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些所謂的西天之主、玄天之主真是上承真命的話,在今古時代應該都會誕生吧。

問題是至今也沒有誕生。

仙道沒有,聖道也沒有,人道更沒有,佛道的妙如來雖然號稱佛帝,統御西天佛教八宗,但也只是號稱佛帝而已,而且統御的佛教八宗自從得知妙如來圖謀原罪真主之後,佛教八宗也早已不再追隨妙如來。

更何況妙如來既不是佛道之主,也未曾主宰過佛道本源,更加談不上西天之主。

莫說妙如來。

哪怕是手持大公審判刀,擁有青龍守護的顧長風現在也不是真正的青天之主。

儘管青龍是九天之一青天的守護之龍,儘管大公審判刀代表著公道,上審光明,下判黑暗,可斬天地一切不公,但只要顧長風一天沒有主宰青天本源,他就不是真正的青天之主。

如何才能主宰青天本源?

其他人不知道,而顧長風自己也不知道,千葉仙王更加不知。

她們甚至不知這青天之主,究竟上承的是天命,還是真命,還是壓根不是命。

此刻聽聞顧長風說的話,千葉仙王覺得,顧長風覺醒的應該與青天公道有關。

因為顧長風身上的帝印天命,還有應劫真命都已經覺醒過了,不可能再覺醒,而顧長風身上也沒有其他造化可覺醒,那麼剩下只有一種可能,青天公道。

「是了!一定是!夫君,你覺醒的一定是青天公道!一定是!」

千葉仙王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一改先前的憂愁,整個人變得興奮激動起來,還忍不住勾著顧長風的脖子親了一口,畢竟顧長風是她心愛的男人,自己心愛的男人即將成為真正的青天之主從而主持天地之間的公道,她怎能不激動,怎能不興奮。

「太好了!我終於等到這一天了!真是太好了!」

千葉仙王實在太高興了,甚至還有些喜極而泣的感覺。

倒不是因為她希望自己的男人成就有多高,實力有多強,她並不是一個虛榮的女人,所謂的成就所謂的實力,她根本不在乎,真正在乎的只有顧長風這個人。

她喜極而泣是因為顧長風既是上承天命的仙帝,又是上承真命的應劫定數,換句話說,顧長風註定會捲入這場浩劫,無論怎麼躲也躲不開,更何況現在局勢如此混亂,一切的一切都像一個精心布置的局。

在這場浩劫之局裡面,你手裡底牌越多,實力越強,才能生存到最後。

而顧長風如果真能覺醒青天公道的話,那麼手裡無疑多了一張極其強力的底牌。

靠著這張底牌,即使真是這場浩劫之局裡面的一顆棋子,或許也能勝天半子,逆天改命! 山川沒有生機。

河流沒有生機。

花草樹木皆沒有生機。

這座死而不散的荒古空間裡面所有一切的一切都沒有任何生機,如同一幅壯麗的風景畫,更如時光停止流逝,定格在此間。

給人一種很詭異的感覺。

紅樓之黛玉后媽不好當 不是荒涼,也不是荒蕪,不是神秘也不是恐懼,而是一種很虛無很飄渺的感覺。

仿若這一切都是虛妄。

可要說虛妄吧,似乎也不盡然。

因為原罪之息越來越濃郁,也越來越純凈,如同滾滾雲霧籠罩著整個空間。

原罪之光也越來越明亮,越來越閃爍,如同夜空中的星辰一般璀璨。

放眼望去,諸般原罪之花也都如同雨後春筍,也如冬去春來萬物復甦般在各地為之綻放。

虛空之中。

或是三五成群,或是一行十餘人,或是成群結隊到處亂竄,

在這座死而不散的荒古空間裡面無法藏身,有的施展神通將自己籠罩起來,以此掩蓋靈息,隱藏自己的身份,還有的直接鑽進法寶裡面,以法寶為掩體,隱藏自己的身份,不過,也有不少人並沒有特意隱藏自己的身份,光明正大的橫行。

古清風孤身一人繼續在遊盪著,既沒有施展什麼神通籠罩自己,也沒有鑽進什麼法寶藏躲,他在離宮虛空的時候都懶得隱藏自己的身份,到了這裡更加不會。

沒這個習慣,也沒這個嗜好。

一句話。

不屑如此,也懶得如此。

打小就是,無論去哪裡都一樣,無論處境多麼危險,他也從未躲藏過,上古時代他就被認為天地不容,一直持續到今古時代,從來沒有故意隱瞞過自己的身份,哪怕一次也沒有。

與顧長風分別之後,他的心境就開始漸漸發生變化了。

倒不是因為顧長風告訴他這一回那些原罪老祖、原罪變數、原罪之子都會過來阻擊自己,似乎那些個大道老祖,大道天命,應劫真命也會過來伺機而動,就連被稱為擎天四大支柱的浮生帝君,大日曜皇,軒轅無極,獨孤戚戰也會進來抹殺他。

