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陸浩四人還好一點,新來的六位少年皆低著頭,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許辰知道自己的計劃看上去很完美,但真要實施起來還不知道會出什麼問題,可是現在要是連他都一副沒自信的樣子,又怎能讓這幾個少年人下定決心去殺人呢?

而且,許辰也知道只要趕鴨子上架的來上第一次,把雷老五先幹掉了,眾人手裡見過血后,馬上就能成長起來。在經過馮老二、錢老四兩人,到了晚上就能做到正面面對孫霸天了。 總裁的腹黑女 畢竟都是從小吃慣苦的孤兒,要是心不狠,也活不到現在。

「辰哥兒,那杜天杜榮這邊怎麼辦?」陸浩也察覺道氣氛有些沉重。

「至於杜榮這邊,我也有個初步的計劃……」 夏黛換上了和藹的笑意,滿意的點了點頭,真是個不錯的孩子。從第一眼看到這孩子,她便心生喜歡。

這孩子的氣息很令她舒服,是個好孩子,沒有那些歪心思。

她垂目瞟了眼唐蕊左手無名指的黑玉戒指,臉上的笑意加深,「好孩子,坐下說。」

她右手一揮,一根凳子便飛到了她的身後,她坐在凳子上。

「多謝伯母。」唐蕊又福了一禮,重新落在,沒有絲毫的不自在,處處彰顯大氣。

夏黛看了眼顏溪胤,看得顏溪胤毛骨悚有,「黑玉戒指選中了你,你便是我顏家未來的主母。」

白青一驚,不自覺的在唐蕊的手上尋找黑玉戒指。當他找到黑玉戒指時,呆呆傻傻的望著顏溪胤。老天,這不是真的吧?

這麼多年,從沒有一個女子可以得到黑玉戒指的認同,如今黑玉戒指卻是認了一個修為如此低的女子為主?!

太驚悚了。

顏溪胤的太陽穴突突的直跳,他大概猜到娘接下來要說什麼了。好在是,他之前已和唐蕊達成了共識,否則這次定會出事的。

「伯母說笑了。」唐蕊抬起左手,看了眼黑玉戒指,「若是單憑一個戒指便認定一個家族未來的主母,未免太草率了一些。況且,如果真是這般,只怕我婚後的日子不會太好過。」

「叫伯母太見外了,你該喊我婆婆,或者娘也成。」

真是個通透的女子,沒有因為她的話而激動歡喜,也沒有一丁點兒的失態。

唐蕊一絲一毫的情緒變化也沒有,最重要的是,她能感覺得出來,在唐蕊的心裡,顏家未來主母的位置她根本沒放在心上,應該說她沒看得上顏家未來主母的位置。

她隱藏的強者氣勢是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這樣的人在克服了一切困難和危險后,會成為站在最頂端的強者。

她自是不需要靠任何人站上頂端。

胤兒找到了一個好妻子,端看胤兒能不能抓得住了。

她看得出來,胤兒和唐蕊是裝給她看的。

不過……

夏黛微眯了一下眼,在之前胤兒是裝都不會裝給她看的。這說明,胤兒對唐蕊是不同的。

唐蕊的嘴角狠狠的抽搐了幾下,顏夫人太自來熟了,婆婆……娘……,這是在挑戰她的極限。

「娘。」顏溪胤抬手揉了揉眉心,覺得頭疼欲裂,「你這樣會嚇到唐蕊的。」

「你這次來,是有什麼事嗎?」

畫風突變。

夏黛捏著綉帕擦著眼角的淚水,一幅委屈又可憐的模樣,低低哭泣的同時訴苦,「我容易嗎,好不容易拉扯大兒子,可兒子有了媳婦就不要娘了。最重要的是,兒子有了媳婦還不帶回來給娘看。」

