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局長辦公室地門,心情大好地楊偉一瘸一拐,如同t型台上的貓步般有型,還打著口哨,大事得辦,自是躇籌滿志。剛走幾步,冷不丁地背後伸出只手來一拍肩膀,嚇了楊偉一跳。一回頭,嘿!居然又是如影隨形的佟思遙。

「咂,佟隊,嚇死我了,那有這樣打招呼的。」楊偉回頭,沒好氣地說了句。一下沒注意,這佟思遙不知道從那個辦公室里鑽出來了。

「喲,還能把你嚇著。我說你又幹什麼壞事了。這一臉賊笑。」佟思遙笑著問道。

「嘿。我一笑就干壞了?切!你也笑了,是不是也幹壞事了?」楊偉不理會這茬。反問了句。自打上次把幾個警察槍下了后。和佟思遙爭吵了一通,後來倆人地關係就不知不覺地疏遠了,總覺得兩人之間有點彆扭,說不清楚那種彆扭。

「是嗎?我現在才準備干呢!」佟思遙卻是笑著,和楊偉並排走著,毫無徵兆地說了句話。跟著右手一擰,毫無徵兆地又動手了,「咔嚓」一聲,把楊偉的右腕鎖住了。

楊偉一嚇一看,頓時是火冒三丈,佟思遙趁自己不備,把銬子銬在自己的右腕上,再一看,佟思遙的左手上根本就已經戴上了銬子。現在好了,把倆人銬一塊了。這怕是早就預謀好了在這兒等自己呢。

「嘿嘿……你有毛病呀?銬我幹什麼?」楊偉瞪著眼。

「我有話問你?」佟思遙不理會楊偉。

「有話問你不能說嗎?」楊偉道。

「你都好意思說,我找你多長時間了,你這一天神出鬼沒,我找得著你嗎?」佟思遙也瞪著眼。

「那那……把銬子打開,我又飛不了。」楊偉道。

「哼,不行,跟我走,問完話我再放了你。」佟思遙不依不饒。

「不打是吧,想非法拘禁我是吧?我喊人了啊!我喊非禮了啊……」楊偉作勢要喊,這是故伎重演了。

「哈……你想好啊!要幾個月前公安局沒人認識你我還害怕這招,可現在,都知道你是虎盾經理,都知道你是武局長的紅人,都知道你是郎山下來地英雄,你喊喊試試,看誰相信。要不我先喊,把武局長先喊出來。看看大家相信誰非禮誰?」佟思遙現在把楊偉慣常的壞笑掛在自己臉上了,看樣是預謀的不錯。

「別別別……不喊了,咱倆都不喊了。」楊偉蔫了,楊偉要說也就是個外強中乾的貨色,真和女人糾纏不清,他也不行。

「那跟不跟我走?現在快下班了,要不等大家下班地時候再走?」佟思遙戲謔地看著楊偉。

「走走……」楊偉不迭地說道。

「那走吧!」佟思遙一副得意的笑容,牽了頭草驢也似地拉著不情願的楊偉下了樓,轉過樓道,走到了大案組的盡頭,這裡是個預審室。看楊偉四處張望,佟思遙笑著說道:「大案組現在就剩我一個人值班了,那個給你出頭地周毓惠被我打發走了,想喊你隨便喊。這是大案組地預審室,隔音不錯,你喊破喉嚨也沒用了。」

