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昊根本無法理解所謂的赤霄人為什麼會對古天狼那麼恐懼,平時聽到古天狼這個名字都會很不安,今日遇見一個故弄玄虛的騙子,更甚,竟然怕成這般樣子。

雖說方才親眼目睹飛鬼在自己面前灰飛煙滅,連昊也頗為忌憚古清風的神秘詭異,但也只是忌憚而已,還遠遠談不上害怕,更沒有恐懼,而且,自打出生以來,他還從來不知道害怕是什麼感覺。

「本公子不管你是不是什麼古天狼,即便是真的,本公子也絲毫不懼。」

連昊站出來,周身綻放的寒光瞬間籠罩大殿,冰封刺骨再次襲來,喝道:「我勸你莫要多管閑事,如若不然,今日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哦,是嗎?」

古清風瞧了瞧他,淡淡的說道:「聽說三年前將風絮打傷的人中,就有你一個。」

「是又如何!」

連昊向前一步,化作一個冰雕之人,寒光四射,威風凜凜。

「既然如此,那你就過來受死吧。」

「就憑你?」

嘩!

連昊怒喝一聲,揚手一指,欲要點殺古清風。

他的速度很快,閃身而至出現在古清風的對面,只不過他快,古清風比他更快,當他閃身出現,揚起手臂那一刻,古清風猛然一拽,咔嚓!當場把他的一條手臂硬生生的給拽了下來。

沒有完!

古清風一巴掌扣下去,砰的一聲,連昊跪在地上,雙腿被震的血肉模糊,發出嘶聲裂肺的喊聲。 一招!

僅僅是一招!

不!

確切的說那根本不是招式,他只是伸手一拽,就像拽斷一根樹枝一樣,既沒有造化,也沒有威勢,連靈力都沒有,就那麼將連昊的手臂拽斷了,他只是抬手一扣,就像扣一個皮球一樣,將連昊扣的跪在地上,震斷了雙腿。

只是一個照面。

彈指一瞬間,號稱應運而生的天驕,擁有極致寒冰造化,擁有抹殺地仙本事的連昊就這麼廢了,而他連出手的資格機會都沒有。

這白衣男子究竟是誰?

他明明沒有任何修為造化,為什麼一聲之威能將飛鬼那等奪舍地仙震的灰飛煙滅,又為什麼一巴掌又能將連昊這等應運天驕打成殘廢。

難倒說他那看起來虛弱不堪的肉身擁有什麼不可思議的力量嗎?

寶體?

仙魔之體?

尊體?

還是聖體?

不!

統統不是!

只是很純粹的血肉之體。

這一點,在場所有人都很肯定,但是誰也不知道虛弱不堪的血肉之體為什麼會擁有如此恐怖駭人的力量!

這一幕發生的太快,快的讓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或許是連昊那凄慘的叫聲太過刺耳,令潭銅當即回過神來,望著跪在地上血肉模糊的連昊,潭銅雙目刺紅,不顧心頭的恐懼,手持偃月大刀,直砍過去。

「敢傷我昊兒,受死吧!!!」

潭銅揮舞偃月大刀,祭出無赦九斬之開天斬,只是這一招開天斬祭出之後,纏繞其身的血煞龍象既沒有怒吼,也沒有咆哮,更加不可思議的是,當潭銅揮舞偃月刀砍過去的時候,眼看著就要砍在古清風的頭頂,當空中的他卻忽然靜止住了,是真的靜止住,仿若定格在半空中一樣一動不動。

「潭銅,你還真長本事了,敢在老子面前舞刀弄槍,給我跪下等死!」

古清風看也不看,揚起一腳,直接踹了過去,一腳踹在潭銅的胸膛,如此一腳,踹的潭銅皮膜炸裂,筋骨盡斷,七竅出血,砰的一聲,跪在地上。

「你!你!你!還有你!統統給我跪下!」

古清風一聲厲喝,明玉分舵剩下的十餘位赤霄人連哼都沒哼一聲,當場被震的面色煞白,七竅出血,跪在地上。

見此一幕。

明玉分舵尚宮、中興等造化天驕,以及三十四位地仙,哪還敢停留半刻,正欲閃身逃離,古清風的聲音突然傳來。

「威風八面而來,又豈能讓你們灰頭土臉而走,一個不留,都得給我死!」

古清風伸手一揮,咔嚓一聲,空間仿若被震裂了一樣,噼里啪啦一陣脆響,二十餘位造化天驕,三十四位地仙,肉身被震成碎渣,元神法相被震的潰散消失,連同靈魂也灰飛煙滅。

死了!

死絕!

