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周自強哪裡咽得下這口氣,便問高人有沒有辦法除掉孟蘭香。高人還沒有說話,卻聽到院子里傳來了一聲冷笑,然後房門被人從外面踹開,孟蘭香闖了進來,雙眼裡閃著惡毒的光芒,惡狠狠地說自己這些年用巧兒母子養鬼,修鍊邪道都沒有成功,是因為他們母子的怨氣還太弱了,不足以成事,看來要連周自強一起殺了,讓他們一家團聚才行。

周自強想不到孟蘭香這個女人不但害死了巧兒母女,連自己也要害,哪裡還能忍?舉上進心手裡的刀就向孟蘭香撲去。

孟蘭香只是一抬手,一巴掌下去,周自強便被她給打倒在地。

周自強大聲叫喊,求高人幫幫自己,高人舉起手裡的桃木劍作勢要向孟蘭香攻擊,可是孟蘭香手一甩,一道黑光從她的手裡飛了出去,在空中便化為一個小人,落到高人的臉上,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高人一聲慘叫,腮上出現了一個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像泉水一樣噴了出來,嚇得大聲嚎叫,轉身便從門裡沖了出去,竟然落荒而逃了。

周自強看到自己請來的高人竟然不敢和孟蘭香為敵,知道自己今天如果不和這個女人拚命也不可能倖免,趁著孟蘭香看向院子里,從地上一躍而起,一把抱住了孟蘭香的腰,把她掀倒在地上。

周自強雖然不會什麼道術,可是在新式學堂里經常參加體育運動,體力卻是比孟蘭香這個小腳女人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孟蘭香被周自強壓在身上,便又召回了自己的小鬼,在周自強的身上啃咬起來。

巧兒母子看到周自強和孟蘭香滾在一起,他們母子對孟蘭香恨之入骨,自然也上來幫忙,巧兒抓住那個小鬼,她懷裡的小孩子卻是跳到孟蘭香的肩膀了,張嘴咬在孟蘭香的脖子里,「咔嚓」一聲,孟蘭香的脖子上出現了一個大洞,鮮血也噴了出來。

小孩子喝了一口鮮血,全身散發出隱隱的紅衣,嘴裡大聲尖叫著,在孟蘭香的身上咬得更加瘋狂了。

孟蘭香看到這副情形,嚇得大聲沖周自強叫道:「快點把這個小鬼殺了,否則這裡的人都得死!」 在周自強的心目中,巧兒才是自己真正的妻子,而孟蘭香不啻自己殺妻滅子的仇人,怎麼會信她的話?不但沒有去對付那個小孩子,反而高興地大聲叫道:「好兒子,給我狠狠地咬,把這個惡毒女人咬死!」

其實不待周自強多說,小孩子食髓知味,吸了第一口鮮血以後更加瘋狂地啃咬孟蘭香的身體。

孟蘭香養的那個小鬼也是極其厲害,巧兒與之搏鬥了片刻,竟然不是他的對手,被那小鬼猛地一吸,吸走了她的陰氣,身體變得虛了很多,發出了一聲慘叫。

周自強把孟蘭香緊緊壓在身下,聽到巧兒慘叫,再看她的身體似乎隨時都會消失,不顧自己和她已經是人鬼殊途,只覺得一陣心疼,忙對小孩子大聲叫道:「不用管我,快去救你媽媽!」

也不知道是不是母子連心,又或者那個小孩子能聽懂周自強的話,又貪婪地吸了一口孟蘭香的鮮血,然後化為一道紅光向巧兒飛去,似乎是要去救巧兒,周自強看著那道紅色的小小身影,心裡雖然也有些害怕,可是還是欣慰一笑道:「真是個懂事的孩子!」

孟蘭香聽到周自強的話,臉上露出嘲弄的表情,冷笑一聲道:「懂事的孩子?你現在看他懂事,一會就有你後悔的份!周自強,我雖然殺了他們母子,但是並沒有害你的意思,因為我是真的喜歡你,想要嫁給你做妻子!你有沒有想過,男人三妻四妾本就平常,我還沒有進入你們周家,你家裡人又答應只是讓這個女人做小,我為什麼還要殺了她?難道只是因為我善妒嗎?」

