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悅暗自舒了口氣,這棕熊智商非同一般,縱使不能明白話里的意思,但卻能感覺人的氣息是否帶有惡意,這樣怪異的場景逐漸打破了她的認知。

她又往前探了幾步,棕熊猛地往後退一步,目光又恢復兇狠,示威似的嚎叫一聲,秦悅感覺樹榦都在輕微顫抖。

應當是方才那一箭又嚇到它了,不再將她視作毫無威脅之物。

她跪坐在樹榦圓口處,擰開裹著獸皮的木塞,濃郁的蜂蜜清甜氣息溢出,微微舉起木筒,眼神微微帶著一絲討好看向一米外的棕熊。

心中鄙視這樣的她,但眼下只能使出這樣的權宜之計,另一隻手藏在身後緊握著蒙古刀以備不時之需,畢竟是猛獸,她心中有所防備。

棕熊驀然嗅到一股香甜氣息,瞬間口齒垂涎,興奮不已,待發現是宿敵舉起的某物后,又有幾分遲疑。

秦悅心底吐槽,這頭蠢熊不僅小心眼,還有被害妄想症。

一晃神,手裡的木筒已然消失,抬眼一看,那頭棕熊防備似的抱緊了熊掌里的木筒,往後退了幾步。

秦悅一愣,恍然發覺手心冒出一股汗,她倚靠在樹榦內壁,慢悠悠道:「既然你接受了我的禮物,那切記以後不能再找我的麻煩。否則下回再遇上你嚇唬我,就沒有這麼好的東西給你了。」

棕熊圓潤毛絨的耳朵動了兩下,卻無暇搭理她,它伸出爪子撈出一點蜂蜜舔著吃了,吃得心滿意足,連對秦悅的防備也鬆懈了。

這一幕叫阿亮看得目瞪口呆,她不明白怎麼阿姐還能和野獸說話,野獸還那麼聽她的,難道巫醫大人都有這樣的神通嗎?

不明白前因後果的阿亮心裡對秦悅的敬佩又添加了幾分。

秦悅不知阿亮心中所想,隻眼睛不眨地盯著棕熊一舉一動,生怕它猛然撲過來,顧不得對那罐蜂蜜的肉痛,巴不得棕熊忘了她趕緊拿著蜂蜜滾蛋。

但她顯然忽視了吃貨的執著,棕熊舔乾淨了蜂蜜不浪費一滴,回過頭將木筒扔進樹榦里,緊緊盯著秦悅,看那樣子是還想要。

秦悅無奈攤手,「沒了。」

棕熊原地繞了幾圈,似是不滿地看了秦悅一眼,便輕輕一躍消失在她眼前。

半響,她沒反應過來,這是交易達成了?

早知這麼簡單,她也不必費盡心思躲藏進這橫卧的腐木里了,不斷有蟲蟻掉落,頭皮發麻。

擔憂棕熊又折回來,她硬是和阿亮在裡面又待了一刻鐘,才拉著阿亮出來。

呼吸一口新鮮空氣,頂著阿亮敬佩不已的目光,兩人離開叢林回到木屋。

部落里此時只有寥寥幾兩三個人,其中包括樹,看到兩人的身影,他眼睛一亮,跟在阿亮左右獻殷勤。

這陣子樹對阿亮頗為照顧,整個部落對他的心思心知肚明,唯獨阿亮一直不為所動,只抿著嘴跟在秦悅身後。

沒想到一向靦腆的樹,竟也有死纏爛打的時候,秦悅看了好笑,卻不偏不倚,隨他們去。

「他們還沒回來嗎?」

秦悅隨口問樹,梁簡一大早便帶著幾個人同炎木以及其他黑狼部落的人,去了另一座山谷狩獵去了。 湛藍的天似是纖塵不染的玻璃,幾片薄雲隨風追逐,緩緩浮遊。

一壟壟埋下草籽的泥土地冒出綠油油的青草,向遠方綿延,不知豐收時是何等盛景!

秦悅心中暢快,說話不免帶了幾分輕鬆愉悅。

見她和顏悅色,一貫靦腆的樹,膽子也大了幾分,一路跟著他們走回屋子。

他對秦悅一向恭敬,許是從奴隸的身份轉變過來沒多久,還是有幾分坐立不安。

「首領和大山他們要晚一些才能回來,我聽大山說,他們這次去的山谷,離這裡很遠,要翻幾座大山,不過那裡獵物多,比這附近都多。」

「嗯,那你們今日都在做些什麼?」

她剛過來的時候,見他和一人搬著木頭忙前忙后的,看見他們了才放下來,空地上還有一人盤腿坐著搓繩子。

「也沒幹什麼,首領交代我們把幾根樹榦燒斷,還讓我們搓了一堆繩子。」

秦悅想起昨日在院子里看見的木桌木椅,猜測梁簡或許想大批量製作傢具,因而這麼囑咐他們。

她推開院門,踱步進去,院牆那側幾張木桌,透著渾然天成的古樸,厚重而結實,粗糙的毛刺尚未處理,這樣的木桌堪稱簡陋,但此時此刻出現在文明之火尚未漫延的原始大陸,足以讓人震撼。