前後不到幾個呼吸的功夫,明玉分舵此次而來的將近百人全軍覆沒,十多位赤霄人七竅出血跪在地上,應運天驕連昊人已成廢,剩餘的人全部都死了。

大殿之內。

山河分舵的百餘人一個個嚇的面無血色,愣在那裡,不敢動,不敢呼吸,更不敢跑,甚至連看都不敢看,就那麼站著,戰戰兢兢,顫顫抖抖的站著。

而風絮老爺子、羅毅大長老等人也都滿臉煞白,手持偃月大刀,愣在那裡,瞪著雙眼,尤為緊張,乃至流月也都如見鬼神般驚恐的望著。

直至現在,她終於明白,為什麼這個人敢獨自一人闖入風絮山,又為什麼在山河分舵與明玉分舵對陣時風輕雲淡,起初,她以為這個人是在故弄玄虛,這一刻她才知道根本不是什麼故弄玄虛,他是真的無畏,也是真的無懼,一個擁有如此驚世駭俗的實力之人,又怎會害怕?怎會畏懼呢?

只是。

他的肉身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為什麼那麼強悍。

還有他為什麼要冒充赤霄君王?

除了驚慌之餘,流月的內心也有著數不盡的驚奇與疑惑。

突然!

嘩!

雙腿被廢,跪在地上的連昊周身再次凝聚成冰,寒光綻放開來,一尊冰心凝衍而出,這冰心仿若寒冰之源一樣,出現之時,所有人能都感受到這冰心的極致力量,不是其他,正是連昊的元神法相。

傳聞之中,連昊的元神法相祭出之時,周邊會化作寒冰世界,無人能夠抵擋,地仙都會被凍死。

「我乃應運而生的天驕,就憑你又能奈我何……」

連昊暴怒的聲音傳來,周邊頓時化作寒冰世界,極致的寒冰力量似若狂風暴雨般席捲而來,只是話音剛落,寒冰世界還未凝衍完成就已然潰散,眾人張望過去,不知古清風什麼時候已經出手,此刻連昊的元神法相正被他握在手心。

「無非是大自然寒冰造化而已,談不上應運與否,應運而生的人我見過,可惜你不是,以後也沒有機會是了。」古清風的話音落下,五指用力,砰的一聲,冰心破碎,連昊的元神法相也隨之灰飛煙滅。

死了。

號稱應運天驕的連昊,連修為是為地仙的赤霄人都不是其對手的存在,就這麼死了,死絕了。

殺了連昊。

古清風拍了拍手,拂去殘留在手上的殘息,坐回椅子上,解開衣領的時候,旁邊的費奎恭敬的遞上一杯美酒,他端起來,仰頭一飲而盡,連飲三杯之後,不知是累了,還是乏了,還是心情受到了影響,嘆了一口氣,閉上眼,扣著額頭。

對面。

潭銅等明玉分舵的十多位赤霄人渾身是血的跪在地上,他們沒有死,修為也還在,但是,誰也不敢再動手,連抬頭都不敢,身體止不住的在顫抖,血煞龍象還在他們的周身纏繞著,自始自終都是那般溫順,就像見到主人一樣的溫順敬畏,又如見到親人般激動興奮。

是的。

溫順敬畏。

激動興奮。

血煞龍象與赤霄人不分彼此,他們都能感受到血煞龍象面對古清風時出現的異樣。

不僅潭銅能夠清晰的感覺到,風絮老爺子、羅毅大長老、橫三,場內所有赤霄人都可以,包括流月也一樣,因為她體內也有一條血煞龍象,是她的爺爺傳承給她的。 血煞,是當年無數赤霄人在君王的帶領下,祭以自身血靈,融為體煞,對天起誓,以血為罡,是無畏無懼的血煞罡。

龍象,更是當年大藏龍象祭以血靈孕化出來的靈,是兇猛暴捩的龍象靈。

兩者合一,融為一體,形成的血煞龍象絕對是所向披靡霸道絕倫的存在,只要擁有血煞龍象,心神定然不會潰散,不管是意志還是精神,都無所畏懼。

事實也的確如此。

多年以來,不管面對多麼強大的威勢還是多麼強大的造化,憑藉血煞龍象,赤霄人都不懼怕,迄今為止,只要赤霄人不想,誰也無法令他們屈服,只要他們願意,即便戰死,也絕不低頭。

但是。

赤霄人不但屈服了,也低頭了,更是跪下了。

號稱無畏無懼,兇殘暴捩,霸道無雙的血煞龍象面對古清風卻變得如此溫順,溫順的就像見到主人一樣敬畏又激動。

儘管天下間有很多冒充君王的人,而且各個都是上天入地神通廣大的主兒,但是,他們沒有一人能夠令血煞龍象敬畏,是的,沒有一人,不管是南海那邊那幾個,還是煙羅國那位都不曾令血煞龍象這般敬畏,這般激動過。

為什麼偏偏面對這白衣男子時會這樣。

眾所周知,大藏龍象只有一個主人,那就是赤霄君王古天狼!

普天之下,也只有君王才能令龍象靈敬畏。

難倒說,眼前這個人真的是赤霄君王嗎?