這個問題周自強從來也沒有想過,在他的心目中,只是覺得自己這種新青年,不應該按照父母之命娶一個沒有感情的女人,也正是因為這一點,他先入為主地認為孟蘭香就是一個落後的婦女,腦子裡一定充滿了封建思想。

現在被孟蘭香突然間質問,周自強下意識地反問道:「難道不是因為這一點嗎?」

孟蘭香搖了搖頭,告訴周自強自己當初跟師父學道歸來,聽說自己還沒有結婚的未婚夫竟然先找了個小老婆,心裡也是十分氣憤,便想偷偷來玉山看看那個女人到底有什麼過人之處,竟然把周自強迷成那樣。

可是等到她見到巧兒的時候,卻是大吃一驚,倒不是因為巧兒的美貌,而是因為巧兒的身上有一股紅黑相間的陰氣纏繞。

經過觀察她才發現,原來巧兒乃是天生陰體,這種女人從外貌上來看就是具有十足的女人味,男為會不由主地被她們吸引,對於女人來說倒也算是一件好事。

可是這種體質因為陰氣太重,除了吸引男人以外,同樣很容易吸引男鬼。

巧兒和周自強都以為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他們二人的愛情結晶,其實並非如此,那是進入她身體里的一隻九陰鬼童,正在不停吸收巧兒身

為了防患於未然,孟蘭香這才殺死了巧兒母子,為的就是不讓九陰鬼童有長大的機會。

說完,孟蘭香指了指那隻全身紅光的小孩子,只見他飛到巧兒的身邊,懸浮在空中,冷冷地看著那個小鬼。小鬼剛才吸了一口巧兒身上陰氣的小鬼,正要接著向巧兒攻擊,看到他竟然嚇得一動也不看動,就好像老鼠看到貓一樣。

小孩子伸出自己鮮紅的小手,對小鬼招了一下手,剛才還十分得意的小鬼竟然像傻了一樣,獃獃地走到了小孩子的面前,被他一把抓住了脖子。

小孩子把小鬼拉到自己嘴角,張嘴一下便咬在了小鬼的脖子上,小小的嘴巴竟然「咔嚓」一聲咬掉了小鬼的腦袋,然後像吸果凍一樣,「滋溜」一聲,小鬼的整顆腦袋便被他吸進了肚子里。

看到這一幕周自強嚇得目瞪口呆,想不到只有巴掌大小的小孩子竟然這麼厲害。

小鬼雖然沒有了腦袋,但是身體還在小孩子的手裡扭動,被他又一下吸進了肚子,小孩子的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還伸出舌頭來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就好像尋常孩子剛吃了一顆美味的糖果一樣。

吃了那隻小鬼,小孩子似乎意猶未盡,又把目光投向了旁邊的巧兒,然後慢慢向巧兒靠了過去。

巧兒被高人招出來的時候緊緊抱著小孩子,似乎對他十分疼愛,但是現在卻是露出了驚恐的表情,嘴裡亂叫著向周自強跑來,似乎想要尋求他的保護。

小孩子看到自己的媽媽逃走,變得十分憤怒,嘴裡發出尖叫聲,又化為一道紅光向巧兒身後撲來。

看到眼前發生的一幕,孟蘭香的臉上露出嘲弄的表情,嘴裡對周自強冷笑道:「我還以為你是個有見識的人,想不到你竟然這麼蠢!你以為我把他們母子封起來是為了害他們,其實我那是為了不讓他們出來害人!九陰鬼童多麼厲害,現在好了,他吸收了剛才那個小鬼和你情人的陰氣,實力變得更加強大了,我們都等死吧!」

