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人相信!」萬世俊笑道:「慧能老和尚是這樣,應對徐番也是這樣,這兩個人都在猜他的出身,只是許辰自己不說,外人又哪裡猜得出來?」

萬世俊並不知道,儘管沒有全說,但慧能老和尚卻已經清楚了許辰的來歷。

「我們也沒找到任何痕迹,這個人就像是憑空出現在撫河裡,然後被慧能撈了上來……」

想想當初排查許辰的來歷,萬家人是真的派人沿著撫河、贛水一路向南邊的上遊走去,幾乎把每一寸土地都翻了一遍,屍骨是找到不少,天曉得哪一具才是許辰那個不知是否存在過的爺爺。

沿途的各個村莊、尤其是那些從北邊遷過來的客家人,幾乎每家的圍樓都被萬家派人摸了一遍,所有的文獻、典籍全被拓印了一遍帶回去分析,甚至連孩童口中流傳的故事也被一一記錄在案。

然而耗費巨大的人力、物力,萬家人卻依舊沒能從中找到丁點關於許辰的蛛絲馬跡。

因為許辰手中的技術實在太強大了!強大到竟能改變與修真者的強弱對比!這樣的東西便是傳說中都不多見。

「辛好我們還有小七在,否則對上許辰這種心思縝密的人,怕是到現在都不清楚他的底細……」萬平心有餘悸說道。

「你以為我們現在已經摸清他的底牌了嗎?」萬世俊笑笑,反問道。

「難道他還有保留?」萬平微驚。

「許辰……」萬世俊嘆道:「他是和我一樣的人啊!」

「不過,這樣才有意思嘛!」萬世俊眼中突然透出強烈的戰意:「能和這樣的人交手,才不枉做一回萬家家主!」

「對了,小七有把崑崙的消息傳回來嗎?」

「他們比我們慢點……」萬平想了想,回道:「差不多也就這兩天吧!」

「很好!」萬世俊笑了起來:「長安就要越來越熱鬧了……」

將來會有怎樣的熱鬧眼下尚不清楚,今夜的熱鬧卻還在持續著。

中年掌柜一步步走回那間小小的古玩鋪子,背手望天的他臉上儘是愉快的笑:「很久沒見過這樣的東西了!」

鋪子就在眼前,敞開的大門內空無一人,唯有一盞昏暗的小黃燈,走的時候還是傍晚,如今夜幕已深,鋪子空無一人,也不知是誰點亮了這盞燈。

只是,就在中年掌柜不急不緩往回走的時候,本應跟在他身後的趙銘卻不見了蹤影,連帶那匹瘦黑馬也不知去了哪裡……

許辰既已見到了空中的焰火自然知道陸浩在往回走,也就不好在高適府上久留。

等到第一場焰火散去的時候,許辰便提出了告辭:「家弟今日成婚,我身為長兄不得不回去,這便告辭了!」

「既如此,那就不久留了!」高適淡淡回道。

醉眼迷離的李白愣了一陣,像是聽清楚了許辰的意思,便有些不喜:「怎得才來就要走……」

「呵呵,太白兄切莫見怪!」紅光滿面、渾身上下像是有使不完力氣的杜甫笑著說道:「長兄為父,總不能叫新娘子進門見不到長輩啊!」

唯有岑參最是不舍,但也不好挽留,只能笑著說了句:「那改日有空定要去叨擾許兄弟……」

聽了這句,許辰忽而笑道:「不如幾位隨我回去一道喝杯喜酒如何?」

「啊?」岑參微愣,心中大喜,面上卻有些猶豫:「這個未免冒昧吧?」

「無妨!」許辰笑道:「今日和幾位兄長相談甚歡,同去家中喝杯喜酒,我家兄弟幾個也定會高興!」

「那……那就麻煩了……」岑參趕忙順勢應了下來。

許辰家中操辦喜事,這樣的日子裡不可能沒有其他賓客在場,而此人身份不同尋常,到訪的賓客必少不了位高權重之輩,借著酒興,岑參有信心攀談到一兩個合適之人,回頭再讓封大人出面,無非就是在備上一份大禮的事,總比現在這樣不知頭緒要好得多。

高適明白岑參心中所想,儘管對許辰觀感不佳,但也不可能斷了好友辦事的希望,也就沒有多言,沉默應下。

杜甫大約看出了一些東西,但他對許辰的感覺卻要好得多,也不知這少年神醫給自己吃了什麼靈丹妙藥,不僅立馬醒來,就是渾身上下都充滿了活力,簡直就像年輕了十幾歲那般。

他此刻還沒有發現,頭上那幾縷被隱藏在黑髮深處的銀絲此刻正在緩緩變黑,臉上的肌膚也漸漸變得光滑,經年讀書對身子的損害也在一點點修復……

總之,那個體弱多病、未老先衰的杜甫早已不復存在,擁有了這具活力身體的他,今後的命運也將大為不同。

至於有些醉意的李白,原本高適是不想讓他跟去的,只是李白一聽有酒哪裡忍得住?眼下又不是醉得睡了過去,漫漫長夜,空留一人在此飲酒,又哪是瀟洒詩仙的作派?

