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上樓下的距離並不長,周霜霜說的話被周圍的人聽到,不由發出鬨堂大笑。

陳沖的臉色,便在這笑聲中越發的紫漲了。

“你!”

他氣怒的指着宋悅:“你個賤人,你給我等着——”

接着,扭頭就走。

——然而纔剛邁出一步,便覺後衣領被人狠狠拽住。

接着,又是一陣天旋地轉,他便胸腹着地,直接趴在了地面上,渾身上下,只覺得哪哪都痛!

周霜霜一腳踩上陳沖的後背,微微俯身警告道:

“作爲一個男生,張嘴罵女生賤人,你覺得自己很了不起嗎?”

“還有,撿到手機歸還,是你的人品。可撿到手機卻想方法破壞密碼,偷看人家的隱私,還要說出來……這就相當沒品了。”

她腳下一用力,鞋跟恰巧在敏感的腰部,男生“嗷”的一聲叫了起來,只覺得自己的腎都快要壞了……

周霜霜收回腳,順勢在腰側一踹,他便又骨碌翻了兩個滾兒,這才仰躺在地面上,痛得起不了身。

“我教訓你,是叫你以後,最起碼懂得一點尊重。有本事,你接着告老師去……都大學了,玩小學生那一套給誰看呢!”

陳沖躺在地上,只覺四周一陣“撲哧,撲哧”的悶笑聲,更覺丟臉到極致。

而始作俑者此刻卻拍拍手,讓大家都靜下來,並對着樓上看熱鬧的女生喊道:

“大家說,我打他了嗎?”

“沒有!”

整整齊齊的回答聲傳來,十分響亮。

重生香江之1978 周霜霜看着他,得意的笑了起來。

她轉身欲走,卻突然想起什麼,又回頭道:“以後宋悅如果有什麼不雅觀的照片流傳出來,還有什麼不當的言辭……不管是從誰口中說出來的,反正,我只認定你一個。”

“懂了嗎?”

陳沖畏懼的看着眼前這個貌似嬌滴滴的白淨女孩,終於屈辱地點了點頭。

…………………………………

經此一役,周霜霜對這種不成熟還沒品沒道德的男生,真的越發厭惡了。

——果然,還是自家白白淨淨的弟弟討人喜歡。

放假了得回去看看他們才行!

周霜霜嘆口氣,心神重新切換到原始世界。

那裏的周霜霜,已經走到了他們的集中點。

——歷史都是由後人編寫,歲月的真相,除非親眼目睹,否則誰也不能篤定。

考慮到這點,周霜霜並沒有回頭查看那些歷史,就是唯恐自己被影響,從而對這個世界有了先入爲主的觀念……

不管怎麼樣,她既然有機會來到這裏,總要親眼見證一些事情才行啊!

書本上的,永遠只是參考,而不是自己的。

………………………

這個集中點處於半山腰一個巨大的平緩坡地。

貼近山脊的地方,被他們挖出了長長的、不知深淺的洞穴。

周霜霜細細數來,大概有19個。

而這裏集中起來的人,包括她在內,卻有45人。

——所以,這個洞穴到底是怎麼分的呢?

還是不分,大家一起住?

還沒等她思考清楚,下一刻,卻發現不遠處,光天化日之下,一對男女已經在絲毫不避忌的——

開起了車。

周霜霜慌忙轉過頭來,只覺眼睛被辣了。

而這時,她卻發現大家都見怪不怪。

她不由暗自哀嘆道:原始世界,果然一切都純天然!

這時的人的羞恥心沒有萌發,更多的,還是獸性吧……

再加上語言不通……

——所以,她來這裏能做什麼?! 天快黑了。

遠處叢林黑黢黢的,風聲漸大,從茂密的林野穿過,發出“呼啦啦”的聲音,就如同史書被風吹起,一頁頁都是新篇章。

周霜霜抱膝坐在一邊,面前是一塊血淋淋的生肉,不知道是屬於什麼動物——他們倒是當着她的面把一隻獵物分開,考慮到周霜霜今天表現出來的神祕,給的還是最柔軟的肚腹處……

但這並沒什麼用。

因爲就算獵物是鮮活的,她也根本認不出來。

她過往生活的經驗在這裏基本沒什麼用,因爲放眼四周,沒有一樣作物是熟悉的。就連她腳下的草葉,都微微泛着藍,上頭還有星星點點的黃褐色斑點。

在這個時代,物種未經過馴化,特性與現代根本大相徑庭。倘若隨意嘗試,很可能會付出慘痛的代價——神農嘗百草,嘗的可不是什麼無害的、經過改良馴化的玉米大豆花生。

那塊生肉此刻依舊在她面前的土地上,就這麼直接被放到髒兮兮的地面,樹葉子都沒墊一塊,腥氣撲鼻。

她太久不吃,今天下午帶她來的那個年輕人不由皺起了眉頭。

他走過來。

周霜霜擡頭看他。

亂七八糟的黑色長髮,沾了泥沙和樹葉,打着綹黏在一起……就周霜霜看他的這會兒,甚至看到一兩隻小蟲子在其間穿梭……

她抖了抖。

這時候,作爲尊重,應該默不作聲,一切如常的吧……不不不!