周自強還不相信孟蘭香的話,以為她是在騙自己,可是隨後發生的事卻是讓他嚇得膽都要裂了。

只見那個小孩子追上巧兒,從後面抓住巧兒的頭髮把她拉到自己面前,就像剛才吞吃那隻小鬼一樣,如法炮製,兩下就把巧兒吸進了肚裡,然後又看向他和孟蘭香。

周自強嚇得手腳都麻了,哪裡還顧不得再按住孟蘭香?鬆開她轉身就想向外面跑,可是才跑出去幾步,便聽到一聲慘叫,回頭一看只見小孩子趴在孟蘭香的身上,只一口就把孟蘭香吸得全身乾癟,身上的血都被小孩子吸光了。

周自強只覺得自己雙腿一軟便倒在了地上,又被小孩子追上跳到他的脖子上,低頭一口咬在他咽喉處,鮮血從他的身體里噴洒出來,被小孩子接住吸掉了。

事情並沒有就此結束,那個小孩子又跑了出去,當時村子里還有一些老人小孩在家,又接連害死了十幾個人,似乎吃飽喝足了,這才消失不見了。 老人這一個故事講下來,足足用了半個多小時,似乎也說得有些口乾舌燥了,從桌上端起鄭雲虹為他倒的一杯茶一飯而盡,然後看著李直道:「小夥子,這就是那個房子的故事了,你說這樣的房子還敢有人住嗎?別說住了,連進都不敢進!出事以後幾十年,房子就在那裡,只到幾十年前,大革命的時候有人要拆了它,然後……」

說到這裡,老人停了下來,看了一眼鄭雲虹她爸,然後便不說話了。

鄭雲虹她爸笑道:「你老人家也不用給我留面子,當時確實是我爹那些人年輕氣盛,在上初中的時候要打倒一切牛鬼蛇神,而我們這個小村子里又沒有什麼可以斗,於是他們就找上了那座房子。結果房子沒有拆成,幾個人都被一股平地起的陰風吹落到了地上,搞得腿斷胳臂折的,也不敢再拆房子了。」

農村所說的陰風,又叫鬼風,就是指突然生出來的小型捲風,大家都讓為那是鬼在趕路。

看來當時把那些人吹到地上的風,只怕不是尋常的捲風,說不定真的有鬼在搞怪。

我有些好奇地問道:「牛爺爺,既然你說當時周自強一家都被那個九陰鬼童害死了,村子里還死了很多人,應該沒有人看到他們家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那這個故事又是誰告訴大家的呢?」

老人笑道:「以前也有人提到這個觀點,認為那座房子可能就是誰家搬走以後捨棄的,並沒出過那麼慘的事,故事只是有人編了嚇唬人的。可是這些年來,經常有人家的雞了狗了的會誤闖進去,只要從裡面出來,不超過三天必定會死掉,誰也不敢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進去試試。而且一百多年時間也並不算很長,我小時候就聽爺爺講過這事,他說周家的房子失火,以及周自強一家暴斃的事發生在他出生前幾年,以前大家都講得有鼻子有眼的,不可能是假的。」

全職國醫 聽到老人的話我忙給他解釋,我不是不相信他的話,只是覺得這事說不定有人看到過,想要了解一點更多的線索而已。

而老人聽到我這麼說卻是臉色大變,嚇得手裡的茶杯一晃,裡面的茶水濺了出來灑在他的腿上,而他卻好像完全沒有感覺到一樣,急切地對我道:「你們幾個不會是真的想要租那間房子吧?千萬使不得呀!」

凌皓然在旁邊沉聲道:「老人家,你不要為我們擔心,我們都是道門弟子,專門抓鬼降妖的,那個九陰鬼童雖然厲害,但是還無法傷到我們。」

老人又上下打量了我們一眼,這才注意到我們的身上都帶著法器,臉色稍緩,可是還是有些擔心地告訴我們,據說那個小鬼現在變得更加厲害了,不要被他害了。

李直謝過老人,告訴他我們一定會小心的,老人又說了許多感謝的話,然後便離開了。李直告訴鄭雲虹一家我們還有事要商量一下,於是我們一起來到了他們家的偏房裡,鄭雲虹他們都沒有跟來。