說實話。

大道也好,原罪也罷。

變數也好,定數也罷。

天命也好,真命也罷。

什麼聖地九聖子,天道九天子,什麼擎天四大之柱。

古清風根本不懼,莫說懼怕,連在意都談不上,說句不拖大的話,古清風從來就沒有把他們這些人放在眼裡,也壓根沒有當回事。

真正讓他心境發生變化的原因是,他不想自己背了一輩子的黑鍋到最後竟然是為別人而背的,他也不願自己活了一輩子活到最後是為別人而活。

他以前選擇順其自然聽天由命,是因為他不在乎生死,也懶得瞎折騰,更對大道有無都沒有興趣。

可現在已經不是生死這麼簡單的問題,也不是他對大道有無興趣的問題。

而是他娘的一個關乎尊嚴的問題。

古清風或許對尊嚴看的並不是那麼重要,但這並不代表他不要尊嚴,更不代表他的尊嚴沒有底線。

反之。

他的尊嚴一直都有底線,這底線如同逆鱗一般,容不得任何人踐踏。

他不介意做一顆棋子,可要說做棋子做到為別人背一輩子黑鍋,為別人活一輩子的話,這已經完全觸及到了古清風的底線。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他捨棄自己的尊嚴不要,也必須給自己這一生這一世一個交代。

不然的話,那這一輩子算是徹頭徹尾的白活了。

當然。

話又說回來。

古清風的心境雖然已經開始變化,但這並不意味著他會不顧一切的去爭搶原罪真主。

原因很簡單。

他現在還無法百分之百的確定自己究竟是不是亘古無名的因果化身。

也無法確定,原罪是不是將計就計利用自己做炮灰背黑鍋從而保護真正的原罪之主。

如果不是的話,那麼一切都好說,怎麼著都行,什麼命運什麼原罪,什麼大道什麼無道,古清風懶得去操心。

如果事實真是如此的話,那麼古清風只有把心一橫,與原罪死磕到底,與命運血拚到底,不死不休。

命運想守護大道,他就滅大道。

原罪想開啟無道,他就滅無道。

大道也好,無道也罷,只要古清風還有一口氣,誰他娘的也別想主宰這天地!

如果這場充滿各種陰謀的棋局真是天地布下的,古清風也必然會將棋局掀翻,將這天地屠滅!

你們不讓老子過安生,誰他娘的也別想過安生。

打定主意后,不知為何,古清風只覺氣血沸騰,鬥志盎然,就連一直死氣沉沉的肉身,也如同被點燃一般,有種燃燒的感覺。

這是一種久違的感覺,也是一種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覺。

熟悉是因為年少之時,從世俗界,到大荒,闖九幽,焚九天,這種感覺一直伴隨其身,從未消失過。

陌生是因為自從當年上古終結,他一身修為被廢,在世俗界涅槃重生之後,這種感覺就消失了,就好像伴隨著他那一身修為,一身造化,一身天命消失而消失了一樣,再也沒有出現過,哪怕一次也沒有。

那一次,不僅古清風的一身修為造化消失了,鬥志也隨之消失了,就連精氣神兒也消失了。

即使後來幾次出手,無論是融入原罪真血,無論是與仙佛大道爭鋒,縱然與天道爭鋒,消失的鬥志,消失的精氣神也沒有出現過。

涅槃重生后的古清風雖然活著,但也只是僅僅活著而已。

沒有了鬥志,沒有了夢想,沒有了精氣神兒,就算活著也如一具行屍走肉。

古清風的心境之所以漸漸變成順其自然,聽天由命,與他沒有喪失鬥志喪失精氣神兒有著直接關係。

驀然。

古清風想起一件事兒來。

上古時代終結之時,究竟是誰奪走了自己的鬥志,又是誰奪走了自己的精氣神兒?

