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兄加油,我全部身家都買了你勝……」

「嘿嘿,這廝以為靜心林比錢兄晚出來,就真當自己了不起了……」

「是啊,錢兄這次可不要留情,靜心林我輸了一次,可不想再輸一次……」

趙崑崙埋頭吃飯,彷彿沒有聽到這些話一般,趙大牛眉頭緊緊皺起,看了譚正摯一眼,又看了趙崑崙一眼,嘴巴動了幾下,最後還是沒說什麼,不過看來對錢自當,他似乎也沒有了好感。

若錢自當真是個心胸坦蕩之人,在他身旁的人就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這或多或少都有著他的誘導及放縱。

趙崑崙安靜吃完了飯,又給冬青婉清打包了一份飯菜,站起來朝著門外走去。

走出幾步,突然錢自當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趙兄,下午加油啊,一定要全力以赴,不要因為昨晚我幫了你,就不好意思……」

趙崑崙停了下來,轉頭看向他,臉上慢慢浮現出一絲笑容:「既然錢兄這樣說,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錢兄,話說得太多浪費力氣,你省點力氣留在下午吧!」

這句話立時引來好幾人的叱喝,一個少年大聲道:「哈,稀奇了,淬體七重的居然敢這般跟淬體巔峰的說話……」

「大言不慚……」

「不知天高地厚……」

趙崑崙對這些話恍如不聞,繼續說道:「錢兄,你有句話說得對,修鍊就是不停的挑戰,而不是不停的玩心眼,你想要出人頭地,我能理解,不過不要以為別人都是傻子,一而再再而三玩弄心思,我很討厭你,下午我必將全力以赴!」

說了這話,趙崑崙就轉身離去,沒有理會身後七嘴八舌的責罵及呵斥,錢自當盯著趙崑崙的背影,臉色極為陰沉。 趙崑崙的話,讓廳內一些人陷入了沉思,能進入青木學院的人,頭腦不會太過愚笨,也不會都是人云亦云的人。

此前趙崑崙與錢自當這兩人,大家都不熟悉,只是因為兩人約戰,有人開了賭局,大夥這才關注起來。

趙崑崙來了一月有餘,一向低調,大家跟他相處不深,所以沒什麼深刻印象,但是有一點能看出來,他不是一個喜歡招惹是非的人。

一個不喜招惹是非的人,當眾說出那等毫不留情面的話來,這中間恐怕就有些古怪了。

有心之人回想錢自當這些天來的舉動,再結合他刻意引導的一些話題,心裡不由就存了幾分疑竇。

依舊有不少人圍攏在錢自當身旁,不過更多的人,看著他的目光裡帶著了幾分若有所思。

趙崑崙沒想到,他直言不諱的一句話,就讓錢自當營造出來的良好形象縮水了很多。

他不喜玩弄手段,不是沒有那種能力,而是感覺沒有必要,再厲害的手段,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也敵不過一拳一腳。