「李直大哥,難道說是那個九陰童子把我們引到這裡來的?沒有道理呀,他就算是再厲害,又怎麼知道我們?而且他也沒有道理自找麻煩呀。」

凌皓然看著李直不解地道。

李直點了點頭:「你說的不錯,利用雲虹把我們引到這裡來,應該是我們的老熟人吧。」

李麗平在旁邊撇撇嘴道:「我們的老熟人?應該說是我們的老對頭還不錯! 唐先生今天表白了嗎 嗯,就是那伙抓走紫蕈,又害得你回不去冥府王八蛋吧?他們是你那個後母的手下?對了,當時那些傢伙不是還說,你的那些手下已經快被他們給剿滅了嗎?我看不如我們一起去你們冥府,把他們殺個片甲不留!」

李麗平自顧自地說著,完全沒有注意李直的臉色瞬間變得十分難看。

我卻是越聽越心驚,想不到在自己被彌勒帶走的那段時間裡竟然發生了這麼多的事。

現在不但凌皓然和常明登他們知道了李直的來歷,知道他是冥府的王子,而且朱紫蕈也不像李直告訴我的那樣回到冥府了,而是被別人抓走了。

甚至連李直自己也不能回到冥府去了,他在冥府的手下更是在遭到他那個後母的殘害。

我醒來的時候,李直那樣對我說應該是怕我擔心,而我因為對他的相信竟然沒有懷疑過他的話。

其實如果我仔細考慮一下應該能想到這一點,崔雨菲費盡心機從冥府來到人間,怎麼會這麼輕易就放棄呢?

話都說完以後李麗平才注意到李直的神情不對,忙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恍然大悟地道:「我是不是說錯什麼話了?哦對了,李直你說過這些話不要告訴若離的,我竟然忘記了,對不起了。」

李麗平的樣子氣得李直白了她罵道:「如果道歉有用的話,那還要法律幹什麼?你們兩口子一樣,整天沒心沒肺的,什麼時候能有點正形!」

很顯然,李直知道李麗平竟然說漏了嘴,知道再瞞著我不可能了,和她生氣也沒有什麼用,只好用玩笑來化解自己心中的不滿了。

「切,誰是兩口子?我們可還不一定哈,我還沒有想好要跟著常明登那傢伙呢,可不像若離,鐵定是你碗里的菜了,我還要選擇一下呢,萬一有更好的就換台!」

想到李直為了我做出了這麼大的犧牲,我抱著他的胳臂驕傲地道:「那是當然,我可不像你是個花心大蘿蔔,好男人再多,我只要李直一個就夠了。」

李直看我並沒有因為自己先前騙我對他不滿,也寵溺地伸手輕輕握住我的手。

我眼睛的餘光看向旁邊,注意到站在一邊的凌皓然神色一黯,不過很快就恢復了正常。我忙把手從李直手裡抽了出來,告訴他我們還是想想怎麼處理這裡的事吧。

李直點了點頭,告訴我們件事雖然看起來好像有些雜亂,可是他考慮過以後感覺其實中的關鍵還是鄭雲虹身上的那些奇怪圖案。 李麗平和凌皓然還不知道鄭雲虹身上圖案的事,當時他們兩個並沒有在房間里,聽到李直的話都好奇地問什麼圖案,於是我便把手機里的照片拿給他們兩個人看。

他們兩個看了半天也是看不出個所以然來,雖然凌皓然也認出那些點應該是河圖或者洛書里的符號,但是只有其中一部而分,而且似乎還畫錯了,他也不知道這到底有什麼含義。

倒是李麗平因為和我一樣完全不知道那些圖案是什麼東西,對那些圓圈一點也不感興趣,卻是好奇地看著那些線條形的抓痕若有所思地對我道:「若離,你有沒有覺得這些線很像一種東西?」

