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雨先是鄙視自己,然後再給自己台階下,泰世幽雖然心裡不滿,但也只好打落牙齒和血吞,誰讓自己先犯的錯誤。

過了一會兒就有專門請來的僕人給每人上了一碟子麵包。

上的第一道是冷盤,用刀叉雖然不太習慣,但是眾人還是得做出樣子來。

玩刀這一方面洛雨是絕對的行家,刀叉在他手中耍得眼花繚亂,只見刀光忽閃,盤子里的魚片就被他切成了薄薄的幾片,厚薄均勻,大小几乎一致,蘸上甜醬,看上去晶瑩剔透,美味無比。

而自稱是資深會員的泰世幽只能用叉子按住魚塊,另一隻手拿刀慢慢切著,雖然他極力扮優雅,但是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樣卻怎麼都不能讓人覺得他和洛雨瀟洒的刀法相提並論。

第二道菜是湯,法國菜中湯也是最出名的一道菜了。

法式湯分為濃濃的肉湯、清淡的蔬菜湯和鮮美的海鮮湯。

這道菜洛雨之前也提到過,是赫赫有名的馬賽魚羹。

泰世幽為了挽回之前丟了的面子,湯一送上來,他就急忙站起來給眾人介紹起來。

「這馬賽魚羹是法國南部面臨地中海的城市漁港『馬賽』的一道名菜,前幾年我去馬賽當地的時候吃過一次,馬賽魚的鮮味我想大家今天吃了一定不會忘掉。」

「海魚嗎?和帶魚、黃魚的味道差不多?」方潔脫口問道,問完之後立即發現自己問了個很笨的問題,頓時臉色羞紅。

泰世幽一下子講話也頓住了,帶魚和馬賽魚,他還真不知道怎麼相比。

洛雨微微一笑,安慰方潔道:「帶魚在我們中國黃海一帶比較出名,那是深海魚,馬賽魚嘛算是外國貨,在不同的地方,因為環境的差異,口感自然也就不一樣,你嘗一下就知道了。」

有了洛雨的安慰,方潔沒那麼局促了,泰世幽心裡又是一陣鬱悶被洛雨搶了先。

在場對西餐最有研究的就是泰世幽,還有洛雨這個大家都看不清的人。

作為主人,泰世幽自然給眾人做起了講解:「馬賽魚羹最主要的材料都是當地新鮮的魚、海鮮還有一些上好的香料番茄醬一起煮的,這些魚我也是包機送來的,就是保證味道的純正。」

泰世幽一邊講解一邊做著示範:「吃的時候像我這樣,把裡面的魚撈起來放在盤子上,然後拿起來剛剛的麵包。」

洛雨抓起自己手邊的麵包左看右看,法國的長棍麵包樣子實在是不雅,和藥包裝紙上的圖案差不多了。

泰世幽顯然沒發現洛雨滿臉的嫌棄,繼續做著動作:「把湯汁淋到麵包上,然後就可以吃了。」

「好複雜。」洛雨看著泰世幽的一套動作,不由感嘆還是印度人看得開,反正吃到肚子里都是混成一團,還不如直接用手抓著來方便些。

常子才聽到洛雨開口,在林瑤那兒受到的氣還沒發出來,當下哼了一聲:「西餐是禮儀的吃飯,你肯定吃不習慣的,看你那副樣子蹲在電線杆下吃盒飯比較適合你的氣質。」

泰世幽也開口道:「複雜也是沒辦法的,法國菜系畢竟只有按照步驟才能吃出它獨有的韻味,急性子不太適合的。」

洛雨聞言也不生氣,擺擺手指:「其實世幽我覺得你可以再加上一步,這樣子就會覺得吃這個湯再複雜也是值得的了。」

現在大家基本上都已經嘗過了這道菜,鮮美的味道贏得眾人嘖嘖稱讚聲。

聽到洛雨說加一個步驟的話,不僅是泰世幽,就連其餘人都是微微皺起了眉頭,露出疑惑的神色。

洛雨剛才才說這些步驟已經嫌繁瑣了,怎麼還要再加,這不是前後矛盾嗎?