錢自當跟他約戰,然後故意散布出去,又不停借著他刷聲望,這就討厭了,所以他才會那般不客氣的反擊回去。

……

午休過後,平台上又一次聚滿了人,經過這些天相處彼此熟悉了,談得來的湊成一堆說著話,場面很是熱鬧。

趙崑崙等人站在一起,趙大牛與譚正摯兩人依舊拌著嘴,其他幾人說著閑話。

距離他們五六丈外,錢自當在一群人的簇擁下,正在高談闊論。

他們的聲音很大,引來周圍之人不斷頻頻注視,一個少年站在他身旁,見狀頗為得意,聲音更大了:「錢兄,我身上所有錢都買了你,一會可別手下留情啊……」

「嘿嘿,咱們要不再來賭一下,猜猜錢兄要多少時間把那廝打敗?」

「我估計,頂多十息而已……」

「十息?太高看那廝了,我看頂多五息……」

這些聲音,傳入了趙大牛等人耳里,引得趙大牛與譚正摯臉露怒色,趙崑崙卻微微閉眼,臉上沒什麼情緒。

譚正摯忍不住了,低聲道:「崑崙,那些混蛋是故意的,他們想要激怒你,又想把你架在火上烤啊……」

趙崑崙微微睜眼,掃了他一下,淡淡說道:「他們說得再高興,能傷我一分一毫?」

譚正摯哼了一聲:「但是他們這般過分,咱們總不能什麼都不說吧?」

趙崑崙嘿嘿笑道:「一會跟姓錢的的比斗,把他揍了,這些傢伙還能說什麼?」

譚正摯眼裡閃過一絲亮光:「崑崙,你有把握?我後來可是又買了不少,都是買你贏啊……」

趙大牛翻了翻眼皮:「你這廝狡猾得很,你買了姓錢的贏,算了賠率后又買崑崙贏,崑崙贏了你就大賺,崑崙輸了你保本,真特么是個賤|人……」

譚正摯惱了:「你特么聽我算了之後,不也去買了姓錢的……」

兩人吵鬧間,從青木崖方向走來一伙人,正是錢副院長及一眾學院的管理者。

片刻之間,這群人就來的近了,少年們也都安靜下來,錢副院長站在前方,掃了一眼眾人,開口道:「考核統計已經出來,本次參與考核的共三百四十三人,通過考核的一百六十二人……」

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剩下的一百八十一人,其中有一百二十一人家族與學院存在合作,以委培生的名義進入學院,餘下的六十人,可在此住一年,明年再參與考核,若是通過,就能進入學院……」

大家都知道所謂的委培生,就是學院給予家族嫡系子弟的名額,不過這些事情都成常態,大夥也沒覺得什麼不公。

錢副院長說了幾句之後,就揮揮手,那位總是板著臉的周執事跨步上前:「一會就把通過與沒有通過的名單貼出來,大家可自去看看……現如今,你們算是學院的正式學生,明日就可以搬離這裡進入學院里,當然,若是不願搬,也可繼續留在這裡,不過每日的課程不能缺曠……」

「學院的課程不多,你們今年講授的是修鍊的基本常識,若是自覺已經沒必要學習,可以提出申請不上課,但是每月的月考及一個季度一次的試煉,必須得參與……」

簡單的說了一些之後,周執事又提醒了幾條需要注意的規矩,例如不能無緣無故與他人鬥毆,若有矛盾,就得向學院申請提出挑戰,得到批准后才能進行,私下鬥毆會被責罰,次數多了會被學院開除。

周執事說完就退了回去,孟執事站了出來,說了幾句場面話,臉色就嚴肅起來:「大家都是各家族裡的精英,來青木學院是為了提升自己,所以一定加緊時間修鍊,沒必要的事情,就不要耗費精力,今日之後,大家就是學院的正式學生……」

「青木學院有個傳統,進入學院前,你們彼此間有矛盾的,可以在今天解決,從今以後,不準私自鬥毆,現在,開始吧!」

很多人的眼光就朝著錢自當及趙崑崙掃了過去,他倆的約戰,早已眾人皆知。

趙崑崙依舊面無表情的站著,是錢自當主動挑釁,他就沒必要先跳出去,錢自當則是跟身旁之人低聲說笑著,彷彿忘記了這事一樣。

錢自當身旁有人跟他說了一句什麼,他似乎才反應過來,抬頭看了趙崑崙一眼,露出一個笑容,然後跨出一步正要說話。

突然一個姓李的少年走出來,挑戰一個姓孫的少年,緊接著,陸陸續續又走出不少人,挑戰了他們或許有矛盾又或許看不順眼的人。

連趙大牛都有人挑戰,原因是他平時說話聲音大,有人看不順眼了,譚正摯心驚膽戰的生怕有人挑戰他,幸好最後沒人那麼做。

錢自當見到有人出來后,他就退了回去,微笑著看這些人挑戰,等待沒人了,他這才越眾而出,大聲道:「錢家錢自當,挑戰青州趙崑崙!」 錢自當的挑戰,引來了一陣歡呼,他與趙崑崙之間的約戰,早就引來了很多人的興緻,當然,更多的可能是因為賭局的原因。