「有陰謀!你這是蓄謀已久了是不是。」楊偉咬著嘴唇,看著佟思遙咪笑著的眼神,心裡沒底了。

「坐下!」佟思遙不客氣地把楊偉摁在椅子上。

進了門楊偉被佟思遙一拉,坐椅子上了。卻不料佟思遙又拿出把銬子,毫不客氣地「咔」地一聲,把楊偉銬在椅子上。銬好地楊偉,才解第一隻銬子。看樣這防範得緊,怕楊偉使壞。

楊偉看著佟思遙,佟思遙也看著楊偉,兩人眼對眼,楊偉一張嘴就開始跑火車了。

「我要喝水!」

「沒有。」

「我要抽煙。」

「不提供!」

「那我要撒尿!」

「憋著。」

三問三答,楊偉問得是口氣很沖,佟思遙答得是更沖。

佟思遙靠著桌子。看著楊偉,試圖從楊偉眼裡發現那怕一絲一毫的慌亂。

不過,佟思遙很失望,楊偉吸吸鼻子。臉上根本沒有什麼表情,彷彿就是一副死賴到底地樣子。

佟思遙撲哧一下笑了。楊偉這作態,像頑抗到底的嫌疑人一般,頭半仰著,斜眼看人。

「楊偉,你少裝蒜。昨天在及時雨典當行還說今天怎麼著來?怎麼現在這態度。」佟思遙說道。

「我說什麼了?我沒說什麼呀?」楊偉現在得了武鐵軍的保證,當然是什麼也不怕了。

「你不要什麼時候都耍無賴好不好,我這是關心你!」佟思遙說道。

「關心,就這麼關心?」楊偉很生氣,晃晃自己被銬地手。說道:「佟思遙,你是不是覺得你大案組挺牛b的。想抓誰就抓誰?今天我不跟你計較,有什麼快說,我還趕著吃飯呢!」

「楊偉,你這口氣,連警察也不放在眼裡了。」佟思遙說道,看著楊偉,還真沒把警察放眼裡。

「警察?得了吧,讓你銬是給你面子。讓派出所的銬是懶得跟他們計較。你以為你真是厲害得了不得呀?」

佟思遙擺擺手。不爭論了,說了句:「好好。咱們這爭這個了。我今天就問你幾件事,希望你對我說實話。」

「那得看我高興不高興,知道不知道!」楊偉吸吸鼻子,待理不理。

佟思遙不理會這態度,第一個問題出口了:「好啊,周毓惠手裡的證據,是不是你提供的。」

「什麼證據?不知道。」楊偉答道。

佟思遙第二問題是:「曉庄和延慶路賭場被哄搶,這是怎麼回事?」

「曉庄?延慶路?還有賭場?那我怎麼會知道?好像賭場我家開的似地。」楊偉依然是不承認。

佟思遙看看楊偉,似乎並不想知道答案,只顧提問:「那昨晚四個槍手追的是誰?」

「那還用說,當然是我,都受傷了。」楊偉承認了唯一的一問題,傷在自己身上瞞是瞞不過的。

「為什麼追你?」 我的屬性右手 佟思遙問道。

「我怎麼知道,不是有毛病就是認錯人了唄。」楊偉一扭頭,胡扯著。

「你……楊偉,你能不能好好跟我說話。」 女孩也能這樣酷 佟思遙真有點生氣了,從頭到尾就沒聽到一句正經話,全胡扯。

「我是在好好跟你說話呀?」楊偉一瞪眼,更生氣了。

這倆人,你瞪我我瞪你。是針尖對麥芒,各不相讓。

佟思遙看著楊偉,看來就像武鐵軍說地,楊偉久經沙場,這答的時候連眼皮都不動一下,要問句真話怕是難得很。踱了幾步,佟思遙正色說道:「楊偉,高玉勝的案子你不說,我猜也猜到你參與了。不管你是有意還是無意,都幫了我很大地忙,起獲槍支、抓捕唐季廉和四個槍手。沒有你我辦不了這麼利索,這事,我得謝謝你。而且,我代表大案組的警員謝謝你。這件案子。我知道你不願走到人前才把兩個派出所長和警察推到了前台,這個我理解,我不難為你。」

「你說的我聽不懂,不過你既然要謝謝,就這麼個謝法?」楊偉晃晃被銬著的手。

佟思遙卻是無動於衷,看著楊偉說道:「我銬你是因為另一件事。好歹我們朋友一場,我希望這件事你能告訴我實話。高玉勝地案子現在牽涉地人太多,你幫了我大忙,我也不會在你這兒追究過深。不過我問地這件事。請你正面回答我。」

