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啊,我一直在後院裏。”柳正良茫然說道。

“我看到了一個怪物,在你家……不,在咱家後院牆下鬼鬼祟祟的,可惜我沒抓到他,讓他跑了。”葉知秋說道。

“什麼怪物?”柳正良問道。

“一個沒有腦袋的大活人,有手有腳,會蹦會跳。”

“啊?這不是扯蛋嗎,沒有腦袋,怎麼活着?”柳正良的眼睛瞪了起來。

“反正我是真的看到了,隨你信不信。”葉知秋轉身走向後院,又說道:“我去看看柳煙和雪兒,跟柳煙說說。”

“也好,你去問問煙兒,說不定她知道什麼情況。”柳正良忽然正常起來,說了一句非常正常的話。 葉知秋來到後院,進了西廂房裏。

但是西廂房中間,通向地下室的那道門卻鎖着。

“柳煙開門,我回來了,我來看看你和你姐姐。”葉知秋在外面敲門。

半晌,柳煙纔打開了門,說道:“我在給姐姐洗澡換衣服,你來幹什麼?”

“哦……那我就不進去了,我就想看看你姐姐現在的情況。”

“已經洗過澡換過衣服了,進來吧。”柳煙卻又一轉身,走向地下室。

葉知秋跟在柳煙的身後,走進了地宮。

柳雪還是躺在棺材裏,不過換了衣服,身上穿着一套淡紅色的長裙,映照的臉上也有些微紅,看起來更加動人。

葉知秋打量着柳雪,良久纔開口說道:“柳煙,我剛纔在外面,看見了一個無頭人,他躲在咱家的後院牆之外,鬼鬼祟祟的。感覺那東西,可能有所圖謀,我們還是要當心一點。”

“無頭人?”柳煙微微皺眉,沉吟不語。

“真的是無頭人,沒有腦袋,肩膀上平平的,一字並肩王,兩隻眼睛長在胸前……這個位置上。”葉知秋伸出手,在自己左右胸前點了點。

柳煙想了想,問道:“你有沒有抓住他?”

“沒有。”葉知秋搖搖頭,又說道:“如果我全力施爲的話,可以抓住他的。但是一開始,我以爲是你老爹,使用奇門遁甲僞裝成無頭人考驗我,所以沒敢下重手。”

一開始的時候,葉知秋的確有過這個懷疑,因爲柳正良神神道道的,不能以常理度之。

“我老爹沒有這麼無聊。”柳煙斜睨了葉知秋一眼。

“是嗎?可是前天晚上,他假扮殭屍嚇我啊。”葉知秋擡眼看天。

柳煙自然也知道葉知秋的反諷,依舊面色淡定,問道:“那你覺得,那個無頭人是什麼東西?”

葉知秋收起嬉笑的表情,正色說道:“我一開始以爲是奇門遁甲高手,故意裝神弄鬼僞裝的。但是一番追趕交手,發現那個東西的肢體動作非常協調,不像是僞裝的。現在,我也拿不準。”

“看山是山,那就是真正的無頭人了。”柳煙說道。

“真正的無頭人,什麼意思?”

“就是不長腦袋的人,刑天氏後裔。刑天舞干鏚,猛志固常在,這個知道吧?”柳煙說道。

葉知秋噗地一笑,搖頭道:“操干鏚以舞的刑天?神話傳說,不足爲憑。”

刑天,是華夏國遠古大神,傳說中,他和黃帝爭帝位失敗,被斬首於常羊山之下。但是刑天勇猛,沒了腦袋,竟然以乳爲目,以肚臍爲口,揮舞干鏚大斧,於常羊山中怒吼叫罵。

但是這畢竟屬於傳說,死人如何可以傳下後裔,並且維持血脈幾千年?

“爲什麼不足爲憑?清代紀曉嵐的《閱微草堂筆記》有記載,科爾沁臺吉達爾瑪達都,曾經在漠北深山裏,遇見無頭人打獵,雙方還起了爭執,最後平分了一隻鹿。紀曉嵐記錄同時代之事,應該是可信的。”柳煙不緊不慢地說道。

“那也是在漠北深山,這裏是港州,一南一北,萬里之遙。”葉知秋說道。

“那是無頭人,不是無腿人,萬里之遙又如何?只要有腿就能走路。你不也從琅琊山,來到港州了嗎?”