「像什麼東西?在我的眼裡它們完全沒有一點規律,根本就是鄭雲虹被鬼上身的時候在自己身上胡亂抓出來的,根本沒有什麼意義吧?那些圓點可能才是重點。」

先前我和李直在鄭雲虹的房間里已經研究了半天,連李直都不知道那些線條是什麼,我不相信李麗平能看出端倪來。

李麗平似乎也不敢確定:「嗯……奇怪,我明明看著它們很眼熟,似乎是某種東西,就在我腦袋裡可是我卻想不起來!你說我這破腦袋,就好像內存不夠的電腦一樣,越到該它發揮作用的時候越給我死機……對了對了,我想起來了,這些線條像不像古代地圖上的那些山山河河的?」

聽到她這麼說我不由笑了:「麗平呀,你這腦竇開得挺大的,就這麼幾根線,你竟然能看出山河來!」

聽到我這麼說李麗平自己也笑了:「我本來就是亂說的,直覺,女人的直覺你懂嗎?我看到這些線條腦海中第一個想起的就是以前不知道從哪裡看過的一張地圖了,好像是清朝的時候一個什麼人畫的,上面用很多線畫出來黃河長江,泰山華山什麼的,當時我還讚歎古人又沒有飛機也沒有衛星,是怎麼把整張地圖畫出來的,所以印象特別深。你別笑話我,既然你說我說的不對,那你說它們是什麼圖?」

經過李麗平這麼一說,我倒也覺得那些線條有些像那種用筆畫出來的地圖了,但是如果再仔細看,它們又變得沒有意義了,並沒有太在意,李麗平自己也沒有往深處想。

李直和凌皓然仔細揣摩了半天,也沒弄出個所以然來,凌皓然道:「李直大哥,只有一張圖線索太少了,也許再多幾張我們就能看出這畫到底是什麼意思了。」

聽到他的話我們三個同時打了一個激靈,李麗平轉過去啐了凌皓然一口罵道:「你這個烏鴉嘴!你忘了這張圖是怎麼來的了?再多上幾張?那豈不是又有幾個女人被鬼上身了?你是不是看鄭雲虹看起來好像沒事一樣了,以為她就忘了先前的傷痛了?一個女孩子,被鬼奪去了自己的身體,我相信她一輩子都忘不了這件事!現在她這個樣子,只是不想讓家裡人擔心而已。也許你們這些男人看不到她眼底的痛苦,但是我們女人卻是能看出來的。」

聽到李麗平這麼說凌皓然忙解釋說自己不是那個意思,只是覺得這些圖出現在鄭雲虹的身上,又正好被我們看到,不可能是偶然的。

如果這些事都是什麼人或者鬼在安排好的話,只怕對方不會善罷干休,還會繼續找上我們的。

李直點了點頭道:「皓然說的固然不錯,但是我們還是期望這一切不要再發生吧!眼下我們最好還是先把那個九陰鬼童解決了再說。我有種感覺,只怕上了鄭雲虹身的那個男鬼,和九陰鬼童之間有什麼聯繫,說不定兩者就是一個。不管對方這次是不是故意要找到我們,都不能再留下這個九陰鬼童,以免更多的人受害!」

對於李直說的這一點我們倒是都沒有異議,於是又商量了一下,決定還是從三個地方入手,一個是周可兒,一個是那個破院子的土坑,一個就是河裡的那個暗河洞口。

周可兒家那邊有常明登盯著,倒是不急。李直有些擔心他的安全,怕他也像鄭玉山那樣被那個假的周可兒誘惑著做了不該做的事,現在鄭玉山還沒有還過神來,跑到車裡去睡覺了。身體受害倒在其次,萬一李麗平發火他受不了呀。

好在給常明登打電話,他告訴我們自己快要無聊死了,他那輛破皮卡空調又不好,呆在裡面有些悶,在外面蚊子的嘴又硬,他身上都噴了好幾層花露水了,問李直能不能回來,被李直罵了一句,老實地呆在那裡了。