「什麼事?」楊偉嚇了一跳,莫非佟思遙知道自己圈錢的事了。

佟思遙盯著楊偉看著楊偉地表情,越看越像作姦犯科那種心虛表情。有點感觸良多地說道:「楊偉,你知道不知道,在郎山一路陪著你回來的時候,我那時候很迷茫,連想死的心都有了。我真怕你為我送了命,現在,我們都從那次事件中活過來了,我們要說是共過患難的人,難道我們之間連這點信任都沒有。我真是怕你是越走越遠,真到了救無可救的那一刻,你讓我如何自處……你知道嗎?把你送進手術室的時候,那時候我就想,如果你死了,我也許內疚一輩子的;我情願你殘了,讓我照顧你一輩子;只要你活著,那怕讓我做牛做馬一輩子我都願意……可你現在這樣……讓我如何自處……」

佟思遙說著,兩隻黑白分明地眸子里一下子滴下了兩行清淚,沿著麥色的皮膚滑落下來。一下掉到了地上,很清楚,很明顯地兩個水跡……這個時候,佟思遙不自覺地想起了郎山上,一身血污的楊偉被流著淚的眾人傳送著,自己一路哭著……

不過,一低頭佟思遙卻是看見楊偉一臉迷茫,瞪著大眼自下而上看。那神情里是不解、是詫異還有很多很多的奇怪……沉默了半晌。就聽楊偉無可奈何地說了句:「哎,你問吧。不要假惺惺弄什麼苦肉計,我現在雖然不齒於人,但也沒有那麼齬齟。我們終究不是一路人,如果你確實掌握證據足夠指控我的話,直接把我送看守所吧。好歹朋友一場,我給你個面子,我不跑,不難為你。」

「那好!告訴我!」佟思遙矮著身子,眼圈有點紅紅的,和楊偉面對面,盯著楊偉地眼睛好像怕楊偉撒謊,一字一頓說了句:「鳳城有一個秘密地販毒網,是不是你操縱著?」

這正是佟思遙由來已久的一個疑問,楊偉失蹤地一段時間裡,鳳城同時出現了大量貨源,在遍查無果的情況下,她選擇了對楊偉單刀直入,也她是真的害怕和楊偉對決地時候在法與情之間無從選擇,才做了這麼個讓楊偉難以接受的選擇。或許,她也有個私心,如果真是楊偉,自己可以提前做準備。或許迴避這個案子,或者乾脆讓他遠走高

楊偉的臉收詫異轉到了不解、由不解到了苦笑、臉色由黑到青,不管現在他是如何地聰明機智,卻是如何也理不清這裡頭到底和自己有什麼關係。而佟思遙看來,楊偉的臉色變化,好像切合嫌疑人的心理變化,更是增加了幾分懷疑。

「你……」楊偉苦著臉說道:「你還不如指控我賣.淫呢?這可能嗎?」

佟思遙看著楊偉說道:「我知道你不會輕易承認的。這次吳丑牛收注的四輛車裡,四輛車裡都有二百克疑似毒品結晶體,經我們化驗,確實含有甲基苯丙胺的成份,也就是冰毒,含量雖然不多,但也不少。這件案子要順藤摸瓜,你敢保證查不到你頭上?你借皮愛軍的手收拾了吳丑牛,這事不用猜都想得出,這毒品不是從你手裡出的,是哪裡來地?而且,我們現在就有證據證明你手下的保安里,確實有人參與過販毒。」

楊偉也是神態自如,接著就說道:「那你幹嗎不查,問我有什麼用?再有了,現在也就你們警察自以為是,自以為把社會治安治理的不錯。你到歌城、ktv看看,小包四號、k粉、冰片、搖頭丸比買個安全套還容易。現在十八九歲的小屁孩都會磕葯了,這社會問題,你不能把責任加在我頭上吧?………只要在歌城當過保安的,十個裡面有九個半賣過搖頭丸、k粉。這有什麼稀罕的,你拿這個嚇唬我有什麼意思?別說我沒販毒,我就販毒了,就憑你的水平能掌握我地證據?」