“好吧,算你贏了,我說不過你。但是不管如何,我們都要小心點,提防這個無頭怪物。”葉知秋聳了聳肩。

柳煙卻很淡定:“無頭人應該不是單獨行動,他們還會來的。”

“他們爲什麼要來,目的是什麼?”葉知秋問道。

柳煙看着棺材裏的姐姐,緩緩說道:“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他們來了,肯定是有所圖謀。”

“懷璧其罪?是你有璧,還是你姐姐有璧?或者,你們姐妹倆身上都有璧?”葉知秋追問。

說完了,葉知秋又覺得問人家“是否有璧”不妥,擔心柳煙誤會,補充道:“我的意思是……咱家裏是不是有什麼寶貝?”

柳煙果然瞪了葉知秋一眼,道:“你感應過姐姐的情況,難道真不知道?”

“是你姐姐的石心?!”葉知秋吃了一驚!

柳煙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說道:“我提醒過你,留在這裏是很危險的。姐姐不是平常人,前途未卜,你留在我家,註定會步步維艱,處處殺機。”

葉知秋嘻嘻一笑:“我又不是進宮裏做皇妃,哪有那麼多步步驚心?既然你姐姐很危險,那我就更要留下來保護你姐姐了,對不對?當年指腹爲婚,那可不是白指的。”

“是你很危險,不是姐姐危險。”柳煙搖搖頭,走向通道:“時間不早了,讓姐姐休息吧。”

葉知秋點點頭,又看了柳雪一眼,跟着柳煙轉身而出。

鎖門的時候,柳煙忽然沒來由地說了一句:“剛纔感應到姐姐的一點心思了,姐姐說,她不討厭你。”

“什麼?”葉知秋愣了一下,隨後反應過來,笑道:“多謝,麻煩你跟雪兒說,我也很喜歡她。”

“你可以自己跟她說,她能聽到。”柳煙鎖好了門,走向前屋。

葉知秋跟在柳煙身邊:“那你感覺我怎麼樣?有沒有討厭我?”

“我隨着姐姐,哪怕她指鹿爲馬認賊爲親,把烏鴉看成鳳凰,把癩蛤蟆看成白馬王子,我也跟她保持一致。”柳煙說道。

葉知秋臉上一抽,心裏想,那我到底是鹿是賊,是烏鴉還是癩蛤蟆?

柳煙進了前屋,直接上樓休息。

葉知秋也無所事事,洗洗睡了。

不過臨睡之前,葉知秋將一柄三寸長的銀色短劍懸在賬門上。

這是葉知秋的本命法器,十年前拜入茅山,就開始每日祭煉,與自己通靈,假如遇上什麼情況,可以示警。

雙樓裏村,的確是步步驚心,處處殺機,加上中元節臨近,葉知秋不得不防。

還好,一夜過去,並沒有發生什麼情況。

次日,葉知秋又起了個大早,在樓頂天台上打坐練功,等着柳煙來練瑜珈術。

對於葉知秋來說,欣賞柳煙練功,是一種莫大的享受。

可是沒等到柳煙,卻等來了柳正良在樓下的大叫。

“葉知秋,你下來,有有話跟你說!”柳正良站在屋前,打扮的整整齊齊,看樣子要出門。

葉知秋站起來,在樓頂上探頭張望:“什麼事啊岳父?”

“我要去北方探個墓,可能要好幾天才能回來。你和煙兒留在家裏,照顧好雪兒,好好過日子。”柳正良說道。

“你要出遠門?”葉知秋心花怒放,揮手叫道:“岳父大人你就放心去吧!我一定和煙兒好好過日子,把日子過得紅紅火火和和美美錦上添花花好月圓……”

柳正良點點頭,駕車而去。

看着柳正良走遠,葉知秋一跳老高,搓手大笑:“過日子過日子,現在我和柳煙沒人打擾,開始幸福的小日子了……”

“你手舞足蹈的,在幹什麼?”冷不防,柳煙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非寵不可:傲嬌醫妻別反抗 葉知秋嚇了一跳,回頭看,卻見柳煙提着瑜伽墊,站在自己身後。

“呃……岳父出去盜墓,叫我們倆……好好過日子。”葉知秋訕笑道。

“不是我們倆過日子,還有我姐姐,是三個人才對。”柳煙展開瑜伽墊,一邊說道:“真能把日子過好,也不錯。我就是擔心,這幾日你過不去。” 葉知秋知道柳煙的意思,指的是未來幾天可能有大凶險,但是卻故意貧嘴,說道:“怎麼過不去?跟你們姐妹倆在一起過日子,到地老天荒海枯石爛都行!”

