼你積累了很多經驗,這都是無形的財富。」

「胡敏,你成熟了,說話跟柳紅一個樣。」

「那是,柳紅姐可是幫了我很多,我以前就是個大混蛋。」

「哎呦,我就說早晨的那個像你,怎麼見了我們還拽上了,連個招呼都不打了。」晶晶第一個走進來說到。

「道不同不相為謀,不想和你們說話不行啊。」胡敏傲氣的說著。

「呦呦,當年是追程哥沒追到,心灰意冷的回去的吧。現在是有傍上了大款了,說話都硬氣啦。」

「姑娘們,胡敏現在可是我媳婦的妹妹,你們可不許在病房裡拌嘴。」程青笑到。

「程哥,我們是來看你的,才懶得和她鬥氣,早晨還沒等進病房,就被老總給趕回去了。」

「就是,我還熬了老母雞湯,結果中午都便宜了別人。」

「好了,謝謝你們啊。」

「程哥,你跟我們還客氣啥啊。」

……

柳紅帶著媛媛回來的時候,正看見幾個女孩子圍在程青的病床前嘰嘰喳喳的獻殷勤。

「老公,你在哪裡都是美女環繞,老婆真是好高興,我的眼光就是好的老天爺都妒忌。媛媛,把水果拿出來叫姐姐們吃。」柳紅笑呵呵的走進來說到。

「嫂、嫂子。你是程哥的對象?」晶晶看著柳紅滿臉都是嫉妒的說。

「姑娘,你說錯了,對象是指你們,我和程青都老夫老妻了,說文雅一點是生命中的另一半,說俗氣一點就是老公。總而言之就是一家人。」

「嫂子,我們也該回去了。程哥,你好好養病,有空再來看你啊。」幾個女孩子訕訕的告辭離開了病房,只有晶晶還猶猶豫豫的沒想走。

「晶晶,別人都走了,你還留在這裡幹啥,等著我請你吃飯哪。」胡敏揶揄的說著。

「沒那個口福,也不想吃你請的飯,嫂子,想和你說幾句話。」晶晶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開口對著柳紅說到。 「晶晶,本來什麼話都可以當著大家的面說,但為了不教壞小孩子,我就給你這個機會。胡敏,看好媛媛。」柳紅淡漠的說著。

「晶晶,你到底想要幹什麼?」程青幾分不安的問道。

「程哥,我能想幹什麼啊,在你面前我和那些個女孩子是一樣的,唯一不同的是我有膽量把心裡的話說出來而已。你害怕什麼?」

「老公,你別擔心,我一會兒就回來。」柳紅根本就不在意的說。

「柳紅,我不想虛偽的叫你一聲嫂子,你除了比我早認識了程青,別的就沒有什麼優勢可言了。」醫院外面的花壇邊,晶晶開門見山很不客氣的就說。

「很好,你真的還什麼都敢說。我和程青結婚的時候,你還在跳皮筋踢毽子,你有什麼本事跨越這將近十多年的代溝。」柳紅一點也不生氣的問著。

「相愛是沒有年齡障礙的,我愛他這就足夠了。」

「姑娘,你懂什麼叫愛嗎?言情劇看多了吧。一個邋邋遢遢的女孩子,你不是想找一個愛你的人,只是想找一個大叔來接替你的爸媽繼續的照顧你的生活吧。」柳紅還是笑眯眯的說到。

