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安城,這個原本只是人族一座普通的大城,如今在人族中地位昭著。因為大安城如今不只涵蓋了戰元殿的總部,還囊括冒險者公會的總部。

跟戰元殿的規模無法相比,冒險者公會原本也不叫這個名字。最初的冒險者公會只是一群鬆散的修鍊者聚在一起切磋的會社,隨著後面越來越多的修鍊者加入,才頗具規模。由於最近戰元殿答應開放各大獸區,冒險者公會正式挂名成立。

柳浮生沒想到僅僅十年,參與到元力修鍊隊伍中來的族人如此之多,而且他們的天賦更是了得,不知道多少次,柳浮生與天元境的修者擦身而過。

不過,柳浮生也發現了一個情況,如今大安城中元力的濃度已是無比稀薄,即使有天地元力自行補充,也遠遠夠不上人口密集的大安城一個勁兒的消耗。

得益於一路走來的見聞,柳浮生終於了解傅老口中故作神秘的修鍊資源,其實源自冒險者趨之若鶩的元獸。

元晶,這是元獸淬體之餘凝結的元力結晶,跟天然產出的元石礦不同的是,元晶無比純凈溫和,完全可以直接吞服煉化。

柳浮生殺死的元獸不計其數,可是卻從沒見過元晶。請原諒柳浮生在前線作為尖刀般的戰力存在,從來未顧及過元獸死後會有什麼東西產出。

當柳浮生看到市面上流通的元晶后,這才臉露苦笑,原來冒險者眼中無比稀缺的元晶正是柳浮生等作戰隊伍隨身攜帶的必備物資,元丹。

不同的是,作為補充元力的物資,元丹需要經過更進一步精鍊和濃縮。而往往一場圍殲戰下來,單個元修消耗的元丹不知幾何。

「兄弟,你也是來買元晶的嗎?」旁邊一人看見柳浮生的表情,不由出聲道,「你也別嫌貴了。你也能感受到城中的元力狀況,那個稀薄啊。與之相比,十年前的元力濃度,那才叫一個濃郁!現在的修者一般都不呆城裡,畢竟城外的元力狀況還好一些,如果不是來採買元晶,誰都不會進城。以往元晶的產出地都控制在戰元殿手中,市面流通的極少,不過很快我們也能去獵殺元獸,就不用勒緊褲頭才能買得起一枚元晶。」

柳浮生偏過頭,看著身旁擠進來的胖子,疑惑道:「據我所知,戰元殿里不缺元晶,你們為什麼不加入戰元殿?」

「呵,我說兄弟,要不是看你修為低,我還真以為你是戰元殿里的人呢?誰不知道,戰元殿是出了名的難進,去年能加入戰元殿的人至少要人元後期,今年能夠加入戰元殿的人必須是地元初期之上。誰不想有好的修鍊環境,可你也不想想我們這狀況,誰能提升上去?」

柳浮生看了看,這胖子的修為已是到了人元後期,只差一步就能晉陞地元了,怕是今年加入不了戰元殿,難怪他意見如此大。

「可是,我看到了不少人都達到了天元境界,難道他們都是戰元殿的人?」

胖子臉色怪異,莫非柳浮生是個白痴? 婚癢 於是沒好氣地解釋道:「你不知道人族十城都有一些大家族,他們能夠從戰元殿手中得到大量的資源,要堆出一些強者輕而易舉。我們這些人,人家看不上。」