“但願如此。”柳煙破天荒地微微一笑,開始練功。

葉知秋心情愉悅,心安理得地呆在一邊,欣賞柳煙的各種誘人姿勢,偶爾也會學着柳煙的動作,比劃比劃。

柳煙練了半個小時,微微出汗以後才停止,捲起瑜伽墊子下樓。

葉知秋跟在柳煙身後,沒話找話:“煙兒,岳父大人叫我們過日子,你有沒有什麼規劃?”

“叫我柳煙,我也沒有規劃,就這麼過。”柳煙也不回頭,又說道:“今天已經是七月十二了,從明天開始,傳說中鬼門關大開,世上鬼魂成羣結隊,一定會有來這裏搗亂的。我看,你該規劃規劃,怎麼確保姐姐的安全。”

“你的意思是,會有鬼魂對雪兒圖謀不軌?”葉知秋皺眉。

“你是茅山弟子,有沒有看過我家所處的地形?”柳煙反問。

“早就看過了,山南水北謂之陽,雙樓裏南邊有山,村後有湖,正是一個山北水南的聚陰之地。東側有斷嶺,夜間煞氣直來,西側有河流,又回攏煞氣,實在不是一個好地方。這裏不鬧鬼的話,那就真的見鬼了。”葉知秋說道。

“既然知道得這麼清楚,就想想如何應對接下來的幾天吧。”柳煙放下瑜伽墊子,下樓做早飯。

葉知秋想了想,點頭道:“好吧,爲了確保萬無一失,我會添加一些材料,在咱家前後做一些佈置。 枕上豪門:冷血總裁的心尖妻 對了柳煙,港州市有沒有賣硃砂符紙的地方?”

柳煙拿出手機,編寫了一個地址,發在葉知秋的手機上。

葉知秋看看地址,卻是港州城隍廟市場裏面的一家古董店!

早飯過後,葉知秋立刻離開柳家,在路上攔了一輛車,前往港州市。

到了市區,葉知秋換乘出租車,直奔柳煙提供的那個地址。

古董店在城隍廟的西南角,最陰暗的一個位置,就一間門面,狹窄逼仄。

店鋪連名字都沒有,毫不起眼。

上次葉知秋來這裏閒逛,就沒有注意到這家店,直接忽略過去了!

葉知秋走進去,敲了敲櫃檯:“有人嗎?”

“有人,來了。”一個五十歲左右的大叔從樓上走來,打量着葉知秋,問道:“要買什麼?”

“上好的辰砂一斤,畫符的符紙兩百張……另外,桃木劍桑木刀和拷鬼棒,也來一些吧。有五帝銅錢,也可以來一些。”葉知秋說道。

“都有。”老闆嘿嘿一笑,轉身取出貨物,讓葉知秋自己挑選。

葉知秋選了一些東西,桃木劍三把,桑木刀一把,拷鬼棒兩把,五帝銅錢二十枚,結賬走人。這一點點東西,花了四千多,主要是五帝錢賣的貴,是真正清朝五帝時期的錢幣。

至於桃木劍桑木刀和拷鬼棒,葉知秋自己也可以做,只是時間來不及,也懶得動手。

剛剛出門的時候,迎面遇上一個傢伙,差點和葉知秋撞了個滿懷。

葉知秋閃身在一邊,掃了那人一眼,不由得微微皺眉,光天化日的,這幅扮相,冒充黑無常啊?

此人三十多歲,身材偏瘦,臉色陰暗。雖然是夏天,但是他卻打擺子畏寒一樣,身上穿着厚厚的黑色外罩,還把衣領上的帽子戴在頭上,看起來三分像人七分像鬼。

而且,此人身上一股陰寒之氣,令人很不舒服!

那人也掃了葉知秋一眼,隨即進入店中,在櫃檯前東看西看。

葉知秋知道此人必是邪道中人,有心進一步試探下,又擔心無故招惹了此人,引來後患,耽誤保護柳雪的正事。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葉知秋猶豫了兩秒鐘,轉身而去。

打車回到雙樓裏,已經是吃飯時間了。

柳煙做好了飯菜,居然沒動,正在等着葉知秋!