而其他人的挑戰,大多都是臨時起意,或許只是挑戰之人見到旁邊的人正在掏鼻屎,心裡覺得厭惡,腦袋一熱就挑戰了,比如趙大牛就是這樣,僅僅因為說話大聲,就被人挑戰了。

錢副院長一行人讓學院的老生,也就是那些穿著月白色袍子之人維持次序,把看熱鬧的人隔離開來,在中間空出了一大塊的場地,然後按照挑戰順序開始進行。

姓李的少年跟姓孫的兩人進入空地里,一個月白色袍子的老生說了幾句規矩。

其實也沒什麼規矩,就是一方落敗或者認輸,另外一方就必須停手,打鬥過程不能使用太過陰毒的手段,若不然在一旁的老生會出手阻止,打鬥時間不能超過一盞茶時間,若是到了時間未分勝負,就算是平局。

月白色袍子之人說完了話,姓李的姓孫的兩人就朝著對方衝上去,只聽噼里啪啦幾聲之後,姓李的被甩了出去,姓孫的雖然勝出,卻也是鼻青臉腫的。

淬體境比的是速度力量,沒有什麼花哨的招式,所以過程都很短,只要被對手找到破綻,幾息的時間就能結束戰鬥。

接下來的挑戰也都是很快結束,一會功夫,就到了趙大牛,挑戰他的人是一個身材高大健壯的姓黃的少年。

少年也是淬體三重,跟趙大牛打了快一盞茶時間,兩人都奈何不了對方,最後被判為平局。

趙大牛身體健壯,姓黃的少年也同樣如此,兩人打完后臉上都是紅腫的,姓黃的一隻眼睛腫得老高。

這傢伙性子耿直,打完了不僅沒有生出怨氣,反而湊了過來,跟趙大牛兩人竟然越說越是投機。

見到前面的人打得鼻青臉腫,後面有些挑戰的人就生出了退意,有三四個退出了挑戰,很快,就到了最後一個挑戰的人,錢自當。

錢自當昂首跨出人群,大步朝著空地走去,每跨出一步,身上氣勢就攀升幾分,轉眼就達到了淬體巔峰。

他的舉動引來無數關注的目光,還引來了一陣歡呼聲,大約是賭局買了他贏的那些人。

「錢兄,別浪費時間,十息,十息就夠了……」

「哪裡用得著十息,五息,五息搞定那傢伙,咱們好領了錢去喝一場……」

「嘖嘖,姓趙那廝怕是畏懼了吧?都在那兒嚇呆了……」

「聽說那廝是淬體七重,也算得上不錯了,但是比起淬體巔峰來,嘿嘿……」

各種議論聲中,錢自當朝著趙崑崙拱拱手:「趙兄,請!」

趙崑崙點點頭,緩步走了過去,來到錢自當面前,朝他微微躬身行禮:「請!」

錢自當深深吸了口氣,全身衣服無風自動,一股凌人的氣勢朝著趙崑崙壓了過去。

淬體巔峰的氣勢確實很強,圍觀之人雖然沒有正面受到氣勢的壓迫,卻也禁不住退後幾步,很多人流露出興奮的表情,就連站得遠遠的錢副院長等人,臉上都現出幾分興趣。

開始那些挑戰,就如同玩鬧一般,不說錢副院長他們,就連少年們,都沒有多大的興緻,第一二場還有些新鮮,之後的看都懶得看上一眼。

正面受到氣勢壓迫的趙崑崙彷彿沒有感覺一般,在錢自當氣勢壓過來的時候,反而朝前跨出一步。

不速之婚 有人看到這一幕,不由低聲議論:「咦,姓趙的卻也不差,居然混若無事……」

「是啊,聽說在青州的時候,錢兄淬體八重,敗給了姓趙的淬體七重……」

「哼,那不過是錢兄大意了,我聽說了過程,錢兄兩次用一樣的攻擊手法,被那傢伙抓到破綻……」

突然,錢自當動了,他雙腳狠狠在地上一蹬,身體如同離弦之箭般朝著趙崑崙射了過去。