楊偉瞪著眼說道,口氣里明顯是蔑視,不過這說地確實是事實。新型毒品地泛濫在城市裡都不稀罕,而和毒品最接近的保安怕是個個都接觸過,這在大家眼裡都是心照不宣地事,有市場有需求當然就要有人做了。

「你不要打茬。我不管別人幹什麼,我就問你干過沒有?你還準備抵賴是不是?你知道這事我為你多擔心?」佟思遙聲色俱厲地說道,兩眼忍不住發酸。總是覺著自己的一片苦心被辜負了。

這話,莫名其妙地讓楊偉火冒三丈:「什麼抵賴不抵賴,老子就沒幹過!我告訴你,經我手的毒品不是按克算,用噸來算都不稀罕。可那是我緝毒查獲的。我要販毒,早發財了,還至於當混混流落街頭………拿鑰匙,給老子解開銬子……」

「你……」佟思遙很生氣,或許是因為楊偉這不屑的態度。如果不屑還可以容忍的話,那麼現在這態度就有點野蠻了。

「我什麼我……」楊偉順勢拽住了佟思遙的手,一擰腕子,佟思遙不由自主地被擰到了身上,就見楊偉兩腿一夾把佟思遙鎖住了,左手順勢在佟思遙的褲子口袋裡一抽,掏出了鑰匙。邊動手邊嘴裡罵著:「什麼東西,我把你當朋友,你把我當犯罪份子,整了半天把老子整成販毒份子了。早知道在郎山就不該救你,真他媽是白眼狼……」

如果說楊偉怎麼樣都不會對佟思遙生氣的話,那麼這次還真要生氣了,如果別人懷疑也罷了,偏偏是佟思遙懷疑自己販毒,在楊偉看來,這簡直是侮辱,特別是對於自己還有點好感地佟思遙。楊偉更是感覺到這簡直是加諸於自己的奇恥大辱!

楊偉動手了。佟思遙再厲害也不是訓練有素的軍人的對手,何況又是有無數和人打鬥經驗的楊偉。兩人真正動手,佟思遙卻是處處受制,連還手的餘地也沒有。

「楊偉,你混賬……」佟思遙被楊偉掏了鑰匙,又被楊偉腳尖挑了腿彎,一下了吃力不住,半跪在地上,頓時是羞怒交加,右手順勢扯著腰裡的銬子,單手握著順手一揮,正開銬子地楊偉一下子猝不及防,正中額頭………

楊偉一下子傻了,毫無防備,沒想著佟思遙真敢下這麼重的手,額頭上,汨汨浸出血來……

佟思遙一下子也傻了,怎麼回出手這麼重?楊偉連躲都沒躲……自己和楊偉根本不在一個檔次,應該根本打不著他的。

很尷尬的場面、始料未及的場面……佟思遙看著自己手上握著地銬子,一下子觸電似地扔在地上……

楊偉悻悻地起身,卻是放好椅子,也不解銬子了,單手一使力,一拉,只聽得吱啞一聲,椅子上的卯釘被扯脫了,楊偉揮揮已經自由的手,還掛著銬子,瞪著眼看著手足無措的佟思遙,說了句:「我不知道你今天是發什麼神經,不過如果你想刑訊逼供的話,你可以試試!」

一瞪起眼來的楊偉兩眼生威,掛著一縷殷紅的血,面色看上去有點可怖。

佟思遙,迎著楊偉的目光,頓時感覺到如同芒刺在身,那雙眼裡露出來的光芒讓她覺得有點不寒而慄!見過無數殺人放火巨凶大惡的佟思遙從未有過這種感覺,甚至於她覺得,那些人根本無法於眼前地人相提並論。

也許,這才是楊偉!她一下子省悟道,楊偉不但救了自己,幫了自己,而且一直在讓著自己!如果真有一天要對決的話,自己,根本不是眼前這個人的對手。甚至,連動手的資格都不具備!