她興奮地繞著看了一圈,指揮樹搬一張體積略小的進了屋子,那粗糙石塊細細磨乾淨木刺。

阿亮和樹一臉莫名地盯著看,認不出這是何物。

「巫醫,這是什麼東西,有什麼用?」樹不解。

「這是桌子,放在屋子裡能放東西在上面,吃飯時也能坐在旁邊吃,你們現在還不習慣,等用習慣了就離不開桌子了。」秦悅拿著石塊磨下一層粗粒,木桌總算不那麼扎手。

她又抬頭笑道:「後面你們一間屋子放一張桌,後面還有床、椅等傢具,都要添置了。」

空蕩蕩的屋子沒有傢具,實在沒有家的感覺,對於提升生活品質她很放在心上。

她把梁簡雕刻的象牙刀、木碗、木盤、漱口杯以及牙刷,逐一擺放一排在木桌上,幾隻木盆、木桶放在桌子下方。

拿起一支牙刷,她朝兩人介紹用途,準備幫部落眾人一人製作一支,原始人清潔習慣堪憂,不習慣洗澡,沒有每日漱口清潔習慣,頭上還生虱子。

都得一一糾正過來,想了想,她揪著兩人用草藥熬水洗了頭,嘴裡叮囑道:「春日天氣暖和了,你們以後最好每天洗澡,否則身上生了蟲會得病。」

「得病?會死嗎?阿姐。」阿亮頭髮濕漉漉的,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問她。

「會啊!部落里有的人三十多歲就死了,有的活到四五十歲,每天洗澡愛乾淨就能活得久,不洗澡得病了就會死。」秦悅故意往嚴重了說。

誇大了部分事實,卻也沒說錯,原始人壽命短暫,黑岩部落的首領看著如同六十多歲的老人,但她聽石青說首領活了三十多個春秋,這裡的人壽命都不長,能活到四十多便是長壽之人。