不相信。

黑幫冷少的霸寵嬌妻 也不知道。

更無法肯定。

潭銅等明玉分舵的一幫赤霄人都怕的跪在地上,身體禁不住的顫抖著,他們不停的告誡自己,赤霄君王死了,眼前這個人不可能是他,沒什麼好怕的。

霸寵嬌妻 然而。

血煞龍象表現出來的敬畏表現出來的激動,卻讓他們愈發的害怕,愈發的恐懼。

就在這時,古清風的聲音忽然傳來。

「多餘的話,我也不想多說了,看在往日的情面上,今兒個我不殺你們,元神法相也給你們留著,但是……」

古清風坐在椅子上,仰著頭,閉著眼,扣著額頭,心情很是糟糕,口吻也不再先前那般風輕雲淡,而是變得很冷漠,是那種靜寂的冷漠,話鋒一轉,又道:「血煞龍象必須給我交出來。」

什麼!

潭銅等赤霄人身軀猛然一震,抬起頭時,臉色煞白不堪,滿頭冷汗。

「我說過,你們追求榮華富貴不是不可以,朝拜仙朝也不是不行,但是,你不能扛著血煞龍象去朝拜仙朝,血煞畢竟是以無數赤霄兄弟以及大藏龍象的血靈凝築而成,做人向前看沒有錯,不要活在過去也沒有錯,只是,不管向前看,還是忘掉過去,都不要忘本,更不能忘記恩情,這是做人的基本原則。」

睜開眼,舉杯飲酒,古清風的神色也變得平緩了許多,不再像剛才那般幽冷,眼眸似乎也不再那麼凌厲,說道:「我不允許任何人糟蹋大藏龍象的血靈,更不允許任何人踐踏那些當年死去赤霄兄弟的尊嚴。」

頓了頓,又道:「該說的我都說了,不該說的也都說了,你們內心若是還有但凡一丁點良知的話,自己動手交出血煞龍象吧,不枉當年大藏龍象是為守護你們而死,也算給那些死去的赤霄兄弟一個交代。」

交出血煞龍象?

潭銅等人都不會這麼做。

血煞龍象對他們至關重要,早已不分彼此,對於他們來說,宛如四肢,是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如若交出血煞龍象,無疑等於交出半條命,以後或許還能活,也不會耽誤修鍊,只不過在這個造化滿天飛的今古時代,他們根本無法想象,如若沒有血煞龍象守護的話,該如何生存下去,又如何去追求所謂的榮華富貴?

「我……我們……不可能交出血煞……血煞龍象。」

潭銅強忍著內心的恐懼,顫顫巍巍的回應著,儘管他連續做了幾個深呼吸,故作鎮定,但是身體仍舊止不住的顫抖。

「我再說一遍,也是最後一遍,念在當年的情面上,今日我不殺你們,不過,必須把血煞龍象給我交出來!」

原本稍微平緩下來的古清風,似乎又變得沉寂起來,仿若一瞬間,整個世界都陷入一種充滿死寂又荒涼的無盡黑暗之中,這種感覺令人從靈魂深處感到害怕,感到恐懼。

「你!你……你是誰!」

潭銅更是害怕的五官都開始扭曲,嘴角都在抽搐,身體更是劇烈顫抖,道:「古……古天狼死了……早在三百年前就已經死了,你不可能是他……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潭銅正說著,突然間坐在椅子上的古清風驟然站起身,漠然的神情變得冷厲起來,平淡的眼神變得霸絕起來,滾滾殺機瘋狂閃爍,只見他揚手指著潭銅,怒然厲喝,道:「給我交出來,不然老子今天讓你們死無輪迴!」

八零福寶小神醫 嘩!

如若方才古清風的沉寂,仿若整個世界都陷入一種充滿死寂又荒涼的無盡黑暗之中。

那麼此刻當他一聲怒喝,宛如太陽墜落,黃昏降臨,黑暗席捲而來一樣,緊接著便是天崩裂地。

轟!

大殿之內,山河分舵百餘長老被如此一聲怒喝,震的應聲倒地,昏厥過去,風絮山上,數萬弟子,皆是如此,全部被震的渾身僵硬,昏死過去。

砰的一聲!

風絮老爺子、羅毅大長老、橫三等山河分舵的十多位赤霄人也被震的跪在地上,流月心神潰散,身體也禁不住一軟,癱瘓在地上。

豪門錯愛 而明玉分舵的潭銅等人更是被震的血肉模糊,不成人樣,趴在血泊中,只有出氣沒有進氣,已是半死不活。

嗷嗚!

龍吟象怒之聲傳來。

或許是感受到古清風的怒意,三四十條血煞龍象沖了出來。

沒錯!

是三四十條,其中不僅有潭銅等明玉分舵十多位赤霄人的血煞龍象,同時也有山河分舵風絮老爺子等十多位赤霄人的血煞龍象,連同流月體內那一條她爺爺傳承給她的血煞龍象同樣也被不受控制的從體內竄了出來。

嗷嗚!

三四十條血煞龍象竄出來后,在大殿之上甩著頭顱,發出陣陣龍象怒吼。 整座風絮山,除了古清風之外,有一個算一個,死的死,傷的傷,昏的昏,癱的癱。

潭銅等人不知是死是活的趴在血泊里。

風絮老爺子等人跪在地上,驚恐不已。

就連一直小心翼翼伺候著古清風的費奎此刻也都嚇的癱瘓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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