僵住了,接下來怎麼發展呢?………第一天,雙倍月票,有月票的趕快支持啊,下一章很香艷的哦! 上回說到,佟思遙失手之下傷了楊偉,這倆人是針尖對麥芒,都很生氣。佟思遙是覺得自己是一片好心不為人知;而楊偉卻覺得自己被懷疑販毒這簡直是侮辱!兩人一不小心就幹上了,佟思遙失手之下用銬子砸傷了楊偉。

誰也沒料到會這是樣!怒極了的楊偉反倒是冷靜下來了,冷冷地盯著佟思遙。很兇、很挑恤的目光,讓佟思遙覺得很不自在!連楊偉現在也覺得奇怪,一貫很講證據很講原則的佟思遙,今天這麼會犯這種白痴錯誤,別說自己不是嫌疑人,就是嫌疑人,她這動手打人,說到哪裡說不過去!

佟思遙這才反應過來,趕緊掏出一張紙巾不迭地擦著楊偉額頭上流出來的血,還好傷不重,不過被銬子幹了下也不輕,聽著楊偉說話,這手按著傷口,摁也不是、離也不是……

「對不起,楊偉,我不是故意的!」佟思遙訕訕地說道:「我真的是很擔心你,但你一直故意躲著我似的。我實在是找不到和你說話的機會今天才出此下策,沒想到會弄成這個樣子……」

以楊偉的的想法,現在佟思遙敢動手,文鬥武斗自己都已經不在乎了,真捅出去,誰怕誰?不過看著佟思遙眼裡流露出來的是關切,軟話一出,楊偉的氣勢一下子下去了,都說這英雄難過美人關,不是過不去,而是真下不得手,好歹也朋友一場。

楊偉捏緊的拳頭慢慢鬆開了。任憑佟思遙很輕柔地把紙巾摁在自己的傷處,還好傷得不深。血很快止住了。

佟思遙離得楊偉很近很近,剛剛還一臉橫眉地佟思遙看上去懊悔不已,話軟了心也軟了跟著把楊偉的心也泡軟了。

楊偉有點落寂地推開佟思遙的手,默默地摁住傷口說了句:「算了算了。不跟你計較了,也怪不得你!怨我這輩子就是當賊的命,一有事就成了嫌疑對象。不過別人懷疑也罷了。你怎麼也懷疑我,你既然查過我地底就應該知道。當年北疆一多半跨境武裝販毒分子都倒在雪豹隊員的槍口下,我們一次任務繳獲的毒品可能比你們當警察一輩子見到地還多,我們比任何人都知道毒品的危害,我平生最恨地就是毒品,怎麼可能去販毒?你太不了解我了。」

「對不起……是我錯了……」佟思遙訕訕地撿起鑰匙,給楊偉開了銬子,嘴裡喃喃地說道:「我很害怕,很害怕真的是你。::::有時候,做夢都夢見你又被抓了,我經常在半夜被自己的嚇醒……楊偉,你知道,那時候在醫院,我多希望你一直躺在那裡,我陪著你給你喂飯,雖然知道你是故意裝的,但我很高興也很願干這些……聽著你一天媳婦媳婦叫我,雖然我知道你是口花花。可我心裡還是很高興。」

「呵……」楊偉笑了,回憶起那段時光,卻也是真的很令人懷念,躺在病床上故意讓佟思遙喂水喂飯,那是無聊時候的惡作劇一般的行徑,而佟思遙那個時候天天像個准媳婦一樣,總是不厭其煩地喂完吃的還要陪著他聊很久。楊偉想起這個也是不由自方地笑了,一笑之後卻是有點失落。說了句:「我這人很有自知之明。開開玩笑而已,和你倆人扯一塊我還真高攀不起………如果我是警察地話、如果我是一個普通人的話。我們倆也許能成為很好的朋友!可惜我不是,我們是兩個世界的人,在你眼裡我是賊,在鳳城,我是出了名的惡棍,再怎麼樣都洗不脫這個惡名了。」