這一次,錢自當的動作依舊與前兩次一模一樣,看過兩人之前戰鬥的人都忍不住發出了驚呼聲,這錢自當第三次還是用一樣的動作,肯定是有了足夠的把握。

錢自當的動作很快,幾聲驚呼才出口,他就來到了趙崑崙面前,身在空中,他冷冷盯著趙崑崙的身影,只待趙崑崙一動,他就發出攻擊。

這個場景,錢自當不知盤算了多少次,模擬了多少次,他算了趙崑崙的反擊,算了趙崑崙的退避,算了趙崑崙出手的方位……

總之,所有能算的,他都算了進去,並都思索好了相應的反擊手法,就算趙崑崙用第二次那種手法,他也有信心擊潰對方。

第一次他用這個動作擊敗了趙崑崙,第二次卻在趙崑崙手裡吃虧,第三次,他依舊用這個動作,一樣能擊敗對方,這就是他錢自當的自信。

錢自當眼裡的趙崑崙身影越來越大,卻依舊一動不動,錢自當嘴角流露出幾分猙獰,心想這廝是嚇傻了還是反應不過來?淬體巔峰的力量與速度,可不是淬體八重能比的。

錢自當抬手一拳朝著趙崑崙腦袋擊出,這一拳聚集了他全身大半內息,就算一塊石頭,也能擊碎,若是打在趙崑崙頭上,輕則重傷,重則立即斃命。

一拳擊出,卻察覺空蕩蕩的,沒有意想中沉重的骨肉觸碰感,錢自當心裡一緊,頓時也顧不上其他,雙拳揮舞,護著頭部,待到腳落在地上,用力在地上一蹬,就要退開。

剛站穩,倏然一股巨力從側面而來,砰一聲,他肋骨一疼,頓時被這股力量給擊飛了出去,也得這些日子他勤修苦練,關鍵時候身體微微一縮,避開了部分力量,要不光這一下,就能讓他失去再戰之力。

錢自當踉蹌退後五六步,站穩了之後,一眼看過去,見到趙崑崙微微笑著站在原地,彷彿一直沒有動過一樣,心裡又是羞怒,又是疑惑。

他剛才一拳擊出,按理趙崑崙根本無法避開,怎麼可能沒打中?

見到錢自當一招就落了下風,圍觀的有人發出嘆息,有人臉露驚詫,還有人喊道:「錢兄,你可別留手啊,淬體巔峰打淬體七重,你在搞什麼名堂?」

「錢兄,差不多就行了,你給他留了臉面,現在用心點吧……」

「錢兄,別玩了……」

很多人都不相信,錢自當居然會在兩人剛交上手,就吃了虧。 在這些少年眼裡,錢自當朝著趙崑崙彈射過去,身在空中一拳擊出,然後就踉蹌退後,他們根本就沒察覺到趙崑崙出手,自然就以為是錢自當宅心仁厚,不想趙崑崙輸得太過難看,故意先讓一番。

而錢副院長及那些執事教習們,眼光實力不是這些少年們能比擬的,他們看到了真實的情況,在錢自當擊出那一拳的時候,趙崑崙身體往旁邊微微一動,避開了那一拳,隨即又轉回原地,抬腳就踢在錢自當肋下。

只不過趙崑崙動作太快,旁人沒有看清罷了,錢副院長及孟執事等人滿臉驚詫,心裡均是想到,這小子當真是淬體七重么?這般的速度,即便是淬體巔峰也有所不及。

除非有極大的把握,才敢在對方攻擊到達的瞬間,這才閃開。

這也說明,趙崑崙對自己的速度極有信心,也相信能在關鍵時刻能夠避開。

對於趙崑崙來說,見到錢自當又使出同樣的招式,他本打算退後幾步,然後再攻擊,在全身內息鼓盪之下,倏然發現錢自當的動作並沒有想象之中那麼迅捷,當下就站定不動,等到他擊出一拳后,這才微微避開,一腳把他踢翻。

