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白劍秋就要一步跨出大殿,皇帝怒喝道:「白劍秋,今日你且走吧!這個女人留下來朕慢慢折磨,一個亡國公主,你當朕會在意嗎?」

此言一出,下面大臣中有人高喝一聲:「陛下,慎言!」

雨瑤已是驚駭的盯著皇帝,口中不敢置信的喃喃道:「陛下,你說什麼?」

皇帝已是怒不可遏,哈哈大笑道:「傻女人真以為朕會跟你們越國簽訂盟約嗎?數日之前,我四國盟軍已是攻入大越,便是大越都城都被四國宗師平了!」

消息如驚雷,震的雨瑤連連後退,她尤自不信,抱著一線希望道:「那我父皇母妃怎樣?還有十九郎?」

皇帝已不去管她的話,直接道:「事已至此,你還是乖乖的在朕的後宮之中,安份的做個妃嬪,朕多少還會賜你點雨露,你就莫要再有什麼非分之想了。否則,」語意森然,全無一國之君的王者之氣「朕不介意讓你在冷宮之中待一輩子!」

一句句惡毒言語,如錐刺一般,雨瑤再不能站立,身體一軟。

一個溫暖的懷抱將她摟住,溫熱的大手將她的眼淚抹去:「小傻瓜,他的話能信嗎?」

「劍秋哥哥——」

「哇——」

雨瑤一把抱住白劍秋,放聲大哭。 ?「劍秋哥哥,父皇、母妃,還有十九郎,他們······」雨瑤伏在白劍秋懷裡,跪坐在地上,已是泣不成聲。

白劍秋好一陣撫慰。

朝中大臣大部分都知道這個消息。本已是定下,今日不提此事,過了今日,公主成了貴妃,那時木已成舟,大家都能有個顏面,此事直接宣揚出去,畢竟是大韓違約的。哪知皇帝一時氣急,將此事直接宣之於口了。

李無憂其實早料到如此,嘆息道:「陛下,大韓如此背盟,豈不叫天下人恥笑?」

「朕要怎麼做,輪得到你這書生置評嗎?」皇帝見得白劍秋與雨瑤如此親近,已是心中殺意遍布了,再聞得李無憂質問,惱羞成怒,本性畢露,再無半點遮掩。

李無憂點頭道:「說的也是,國之大事,豈是一襲紅妝能左右,雨瑤,你明白了吧。」

「先生,」雨瑤忽然驚醒,一把推開白劍秋,大聲道:「劍秋哥哥,你快帶先生回去,先生智計無雙,必能救我大越於危亡之間。」

白劍秋微笑道:「好啊,我都聽你的。」說完,輕聲道:「我先殺了這個辱你的老傢伙給你出氣。」

劍氣一卷,大殿之中如狂風肆掠。萬千道身影舒展,不知哪道是真,哪道是假。

「快攔住他!」

殿中高手飛身上前,要阻住白劍秋的去路,卻見他短劍連挑,將來人一一挑飛。

不過三息,又是立身御階之前。

此時的白劍秋與剛剛已是不同,已是真真的宗師境界。兩位護國法師,面色鄭重,齊齊一伸手,那手掌看似緩緩向前,卻似慢實快,一把便將白劍秋的胳膊抓住。

「不好!」

二人一齊色變。

被抓住的人影緩緩散去,白劍秋已是背對著他們,立在御案之前,也不多話,挺劍便刺。

「護駕!」

老皇帝驚慌失措,大聲呼喊,可惜所有人都來不及了,只能眼睜睜看著短劍向皇帝胸口刺去。

「當——」

洪鐘大呂之聲震徹整個大殿。

一口碗大小鍾出現在白劍秋的劍尖之前,他的劍一劍刺在鐘上,一股沛然大力,震的他連連後退。

那小鍾窮追不捨,往白劍秋身上砸去。

白劍秋再出一劍。

「當——」

小鍾一頓,白劍秋連退,三步。

便這般,一劍連退,待回到原處之時,白劍秋再止不住被震的內傷,「噗」的一口熱血噴出,雙腿一軟,跌坐在雨瑤身邊。

雨瑤公主大叫一聲「劍秋哥哥」撲在他身上,將后心對了那正砸過來的小鍾。

「不要!」白劍秋想推開趴在身上的雨瑤,奈何一時手腳無力,只能絕望看著小鍾越來越近。

「啊——」

白劍秋身上劍意凌冽,卻無濟於事。

萌寶駕到:爹地投降吧 忽然,便在那小鍾將要臨身的剎那,雨瑤手中的琉璃珠串上光芒一閃,十二道灰濛濛人形身影一字排開,將小鍾隔開。

那小鐘上下翻飛,似乎想要尋找縫隙穿過去。

那十二道灰影中的一道,手中光影一閃,一柄灰色長劍斬出。那一劍看似樸實無華,小鍾卻避無可避,「噗」的一聲被斬中,這一劍與白劍秋的劍絕然不同。小鍾悲鳴一聲,順著原路遁逃,灰影腳下不動,手中長劍揮動,道道劍氣將小鍾擊的東躲西藏。