柳浮生恍然,還要問點什麼,卻聽到眼前胖子一聲罵娘。原來,坊市中的元晶全部告罄,胖子到最後都沒買到一枚。

原本擁擠的人群四散而去,胖子一臉不爽地看著柳浮生,埋怨道:「都怪你,問長問短,害我一枚元晶都沒買到。」

柳浮生回憶一下自己剛才站的位置,和那元晶隔了不知幾層人山,胖子就在自己身邊,估計再多幾倍的元晶也輪不上他吧,於是神色古怪地望著胖子。

「算了,也不怪你,只怪那些店家太黑。」胖子擺出一副大度的姿態。

「不過,折騰了半天,肚子也餓了,回答了你那麼多問題,請我吃一頓不過分吧。」胖子很快又提議道。

「好啊。」柳浮生很爽快。

見柳浮生那麼爽快,胖子也熱絡起來,表示有問必答。

兩人找了一家酒樓,胖子一坐下就搶過菜單,胡亂點了一通,也不管能不能吃完,嘴上不斷嘟囔著:反正承了柳浮生的請,不吃白不吃。聽得柳浮生一陣好笑。

柳浮生兩人坐在二樓窗邊,目光往外看,正好將城門收入眼底。看著人來人往的街道,柳浮生心生感慨。

「見面那麼久,也不知道如何稱呼?」柳浮生問道。

對面的胖子此時正對付著酒菜,聞言抬頭嘿嘿一笑,答道:「本人江胖子。」

柳浮生愣了一愣,隨即笑道:「既如此,你可以叫我柳無名。」

江胖子聽后,倒是愣了許久,回過神來,沒說話,自顧大快朵頤。

吃喝過後,柳浮生開始問道:「江胖兄,不知如何能夠加入冒險者公會?」

「你要加入公會?這倒不難,只是你的修為有點低了,似乎才開始修鍊吧。如果你想去獵取元獸,兄弟我奉勸你一句,千萬不要看不開。」江胖子一臉嚴肅道。

柳浮生認真地點點頭,表示受教:「我自認沒本事去和元獸較勁,但我聽說冒險者公會也有其他任務可以做,完成任務后就能得到相應的報酬。我也不清楚自己能幹什麼,但總要混口飯吃吧。」

「那倒也是,公會裡發布的任務倒是挺多的。哎,我怎麼沒想到呢?要是有適合的活計,跟在別人手下干臨時幫工那可是不一樣的啊!我說,兄弟,公會我熟,裡面有一幹事是我一個酒肉朋友,我這就帶你過去。」

柳浮生有點奇怪:「江胖兄,你不會也沒加入公會吧?」

「那個,兄弟,我之前是一心要加入戰元殿的。」江胖子一臉正經,隨即泄氣道,「但是修為總是不達標,所以一年我都沒幾天呆在城裡的。」

柳浮生聞言倒是對江胖子多了幾分敬意。 冒險者公會沒有想象中的寒磣,起碼做到了表裡如一,厚重的大門加上一塊鎏金的紫木牌匾,與內里寬廣而細緻的區域布局,互相補充,足以吞吐每日到來絡繹不絕的人流。

江胖子也比想象中的靠譜,前來相見的公會幹事見到江胖子的熱情程度在柳浮生看來絕不止於酒肉之交。

「胖子,難得見你一回,怎麼,莫非改變心意了?若你肯來我們公會,我定然向執事大人推舉你,估計你的待遇要遠在我之上。」這位公會幹事複姓公孫,單名一個離字。

「公孫,不是公會不好,只是加入戰元殿是我一直以來的目標,為人族而戰是我今生的心愿。」江胖子臉色堅定。

「哎,我知道說不動你,但我就是還想試試。」公孫離嘆惋道,「雖然你沒能加入戰元殿,但想必你也聽說了,我們冒險者公會將會組織一批修者進入戰元殿的狩元場。胖子,這種場合你不會不去吧?」

「即使你不勸我,我也決定要去的。對了,公孫,在出發前,先給我們兩人弄個冒險者的身份,不然,不好在你們公會走動。」江胖子向公孫離引見柳浮生。

「行!你就算只是冒險者,那也是我們公會的人,我馬上去辦。胖子、柳兄弟,等我片刻,馬上就好。」公孫離一口應承下來,說干就干。

「江胖兄,你想加入戰元殿就是想為人族殺敵?」柳浮生此時看江胖子的眼神與此前大不一樣。

江胖子神色一黯:「我本是大平城人,父親是大平城府衛,歿於十年前來犯的獸族手中,我立志要手刃仇人,為我父親報仇。」

十年前?柳浮生眼中露出不忍之色。

「十年前,我不過十歲,母親將父親陣亡的消息瞞了我整整六年,直到母親去世,我才得知真相。於是,我開始刻苦修鍊,但和其他人相比已經晚了整整六年,如果是在五年前,戰元殿的門檻還不至於那麼高。」江胖子說到此處,充滿了遺憾與不甘。

柳浮生沉默著,他可以想象江胖子一次又一次提升實力,卻一次又一次與戰元殿失之交臂時的無力和痛苦。然而江胖子還是一年又一年地堅持下來,始終不改初衷。即使沒能加入戰元殿,也不能阻止他上前線擊殺元獸。

柳浮生說不出任何安慰江胖子的話,他是最沒有資格去安慰江胖子的人,因為江父死於獸亂,等同間接死在他柳浮生之手。或許今後都不會有人找他追責,但是柳浮生能夠無動於衷嗎?