「不是的,楊偉!」佟思遙扶著楊偉的胳膊,看著楊偉苦笑著的臉,有點心痛地說道:「不是這樣的,我從來沒有那樣看過你。那時候,你天天媳婦媳婦叫,其實我不介意嫁給你,甚至自己憧憬過你一身新裝來娶我的樣子……脫了這身警服,我也是個女人,嫁一個為我擋槍救命地男人,我根本不在乎別人怎麼看怎麼說。可那時候,你有未婚妻,還有圍著你轉的女人,一個比一個優秀、一個比一個漂亮,而且你根本就沒在意過我,你的心思全在韓雪身上。我不想再插足了而已,我從來都沒有小看過你………事實上,在鳳城你是幫助我最大的人,也是最值得我留戀的人。我之所以對你很兇,是怕你出事,是擔心你出事。我心裡,只願意你過得很好,不管和誰在你一起,你只要過得好,我就高興我就滿意了……你看,這是什麼,還記得這個嗎?………」

佟思遙在楊偉眼中,輕輕解開自己的上衣的風紀扣,從脖子里卸下了一個水晶的心形放在楊偉手裡,看著楊偉迷惑地眼神,輕輕地說道:「我一直戴在身邊,這是那天在醫院裡從你身上取出地十二顆霰彈,我一直戴著,那個曾經為了擋著槍救命的人,曾經讓我如此傾心地人,一直在我離我的心最近的地方!」

水晶是個心形、十二棵霰彈也排列成心形!楊偉再笨也知道佟思遙的心思了。(

「其實,我不值得你這樣的……」楊偉有點無所適從了,暴力和溫情都是猝不及防地同時來了,在暴力與溫情之間,顯得有點無所適從了,摩索著那個水晶,楊偉嘆了口氣說了句:「那天救你是出於一種本能,換了是別人不管是我的兄弟還是其他警察,我也會這樣做的,都過去了,不要想這些了…………今天,其實你大可不必這樣,你不找我我也會找你的,我要走了,離開鳳城。」「不再回來的嗎?」佟思遙黯然地問了句,其實已經從周毓惠口中聽到了這個消息,無奈之下才有了今天這事。

「嗯!」楊偉無言地點點頭。說道:「其實我很羨慕你和你的職業的,我這輩子。做人做得很失敗,當和尚當成了佛門敗類;當兵地時候老武天天罵我是個孬兵,最後真成了個孬兵;出獄了當老百姓,又成了大家眼裡的地痞流氓惡棍。其實我也不想這樣,可不知道怎麼著就成這樣。我這一生,重頭開始過好幾次了。都沒有活得讓自己滿意,這次。我想重頭再來,當一個普普通通的老百姓。如果不是有韓雪的話,我最大地理想就是在舜王山上過與世無爭日子,可就這麼一點點理想一直實現不了……我記得,小時候我師傅曾經說的,一個人太耽於紅塵,就會被各式各樣的誘惑迷失了本性,現在我才發覺。我活到快三十了,自己地本性早就已經找不到了。這次,我想找回來,當一個堂堂正正的人,以前,都過去了,過去地,不管恩恩怨怨,我都不想再提起了……」

「對不起!」佟思遙喃喃地說,有點期待地看著楊偉:「我真的誤會你了。」

也許。真的是誤會,楊偉清澈的眼神里看不出一絲做作,很落寂的話里聽不出一絲野心,一個只想與世無爭快快樂樂、簡簡單單活著的人,怎麼會去販毒?何況曾經還是緝毒英雄!佟思遙一下子省悟,也許自己太過於關心而迷失了起碼的判斷力!自己錯了、真的錯了……

「沒什麼,我被誤會地時候多了,多了也就學會不在乎了。我不怪你。不過既然你問出來了。咱們說了這麼多,我還是要很明確地告訴你。鳳城有沒有什麼販毒網我確實不清楚,我也沒有參與過販毒。你們真的找錯人了。」楊偉看著佟思遙,輕輕地說了句。