原始人免疫力低下,往往一場流感便能讓無數人喪命,倘若重視衛生習慣,保持部落清潔防止疾病傳染,再加上對身體的鍛煉以及營養補充,那麼增長部落平均壽命應該不是難事。

對於秦悅的話,兩人一向聽得認真,樹表示,今天就要去河裡洗澡,阿亮雖害羞,但也小聲說以後每天都要洗澡。

秦悅樂了,見樹急得跳腳想跑去河邊,揮揮手便讓他走了。

拿出一個空置的木盆,遞給阿亮,「你是女孩子,以後不能去河邊洗澡了,燒熱水在屋裡洗。」

沒想到,秦悅今日一番話,颳起了一陣洗澡風,每日河裡絡繹不絕的人往裡跳,倒是省去了她宣傳的功夫。

梁簡等人次日曙光熹微方才回來,這一趟去的地方著實遠,但收穫異常客觀。

除了眾人肩上扛著的獵物,竟然還帶回三隻野雞、兩隻野兔等活物回來,秦悅被歡呼聲吵醒,睡眼朦朧起來,一見到還在蹦躂的動物,喜不自勝。

她一心想圈養牲畜,奈何過去了一個冬天,部落里依然只有一大一小兩隻白羊。

如今又添了三隻野雞、兩隻野兔,又熱鬧不少。

想著往後圈養的動物只會越來越多,便讓眾人用樹榦混著泥圍了一圈牲畜欄,將兩隻野兔關在裡面。野雞另外做了籠子放在牲畜欄里,撲騰翅膀也飛不出去。

炎木對他們圈養活物本就好奇,一路上又見梁簡捉到小動物不殺死,更覺新鮮,「不殺死它們,還要每日給它們喂吃的,這不是浪費力氣嗎?」

「這你就不懂了,養著它們,現在不吃以後可以吃,不用擔心肉放壞了。而且它們中有一公一母,就能繁衍,到時候就算不出去狩獵,也能每日吃肉。」

秦悅笑盈盈給他解惑,不覺得這有什麼好隱瞞的,炎木奉首領之命來到這裡,也是打著交好學習的想法來的,自然不能讓他無功而返。

炎木聞言眼睛一亮,似是想明白了什麼,看著秦悅梁簡的目光帶著深深的敬佩。

自此,炎木每日跟著梁簡外出狩獵,或在部落忙碌,足足待了四五日才返回。

梁簡十分熱情地送了他們小半程,隨著他們抵達部落,熱情好客的炎黃部落也在黑狼部落打響了名聲,算是意外之喜。

現在部落里每間屋子都放了一張木桌,梁簡後面幾日沒再外出狩獵,招呼幾人又做了幾張木床,長期睡在地上,總有一股濕氣,睡得時間久了濕氣入體,便很難排出。

因此秦悅惦記已久的木床,終於擺在卧室里,墊上乾草鋪滿獸皮,軟綿綿的大床很舒適。

這日,梁簡拿著十張弓箭,教給部落眾人,如今已是人手一張弓。

大山他們顫抖著接過,長期隨著梁簡外出狩獵,自然明白弓箭的威力,之前梁簡說要教他們射箭,他們並未當真,如今弓箭真正落在手上,自然激動不已。

「這弓箭就是你們日後的武器,記住弓箭不能離手,以後不管是狩獵還是部落安危,都要歸你們負責,從今天起,每日隨我練習,十日後,檢驗你們的成果。」梁簡挺直身軀站在他們面前,聲音帶有幾分威嚴。 瘦小的阿亮也拿著不比她小多少的弓箭,每日跟隨他們在草地上練習射箭,廣袤的草地上豎起了十根箭靶,工整的並列一排。

秦悅如今射箭大有長進,對靜止不動的箭靶毫無興趣,倒是草地上時而跑過的野兔,以及高空略過的飛鷹,她時常射中幾隻。

枕上豪門:冷血總裁的心尖妻 佛法無邊[快穿] 她毫不掩飾地得意落在他們眼裡,狠狠地打擊了一把箭靶都射歪的部落眾人,讓他們敢怒不敢言,此後數日練習更加刻苦。

梁簡對他們的要求也不止如此,除了高強度的射箭訓練,同時伴隨各種體能訓練,以往懶散的眾人精神氣完全不同,對梁簡命令的服從也更趨於習慣。

秦悅看得目瞪口呆,若不是他們身上裹著的獸皮,她還當是哪裡受過特殊訓練的小隊伍,心裡對梁簡更加佩服。

因部落眾人訓練疲憊不堪,一日三餐便交由她負責。煮大鍋飯她前些日子也做過,此刻也能應付過來。

春季林子里野菜瘋長,她挑了幾樣拿石鍋清炒,口齒間一股久違蔬菜清香,秦悅梁簡吃得滿足。吃慣肉食的原始人顯然適應不來,吃多了幾次后,也對野菜讚不絕口。

日子一晃而過,眾人準頭雖不足,但連日高壓訓練,他們射出的木箭十有八九能射中箭靶。

期間梁簡又讓人搓了一堆麻繩,根根均勻纖長,秦悅注意到其中有一個年齡稍長的人,叫阿猛,搓的麻繩尤其細緻,而且速度夠快。

阿猛之前做木桌、木床時,也比其他人學得快,心思一轉,她留了心。

如今部落人口雖少,但件件事物都需用人,阿猛手巧心思靈敏,到可以好好栽培。

這日,秦悅坐在屋檐下教阿猛編細藤框,手上翻花似的,沒一會兒就編出一隻小小的花籃。

阿猛學的認真,許是知道年紀大了,狩獵用不著他,見秦悅有心教他,便一絲不苟的學著。

追妻總裁:死女人,還我兒子! 梁簡這幾日帶著部落眾人前往山裡狩獵去了,部落里只剩下阿亮、阿猛和秦悅三人。

阿亮削著樹枝,眼巴巴的瞧著這邊動靜,秦悅餘光瞥見了,笑著打趣她,「一心二用,你手上的東西要做的什麼時候?」

她給部落幾人做了幾支牙刷,阿亮一旁看著也想學著做,秦悅便教了她,哪知少年人心性不定,見他們編細藤框,也想跟著學。

阿亮聽了,忙低下頭不敢再看。

不遠處一大堆樹皮繩堆放著,梁簡臨走前交代她編幾張捕獸網,她放在心上,見阿猛學的差不多了,便徑直走過去。

捕獸網縫隙比漁網大,四角最好能收緊,她略一思索,便有了主意,一整天的時間都耗在上面。

太陽偏西時刻,天邊燒起了漫無邊際的緋雲,煞是好看。

夕陽在秦悅臉頰上鍍上一層薄薄的光暈,身側留下瘦長的影子。依稀聽見人聲,她放下手裡編的網,站起身來,透過木籬笆和幾間泥土屋的縫隙,瞧見一行人背著夕陽走回來。

他們興高采烈的模樣,想來此行收穫頗豐。

三人出了院門,只見他們每人肩上扛的,手上拎的,都是鮮血乾涸的獵物。

夜裡,又是一陣篝火狂歡。

部落食物充沛,圈養的獵物越發多了,兩隻白羊也迎來同伴,梁簡讓人另外修建了羊圈,日日咩咩叫喚倒讓人口稀少的部落更添了人煙。

眼前篝火熊熊燃燒,梁簡坐到秦悅旁邊,靜靜地看著面前的烈火,眼眸幽深不可測。

秦悅看得奇怪,卻見他偏過頭,眼睛正對上她的,暗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野心,叫她看不分明。