周霜霜屁股挪了挪,離得更遠了些——她實在做不到啊!

再看五官……

怎麼形容呢?

就是歷史課本上,那個被3D還原的,露西的模樣。

最起碼,五官特徵都一樣。

這這這……也不和她的審美啊!

“呀姆。”

對方說道。

周霜霜無語。

——她聽不懂啊!

下一刻,對方拿起那塊生肉,做出一個誇張的“吃”的動作。

“呀姆。”

他又重複一遍。

周霜霜看着他:“呀姆?”

這句話,是“吃”的意思?

她試圖伸手接過那塊肉,見對方歡喜的點頭,再看看那塊本就沾滿了泥沙草葉,還被對方黑黢黢手指摳着的肉,趕緊放回手,又坐遠了一點點。

對方眨眨眼,眼神透出一股迷茫來:“?”

周霜霜想了想,又從“兜”裏掏出兩塊大白兔奶糖來。

她攤開掌心,給對方看奶糖的模樣,然後一點點,慢動作的打開包裝紙,把奶糖放進口中。

她把手中另一顆奶糖往前方送了送,口中說道:“呀姆。”

隨着她的咀嚼,奶糖的香味傳來。

對方抽了抽鼻子,慢慢的伸出兩根指頭,輕輕拈走那顆奶糖。然後模仿着周霜霜的動作,一點點剝開了白藍色的包裝。

下一刻,奶糖被他放進口中。

——“唔!”

他睜大眼睛,表情是說不出的驚喜!

然後周霜霜就看到眼前這人大口嚼着黏牙的奶糖,看那咬牙切齒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爲他對口中的食物有着深仇大恨呢!

吃心一片 再之後,他吞下去了。

吞下去了……

周霜霜:……那糖,還沒化呢。

她一時不知做什麼表情出來,卻見對方已經又將糖紙拈了起來,一把塞到嘴裏。

周霜霜:……

——冷漠臉,不想說話。

那人咀嚼了兩下,發現並沒有剛纔那麼好吃,於是略皺了皺眉,喉頭一動,索性又吞了下去。

——呵呵。

這還沒完。

對方吞下糖紙後,眼睛緊盯着周霜霜的衣兜——他始終不明白,爲什麼對方那鮮豔的皮毛裏能藏下那麼多了不得的東西。

此刻,黑黝黝的手指已經快要伸到周霜霜衣兜裏了。

“福勒呀姆。”

他說道。

周霜霜側了側身,根據他渴望的表情,大概猜出了這句話的意思——還要吃。

——這麼下去不行。

他們的身體目前還是純天然,萬一吃多了防腐劑,那可就罪過大了。

她的目光落在那塊生肉上,突然有了想法。

……………………

想法歸想法。

現實,還是很殘酷的。

比如周霜霜,她這麼一個順風順水成長十八年的普通女生,最接近火的時候,不過是廚房裏擰開燃氣竈的時候……或者點開酒精爐的時候。

因爲家裏寵着,火柴都沒劃過一根。

此刻,這麼一個生活廢想要生火烤熟生肉,帶領原始人儘早步入……步入那什麼,火苗/熟食時代……

算了,洗洗睡吧。

最起碼,在她根據腦袋裏匱乏的知識鑽木取火失敗後,就是這麼沮喪的想的。

在此期間,那個年輕的領頭人,一直牢牢跟着她,看着她稀奇古怪的一切動作,始終未發一言。

但眼睛,在這已經呈現墨藍的夜幕中,熠熠生輝。

——熠熠生輝個屁啊!

周霜霜發現,他們的眼睛在夜裏,真的跟野獸一樣,會發出綠光的!

只不過,相對真正的野獸,綠的不怎麼起眼罷了。

她嘆口氣,再也顧不得髒了,直接一屁股做到地面上,長長吐了口氣。

在看眼前好不容易蒐集來的乾枯枝葉,索性一咬牙,從“兜”裏掏出了一隻——

打火機。

…………………………

隨着輕微的“啪”的一聲,在打火機的頂端,倏地出現一簇小小的橘黃色火焰!

年輕人一愣。

這火焰在風中微微搖擺着,彷彿隨時都能熄滅。年輕的男人好奇的盯着那東西,以爲又是什麼好吃的,趕緊叫着“呀姆”,想要伸手去拿……

但下一刻,隨着手指的接近,微微灼熱的溫度也很快從指頭傳來,他神情鉅變,終於反應過來——

這是……天火!!!

會在大雨中擊穿樹木,燃燒叢林的天火!!!

他“啊啊啊”的大叫道,同是一把打向周霜霜的手背。

打火機被打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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