唐蕊用同情的目光看了眼顏溪胤,他有一個演技比奧斯卡影后還要厲害的娘,可見平日的日子有『多精彩』。

顏溪胤深知自己娘有多厲害,趕忙求饒道,「娘,我保證,等我的事情處理妥當,第一時間帶唐蕊回去見你和爹。」

「這還差不多。」夏黛的眼淚收放自如,一秒便恢復了高貴婦人的模樣,「唐蕊,從第一眼看到你,我便對你心生喜愛。這黑玉戒指是你的了,不管你是否會和胤兒在一起。」

唐蕊輕輕撫摸著黑玉戒指,眼目底閃過暗光,「伯母,這是顏家未來主母的象徵。若是有一日我不和顏溪胤在一起了,我定會歸還黑玉戒指的。」

顏夫人這話是客套話,她不會傻傻當真的。

她是萬分想要把黑玉戒指佔為己有,但暫時不能被顏家人知曉,否則會有很多麻煩和危險的。

顏溪胤心裡有一兩分悶悶的,唐蕊的這番話他不大愛聽,「娘,以後的事誰也說不準,你別逼唐蕊。」

夏黛的眉梢一揚,胤兒在維護唐蕊,這是好事,「胤兒,娘只認唐蕊這個兒媳婦,你聽明白了嗎?」

「你若是敢背著唐蕊在外胡來,或者是惹了她不高興,亦或者是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我的手段你是清楚的。」

顏溪胤頗為無奈又頭疼的嘆了口氣,娘為何會這般喜歡唐蕊?

喜歡到只認唐蕊這個兒媳婦。

這可不好辦了。

唐蕊的心一沉,顏夫人說的是真的,這對她來說可不是好事。

她是因為黑玉戒指而被迫和顏溪胤綁在了一起,他們兩人是合作關係,終有一日是要分開的。現在顏夫人這麼一說,事情變得複雜起來了。

有一天她和顏溪胤分開,顏夫人勢必會做很多事讓她和顏溪胤重新在一起的。

顏溪胤是恨不得殺了她,她也不願意和他在一起。顏夫人做這些事,只會令她和顏溪胤更加的惱怒對方,給她帶來無數的麻煩和危險。

再則,顏家是個大家族。從顏溪胤受重傷差點死了便知,顏家內部爭鬥不斷。一旦她暴露了,等待她的將會是數不盡的殺機。

「伯母,您這般說我很惶恐。」唐蕊面露忐忑,語氣有幾分不安的說道,「我只是個尋常的女子,配不上顏溪胤的。而且,我認為這是我和顏溪胤兩個人的事,我不希望有外界的因素迫使他改變自己的想法。」

她看出來了,顏溪胤有點怕顏夫人,最重要的是,他奈何不了顏夫人。

「娘,唐蕊說的對。」顏溪胤說道,「你這樣做,我和唐蕊有可能會成為怨偶的。」

「話我放在這兒了。」夏黛消失在原地,聲音還飄蕩在空中,「胤兒,機會只有一次,你自己好好把握。」

唐蕊覺得夏黛最後那句話有著多重含義,但她想不透其它的含義是什麼,只知道顏夫人是警告顏溪胤不準和她分開。

現在看來,最大的阻礙是顏夫人。

只要顏夫人點頭同意她和顏溪胤分開,其餘的問題便不再是問題。

但問題是,顏夫人放下話了,只認她這個兒媳婦。

顏溪胤也沒聽懂夏黛話里的多重含義,娘這話的其它意思……似乎對他很重要。

白青聽得瞠目結舌,顏家下一任的主母就定下了?!

夫人會不會太草率了一點兒? 三日後,傍晚,天邊的火燒雲還沒有完全褪去。

雷老五這幾天來心情不好,非常不好!本來以為挺容易的事,不就綁個孤女嗎?派自己的心腹手下去一趟,都顯得有些多餘。誰曾想第二天早上去一看,三個人全倒下了,自己那個心腹受傷最重,到現在還沒醒過來。

最讓雷老五沒法接受的是,把他們干成這樣的居然是他一直沒有在乎過的幾個小乞丐。這件事已經讓他的三位大哥知道了,這幾天來每次看見他都會跑上來「好心」地問一句,「老五,又去找小乞丐了?」