「柳紅,別以為自己什麼都懂,程哥來這裡五年了,他從不回家,你也從沒來看過他。我真的不知道你們的愛在哪裡。」

「你連這也不知道,我還在這裡和你浪費什麼時間啊。晶晶,找一個愛你的小夥子吧,程青不會是你的另一半,我也不會把他讓給你這樣的女孩子。」

「柳紅,別以為你很了解他,他是從不招惹我們這些住宿舍的女孩子,因為我們不如那些三陪小姐懂風情。」

「晶晶,你還說愛他,如果不愛是不是要把他貶到地縫裡去啊。」

「我不是貶低他,我是理解他,你能做到嗎,如果你能,你們就不會分居五年了。」

「晶晶,不要憑空的想象,夫妻生活不是你可以理解的。也不是單純的愛與不愛,也不要和走過婚姻的當事人談愛,你沒有資格也不配。」

「我不配,胡敏配嗎,你知道他們是一起來的,來的時候我們都還以為他們是兩口子。一個混社會的太妹,最後還不是灰溜溜的回去了。沒想到你們現在成了好朋友了,你就不怕哪天她把你的孩子給綁架走了換錢花。」晶晶惡毒的說。

「知道啊,當初還是我送他們過來的,這個你知道嗎?胡敏活的比你們都明白,她是不會犯法賺錢的,」論氣人柳紅都不用回家取的隨口就來。

「不可能!」晶晶咬牙切齒的說到。

「晶晶,不管可能還是不可能,這一套對我都是沒用的。你的前輩已經百試不靈驗過了,你到底想說什麼?不要含著骨頭露著肉,沒勁!」

「我愛程青!我要和他結婚。柳紅,我說的夠明白了嗎。」

「他愛你嗎?我同意和他離婚了嗎?晶晶,你來的時候忘了吃藥吧。」

「柳紅,就是追他到天涯海角,我也要和他在一起。」

「好感動啊,晶晶,我沒時間和你胡扯,你愛做夢就做吧。」柳紅很是無聊的轉身走回病房,心裡是滿滿的無奈,程青真的那麼吸引小姑娘,從前是自己,好在是年齡相當,都是青蔥的歲月。如今,他成了大叔級別了,這些孩子們怎麼還是這樣啊。

平心而論,除去對程青最初的崇拜,到現在已經升華到親人一般。五年了,想過念過卻也是掩藏在心之一偶。難道自己和程青之間已經沒有愛了嗎?柳紅邊走邊問自己,最後也沒有答案。唯一不能更改的還是最初的信念。程青不管怎麼樣了,都是自己這一輩子的伴侶。這信念來自爸媽的教育,也來自媛媛的依戀,還有早已根植在心裡的那份崇拜和擁有。

「柳紅,我不會放手的!」柳紅即將推開醫院大門的時候,身後傳來晶晶的宣告聲。

柳紅迴轉身,這才發現晶晶就站在自己的身後。她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說到:「晶晶,這註定是沒有結果的事情,你何苦浪費自己的青春。」

「我的青春我做主,我願意浪費你管不著。」晶晶決然的說到。

「晶晶,那姐就告訴你,你願意是你的事,你如果觸碰了我的底線,也絕沒有好果子吃。優秀的男人女孩子都喜歡,可惜你來晚了。生不逢時只怪你時運不濟,追求他的女人很多,你算老幾?你什麼都不是,你想飛蛾撲火,姐我也不攔著。總有你後悔的那一天。」柳紅幾乎被晶晶的執著給弄得大笑的說到。推開醫院的大門,把晶晶留在了陰影里。

程青詢問和胡敏探究的看著走進來的柳紅,誰都沒有發問,但無形的糾結柳紅感知的到。

「程青,一個小女孩兒的夢話,就和胡敏當年一樣,只是她比胡敏還要麻煩。」柳紅毫不避諱的說。

「程哥就是太優秀了。」胡敏幾分訕訕然的誇讚道。

「是哦,到哪裡都是惹下風流債。」

「柳紅,我想回去了,再也不離開你和媛媛。」程青感慨的說到。

「哦,爸爸要回家了,爸爸,放假的時候你給我開家長會唄。開學的時候,都是同學的爸爸給開家長會,就有很少的媽媽。」媛媛興奮的說到。

「柳姐,我出去看看明天要買的東西,順便把龐老闆的飯局推掉。」胡敏準備出去的說。

「嗯,後天就是周一,媛媛也該上學了。」

「沒關係,我帶她回去,周一我送她上學。」胡敏認真的說著。

來的時候,柳紅也是這麼打算的,柳媽晚上陪著媛媛,早晨送她去上學。晚上嫂子幫忙接一下。可是現在柳紅忽然就不想這樣了,也許是晶晶的話影響了她。媛媛還小離不開自己的保護,知人知面不知心,孩子可一點閃失都不能有啊。