我們又休息了一會,喝了點水,然後便向鄭玉山說的那個院子趕去,不過李麗平留在了鄭家。

看看周圍沒有人,我們三個從院牆上翻了進去,院子里果然像鄭玉山說的那樣,到處都長滿了草,地上更是堆滿了厚厚的黑色土壤,應該是這麼多年一茬茬的草死後腐爛變成的。

此時太陽已經斜到了西邊,陽光照在屋頂上面,院子里變暗了許多,一陣陣風從我們身邊吹過,確實陰氣森森的,如果是普通人進來的話只怕一定會提心弔膽的。

向房子里看了一眼,房門就那麼半掩著,上百年的風雨侵蝕,兩扇木門竟然沒有爛掉,也實殊難得。門上是以前的那種鐵環,上面還掛著老式鐵鎖,都布滿了黑色的鐵鏽,讓人懷疑用手一碰就會碎掉。

屋裡黑乎乎的,看不清裡面有什麼東西,我們並沒有先進屋,而是來到了鄭玉山和假周可兒做那事的土坑邊上。

李直要跳到土坑裡看看下面有沒有什麼可疑的東西,卻被凌皓然一把拉住了,因為李直現在沒有什麼實力,他擔心李直下去出事,自己跳了下去。

只是在坑底用腳掃了幾下,凌皓然便輕聲對我們道:「這裡有一塊石碑,上面還有字……刻得好像是『純陽真人鎮祟碑』!」 鎮祟碑?

聽到凌皓然的話,我和李直的第一個反應就是這個石碑應該是鎮壓某個鬼物的,因為鬼去在以前也被人稱為陰祟,邪祟。

先前姓牛的那個老人講的故事裡,巧兒就是和周自強在一起以後才了那個九陰鬼童的,我和李直都猜到九陰鬼童就和這個宅子有關。

現在看到這個鎮祟塔,我們都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凌皓然打開了隨身帶的手電筒,因為石碑上面還有很多小字,土坑裡的光線太暗了,如果不用手電筒照著根本就看不清。

我和李直等在上面,凌皓然在下面看了半天,嘴裡嘟嘟囔囔地念叨了半天,似乎在竭力辨認石碑上的字跡,可是最後也沒弄出個所以然來。

我們兩個等得有些急了,李直便對凌皓然道:「皓然你上來吧,我下去看看。」

凌皓然舒了口氣,從土坑裡直起腰來,只見他滿臉通紅,額頭都滲出汗水來了,看了這一會石碑竟然好像比他以前和那些鬼了怪了的打上一架還要費勁似的。

我不禁感到好笑,打趣凌皓然道:「石碑上刻得不會是天書吧?怎麼這麼費勁,把你都憋成這樣了,快點擦擦汗。」

說著我掏出了一張紙巾遞給他,想不到他本來就紅通通的臉更加脹紅了,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連聲道:「我不熱,只是那些字實在是太難認了,我本來讀書就不多,這不是欺負人嗎!」

雖然我們大家都知道凌皓然暗戀我,可是他在我的面前卻是十分局促,平時沒有事他幾乎一句話都不給我說,我只是想遞給他紙巾就把他難為成這樣,心中不禁感到好笑。

李直伸手去拉凌皓然,想讓他上來自己下去看看石碑上的內容,可是凌皓然卻不讓他下去,說怕李直下去萬一出事,他看看能不能把石碑弄上來。

看著凌皓然汗津津的臉,我不禁感到有些好笑。

我和李直是一對,他又暗戀我,說起來他應該對李直多少有些芥蒂吧?可是他和常明登一樣,不管平時對別人的態度怎麼樣,對李直卻都是十分尊重,也不知道李直對他們施了什麼魔法。

李直笑著點了點頭,告訴凌皓然注意一些,如果發現有什麼不對就不要硬動石碑。畢竟這個石碑竟然是前人留在這裡鎮壓什麼東西的,如果不小心破壞了封印那就不好了。

凌皓然答應了一聲,在下面又看了半天,告訴我們石碑就那麼平放在泥里,好像早就被什麼人給弄倒了,只怕封印早就被人破壞了。

說完,他猛地站起身來,雙手之上已經托起了一個足有一人高,一米左右寬,差不多十公分厚的石碑來。

我和李直看到這一幕都驚呆了,這塊石碑目測最少也有六七百斤,竟然就這樣被凌皓然給抱起來了?