無奈之下,高適只好讓下人備了馬車,幾人一道隨騎馬的許辰朝東市趕去。

而不久前的皇城之中,剛和楊玉環小別重逢的李隆基正興緻勃勃的觀賞著歌舞。

殿中的舞樂毫無疑問是當今天下最華美、壯麗的!

便是那享譽盛名的龜茲歌舞,和眼前比起來也只是多了一份靈動,卻毫無疑問沒有這份磅礴大氣。

躺在軟塌上的李隆基一邊隨著節奏拍著矮桌,一邊張口飲下懷中美人遞來的美酒、珍饈。

說不出的愜意!

只是這份愜意才享受了沒多久,殿外竟隱隱有喧嘩聲傳來。

耳聽八方的高力士微微皺眉,想著自己才出去幾天,手底下幾個大太監竟如此疏於管教,眼下竟能讓宮城重地傳出如此之大的喧嘩聲。

這喧嘩聲能傳進歌舞昇平的大殿自然不會小了,只是讓高力士沒想到的是,這喧嘩聲竟沒有很快消失,反而越來越大,一直大到竟將殿內的歌舞聲全壓了下去……

「怎麼回事?」李隆基皺起了眉頭。

「老奴這就去看看!」高力士快步朝殿外走去。

但喧嘩聲沒有停下,依舊如潮水般湧來,一陣高過一陣。

高力士根本沒有多久就回來了,只剛剛走出殿門的他便被遠處空中的焰火驚呆了心神。

皇城坐落在龍首原上,地勢本就比長安各坊各市要高,大殿又建在高高的地基上,一出殿門的高力士根本都不需要仰頭就能瞧見遠處的奇幻景色。

好歹是見過大陣仗的老人,高力士片刻便回過神來,然後轉身就往殿內跑去。

「聖……聖上!」高力士根本就不知該用怎樣的辭彙去形容,一貫謹慎的他即便在這種心神震蕩的時候依舊習慣性保持了嚴謹,只是喊道:「您……您快出來看看!」

「看什麼?」歌舞被生生打斷的李隆基自然沒什麼好臉色,板著臉,冷冷道。

「外面……外面有……有奇物啊!」 兩條黃金龍恢復自己的本體,在宅院里到處追著人殺。

顏溪胤站在一旁,殺漏網之魚和保護唐蕊。

季大人面色一沉,唐蕊到底做了什麼手腳?

這應該是木劍無法逃走的原因。

「你以為,憑你們幾個能夠殺得了我們嗎?」

我家個個是霸總 唐蕊聳了下肩,伸手指了下焦原,「檮杌,這個人交給你,這次務必要擊殺了他。」

「放心。」檮杌活動了一下身體,沖向焦原,「上次他用戮的邪念逃走,這次他可沒辦法逃走,老子保管能殺了他。」

焦原不敢和檮杌正面交手,選擇躲避,打算找機會逃走。

重生之寵妾要上天 季大人的右手動了動,唇角劃過一抹陰險的笑意。

「想用戮的邪念來操控檮杌?」唐蕊雙手環胸,涼涼的說道,「你忘了白珠的存在了嗎?」

「連戮都不敢正面和白珠交手,更別提你。」

白珠出現在唐蕊的面前。

季大人臉色大變,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是因為白珠,我們才無法用戮大人的力量離開。」