柳紅的猶豫叫胡敏很不自然到:「柳姐,這是不放心媛媛啊。」

「胡敏,孩子從小就沒離開我,還是我送她回去,放到姥姥家,也不耽誤你做生意。」

「柳紅,我這邊也沒什麼事了,你也回去吧,下個周末來接我出院就行了。老總那裡也安排了護理我的人。」程青看著柳紅和胡敏說。

「我回去看看,安排好了就回來。」

傍晚,胡敏回來了。把一部大磚塊樣的手提電話交給了程青說到:「這是老總送給你的,說是方便聯繫,他明天出去談一個合同,程哥不能跟著心裡沒底。」

「哦,這個事我知道,挺難的。誰跟著他一起去啊?」

「他媳婦吧,我剛才過去的時候,正聽他們安排孩子呢。」

看到程青拿到電話時的欣喜還有對合同的關心,柳紅忽然一陣失落,程青回去的可能性小了很多。龐老闆這是在變相的留人。程青在這裡走出了一片天地,也是捨不得丟掉的。

「柳姐,這個事老總送你的傳呼機,以後和程哥聯繫也容易。」胡敏又拿出一個小盒子對柳紅說。

「胡敏,無功不受綠,這個東西太貴重了,我不能收。」柳紅根本就沒接的說著。

「柳姐,老總就知道你一定會不收,他叫我告訴你,程青是他最好的朋友,這幾年幫助他創造的效益遠不是這些東西可以衡量的,他們本來想親自送給你,可半夜的火車實在是沒有時間了。你不收我往哪裡送啊。」

「程青,這東西放在你這裡,我是不會用的。你有事可以直接打電話給幼兒園,周末打電話到咱家的超市。」

「柳紅,這也是龐哥的一片心意,不收不好吧。」程青為難的說到。

「沒什麼不好的,你是他的員工也是好朋友,我什麼都不是,在此之前我們就算走在大街上也是陌生人,這麼貴重的東西我不能要。你是知道我的脾氣的,說多了都不好。你很快就會有機會把這傳呼機交給龐哥,我回去安排好媛媛,幼兒園那邊一切順利我會回來陪你到出院,如果有什麼變化我也會給你打電話的。」柳紅心裡一陣煩躁,程青回不去了。夫妻兩地分居的日子還要繼續過下去,也許,還會發生什麼。 柳紅和胡敏一起回來的,這本來和走的時候計劃是不一樣的,柳紅心裡很是煩躁,跟程青生活了十來年了,聚少離多,只有這一次是地理位置上的阻隔,但結果都是一樣的。還是要和其他的女人鬥智斗勇,她習慣的搜尋腦海里的記憶,卻發現這是和原來多出來的痕迹是完全相反的。

那個世界里的自己並不是這樣的,那個時候,程青並沒有離開,但結果也是經常的不回家。柳紅很少能見到他身邊的其他女人,也沒有膽量和這些女人對峙。那個時候她是委屈的懦弱的,不像現在她自己穩穩噹噹的站立在社會的前沿,可以俯視那些卑微的女人。 冷情老公嬌寵妻 也可以拿捏住程青,程青是卑微的,但是這些並沒有給柳紅帶來多少優越感。心情是一樣的沮喪,沮喪里有自己的高傲尊嚴。

婚姻家庭到底是什麼模式的,柳紅自己迷茫了。或者不願意想象了,有時她甚至懷疑自己的身體出問題了。不需要兩性的滋潤和愛戀,也不需要男人的呵護和寵溺。她把自己變成了一棵樹,只為了給孩子遮風擋雨。她把自己變成了一堵牆,只為了支撐一個家。她把自己變成了刺蝟,只為了維護曾經的愛和崇拜。她是『青粉』無可救藥的一直粉下去。