我們雖然和凌皓然在一起很長時間了,但是平時他總是悶聲不響的,很少會表現自己,雖然我們都知道他的實力不凡,可是想不到竟然還是天生神力。

凌皓然讓我和李直讓到一邊,猛地用力一下便把石碑舉了起來,然後自己也跳出了土坑。就在他雙腳落地的時候,我們突然聽到土坑裡傳來了「轟」的一聲輕響,然後腳下微微一顫,就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地下動了一下一樣。

「怎麼回事?難道還是動到了什麼不該動的東西了嗎?」

李直皺眉說了一聲,從凌皓然兜里掏出手電筒來向坑裡照去,只見坑底都是厚厚的泥土還有一些樹枝什麼的,除此之外並沒有什麼特殊的東西,也看不出有什麼不對來。

我們三個靜靜地站了半天,沒有發現其他情況,我便對李直道:「也許是我們太過敏感了,說不定附近有拖拉機什麼的經過呢。」

李直有些遲疑地點了點頭:「可能吧。」然後低頭向石碑上面看去。

只見石碑的正中間是三個楷書豎寫的大字「鎮祟碑」,三個字的上面是一排橫著排列的字跡「純陽真人」。

碑的正面除了這七個字就是一些歪歪扭扭的線條,竟然是以碑身為紙,刻下的一道「鎮鬼符」。

在道門中鎮鬼符算是一種常用的符籙,平時在抓鬼的時候很多人都會用到,但是這副刻在石碑上的鎮鬼符卻是比我們平常見到的要複雜上很多,威力自然也要強大上很多了。

那些線條刻得很深,看起來似乎並不像是工匠用刻刀刻出來的,倒好像是用刀劍一類的兵器刻畫的。

形成線條的深溝是紅褐色的,這是因為經過了漫長歲月的緣故,相信當初純陽真人在刻好這張碑符以後,應該在裡面填上了硃砂,以增強鎮鬼符的威力。

李直嘆了口氣道:「這張符甚是了得,就憑這張符,不藉助陣法的威力,就算是超過凶靈實力的惡鬼也無法躲身,而這個純陽真人既然用了這樣的碑符鎮壓在這裡,不可能不用陣法的。這下面本來鎮著的到底是什麼東西,竟然能在這樣的手段下脫身?難道只是那個九陰鬼童嗎?只怕只憑那鬼童的話,他還破不了純陽真人的這張符。」

我感覺到有些奇怪,碑上的線條看起來明明還完好無缺,李直為什麼說它已經被破了?

似乎知道我心裡的疑問,李直伸出手指來在那些線條上輕輕按了一下,一陣輕微的「簌簌」聲,碑面竟然好像風化一樣脫落了,片刻之間便下降了半公分,本來刻著字跡和線條的這一面竟然變成了光板一片。

原來這塊碑表面上看起來雖然還是完整的,但是不知道被什麼人早就把表面薄薄的一層給毀掉了。

我們再轉向石碑的背面,發現上面密密麻麻地刻滿了一公分大小的字,一眼看去最少也有幾百字,這些字的筆畫同樣很細,應該也是用刀劍刻出來的。

字跡十分潦草,似乎刻下它們的人十分著急,別說是凌皓然了,我發現我也認不了幾個。

李直看著石碑輕聲念道:「予自幼修道,少有所得……」 我不懂書法,也說不上那個所謂的純陽真人的字寫得好不好,但是看起來好像是草書,如果不是李直在的話,別說凌皓然了,我們幾個人都不一定能認出碑上的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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