他一直以為上古終結,自己能在今古時代涅槃重生,是不幸中的萬幸,他一直覺得是自己的運氣好,造化高。

現在看來,當年自己涅槃重生,或許根本不是自己運氣好,造化高,可能是一場精心設計的陰謀之局。 以前。

古清風一直有一個問題想不通。

那就是既然有很多人在自己身上布局因果,這意味著他們不僅推演出今古時代的原罪浩劫,也推演出自己是最大的原罪變數,同理,他們也絕對能推演出自己擁有涅槃重生的本事。

大行癲僧有一句話說的不無道理,那些存在一定推演出古清風無法抹殺,所以才不得不在古清風身上布局因果。

如若不然的話,直接出手把古清風抹殺了便是,再不濟也可以直接打入歸墟,又何須費盡心思布局因果。

讓古清風想不明白的是,既然他們知道自己無法抹殺,也沒有將自己打入歸墟,為何在上古時代終結的時候不惜一切代價抹殺自己。

以前他以為那些人的目的真的只是為了抹殺自己。

現在他才明白,對方的真正目的根本不是抹殺自己,而是奪走自己的一切。

奪走他一身通天徹底的修為,一身無所不能的神通,一身神秘詭異造化。

奪走了他孤傲的性子。

奪走了他不屈的鬥志。

奪走了他執著的信念。

也奪走了他瘋狂燃燒的心氣兒。

喪失了孤傲的性子,不屈的鬥志,執著的信念,就連燃燒的心氣兒都熄滅之後,古清風的精氣神兒也就漸漸的消散了。

沒有了精氣神兒,也就看淡了生死,看淡了一切,如同行屍走肉一般,聽天由命。

古清風仔細想了一下。

自己失去鬥志,喪失精氣神兒之後,對誰最有好處?

腦海之中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亘古無名。

總裁,請放手! 在他想來如果自己是亘古無名的因果化身,那麼亘古無名必然會等自己問鼎原罪真主之後,過來吞噬自己,如若自己鬥志還在,心氣兒還是那麼高的話,自己一定會與亘古無名死磕到底。

可如果自己沒有了鬥志,也沒有了心氣兒,如同先前那般,選擇順其自然聽天由命的話,最後就算再不甘心,再不願意,恐怕也只能被亘古無名吞噬了。

一個人若是沒了心氣兒,也就沒有了信念,沒有了信念,自我意識就會很容易屈服,一旦屈服了,也就認命了。

這就好比一個人在油盡燈枯的時候又陷入絕境,能否堅持到最後,看的不是他的修為有多高,也不是實力有多強,更不是什麼運氣,看的是內心深處的信念夠不夠執著,夠不夠堅毅!

雖然古清風早已意識到自己這一輩子一路走來可能到處都是別人布置的因果之局。

不過,意識到歸意識到,當所謂的意識到變成明白之後,內心的感受又是另外一回事兒了。

老話說,眼不見心不煩。

知道是一回事兒,看見又是一回事。

如果只是知道的話,還不至於心煩,可如果親眼目睹的話,就不僅僅是心煩了。

古清風現在就是這種感覺。

知道自己這一路走來到處都是因果之局,倒沒什麼感覺,可當他想明白具體是什麼因果之局之後,內心的怒火就禁不住往外竄。

這也是古清風心境為何會變化的原因。

他的人生已經夠虛假了,虛假的到處都是別人布置的因果之局。

可即便如此,古清風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還能湊合活,畢竟,再怎麼虛假的人生,至少也是自己的人生。

如果……如果連虛假的人生,活到最後還為別人背一輩子黑鍋,這就有點太凄慘了。

更凄慘的是,哪怕虛假的人生竟然也是為別人活的。

這他娘的已經不是凄慘二字能夠形容的。

簡直就是操蛋!

「亘古無名啊亘古無名,你個小娘們兒最好給老子藏的嚴嚴實實,別他娘的讓老子看見你,不然的話,老子一定親手剁了你!」

以前。

他對亘古無名雖然談不上多麼喜歡,但也沒有多麼厭惡,哪怕懷疑自己可能是亘古無名的一顆棋子也是如此,甚至懷疑自己可能是亘古無名的因果化身,古清風對亘古無名依舊僅僅是厭惡而已。

可是現在不同了,隨著心境的變化之後,現在的古清風恨不得把亘古無名活剝了。

越想,古清風就越不爽。

越不爽越憤怒,越憤怒,鬥志就越強烈。

Prev Post
周正已經開心到忘乎所以了,忘了周清山和楊雪還都需要照顧。可是又沒辦法阻止自己的衝動,乾脆拉著白鷺的手,返回了病房。兩個人齊刷刷站在周清山和楊雪面前,周正歡樂的表情驅散了病房裡的壓抑。
Next Post
老嫗身上那股若有若無氣質讓殷家三老頗有些投鼠忌器,

Add Comment

Your email is safe with u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