而每被劍氣斬中一次,小鍾便悲鳴一次,身形彷彿也是大受影響,再不似前般靈動。

「阿彌陀佛!」

一道佛號響起,小鍾如乳燕歸巢,落在一道手掌之上,化為拇指大袖珍小鍾,小鍾依舊低聲「嗡嗡」作響,彷彿受了委屈的孩子,在家長面前訴苦。

那大手也不搭理,只一握,手掌一翻,將小鍾收了,同時衣袖一揮,將追趕而來的劍氣驅散。

「拜見國師!」

大殿之中,不管是文武百官,還是江湖武者,都是躬身行禮。

那兩位護國法師一起宣了佛號,口稱師傅。

便是皇帝也上前躬身一禮。

那被稱為國師的大和尚看上去並不蒼老,面色紅潤似乎不過五十歲上下。不過白眉白須,顯得頗有些世外之態。

危機解除,那十二道虛影散回琉璃珠。

看到此景,那國師言道:「老衲當是這方界中又出現了了不得的物事,原來是有人拿了老衲的串珠來開玩笑啊。」

說到此,老和尚看向白劍秋道:「小朋友,你老師沒有教過你,遇到老衲一定要磕頭致謝嗎?」

白劍秋被說的滿頭霧水。

那老和尚不滿道:「這個梁瘋子,拿老衲的東西做人情,卻不說明出處,也罷,那老衲先收回來,等他日相見再送不遲。」

說完,伸手一招。

那琉璃珠串毫無所動。

老和尚面上一紅,淡淡道:「梁瘋子果然有些門道。」手中卻是手指連動,結出好幾種法印。奈何那珠串依然毫無反應。

「這珠串是何人給你的?」老和尚臉色一變,厲聲喝道。

白劍秋倒還好,雨瑤卻不自覺的看向旁邊的李無憂。

老和尚看向李無憂,上下打量一番,恍然道:「原來是趙居士出手了,怪不得老衲竟招不回自己的東西。」

說完,又頗為不滿道:「你也是胡鬧,趙居士給你護身的物件,你怎能隨意送人?」

李無憂呵呵一笑,壓住身上「天道之弦」的淡淡厭惡好奇問道:「不知大事如何稱呼?又與家師如何相識?」

「老衲了塵,與令師同為此界鎮守使,以前多有交流。」說到這,了塵面色流露出緬懷之色,道:「趙居士悲天緬懷,文人風骨,令老衲敬佩不已。」

「你打不過他?」

「咳咳——」

一句話將了塵嗆得臉色漲紅。

「小友,即是故人弟子,且隨老衲回寺中一敘,如何?」老和尚轉移話題道:「早聽聞小友智計無雙,老衲有茶禪一道,願與小友共參。」

李無憂點頭道:「參禪悟道自無不可,但不知道這殿中之事該如何處置?」

「小友你看該如何?」了塵反問道。

李無憂指著雨瑤與白劍秋道:「大師你看,這一對苦命鴛鴦,也不好拆散,便任他們離去可好。」

了塵點頭,雙手合十道:「小友開口,當然該成人之美。也是一樁善緣。」

大韓皇帝聽到這話,想插嘴,卻又不敢。

了塵又道:「小友還有要求嗎?」

「當然,」李無憂一指老皇帝道:「此人背信棄義,毫無廉恥,不配做皇帝,還是換了吧!」 ?李無憂的話一出口,大殿之中「嗡」的一聲,議論四起。大韓皇帝面色慌張,看向身前的國師,他知道,此時自己的皇位和性命都是國師一言而決。

了塵老和尚搖搖頭,念一句佛號,道:「小友,方才你說要放那兩位施主離去,老衲做主允了。可是這改朝換代的大事,恕老衲無能為力。」

聽到老和尚的話,那皇帝長舒一口氣,文武百官也是鬆一口氣。今日國師要是開口,將皇帝換了。這大韓的國法,便成了虛設,那這朝堂的官,是尊的帝王,還是大和尚?

「大師的意思我懂了,」李無憂輕笑道:「你是說你不願出手,讓我自己來,對吧?」

了塵搖頭,嘆氣道:「小友,你我都不算此塵世中人,你又何必為這紅塵中事所煩憂?這王朝更替也好,百姓疾苦也罷,若沾的多了,於修行之中總有掛礙。」老和尚話語誠懇,猶如勸戒至親晚輩。

李無憂聞聽此言,心中突然升起無限憤慨,面上卻並不表現出來,淡淡道:「大師,依你所言,於塵世之中無牽無掛,那大師你來這塵世修行一遭,又是追尋什麼呢?」

這個問題,不只是李無憂好奇,在場眾人都是疑惑。國師這等高人,平日並不管俗世之事,但卻做著大韓的國師,他到底想要什麼?