「我相信你!」佟思遙有點愧疚地說道。

「好了,我要走了,就順便和你告別吧!下次再見到我,就不是鳳城惡棍了,而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市民,一個只想著上山放羊、下地收麥的老百姓,到時候可別亂抓我啊…………這東西,留給你吧……」楊偉努力笑笑,把心形的水晶輕輕地戴回佟思遙的脖子里。

戴好了,一直聽著的佟思遙眼裡卻已是淚溢盈眶,終於忍不出奪眶而出……緊緊地拉著楊偉要抽回去的手,喃喃說了句:「不要走!吻吻我!」

楊偉一驚,看著佟思遙很關切很期待和淚眼婆娑的眼神。一下子有點愣了。很突然地能從佟思遙嘴裡聽到如此溫情和曖昧的話,很是吃驚,好像從來沒有見過這位鐵血刑警還會有如此溫情地一面!

「吻吻我……不要讓我想起你來就是傷感和愧疚!」佟思遙沒有絲毫的羞怯,迎著楊偉說道,兩眼裡期待地看著楊偉。

楊偉不知道該如何辦的時候,閉著眼的佟思遙輕輕地迎了上來,麥色的皮膚、烏黑的睫毛上,還掛著一滴清淚。

「吻吻我,好多次,我只能在夢裡憧憬到我和你在一起……」佟思遙閉著眼,再次輕輕地說道。

紅唇輕啟后是琳琅般的貝齒、長長的睫毛上輕輕地觸動著、楊偉甚至已經聞到了從佟思遙領子里散出來地淡淡地體香。

輕輕地,楊偉觸了觸那張有點冰涼的唇!甚至嘗到了一絲涼涼地鹹味,是未乾的淚。

佟思遙,終於觸到了自己期待以久的地方,開始激動起來,攬著楊偉的頸重重地吻了著,彷彿要把壓抑的情感宣洩出來。楊偉甚至感覺到了自己的嘴被咬得生疼………當楊偉開始引導著那根香舌來回翻攪的時候,兩個人、四片唇漸漸地漸入佳境,吻得忘記了剛才還劍拔駑張的不快、吻得忘記了曾經的猜忌、也忘記了身上的傷痛……

冰冷的預審室里,這一刻充滿了溫情脈脈,佟思遙覺得自己彷彿要溶化在那個男人的懷裡,這一刻的**,像她期待以久的槍炮與玫瑰的浪漫一般,怒放了……

這個吻不知道持續了多長時間,楊偉感覺得到,從頭至尾佟思遙的吻一直很狂野,甚至要把自己吞下去一般,很刺激、很香艷的一種全新的感覺,甚至連他也覺得有點依依不捨了………直到聽到樓道里已經是有了人聲,佟思遙才依依不捨地把楊偉放開,很落寂地看著楊偉。

溫情的時間不管多長總是有點短,佟思遙扭過頭,不再看楊偉,輕輕地說了句:「你走吧!走得越遠越好,永遠別讓我見著你了……」

楊偉試圖安慰什麼卻是一句話也沒有說,也許這個時候,不管多麼溫情的言語只能徒增傷感而已,看著佟思遙臉扭過了一邊,楊偉有點悻悻地閉上了門!走了!

聽到關門聲,佟思遙再也忍不住,靠著預審室的門,捂著臉、悄悄地讓淚無聲地一直在流!離心上人最近的一刻,就這樣結束了,那人的腳步聲越來越遠,佟思遙側耳聽著,心裡空蕩蕩的,彷彿一下子精氣神都被這個也許根本沒有在乎過自己的人全部都帶走了……

楊偉還是那樣一瘸一拐,搖搖晃晃出了公安局,嘴裡依舊還能咂出剛剛地余香,現在再回憶,直覺得造化弄人,一個周毓惠一個佟思遙,平時不覺得什麼,怎麼今天一下子惹得兩個人都是感情泛濫得收拾不住了。我有這麼大魅力嗎?周毓惠要說還看得清,這佟思遙就奇怪了,平時見面就恨不得揍我一頓,今天居然有這出?