宅院里,慘叫聲不斷,空氣中瀰漫著濃濃的血腥味,地上到處都是鮮血,宅院被毀壞成廢墟,不少地方正在燃燒。

兩條黃金龍別提玩得多開心,時不時還給焦原找點兒麻煩。

焦原根本不是檮杌的對手,被打得很慘。好歹他是天靈階八級的修為,受傷倒不算很嚴重。

「恭喜你,答對了,獎勵你痛快的死!」唐蕊一個意念,數道雷電襲向季大人,「便是戮醒來,也沒辦法離開這個結界的。」

「你去找蘇蔚和戮。」 總裁追妻之落跑甜心 她對顏溪胤傳音入密,「這裡交給我,不會有問題的。」

「好。」顏溪胤消失在原地,前去找蘇蔚和戮。

季大人猜到顏溪胤的打算,試圖阻攔他,卻被唐蕊的數道水刃擋住去路。

「想到哪裡去?」她冷冷一笑,「我們兩個之間的賬也該好好算一算了。」

她右手一揮,紅錦瞬間襲向季大人,數根藤蔓緊隨其後。

季大人立即豎起幾道土牆,意圖阻攔。不能在這裡戀戰,必須想辦法拖住唐蕊,他得救戮大人。

但戮大人最重要的手下都不在這裡,焦原又被檮杌纏住,沒辦法幫忙。

唐蕊見狀,用數道雷電擊碎土牆,又凝聚出數朵黑蓮的火焰攻擊季大人,「季大人,別躲啊,陪我好好的玩玩。」

如果唐蕊沒有突破,又沒有這麼多底牌,她與季大人交手不會這般輕鬆。

季大人搖了搖頭,右手一揮便是一團黑氣,襲向唐蕊。

白珠衝到黑氣里,肉眼可見黑氣不斷的縮小,且無法再前進。

季大人狼狽的躲開唐蕊的攻擊,身上有好幾處傷口,正在流血。

唐蕊見仍是無法擊殺季大人,微微蹙了下眉頭,這季大人還真會躲。

焦原也躲得很狼狽,他傷勢頗重,沒辦法便往戮沉睡療傷的地方跑。

他的目的是,喚醒戮,由戮來對付檮杌,他便能活下來。

檮杌緊追不放,「真是個狗雜碎,真特么能跑。」

顏溪胤站在半空中,掃了一圈整個宅院,發現有一個院落沒有遭到損壞,且比較大,猜測是蘇蔚和戮沉睡的地方。

他一個瞬移出現在屋裡。

這間屋子的布置和尋常的屋子不同。

除去兩張床外,再無其他的東西。

這兩張床也不是一般的東西,是用能幫助修鍊者修鍊的寒玉冰做成的,修鍊者在上面睡覺都能修鍊。

寒玉冰極其難得,是天地間極寒之地經過數萬年自然形成的。寒玉冰整體乳白色,散發著淡淡的白色霧氣。

這麼完整的一塊寒玉冰,更是難得。

顏溪胤透過蒙眼的布一眼便看中了這兩塊寒玉冰,一塊放在玉暖里,他和蕊兒隨時能在上面修鍊。

另一塊分割成數塊,給爹娘,師父他們。

有了主意,他便準備先殺了床上的人,再收了寒玉冰床。

床上的是蘇蔚,戮在他的身體里。

顏溪胤剛想打算,蘇蔚突然站了起來,唰的一下睜開眼看著他。

「真是好久不見。」他森森的,仿若地獄放出來的惡鬼,「怎麼,想殺了我?」

「蘇蔚……不,戮。」顏溪胤篤定道,「算不得很久不見,我們前不久才見過。」

蘇蔚輕笑出聲,「原來你認出我是誰。真是沒想到,你們能找到這個地方。」

「在想辦法逃走?」顏溪胤微微勾了下唇,「怕是受傷未愈的你,很難逃走。」

他一個意念,數道冰箭襲向蘇蔚。

「正好與你過過招。」

美人咒 蘇蔚眸色一沉,他和蘇蔚的傷勢都沒有痊癒。特別是上次,他受傷更重,如今是感知到危險強行醒來的,實力最多能發揮四成不到,不宜和顏溪胤交手。

他消失在原地,想帶季大人等人離開這裡,另尋一個地方藏起來。

顏溪胤一個意念,兩張寒玉冰床便朝他飛來,隨後被他收入自己的空間戒指里。

隨即他去追蘇蔚。

蘇蔚試了好幾次,發現自己無法離開這裡。結界?不太像,感覺是另外的東西。

會是什麼。

他跑到一半,便看到迎面跑過來的焦原,還有他身後的檮杌。

焦原看到是蘇蔚,心一沉,往他身後一看。以為能看到戮,然而卻是看到了顏溪胤。

「蘇蔚,戮呢?」

「先離開再說。」蘇蔚沉聲道,「我來想辦法離開,你拖住顏溪胤和檮杌。」

顏溪胤和檮杌將蘇蔚和焦原圍了起來,兩個一句話不說便動手。

焦原哪裡敢和檮杌正面交手,不停的利用蘇蔚來躲避。他的目的是,自己不能死,蘇蔚死不死無所謂,反正有戮在就行。

顏溪胤三個皆是看出焦原的目的的。

蘇蔚氣得不行,直接一掌將焦原拍飛出去,躲開了檮杌的一爪,「廢物!」

「可不就是廢物。」顏溪胤涼涼的說道,「你也不用利用蘇蔚來躲,一旦蘇蔚死,你也不會有好下場。」

焦原根本沒想到蘇蔚敢打他一掌,暴怒不已,一個瞬移出現在他的面前。

他一出手便是三道冰箭,直接貫穿了蘇蔚的肚子。 【歡迎關注個人微信公眾號「天高辰遠」,老司機發新車,好孩子不要來~】

明月當空,萬里無雲,難得的好天氣。

圓月已隱去了一角,歲月流逝,於星辰大地而言沒有多少變化,唯有地上的人們還在感慨韶華易逝……

美景還會持續多久,沉浸其中的人來不及去思考,只是心中免不了期待,希望眼下的美好能永存下去,恰也說明,儘管不忍觸及,但所有人都明白……總有結束的那一刻!

可於眼下的李隆基而言,渡過短暫的錯愕、驚艷之後,隨之而來的便是潮水般的挫敗、失落和隨之而來的……憤怒!

隨著每一朵焰火的綻放,皇城內便會傳出一陣喧天的喝彩聲,妃嬪、宮女、太監、禁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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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轅無命對外面眾人的爭鬥一點興趣都沒有,他有些事情要做一下,然後就想好好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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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便是紀羽小兄弟了吧,在下陰風,久仰大名!」欲無常笑著對紀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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