「胖子,你想報仇對嗎?」柳浮生嗓子乾澀,聲音發顫。

江胖子抬起頭,一臉的堅定。

「其實,十年前的獸潮…」

「胖子!柳兄!你們的身份卡辦下來了。」柳浮生的話被及時趕來的公孫離給打斷了。

「柳兄,你怎麼了,臉色變得那麼差?」公孫離一眼就看出柳浮生的異樣。

「公孫,謝了,都怪我,說了些不開心的事,柳兄是性情中人,難免受到感染。」江胖子迅速整理心情,接過身份卡,將其中一張遞給柳浮生。

「柳兄,不必在意,哪怕沒有十年前的事,我也不悔自己的決定,戰元殿,是我為之奮鬥的目標。而現在,進狩元場是我的目標。這一天,很快就到了。」江胖子呲牙笑道。

「好,我陪你!」柳浮生鬼使神差地說了一句。

江胖子聽后動容,旋即擺擺手,面色古怪道:「柳兄,你的心意我能感受到。只是,你先把實力提上去再說吧。」

柳浮生恍然,只好尷尬一笑。

柳浮生此時實力低微,並不適合和江胖子一起走,只好獨自去挑選適合自己的任務。

不過,柳浮生並沒有將心思放在任務上,而是一路走來,不斷汲取公會擺出來放在明面上的各類信息。

很快,柳浮生便了解了近幾年人族的大致狀況。

其中,消息最多的無非是戰元殿,此外,就是各大家族的信息。人族十城,竟然有大大小小家族上百個,其中大安城中大家族就佔了六個。

這些家族的修鍊史竟然可以追溯到六十年前,也就是說,這些家族中的長輩極有可能參與了當年人族分流的決策,只是不知為何,他們一邊幫著隱瞞了邊區的存在,卻又一邊和邊區一樣修鍊同樣的功法。難道他們不知道在當年,元力修鍊還是一種不成熟的試驗嗎?

柳浮生從這些家族身上聯想到一群人,他們曾經以宿老的身份出現過,只是柳浮生從來沒有見過他們中的任意一人。哪怕是最初的人族分流決策的議會之上,柳浮生也沒有見到過任何一個族老以外的人。

這些有著綿長元力修鍊史的大小家族,他們過去的家主是否依然健在,會不會就是外人口中的宿老?他們和族老之間到底有沒有關聯?

柳浮生眼見即將逛遍了整個低級任務區,隨手挑了個並不複雜的小任務,到前台那裡去登記。

看著人頭洶湧的前台,柳浮生不由得頭皮發麻,四處觀望沒有發現江胖子和公孫離,只好隨著人流往前飄。是飄,不是走,現場的擁擠已經到了即使你雙腳不著地,也不會摔倒,還能緩慢前進的程度。

費了半天功夫,好不容易登記完畢,柳浮生髮現往外走又是一件難度不小的事,踩腳撞肩,時有發生。直到在人潮中被人推出來,柳浮生才從恍惚狀態恢復過來。

看來,自己還是低估了大安城修者的數量,也不知道依然堅持不修鍊的人還有沒有。人群中,從上至八十老漢,下到十歲孩童,應有盡有,柳浮生今日當真是大開眼界。

只是,偶爾瞥見的幾個身上毫無元力氣息的年輕人又是怎麼一回事?

柳浮生甫一走近,就有一個年輕人上前搭訕:「大人,需要幫工嗎?」

柳浮生只是幾句話就了解了其中緣由,原來,大安城並非修鍊聖地,跟十年前相比,如今的大安城的元力濃度低得令人驚心,甚至比不上一些邊緣的大城,而更多的修鍊者往大安城涌,就是因為大安城有戰元殿的存在。

這不是因為戰元殿在其他大城沒有分部,而是分部中並沒有多少強者坐鎮,作為中樞的大安城戰元殿,出入來往的都是天元強者,不少修者希望能夠撞上一份緣法,讓那些強者看上收入門牆,從此一步登天。