葉知秋那個感動啊,急忙放下材料,洗手吃飯,一邊說道:“柳煙,你對我太好了,讓我感受到了家的溫暖,感受到了過日子的幸福……”

“那就好好珍惜吧,別讓這好日子斷送在七月半中元節。”柳煙也不看葉知秋,拿起碗筷吃飯。

葉知秋也開始吃飯,一邊說道:“你就放心吧,我今天添購了一些東西,等我佈置起來,保證萬無一失!”

“三把桃木劍,一把桑木刀,兩根拷鬼棒,二十枚五帝銅錢,就可以做到萬無一失?”柳煙微微搖頭。

“我去,你怎麼知道我買了這些東西?!我沒跟你說吧?”葉知秋吃驚,差點把嘴裏的飯噴在柳煙臉上。

難道柳煙是千里眼順風耳,對自己的一舉一動,都瞭如指掌?

“我還知道你買了多少錢,一共是四千一百七,實收四千一百五,對吧。”柳煙淡淡地說道。

葉知秋眼珠子轉了轉,低頭繼續吃飯,一邊說道:“我知道了,開店的是你家親戚,他打電話告訴你的。”

如果不是店主告訴柳煙的,那麼柳煙就是神仙!

柳煙果然沒有否認,說道:“那本來就是我家的店……”

“噗……!”葉知秋終究沒忍住,把嘴裏的飯噴了出來,滿臉崩潰地看着柳煙:“柳煙,咱自家的店,你還要我花錢去買東西?那個店主是誰呀?咱傢什麼時候,多了一間古董店?”

“店主叫謝陽帆,也是我爸爸的生死兄弟,也可以說是老管家,我叫他帆叔。那家古董店,只做明器和法器,是我爸爸出資的,帆叔負責打理。外人只知道帆叔是老闆,不知道幕後還有我爸爸。”柳煙介紹了一下。

原來是這樣?葉知秋思索了一下:“你爸爸盜墓來的東西,就送在謝陽帆那裏銷贓?”

“你覺得,我爸爸現在還缺錢,還會爲了貪財而盜墓嗎?”柳煙反問。

葉知秋點點頭,說道:“岳父大人現在盜墓,想必不是爲了錢,而是爲了你姐姐的病……看咱家的樣子,雖然不顯山不露水,但是一定有大筆存款,對不對?”

“還沒結婚,就別打聽財產的事了,反正餓不死你。”柳煙繼續吃飯。

葉知秋扯了扯嘴角,正要說笑兩句,忽然想起了那個黑衣怪人,急忙說道:“對了,今天在謝陽帆的店裏,我遇到一個黑衣人,絕對不是正道中人,渾身邪氣!你問問老謝,那個黑衣人究竟買了什麼東西?有什麼目的?”

柳煙似乎知道這事,擡頭說道:“黑衣人買了幾件老陰器,的確不是好人。”

“什麼老陰器?”葉知秋追問。

“羅剎鬼骨。”柳煙平靜地說道。 “果然不是好人,居然買這種東西!”葉知秋皺眉,又問道:

“怎麼咱家的店裏,還賣這些邪惡之物?厲害的羅剎鬼骨,如果沒有法器剋制,或者是符咒封禁,會弄死人的。老謝一個人在店裏,就不怕?”

柳煙卻說道:“有人買就有人賣,賺錢的生意都有人做,有什麼好奇怪的?至於帆叔,你就不用擔心了,他命大。”

至尊戰仙 “好吧。可是那個人買了羅剎鬼骨,很有可能要去害人的。”

“世上任何工具,都可以害人,豈止羅剎鬼骨?一把菜刀,一根擀麪杖,都能殺死人,我們管得了嗎?”柳煙搖搖頭,站起身,收拾碗筷去廚房。

葉知秋也搖搖頭,不贊成柳煙的觀點。

菜刀和擀麪杖,的確可以殺人。但是它們存在的目的,是做菜做飯,不是殺人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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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5級的【黑虎掏心】,那絕對是超過了圓滿境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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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指無意間輕觸鏡面,誰知上頭竟然泛起了點點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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