或許,這裡邊已經沒有多少純粹的愛,更多的是親情是期盼,是一種對未來固執的等待和追求,唯獨沒有妥協。

「柳姐,晶晶到底和你說了什麼,這坐上了火車,你就一句話都不說了。」胡敏看著沉思的柳紅問道。

「媛媛睡了,不想吵醒她。你一定要知道就告訴你也無妨,她幾乎說的和你當年一樣的話。」

「柳姐,那你還鬱悶個啥啊,當年我那麼混蛋都沒把你給嚇住,一個晶晶又算屁啊。。」胡敏自嘲的說著。

「敏,姐老了,累了,不想在和這些女人浪費時間和精力。」柳紅幾分疲倦道。

「姐,那可不行,你難道要放棄程哥,便宜那些個女人嗎?程哥做我的柳姐夫,我祝福你們。換了別人算老幾啊,我佩服的是柳姐,我要是破壞柳姐的幸福我就不得好死。晶晶是個什麼東西,還敢覬覦程哥。」胡敏忿忿不平的說。

「胡敏,你是賊心不死啊,看來得要把你趕緊的嫁出去才行。這是埋在我身邊的*啊。」

「柳姐,和你開玩笑呢,我有對象了,只是我還要考驗考驗他,可別是看上了我能賺錢。」

「傻丫頭,能賺錢就是一大優勢啊,你如果是個貧窮的丫蛋,也許看上你的就不是他了。錢是你的,你才有足夠的資本做個強者,而不是依附男人的女人。」

「柳姐,就像你一樣,事業有成人也就有了和男人平起平坐的本錢。也可以俯視那些心懷不軌的女人。」

「胡敏,婚姻本不該是這樣的,只是姐的運氣太好了,才多了一份歷練多了一份別人沒有的體驗。」

「柳姐,你真能自我開解,這哪裡是運氣好啊,是倒霉還差不多。」

「誰說的,那不是倒霉,與其說自怨自艾,還不如不斷的充實提升自我價值,到時候回來了人也回來了心。」柳紅很是自信的說著,心思也像飛馳的列車一般,向前看向前走。

沒有直接回家,柳紅帶著媛媛回了媽家。哥和嫂子已經搬走了,他們結婚的第二年,單位就分房了。柳福算是抓住了社會福利的尾巴,終於有了屬於自己的房子。卻沒想到回家就和哥嫂碰上了。

妹,怎麼這麼晚了才回來,家裡出什麼事兒了嗎?柳哥關切的問道。

「沒事兒,就是太忙了。媽上班去了?」柳紅不想和哥嫂說程青的事情敷衍到。

「嗯,紅啊,有事就和爸說,程青不在家,還有爸媽呢。」柳爸探尋著問道。

「爸,沒事兒,就是想你們了,回來看看。幼兒園那邊是真忙,吃喝拉撒睡都要看好了。趕上秋季就更要小心謹慎了。」

「柳紅,你們幼兒園的效益怎麼樣?」燕子一肚子心思的問道。

「嫂子,當然是不錯的啦,二十多個老師都等著我給發工資呢。」

「妹,你嫂子這也放假了,看看能不能去你那裡干啊?」柳哥不是很情願的說著。

柳紅裝作沒看見燕子背後的小動作,實話實說道:「哥,這個叫妹好為難,我那裡是個特殊的單位,沒有上崗證書是不可以的,前些日子老廠長的一個親戚我都沒鬆口。現在還等著做飯的阿姨退休就來補缺呢。」

「柳紅,你和單位還有啥關係啊,租的廠房你也是給錢的,說白了幼兒園就是你個人的,還不是你說用誰就用誰啊。我也不想過去帶班,做個飯打掃個衛生啥的,還用什麼上崗證。」燕子噼里啪啦的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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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定主人一高興,這些寶貝又可以回到自己這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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