最後造成的結果是,大安城人口比例居高不下,而一些修者拖家帶口進駐大安城,卻根本沒有可以支持一家人修鍊的物資。 象棋俗人 大安城就出現了這麼一個群體,他們得不到修鍊的機會,他們多為修鍊者的後代。

「你們為何不回原來的大城?」柳浮生疑惑道,「至少在那裡你們還有修鍊的機會。」

前來幫工的年輕人搖頭道:「家人都在這邊,不回去了,再說,我們一走,原本的大城自然有人佔用了我們的位置。我們來得還算早了,要是晚一點,恐怕連住的地方都沒有,大人請看,那邊有的是年紀比我們小的孩子,他們連住的地方都沒有。」

柳浮生順著年輕人的指的方向望去,果然,在冒險者公會外,幾個六七歲的小孩在玩鬧。

柳浮生朝著那群孩子走去,直到幾個較為年長的孩子發現自己這個不速之客,柳浮生才停下來。

「小朋友,你們的父母呢?」柳浮生問道。

「父親去修鍊了,母親去找吃的了。」幾個孩子一臉無邪地答道。

柳浮生心頭一震,正不知如何滋味時,腦後驀然響起一個聲音。

「大膽賊子,光天化日之下,竟想拐騙小兒!」

柳浮生被這話震得發矇,好大一頂屎盆子!

回過頭來,只見原本身後不知何時多了兩人,對著自己喊話的是一個男子,而與男子結伴的是一位美麗女子。

柳浮生看那男子一臉憤怒的模樣,再看女子黛眉微蹙的模樣,心下瞭然,這男子怕不是沒事找事,在女伴面前逞威風吧? 一個銷售員的自白書 只是,自己長得像壞人嗎?柳浮生不禁鬱悶。

不過,必要的解釋是少不了的。柳浮生拱手道:「在下初來大安城,見到大安城風土人物,不免好奇,方才不過與這群孩童談一會話,不至於成為閣下口中匪類吧。」

男子顯然沒想到柳浮生竟然先發制人,並且不卑不亢,男子氣勢為之一滯,一時間不知如何接話,莫非自己要承認冤枉了此人?

「既然閣下只是與孩子們交談,那我們就問問孩子們到底和閣下談了些什麼吧。」

正在男子糾結之時,身後一個清麗的聲音傳來,頓時化解了男子的尷尬。

「小茹說得對,待我問過那些孩子,就知道你是不是心存歹意!」

男子似乎可以預見柳浮生醜惡嘴臉被揭穿的那一幕,放聲大笑。

只是,男子怎麼也沒想到,原本還在打鬧的孩子一見男子走近,頓時緊張得不敢亂動,男子問話時更是不發一聲,其中有個孩子被男子焦急的神情嚇壞了,哇地一聲哭了出來,登時將男子弄得手足無措,慌亂不迭。

柳浮生看得好笑,卻沒幫忙的意思。

只見那女子忍不住了,對著那男子嗔道:「白崢,你嚇壞孩子了。」

待見得女子上前,原本哭鬧的孩子也不哭了,其他幾個孩子也圍上來,一口一個況姐姐,讓男子一臉懵圈。

柳浮生同樣驚訝,不過卻是驚訝那男子的身份,白崢,大平城的白崢? ———————————————————

柳浮生在一旁靜靜地看著,沒有不耐煩,無論白崢還是眼前的溫柔女子,都是自己的晚輩。

況小茹安撫孩子們后,從孩子口中得知柳浮生只是問了一個問題,並且表示柳浮生比那男子還要親切時,聽得那男子直欲撞牆。

然而,當白崢聽到柳浮生一上來就是問孩子的父母,頓時眼前一亮。

「閣下端的是居心叵測,若是他們父母都不在,你是不是就要下手了?」

柳浮生沒想到無心一問,竟然落人口舌,但柳浮生並沒有發怒,只是淡淡地說:「你應該聽下去,看孩子們是怎麼回答的?」

「孩子們怎麼回答,跟你是一個匪類有何關聯?不要妄圖文過飾非,你這點修為,在我手裡根本不夠看。」白崢一臉傲氣。

最後還是況小茹止住了白崢,待聽得孩子們重複一遍「父親去修鍊了,母親去找吃的了」,兩人都是一震。

柳浮生才淡淡解釋道:「作為一個外來人,我對這麼幼小的孩子衣衫襤褸在街頭獨處表示驚疑,我對自己問過的問題負責,我的確是開口就問他們父母去哪了,言下之意就是為何沒人管他們。結果我得到的答案讓我震驚,父親去修鍊了,母親去找吃的了。什麼時候,修鍊比照顧孩子,贍養家庭還重要了?」