看到大家都望著自己,常子才更是出言譏諷:「不懂就不要亂說,在這桌上西餐的專家可是泰少。」

洛雨直接瞪了他一眼:「閉嘴,你還沒趴地上學狗叫,這裡就沒你說話的份兒!」

常子才嘴唇蠕動想要反駁,但是被洛雨兇惡的眼神一瞪,到嘴邊的話又一下子咽進了喉嚨,低下頭去不敢做聲了。

洛雨這些年經歷的事情在場沒有人能比得上他,相比之下洛雨的不知道豐富了多少。

「我想,要是吃的時候能再配上一點薄酒萊鴻酒,或者阿爾薩斯白酒,嗯——」洛雨沉吟了一下,在旁邊的酒架上掃視了一圈,點點頭,「那瓶普羅旺斯海岸粉紅酒也蠻不錯的。」

西餐對酒和食物的搭配幾近挑剔,看洛雨自信滿滿的樣子,金倩第一個取過那瓶紅酒倒了一點在自己的杯子里。

「怎麼吃?」金倩問洛雨。

「喝一口酒,然後趁著酒味還在舌尖的時候咬一口淋著湯汁的麵包。」洛雨解釋了下,「記得酒不要喝多,就一小口。」

眾人都看著金倩,看看她吃了反應如何。

金倩先抿了一小口紅酒,然後在吃麵包。

當麵包咬下去的那一剎那,她的表情立刻就變了。

紅酒原先酸酸甜甜的味道還在舌尖打轉,當魚湯的鮮美和麵包的清香加進來時只覺得自己的味蕾好想要爆炸了一樣,三種味道恰到好處地混合在了一起,那種讓人陶醉的食物鮮味一下子提升了好幾個層次,從嘴巴通過食道到腸胃都覺得一股暖流滑過,渾身說不出得舒服。

「怎麼樣?」葉子瑩坐在她身邊,關心問道。

金倩滿眼的不敢置信,一口咽下嘴裡的麵包連連點頭:「好吃,真的,味道比一開始還要好!」 .眼看兩邊就都要冒起了真火,馬金龍充當消防隊員,插到中間勸解道:「大家都消消火,冷靜一下,和氣生財么,誰說的,不打不吵不熱鬧,吵完還是老交情嘛!」高戰冷酷地說:「那是豪哥脾氣太大,我這人向來不喜歡脾氣大的人,操你姥姥的,跟我耍大牌,你是嫌棺材鋪里沒生意做了!」

馬金龍尷尬地笑道:「豪哥也是時衝動嘛,年紀大了,都容易上火,就像我,現在每天晚上要喝兩三碗涼茶,也不然鼻孔里都會冒煙,比牛魔王還牛!」

高戰搖搖頭,微笑著說:「還是龍哥識大體,記住啊,衝動是魔鬼,不僅於事無補還容易傷身體,做人啊,就要有眼色,不是年紀大就能倚老賣老,也不是有個名號就能呼天喝地,這個世界上講的永遠都只有兩個字,實力!只要你有實力,道理就永遠只站在你這一邊,就算你說太陽是從西邊出來的,人們也要信,很簡單,不信就打斷他的腿,讓他也做跛子!」

跛豪聽著這樣的熱嘲冷諷,不禁咬牙切齒,要不是馬金龍不斷示意的話,他一定會玉石俱焚,活劈了眼前這小子,但眼前絕對不是最佳時機,還是那兩句話,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大丈夫能屈能伸,韓信當年能受胯下之辱,自己忍一忍也算不了什麼。

於是,一代黑道大豪跛豪先生,就大練蛤蟆功忍氣吞聲,決定日後再一鼓作氣,報仇雪恨。

緊接著,馬金龍抖動著下巴上的肥肉。笑嘻嘻地說:「你看,剛才只是一個誤會而已,豪哥就是性子火爆了一點….我想高探長也不會為了那一點小事。就放到心裡去吧…哈哈哈,今天大家是來交涉事情的。和氣第一….高探長,就照你出的那個價再壓一壓吧,不為別的,實在是沒錢啊!」