要說佟思遙雖然沒那麼漂亮,但一身警服確實很英武,就像把男人的陽剛和女人的柔美綜合在一起的一種說不出來的颯爽之美。是那種既非高雅亦非庸俗、既非媚人亦非柔弱的那種美,特別是警服一著身上,總覺得有點攝人心神的力量。對這種女人,楊偉是只敢意淫不敢真淫的,不過今天就邪門了,連他自己再想也想不出,怎麼著倆人打著打著就親上了,回頭一看樓頂上的大鐘,心裡更是一驚!

媽的!挨了一傢伙,親了一警花,要說也不冤枉!這嘴親得,足足親了一個小時。

再一想,更心驚得厲害!好像,還不止這倆人!那個幾度**的紀美鳳都十幾天沒見了,這再跟紀美鳳一見面,還指不定要弄怎麼一出呢?

「媽的,我怎麼越來越流氓,快趕上陳大拿了……」楊偉悻悻地罵了自己一句,攔了輛車回基地收拾東西,這事呀,得速戰速決,和紀美鳳來個冷處理,再熱乎下去,可就走不了了………… 蘇沐並沒有馬上回花海縣城,而是跟隨著白朗來到了林家鎮,出現在他的辦公室內。.當然隨著蘇沐的到來,林家鎮這邊是趕緊抓緊著迎接。笑話,現在誰還不知道蘇沐的威名,沒有瞧見林盛德說給拿下便拿下了嗎?現在的林家鎮是白朗以鎮黨委書記的身份,代為監管著鎮政斧。

但誰都知道,這個所謂的監管,恐怕一段時間內都不會是被免除掉的。只要蘇沐想,白朗就能夠無限制的監管下去,直到白朗將所有的事情全都解決掉。這是白朗做夢都想要的,只是不知道蘇沐會不會幫忙說話。

只是別管最終的結果如何,隨著蘇沐的到來,白朗很清楚,在這林家鎮便沒有誰再敢小視他。實際上當林盛德被調查后,這裡便開始人心惶惶起來。誰都怕被牽連到,前來白朗這裡彙報工作的人也多了起來。白朗知道這些是誰帶給他的,不是溫黎,而是蘇沐,所以對蘇沐是越發的恭敬著。

「蘇縣長,我來向您彙報下林家鎮的工作情況吧?」白朗說道。

「白朗,這個不著急,我想要問下,林家鎮總共有著幾個村子,每個村裡面有著多少人,每口人又都有著多少地,林家鎮又是靠著什麼發展的,這些基本的數字你知道嗎?」蘇沐淡然道。

怎麼會是這樣的問題!

這要是林盛德的話,還真的是不知道,但在白朗這裡,這還真的是構不成任何難度,因為白朗從心底來說,也是真的想要做出一番事業的人,只不過是機會沒到而已。

「蘇縣長,咱們林家鎮總共是有著十五個村子,每個村的人數不等,整個林家鎮大概有著五萬人,面積為36平方千米。至於說到每口人的人耕面積,每個村的情況也是不盡相同的。但差不多應該都是在人均八分左右互動著。至於說到林家鎮的發展,就是我想要向您彙報的。

現在的林家鎮雖然說有著幾個廠子,但規模都不算大,沒有形成任何成規模成氣候的產業鏈。大部分的情況下,還是靠著種地生活著。蘇縣長我知道這事我的失職,我沒有將整個林家鎮的經濟給帶動起來,請縣長懲罰我吧。」白朗是將自己的態度擺的很為端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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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備今天閑得無聊,想起了聊天群,特意進來看看,沒有想到運氣這麼好,居然遇到了猴子給大家發仙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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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靖看著這兩個門衛此時到還真有些向變色龍,點頭哈腰的樣子,就如同舊社會地漢奸一般,看起來頗有點不舒服,但是田慧慧在邊上。自己也不用這麼沒肚量,當下笑著說道:「沒事,你們也是職責所在嘛!真的混進去幾個違法犯罪份子,那不就是你們地責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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