「原本戰元殿的設立就是為了攘除獸族,還人族以安定,但如今竟然有不加入戰元殿的修者為了變強,不顧家人。敢問他們是把加入戰元殿當作一件事業來做,還是把殺退獸族,拯救大族視同己任而不得不舍小家不顧?」

「聽聞戰元殿的資源供給很充足,但戰元殿的門檻也高。 從相聲開始 如果戰事吃緊,戰元殿何必提高門檻,讓眾人不得入;如果戰事吃緊,還會在乎你的修為如何,戰元殿會不惜資源將你修為堆高!與獸族交戰,人命是永遠緊缺的!但戰元殿不讓你們去,是捨不得資源,還是捨不得你去死?戰鬥會有人去,當真需要戰鬥時你想不去都不行,既然用不上你們,你們就應該做好自己的本分,而不是本末倒置,為了修鍊,棄妻兒不顧!」

況小茹與白崢兩人不由得對視了一眼,均能看到對方眼中的震驚,或者說,兩人今天遇到的震驚已經足夠多了。

白崢只覺得柳浮生的話壓得他喘不過氣來,他覺得自己有必要說些什麼。

「那你不也沒加入戰元殿,你為何要修鍊?」

柳浮生盯著白崢的雙目,內心是失望的。

柳浮生反問道:「沒有戰元殿之前,難道就沒人去殺獸族了么?」

柳浮生還有話沒說,他之所以修鍊,不只是因為殺敵的需要,還是因為他孑然一身,唯一的兄弟也只是沙場的袍澤,但他不想其他人變得和他一樣。

白崢最後只是怔怔地望著柳浮生離去,內心有如大海翻波,亂作一團,至於柳浮生那一句,「沒有戰元殿之前,難道就沒人去殺獸族了么」,一直在白崢耳邊迴響。

怎麼可能?他身上元力氣息如此微弱,根本不符合一名強者的特徵,他說他殺過獸族,這更是不可能的事!

白崢無法置信,雖然他相信,這個世界比他強的人大有人在,但那也是比他早修鍊很多年的人,比如說白崢的師父。但是,那個帶面具的傢伙才多大,他不可能是和師父同時期的強者,不可能!

「白崢,回去了。」

不知什麼時候,況小茹的聲音響起,才將白崢的思緒拉回現實。

況小茹今天的心情很複雜,今天張家伯伯到了大安城,況小茹被自家爺爺打發出來招呼張伯伯的徒弟。況小茹並不喜白崢,偏偏白崢很討爺爺的喜歡。沒奈何,況小茹只好陪他出來見識一下大安城。結果,兩人碰上了柳浮生。

況小茹看著一臉失神的白崢,皺起了黛眉,此人的心境如此不穩,顯然是被剛才的男子擾亂了心神。修鍊一途,怎可如此患得患失?不過,那男子究竟是誰?為何我竟有種熟悉的感覺,此人雖然沒有給人以強者的壓迫,但單憑氣勢,也絕不是泛泛之輩。

叫醒白崢之後,況小茹做了一個決定。

只見她走到那群孩子身邊,孩子們便湧上來。

「你們乖,姐姐平日見你們,只道你們偶爾在外玩鬧,今日才知並非如此。你們晚上回去轉告你們母親,可以來秘寶閣來找姐姐,姐姐家裡需要人幫忙,你們問問母親肯不肯過來。還有,你們可以跟著母親一起過來,姐姐會陪你們一起玩。」

幾個孩子紛紛嚷道:「好啊好啊,我們回去一定告訴母親。」

白崢看著況小茹對一群小孩那麼好,不解道:「小茹,那人不過說了一通不著邊際的大話,你沒必要那麼認真。」

況小茹盯著白崢的雙眼,從裡面,況小茹讀到了空洞以及冷漠。

「不,我這麼做並不是因為那人,而是因為這些孩子。孩子的眼睛之所以清澈,是因為最開始沒有看到污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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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源毒體?挺有意思的招數,竟然能夠將人體化為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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