高戰看著馬金龍哭窮地樣子,心裡好笑。點點頭說:「我也不是一根擀麵杖,一竅不通的人,當然,更不是那種不通情達理的人,那好吧,你說你最高能出個什麼價?」

馬金龍狠狠呢地咽口唾沫,臉蛋上地肥肉都快撞到了一塊兒,小眼睛盯著高戰:「高探長,你就權當江湖救急啦。..我們最多能出…六十幾萬,我也知道,拿這麼少出來。實在是太寒磣了點,但今日不比往日啊。以前你張嘴讓我們掏個百萬千萬。那都不成問題,現在。難嘍,亂了這麼久,買賣沒做成,這一個多月只出不入,就算家底再厚也經不起折騰啊!」

韓娛重生之月光 高戰把雪茄輕輕地在指頭縫裡轉動了一下,笑嘻嘻地看著馬金龍,微微地歪起了腦袋:「龍哥,你說的話我都相信,要不這樣吧,我有個兩全其美地折中辦法,你們可以考慮一下,牛頭角那塊地盤,你們爭來爭去也沒意思,給龍哥吧,豪哥你不服,給豪哥吧,龍哥這邊又說不過去,所以我衡量再三,最後決定吃些虧,把那地盤拿下來,整個夜總會,歌舞廳或者其它什麼的,我也不願意這樣勞力勞神啊,不過為了協調你二位的關係,我也只能儘力而為啦,剛好,我小舅子的大姨媽的親侄子想搞這玩意,小孩子嘛,就讓他搞嘍,多給年輕人一些機會,總是好地嘛,那麼,現在,就看兩位大佬的意見了,究竟成不成全,還需要你們發個話兒!」

眼神直直地壓迫過去,完全可以媲美歹徒打劫少女的時候的惡毒與陰險。

馬金龍還沒發話,跛豪搶先道:「不可能,干你娘的,你這是在妄想!」

馬金龍跟著眨巴眨巴眼睛:「我的意思是….做夢!」

那塊兒地盤是兩幫人馬爭鬥的導火索,死了這麼多人,破了那麼多財,怎麼可能一聲不吭地就交到別人的手上,這跟白送有什麼分別?

真不敢想象,對方會提出這麼個條件,他不是腦袋進水了,就是真得把我們兩幫看成了孬蛋,或者當成了隨便就可以捏的軟柿子,操,你要是逼得太急,大不了魚死網破,狗急還會跳牆,別以為我們兩幫地名號都是瞎混出來的,沒有半點殺傷力!

高戰面無表情地停頓了一下,臉上突然展現出詭異的笑容:「你們地做夢和妄想是不是近義詞?也許,我可以用另外一個詞來代替,夢想,這個辭彙很有是深度,並且包含了你們那兩個辭彙的二分之一,更重要地是,夢想總會成真!」

馬金龍打哈哈道:「是啊,也許有一天你真會如願以償,不過現在嘛,我們還是談談眼前地問題吧!」

心說,操逼,你就做你的大頭夢去吧,想染指牛頭角,除非你把我馬金龍趕盡殺絕啦!

高戰聳聳肩:「當然,那個問題很簡單,原價不變!」

最終,在兩位大佬千辛萬苦,嘴皮子磨破三張地基礎上,高戰做了讓步,最後定價為一百萬和一百二十萬。反正這都是自己獅子大開口,能咬對方多少肉,就咬多少肉,至於能不能啃到骨頭,也不想那麼多了。

於是,在兩位大佬咬牙掏出花花綠綠的鈔票的時候,高戰大筆一揮,放人!