錢自當自以為最近修為暴漲,對上趙崑崙勝算十足。

他在青州敗於趙崑崙手裡,事後分析了,也跟大夥想的一樣,覺得是因為自己的大意,所以出其不意這才落敗,是以心裡頗為不平。

他卻不知,趙崑崙雖然境界沒有提升,這些日子勤修不怠,體內筋脈本就被石鼓九響給擴寬不少,每日不停使出一陽復始修鍊,內息的數量早已經達到了驚人的地步。

若不是洗髓內息跟淬體內息因為境界的緣故,有著一些變化,光就內息數量來說,趙崑崙已經不遜於一般的洗髓初階。

速度及力量的根本是內息,內息越渾厚,速度肯定就越快,力量也就越大,所以趙崑崙察覺錢自當的動作,也就相對的慢了。

錢自當退後幾步,立即站穩了腳步,微微吸了口氣,感覺肋下隱隱作疼,臉色變得極為難看,抬眼看了一眼趙崑崙,哼了一聲:「原來趙兄深藏不露,卻故意戲弄我來著……」

趙崑崙朝著地上啐了一口痰,冷冷回答:「我主動向你挑戰的?還是我故意把挑戰消息散發出去的?戲弄你?對不起,你算什麼玩意,我沒興趣!」

錢自當咬著牙,滿臉陰狠:「果然是個卑鄙小人,明明是洗髓境了,卻故意裝出是淬體七重,你這樣的小人,修為再高,也不能令人信服……」

趙崑崙皺了皺眉:「你啰啰嗦嗦作甚?到底打不打了?認輸的話就快點,發起挑戰的是你,散布這個消息的是你,在後面煽風點火的也是你,我就不明白做了什麼,讓你說成卑鄙小人?」

頓了頓,他臉上閃過幾分嘲弄:「原來要輸給你,就是光明正大的君子,只要贏了你,就是卑鄙小人?錢家難道一向如此霸道?」

他這話說出,頓時引來了幾聲叱喝,錢自傷跟幾個錢家子弟從錢副院長身後轉出,瞪著趙崑崙喝道:「姓趙的,你好大的膽子,敢如此中傷我錢家?」

錢自當心裡暗喜,心想你這小子口不擇言,沒事找事,如今可有麻煩了,臉上卻露出一副憤怒的表情:「咱們公平挑戰,怎麼牽涉到錢家?這與錢家有什麼關係,你不要亂說話……」

趙崑崙斜眼看著他:「好吧,公平挑戰,現在要繼續下去么?」

掃了一眼怒色滿面的錢自傷,淡淡說道:「從一開始,就是你們錢家這位不依不饒,剛來學院就挑戰我,這些天裝模作樣,背後卻不停煽風點火,眼看打不過了,就變成我卑鄙無恥?咱們今天就當著大家的面評評理,是你錢家有道理,還是我趙崑崙無理取鬧?」

錢自傷語塞,這件事當然也有他在後面推波助瀾,他也清楚事情的真相,眼看錢自當要輸了,借著趙崑崙一句話他跳出來,只是想把水攪渾而已。

趙崑崙說了一句之後,就懶得理會錢自傷,冷眼喝道:「錢自當,要打就打,不打就滾,婆婆媽媽的算什麼?」

圍觀的也有人喊了起來:「快點打啊,打完了好分錢……」

「對啊,姓錢的,你不是吹噓自己准能贏么?眼看打不過就想耍賴……」

「痛快點,老子押在你身上倒了大霉,定要親眼看看你被揍……」

原本喊著錢兄錢兄的那些人,都翻臉了,有的是因為押太多錢所以憤怒,有的則是眼見錢自當打不過淬體七重的趙崑崙,並且啰啰嗦嗦的東拉西扯,都有些不屑他的為人。

錢自當咬了咬牙,朝前跨出幾步,準備硬拼一把,突然一個蒼老聲音傳來:「等等,錢家這位少年說得也有幾分道理,姓趙的少年似乎有著洗髓境的修為,如此一來,那就不公,須得證實一番再行比試……」

卻是錢副院長開了口,他慢騰騰說道:「姓趙的少年,你過來一下,我看看你究竟是淬體境還是洗髓境……」

孟執事面色一變,跨出一步低聲說道:「錢院長,他分明就是洗髓七重……」

錢副院長低垂著眼睛,漠然說道:「你見過洗髓七重有這般力量速度么?所以讓他過來我檢查一番,到底是怎麼回事……」

周執事皺了皺眉,看了一眼孟執事,又看了看錢副院長,猶豫了片刻,沒有開口說話。

而錢自傷與錢家幾人面露喜色,他們知道這錢副院長因為昔年的罅隙,並不袒護錢家子弟,但是錢自當屬於錢自傷看重之人,錢副院長這人極為護短,肯定不會讓錢自當吃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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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續三個扣籃,袁滿連得6分,並且進球越來越精彩,騎士已經完全把球場上的氣氛扭轉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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