那副欠抽的表情讓他這幾天來都沒睡過一個好覺,嘴角的火泡不停地往外冒。他發誓,要是讓他找到了那幾個小乞丐,絕對不會讓他們痛快的死去。

這一天,雷老五連晚飯都沒吃,又在街上晃著。

突然,他身後的一個混混大喊道:「雷老大!」

雷老五一驚,轉身便是一個巴掌下去,「作死啊!」

「老…老大…那個小乞丐…就是那個小乞丐」那個混混揉著通紅的臉,右手顫顫巍巍的指著前面。

「在哪?」雷老五突然反應過來,一轉身看著前面的人流。

「就是那個,穿灰衣的那個!」小混混說道。

前面的小乞丐似乎發現了雷老五,轉身便跑。

「追!」雷老五立馬帶上人追了過去……

小乞丐右拐右拐地跑了好幾條街,出得崇仁坊門,往東北方向跑去。雷老五帶著幾個人緊緊地追著。

待跑到小竹林邊,小乞丐往竹林里一鑽便沒了蹤影。

「好啊!原來是躲在這裡了,難怪老子這幾天都沒找到!」

「來啊,給我搜!」

幾個混混隨即便衝進了竹林。

「啊,啊,啊」幾聲慘叫傳來,雷老五身邊兩個帶刀的漢子匆忙拔出鋼刀護衛在其周圍。

雷老五此時也明白過來,自己是著了道了。多年的江湖經驗讓他立刻警覺起來,右手緊緊地握著刀柄,雙目圓瞪,注視著前方的竹林。

只見十幾個少年,手裡拿著竹制的矛、盾,排著一個奇怪的隊形走了出來。

「小乞丐!你們把他們怎麼了?」雷老五大聲喝道。

「想知道?自己進去看啊!」一個平穩的聲音傳來,雷老五看到,是排在第二排右邊的一個少年。

雷老五想了想,確認自己沒有見過此人。

「我會去看的!收拾了你們之後我會去看的!」雷老五也冷靜了下來。

隊伍緩緩地逼近,許辰用眼角的斜光看見,後方的幾個新加入的少年雙手緊緊地握著竹矛,額頭上還在流著汗。

雷老五三人,見隊伍緩緩靠近竟後退了幾步。此時,雷老五突然想起,那個醒來的嘍啰曾說過這些乞丐那天排著一個奇怪的陣型才把他們干倒的。原來他只是想著這都是那嘍啰推諉的言辭,可是看見眼前平靜地少年,穩健的步伐,他開始相信了。

多年在生死線上徘徊訓練來的警覺,讓他不由得往後退了下。

許辰見狀,暗道不好。

「怎麼?你怕了?」許辰平靜道,竟舉手讓隊伍停了下來。

「要是怕了,跪下給爺爺們磕幾個響頭,爺爺們就讓你滾!」許辰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

陸浩和眾位少年隨即也大笑了起來。

爽朗的笑聲沖淡了少年們心頭的几絲恐懼。

雷老五雙眼怒視著眾人,臉憋得通紅。

「雷孫子!跪下!」許辰大喝道。

「啊!老子宰了你們!」雷老五帶頭沖了上來。

「列陣!迎敵!」

雷老五的鋼刀已經高高舉起,迎接他的是撲面而來的兩包沙土。雷老五用左手擋了一下,少許沙子依然頑強的鑽入他的眼睛,眼睛眨了幾下。

石磊見機,手中的長竹立刻捅了上去,咔嚓一聲,毛竹前端一部分應聲而掉。這雷老五不愧是「四大金剛」,手上的力氣竟如此之大。

用力過度的雷老五,踉蹌一下,正要直起腰,兩個竹矛恰到好處的遞了過來。右手回刀擋住了一根,左邊的那根毅然的刺進來雷老五腹部,傷口不深,雷老五回刀的同時腰間用力,身形往右挪了一點。