兩人走後,高戰美美地斜躺到老闆椅上,自言自語道:「做壞蛋就要這樣啊,不能總是喊打喊殺,今天幹掉這個,明天幹掉那個,那樣唯一得到好處的人就是棺材店老闆,媽的,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情,絕不能幹,一定要向錢,向遠處看….大小馬,跛豪,估計已經恨我入骨了,嘿嘿,老子不要你們的命已經夠慈悲了,如果你們到現在還分不清楚狀況,來故意惹我,那我只有對不起啦….雷老虎究竟打得什麼算盤,我把他姑丈的新義安都搞成那樣了,他還忍得住氣,不簡單啊,未來總華探長的位子鹿死誰手還是個未知數,不過,好戲都還在後頭….就在高戰樂悠悠的時候,跛豪在自己的堂口發了脾氣。

「我操他祖宗,老子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窩囊氣,一個個小小的探長,敢這樣子整我,你們說,這口氣我怎麼能咽得下?我曾經說過,做大事要狠,所以我決定不擇手段幹掉他,讓所有人知道,我吳國豪還是以前那個威名赫赫的大佬,不是孫子,更不是縮頭烏龜!」

冷軍道:「豪哥,這事兒要不要跟馬氏兄弟合計一下,畢竟現在咱們是在一條船上。」

冷軍還不知道跛豪已經悄悄地跟馬金龍接過頭了。

跛豪為人做事一向謹慎,不謹慎不行啊,像這樣夠謹慎了吧,最後不還是被姓高的擺了一道?所以說身處高位必須要多長几個心眼,一刻都不能夠麻痹大意,弄不好就會連自己的老命都會丟掉。

不過事已至此,跛豪也不再隱瞞:「我們早商量好了,既然姓高的這麼不識抬舉,就想辦法做了他…干他娘的,不就殺死一個華探長么,有什麼好怕的?你們看吧,到時候姓馬的要是軟蛋了的話,老子就一個人動手,只要我把姓高的那王八蛋掛了,他馬金龍以後還不乖乖聽話,尖沙咀只有狠角色才能立足,我絕不會被人牽著鼻子走!」

冷軍:「那我們應該怎樣下手?要不要讓金牙柄回來準備一下?」

跛豪擺一擺手道:「金牙柄最近跟幫里的幾個頭目走得很近,我看他是越來越不把我放在眼裡了。」

冷軍:「我想,他還不至於會這麼做。」

「你想?嘿嘿,你想的出來嗎?自從上次警告過他以後,他是變本加厲呀…不過這一次對付高戰嘛,說不定還能用一用他,怎麼說他也是一員悍將,能利用就別浪費,嘿嘿!」

跛豪的冷笑讓冷軍感覺很不舒服,他知道跛豪這一次是準備把金牙柄當炮灰了,既幹掉了高戰,又不露痕迹地除掉了幫內的心腹之患,就算弟兄們再吼吼,也不能有怨言。

「那,你看,要不要先安撫一下他,只有這樣才能讓他毫無戒心地幫你辦事兒!」冷軍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內心卻充滿了矛盾,說不定那一天自己也會淪落到金牙柄這種下場,做別人的手下真難啊,命是自己的,可操縱命運的線卻在別人的手裡,這種感覺真他媽的不舒服!

跛豪拄著拐杖,撇著瘸腿走動了兩下,最後一仰下巴,露出白森森的牙齒:「這點不用你操心,一切我已經想好了!」眼睛中露出陰森的寒光。 有了金倩這個第一個吃螃蟹的人的嘗試,其他人也都紛紛效仿,先啜一小口紅酒然後再吃麵包,當咬下去后,每個人的臉色都多多少少出現了驚喜的表情。

泰世幽將信將疑照做咬了一口,臉色大變。

他以前從沒嘗試過這種吃法,這時候才反應過來,西餐的菜名都能記得這麼熟的人,怎麼可能對西餐只是一知半解,自己還是一直太輕視洛雨了。

第三道菜上來前法力廉老頭子精神抖擻地走了進來,看到眾人一邊小口喝酒一邊吃著馬賽魚羹,臉上閃過濃濃的喜悅:「泰,這一定是你讓他們這麼做的吧,馬賽魚的鮮味和紅酒能巧妙的融合,這一點到現在還沒有多少人知道,你太讓我喜出望外了。」