「你還記得我們去過的那個山谷嗎?遇到野牛和白羊的山谷?」他出聲問她,打斷了她的探索。

秦悅回過神,「記得,怎麼了?」

「之前隨炎木去狩獵,我們意外遇見了馬群,但馬群奔跑速度太快,消失了蹤影。就是在那片山谷後面的草原上遇到的,前幾日我們去那裡狩獵的時候,又遇到了馬群。我不知這是不是同一群馬,不過這個機會我不能放過。」

梁簡聲音低沉,目光灼灼地盯著她看。

秦悅皺眉,「你想馴服野馬?我們只有十幾個人,怎麼能馴服得了野馬?野馬成群行動,很少落單,要捉到它們太難了。」

自從圈養動物,秦悅不是沒有過這個想法,甚至之前遇見的野牛,她也想馴服用來農耕。只是野獸橫衝直撞,光是捉住他們難度就極大,更何況是馴服,而且他們沒有馴馬的經驗。

梁簡鬆散地坐著,不胸有成竹的模樣,「野馬再難馴服終歸是牲畜,餓上幾頓再給它吃的,總歸能馴服。而且捉住它們也不難,不是有捕獸網嗎?否則等下一次發現野馬的蹤跡,就不知是什麼時候了。」

這麼一說,秦悅也有幾分意動,若是真能馴服野馬,有馬代步日後他們外出狩獵著實方便不少。況且梁簡從不做沒有把握的事,這麼說,那他肯定有了詳細的計劃。

她眼珠轉了轉,湊近他,「帶我一起去。」

「不行。」梁簡不留情面的拒絕,「你留在部落,等我的好消息。」

「那捕獸網我不編了,你交給別人做。」秦悅挑挑眉,渾不在意地樣子。

梁簡氣笑了,「這麼想去?」

「我前陣子獵了只兔子,還差點射中了一頭熊,我射箭可不比他們差,憑什麼他們能去我不能?」 秦悅許久沒有同梁簡外出狩獵過,終日悶在部落里,實在無趣,她鐵了心說服梁簡讓她跟著去。

眸子含著企盼直勾勾地望著他,帶著一絲不容拒絕,倒讓他無可奈何。

梁簡伸手摟過她,下巴抵在她頭頂磨蹭,「好,你一起去,就跟在我身後寸步不離。」

秦悅心裡樂開了花,笑盈盈直點頭,「嗯。」

數日後,梁簡帶著一隊人前往那處山谷。

去年來時空曠稀疏的山谷,如今一片樹林鋪天蓋地的綠,藤蔓纏繞野草叢生,得撥開灌木草叢方能行走。

穿過樹林,清凌凌的溪水流淌,依稀能瞧見幾隻動物低頭飲水。

部落里留下阿亮、樹和阿猛三人,其餘人都跟著過來了,梁簡命令眾人原地休息,便帶著人越過溪流狩獵去了。

秦悅燃起了火堆,讓人拾了足夠的木柴過來,沒多久,梁簡他們拖著兩隻獵物回來。

留下的族人目光艷羨,自打學會射箭,狩獵成了部落族人的樂趣,挑人去狩獵時,都爭著搶著要去。

「馬群之前出現在這裡,但下一次出現不知在什麼時候,所以我們要順著馬群的蹤跡,不斷往前走,這一趟出門會很遠,必須捕獲野馬我們才能回去。」梁簡先給他們一個心理準備,這一趟絕不能無功而返。

部落眾人自是點頭聽從,同時對首領所說的野馬充滿興趣,個個躍躍欲試。

眾人吃過烤肉,又用木筒裝滿了清水,一人攜帶一隻,便跟著梁簡往草原方向走。

一路跋涉,踏著碧草前行,廣袤的藍天點綴白雲,前路漫長的似乎沒有盡頭。

冷魅老公小嬌妻 秦悅一手擦乾額間的汗水,拿出木筒喝了一口水,便腳步不停地跟在人群後頭行走。

梁簡留意到身後的人步伐慢了幾息,「累了?」

秦悅搖搖頭,她執意要跟過來,此刻自然不能拖後腿。

「這裡一眼望盡並沒有野馬的蹤影,你是怎麼知道往哪個方向走的?」

茫茫草原一望無際,遠處綿延過來的山峰呈半環抱之勢,偶見幾隻白羊啃食青草,至於野馬,他們沿著草原走了整整兩天,也沒瞧見群馬奔騰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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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月瀾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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