許辰右手持盾用盡全身力氣對著挪過來的身子一撞,雷老五眼見便要倒下,持刀的右手柱了一下地。此時,頭頂忽然一片黑影襲來,雷老五偏了一下頭,一根長竹重重的砸在肩上,長竹上的枝杈深深地刺進肩頸裡面,長竹的一頭是一個娃娃臉的少年。

陸浩一刺未果后,第二次又接踵而至。雷老五被石磊的長竹死死地摁住,這一下,陸浩刺得很深。

這個時候,雷老五的兩個帶刀手下也早已和許辰身後的少年交起手來,少年四人一組將他們圍了起來。

許辰趁機扔掉了左手的竹盾,拔出藏在身後的一把鋼刀,這把刀是那天在湖邊茅屋得來的。右手虛晃一槍,像雷老五刺去。

「啊!」雷老五大叫一聲拔出地上的刀,往上一撩,陸浩的竹矛乃至石磊的長竹都斷了。

顯然這個江湖漢子也意識到自己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爆發出驚人的潛力。

許辰虛晃的一槍斜地刺來,雷老五全力劈去,竹矛斷開。

噗嗤一聲,鋼刀劃破肌肉的聲響傳來。雷老五便感覺自己的肚子一熱,隨即五臟六腑開始劇痛起來。

許辰一刀刺入后,右手扔掉斷竹,兩隻手握緊刀柄,往前用力的同時,開始轉動起刀來。

雷老五右手的刀奮力的便向許辰劈來,咔嚓一聲一面竹盾裂開,陸浩倒退兩步。

石磊操起手中還剩一半的長竹刺進了雷老五的胸膛。

雷老五眼神開始迷離,不甘心的倒了下去……

許辰迅速抽出刀,鮮血濺了一身。掰下雷老五手中的鋼刀,遞給石磊,向兩個戰圈走去。

此時,雷老五的兩個跟班,見老大已死,頓生去意。

一不留神便被王鐵牛、周康用老方法來了一下。

許辰和石磊手持鋼刀加入戰圈,頓時少年們士氣大振。尤其是許辰,一身鮮血,好似魔神般,擊潰了他們殘存的鬥志。

很快,兩個跟班便被長竹掛住衣服,幾根竹矛便刺了上去……

戰鬥打得很激烈,可是結束的也很快。

許辰讓剩下還沒見過血的少年們,一人一下給還沒斷氣的跟班再來了幾下。

幾個少年,彷彿意猶未盡,又或者是因為壓力太大了,手持竹矛不停地刺著,鮮血濺了一臉。許辰見后,也未阻止,隨他們去了。

眾人癱坐在地上,呼呼地喘著大氣,一時間小竹林外便什麼聲響也沒了,只剩下了呼呼地喘氣聲和砰砰的心跳聲。

待眾人休息夠后,許辰叫起眾人,用沙土將地上的血跡掩埋,再用前兩天準備好的小車,麻袋裝了幾人的屍首,用小車推著往東湖方向走去。

皮猴兒竟然還在幾人身上搜到幾塊碎銀,算是額外的收穫了。

眾人去到東湖邊,往麻袋裡裝了幾塊大石,便用力拋了出去,驚起幾隻夜宿的水鳥。

回到皇城寺後院,吃過點食物,將幾個不小心受傷的少年包紮好后,眾人便沉沉的睡去,許辰一人坐在篝火邊,守著夜,想著明天的事,漸漸地也疲憊的睡去了……

天還沒亮,雄雞叫了三聲。

許辰立刻爬起來,叫醒眾人。胡亂吃過早飯後,許辰一個一個的注視著少年們,隨著他的視線移來,眾少年挺起了胸膛。

一場戰鬥結束后,這幾位原本還顯稚嫩的少年,臉上竟浮現出堅毅的神情。

「出發!」許辰沒有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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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這只是瓷器?什麼瓷器?為何本官之前從未見過這種瓷器?」段璋來豫章這麼多年的,對於瓷器自然不會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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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晚上十點,很多年輕客人疲勞度都到了,玩也玩得有點累,不得已才下了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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