看到一向以矜持為美德的法國人居然要上前擁抱泰世幽,這就足以看得出來法力廉現在都多高興。

泰世幽臉上說不出的尷尬,只能陪笑著:「是啊,是啊。」

但是金倩可沒給他這個面子,對法力廉說:「是洛雨告訴我們這麼做會更好吃的。」

「洛雨?」法力廉詢問地朝金倩望去。

金倩一努嘴巴:「諾,就是他。」光潔尖尖的下巴正指著一臉齷齪抓著長棍麵包套弄的洛大官人。

洛雨坐在常子才的斜對面,見常子才一直不懷好意地看向自己,於是作這個動作來噁心他,果然,常子才只瞥了一眼,就不想在吃東西了。

「哦!洛雨,雨洛先生,您一定去過我們法蘭西吧。」法力廉急急走過來幾步抓住了洛雨的手,這個動作看得泰世幽嫉妒不已,身為法國西餐美食協會的首席大廚,法力廉一直都是對他公式化地客套,但是他現在居然主動和洛雨那個渾小子握手。

「法蘭西?」洛雨嘿嘿笑著,把手從法力廉手裡抽出來,不經意地在衣服上撣了撣,「呵呵,高盧雄雞的味道真不錯,開個玩笑,開個玩笑,你幹嘛說我去過法國?」

「因為您對美食的苛刻要求。」法力廉滿臉的認真。

「我苛刻?」洛雨好像聽到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話。

在場對洛雨最為了解的方潔也是露出了微笑,要是說洛雨對事物挑剔,那麼雙眼皮的母豬也是清秀的了。

「是的。」法力廉很嚴肅地點頭,「我們法國人一直將飲食作為一項藝術,既然是藝術,那麼當然是要做到盡善盡美,從您剛才挑選紅酒來吃這一道馬賽魚羹上來看,我就看得出來您是一位具有我們法蘭西追求藝術執著的東方人。」

這一串饒舌詞聽得洛雨一陣發暈,隱隱約約他只記得法力廉好像說他們法國人把淫濕作為藝術。

「淫濕當藝術?這不和小日本差不多了?都說西方人開放,果然不假,這種事居然也能堂而皇之說出來。」洛雨心裡充滿了對法力廉的鄙視,「哪有我們中國的含蓄美好,你們的春藥都叫西班牙蒼蠅、印度神油這種不上檔次的名字,我們就美感多了,比如我愛一根柴,觀音脫衣衫。」

心裡雖然這麼想,但是老流氓臉上還是作出一副很謙虛的樣子,沾滿麵包上油膩的手拍拍法力廉的肩膀,順便蹭了蹭,在法力廉價格不菲的西裝上留下老大的一個油斑。

「小法你太客氣了,我什麼時候帶你去我們東北嘗嘗窩窩頭,你就知道我們樸素的中國人其實對飲食比你們更挑剔的。」

「窩窩頭?」法力廉臉上露出不解的神色,「比這道馬賽魚羹要好吃嗎?這道菜我已經相當用心去做了,我相信整個歐洲能把馬賽魚羹做得比我好的人絕不超過兩個。」

說完臉上露出相當自信的神色。

洛雨滿臉的古怪,憋住笑故作正經樣道:「法國人的美味佳肴以及用餐方式,不由得讓人想起克萊德曼手指下流淌出來的串串音符,浪漫而雋永,讓你充分領略法式大菜散發馨香的藝術情調。

而我們中國的菜系相比較而言就豐富得多了,清淡的猶如小橋流水,山間清泉;火辣的好比火山爆發、熔岩四射。

中國地大物博,雪參靈芝,奇珍異獸,哪一種沒有,就比如這一條馬賽魚吧,在你的手裡只有燒出馬賽魚羹這一道菜,而要是在我們國家廚師的手裡,這條魚不僅可以用來煎、炸、炒、烤,還可以用來煲湯,或者魚頭紅燒,魚身做魚片,魚骨用來熬湯,魚泡我們收集起來煎炸一下可以再拿去燒湯,在我們的手裡,一條魚最少有幾十種做法。