「阿彌陀佛,小友,有些事並不宜宣之於眾,但今日你既然問起,老衲便為你解惑。」了塵倒是很坦然。

「天下修者,雖以武爭鬥,卻不止於武。佛、道、儒皆可入道,便是那些妖魔鬼怪,也多有得道者。」

李無憂點點頭,五國鎮守,其師趙璞是儒家,梁橫是劍修,這位了塵老和尚是佛修,而還有兩位素未蒙面的鎮守使。從老和尚的話語中聽來,恐怕其中便有修妖魔的了。

李無憂抬頭,了塵也是看向他,微笑的點點頭。

老和尚繼續道:「各家修行法門不同,小友的老師乃是儒家,秉承濟世蒼生,入紅塵而脫劫難,所以他才做了大越丞相。而老衲的法門嘛······」說到此處,殿中武者都是豎起耳朵,哪怕聽個隻言片語,說不定對自己的武道修行都是大有助益。

「我佛家修的是願力,是香火,須立大宏願,方得大解脫,大自在。」

聽著了塵老和尚的話,李無憂心中瞭然。

「不知大師所立是何宏願,可能告知晚輩?」

了塵聞言,雙手合十,宣一聲佛號,低首不語。

李無憂面色冷淡下來,淡淡道:「大師是不願說,還是不能說?」話語中滿含譏諷。

「大膽,竟敢對國師不敬!」高台之上的兩位護法面色一變,便要出手。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小友對老衲多有誤解,」了塵念珠輕動,阻止了兩位護法「老衲所立誓願,便是宣揚我佛慈悲,悲憫世人苦難。」

此言一出,殿中文武和那些武者都是低頭道:「國師慈悲。」

李無憂卻不為所動,上前一步,厲聲喝道:「素聞道家無為,儒家濟世,佛家悲憫,今日大師言曾立宏願宣揚佛法。我在長樂山時,家師身有天地道音相合,此方世界無限歡喜,而我見大師,卻不但無此音相隨,反而」李無憂眉毛一挑,手指向大殿穹頂:「天地厭棄之!」

「住口!」

「胡說!」

李無憂話音剛落,殿中一片呵斥。

了塵依然是面上無悲無喜,只再宣一聲佛號,將殿中嘈雜壓下,淡淡道:「小友,大道無情,此方世界的好惡,你我又何必放在心上。」

「那此方世界的千百萬百姓呢?」李無憂已是怒從心起「你等偷盜此方世界氣運,致使天地輪迴紊亂,即將隕落崩潰,難道你的佛法便是這般修行嗎?」

「什麼?」

「天地將要崩潰是什麼意思?」

下面議論紛紛,了塵卻再不開口。

「怎麼,大師無話可說了嗎?」

李無憂言語之中無半分尊敬之意。

其他眾人全都看向了塵。

便是那兩位護法,也是不自覺的扭頭相視。

「小友,他日你若有機會到得天外天,你便會明白一切了。」

「哈哈哈——」李無憂長笑道:「明白什麼?明白你們竊此界天機反哺,為你等原來世界續命?」

此言一出,了塵終是變了臉色,盯緊了李無憂,片刻之後道:「原來如此,你已與祂糾纏太深,脫身不得。」

這時,了塵話語再無半絲親和,冷冷道:「你既是要為這方天地強出頭,儘管出手便是,不過老衲告訴你,此方天地早已是天道不全,老衲還沒有放在眼裡。」

「好!說到底,終不過是手底下見真章啊。」李無憂伸手一揮,穹頂之上瓦片飛舞,身上的「天道之弦」指引著極天之外的雷霆從天而降。

「呵呵呵,」了塵不怒反笑:「原來你一直都是為了等老衲啊。」手中念珠一拋,將雷霆擋下。

「轟——」

念珠四散,道道光弧飛舞,大殿之上的金屬器皿嗡嗡作響。

那雷霆不斷,從穹頂上的豁口衝下來,彷彿帶著無盡憤怒,一朝宣洩,直如雨落一般。

了塵身上袈裟一鼓,如大幕遮天,往穹頂之上一蒙,將雷霆盡數接了。

「你若只有這等招數,還是莫要獻醜了,這方天地若真有法子,早將我等鎮守者滅殺了。」了塵單掌前豎,語中不再客氣。

李無憂伸手一引,一道雷霆落在手中,光弧在五指之間流轉,靈動異常,卻又乖巧萬分。

「那這招如何?」

他手指一彈,雷霆化作光球,砸在袈裟上,「啪」的一聲,將袈裟砸出一個拇指大的小洞。

破損的袈裟再攔不住如雨雷霆,「刺啦」一聲被劈成道道碎片,飄散漫天。

漫天雷雨似乎認準了了塵,直接找准了他,兜頭便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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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北辰幫豆豆挑好了之後,將菜碟放在豆豆的眼前,「吃吧,豆豆,爹地已經挑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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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在座的七個人是服部八藏親手調教出來的一支雇傭兵小隊,名字叫做富士葬神,意思很簡單,說的就是他們能連神祗都能葬送。實際上這支小隊也確實有這個本錢,每個人都是中忍巔峰強者,隨時都能邁進上忍行列。每個拉出去在島國都能成為一代宗師,享受至高無上的榮耀地位。就是如此的宗師級別人物,現在扮演的角色卻是聽命者,聽命於服部八藏調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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