所以小法啊,你還了解得不夠啊。」

洛大官人語重心長說道,那副模樣就好像老師在教導自己的學生要好好學習一樣,但偏偏這情景還就十分自然,一點都沒讓人覺得突兀。

對法力廉來說至少已經有幾十年沒人對自己說過自己對美食的了解還不夠的話,但是洛雨話卻讓人感到十分在理,世界之大無奇不有,自己的了解的確還不夠,光是那魚頭魚身魚骨就有三種做法,這點他就從來沒這麼考慮過。

法力廉也是一個實在人,感覺對方說得有理,也沒覺得不好意思,微微欠了欠身子:「謝謝你的指教。」

這一鞠躬讓泰世幽看得恨不得把叉子戳進自己的胸膛,這洛雨到底有什麼魔力,居然能讓法力廉先生都對他心悅誠服。

重生之渣受策反 洛大官人得了便宜還賣乖,嘿嘿笑著點頭道:「小法你的態度我很欣賞,我們中國有句古話,三人行必有我濕,不是你濕,就是我濕,大家濕才是真的濕。」

法力廉是壓根兒一句都沒聽懂,點點頭:「您的理論太深奧了,我想到你們國家有一句話可以來形容雨洛先生您。」

「怎麼說?」洛大官人很是好奇,「我這個人很謙虛的,你別說什麼你骨骼清奇,我這裡有幾本武功秘籍這一類的。江山如畫皮,人生如夢遺,要是你對我這區區二十年的人生給太高的評價我會不好意思的。」

「自古英雄出少年。」法力廉目光灼灼望向洛雨說道,把他那關於夢遺的理論直接過濾掉。

洛雨咳嗽了幾聲,哈哈大笑:「小法這個評價雖然嚴肅了點,雖然牛頭不對馬嘴了點,但是勉勉強強還是反映出了我高大威武的氣勢,值得表揚啊。」

聞言泰世幽等人都是一陣汗顏,不知道洛雨的這張臉皮是怎麼長的。

「過會兒會送上來我今天靜心烹制的第三道菜,希望到時候洛先生您能給出一番評價。」法力廉欠了欠身子說道,仰起頭來時眼中卻是精芒閃閃,顯然他對自己的這第三道菜也是格外地自信。

洛雨聞言一陣無奈,怎麼說得好好的,這個老傢伙就把自己當成個美食家了?

不過法式西餐的第三道菜是一頓飯中的正菜,也是法式菜中最為發揮的一道菜,往往做得細膩、考究、令食客難忘。

洛雨趁著這個功夫仔細回憶著自己以前吃過西餐的經歷。 第四十九章、紅顏

沙田華宅,地產大亨董浩雲家裡。

此刻在房間內,白玉嬌正在用毛筆寫一首詞。為了盡量讓董公子的父親喜歡自己,白玉嬌可謂煞費苦心。不禁不再登台演出,更是連面兒都不在記者們的面前出現。薰大亨喜歡毛筆字,於是她就不斷地練習寫毛筆字,直到素腕發麻也不歇筆。

在她旁邊的桌子上已經寫好了兩首曲詞,一首是晨鐘暮鼓調的《紅顏》:

誰道紅顏皆是禍水?

美人如玉,劍氣如虹。

一壟紅袖,猶添沉香。

誰道紅顏皆是禍水?

劍舞公孫大娘,蓮花飛燕環長,

一點朱墨,滴落蘇家粉黛霓裳,

一柄冷槍,書寫花家木蘭篇章。

誰道紅顏皆是禍水?

好男兒自當志在四方,

美紅顏休掛兒女情長!

另一首是春江花月夜調的《伊人》:

Prev Post
“巨靈附體!”
Next Post
樓上樓下的距離並不長,周霜霜說的話被周圍的人聽到,不由發出鬨堂大笑。

Add Comment

Your email is safe with u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