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宗門的人走一路隊伍,散修們也三五成群紛紛上山。

看著張恭良還是老神在在的模樣,方桓不禁問道:「大師兄,我們不去么?」

張恭良輕笑道:「沒事兒,咱師兄弟兒倆慢慢悠悠跟在他們後面就行,咱們是來湊熱鬧的,那秘寶若是跟咱們有緣,跑不了。無緣,咱們爭也爭不到。」

「那咱們現在幹嘛?」

張恭良懶洋洋靠在一棵樹榦上,笑道:「等著。來來來,大師兄給你講個故事。」

方桓翻了個白眼,大師兄的話嘮病又開始了。

——————

穿雲峰山林之中。

一個嬌俏的身影快速穿梭在幽黑的密林之中,是一個少女。

少女一身青色勁裝把身材包裹的凹凸有致,背後背著一個長條包裹,以黑色紗巾蒙面,看不清容貌。

「哼,不讓我來我偏要來,大不了回去關我禁閉好了,秘寶出世這麼好玩的事兒,怎麼能少了我南宮雨?」

南宮雨,律音閣閣主的掌上明珠,今年十七歲,二鼎境界,律音閣年紀最小的二鼎修士。

律音閣以音律為修行法門,音律可以陶冶情操,也可以治療傷痛,更可以殺人無形!

閣主南宮休正是此道高手,在鹿州也是大大的有名,一副七殺琴名揚四方。

此次秘寶出世,南宮休並沒有帶上女兒南宮雨,所帶領來的都是律音閣精銳弟子和長老,卻不想,自己的寶貝女兒竟然偷偷跟了來。

「嘻嘻,如果此番我能得了這山裡的寶貝,爹爹肯定就不會責罰我了。」

少女為了不被宗門發現,特意換了一套青色的勁裝,混在散修隊伍里,上山後就與其他散修分開,希冀著能讓自己撞到秘寶出世,到時候為宗門立功,還能得到父親的表揚。

「轟隆!」

穿雲峰頂,突然響起一聲巨大震響,繼而一道黑紫色的光柱衝天而起!

「寶貝出世了!我要快點趕過去才行!」看到黑紫色光柱,南宮雨不禁加快腳步向峰頂衝去。

「小姑娘,你家裡人沒告訴你自己走夜路不安全么?」一個嬉笑聲音突兀在南宮雨身後響起。

「什麼人!」被嚇了一跳的南宮雨回頭嬌喝道,眼神里充滿戒備。

樹林里落葉聲沙沙作響,卻不見一個人影。

「小姑娘,身材真是不錯,不如把面紗摘下來讓哥哥們瞅瞅?」再一個聲音在黑暗中響起,與先前的聲音並不相同。

「老二老三,你們再嚇著我們的小美人兒!說話要溫柔一些,不要總顯現出一副色中餓鬼的樣子。」又一個聲音響起。

南宮雨怒道:「什麼人鬼鬼祟祟,有本事站出來!」

「哥哥們就不出來,你求求我們,叫聲好哥哥,我們就出來,怎麼樣?」

「找死!」嬌斥一聲,南宮雨迅速反手解下背後長條包裹,掀開長布,露出一把七弦古琴。

如蔥般的玉指一劃琴弦,琴音乍響,一道靈氣凝聚的氣刃激射而出,帶起地面無數落葉。

「律音閣的人?」陰暗樹林里傳來驚訝的聲音,然後,一道黑影從樹林中衝出,手持一柄長刀迎向氣刃。

刀光與氣刃碰撞,發出一聲巨響!

「砰!」

持刀的黑影後退了幾步,氣刃已經消散於無形。

另有兩道黑影相繼掠出,與持刀黑影並排站立。

南宮雨眯起好看的杏花眼眸,仔細打量了一下眼前三人。

三人年歲都應該在四十上下,其中兩人下巴上鬍鬚茂密,一個則下巴無須,都是手持長刀,眯眼邪笑,擺明了不是好人。

「大哥,這小姑娘手裡的應該是律音閣的鳳鳴琴吧?」

「好像是……」

「難到她是南宮休的閨女?」

南宮雨被三人識破身份后,反而鬆了一口氣。先前與那持刀男子交手,對方也是二鼎實力,與自己差不多,如果再有兩個幫手的話自己恐怕難以脫身,此刻對方既然認出自己的身份,想必顧忌自己父親的威名,也該避讓才是。

「既然認出本姑娘了,就快滾吧!」

「嘖嘖嘖。」下巴無須的男子搖頭,道:「南宮閣主雖然盛名在外,但是我們哥仨也不差啊,不如我們哥仨一起給南宮閣主當個女婿,豈不美哉?」

南宮雨一愣,繼而驚怒交加。

「自我介紹一下,我們哥仨,道兒上的兄弟抬舉,人稱花都三凶,我是惜花,我大哥憐花,我三弟珍花。」下巴上沒有鬍鬚的男子顯得洋洋得意。

這都什麼破名兒啊?

南宮雨有些頭疼,畢竟還是一個花季少女,對待一切事物有著美好的嚮往,此刻聽到眼前三個傢伙的名字后,南宮雨十分難受,三個大老爺們兒,長得猥瑣不說,還取了三個這麼噁心的名字。

「既然是南宮閣主的女兒,想來樣貌不差,小姑娘,把你的面紗解開,讓哥哥們看看你的模樣兒。」名叫憐花的老大笑道。

「無恥!」

五指按在鳳鳴琴上,南宮雨身形如穿花蝴蝶,一道道音波從指間激射而出。

「我就喜歡這種潑辣的!」

「我也喜歡!」

三個淫賊一邊躲閃著音波氣刃,嘴上依舊不忘了調笑。

「先拿下這小姑娘,老規矩,我先來,然後老二,老三最後。」老大憐花躲過一道氣刃,一邊說著,一邊舉刀砍向南宮雨。

「為啥總是我最後啊大哥?我還沒試過雛兒是啥滋味兒呢。」

「我也沒試過啊。」

南宮雨平日里都在律音閣中待著,很少下山,哪裡被這等污言穢語羞辱過,氣憤不已。

「大哥,你下手輕點,再把小美人砍壞了。」

「用你說!我自己心裡沒數么?」

三個人都是二鼎實力,與南宮雨相當,此刻南宮雨以一敵三,盡處下風,若非三人顧忌傷了南宮雨,恐怕現在南宮雨就已經負傷了。

花都三凶是邪道散修,修的是採花雙修的路子。

三人並非是跟著山下那些正道散修一起上山,否則被當場認出來早就讓正道人士給剁了,他們得知有秘寶要出世后,早早就埋伏在了山裡等待,卻沒想到在這裡撞見了南宮雨,看到南宮雨的曼妙身材,一時心中邪火大起,便截住了南宮雨的路。

南宮雨此時有點後悔為什麼沒聽父親的話留在山上,哪怕剛才跟著那些正道散修一起行動也不至於被這三個傢伙盯上。

「小美人,你就從了哥哥們吧,哥哥們保證讓你有飄飄欲仙的感覺,完事兒之後我們哥仨一起去律音閣提親去,一起給南宮閣主當女婿,豈不是一段佳話?」

三人顯然只是嘴上說說,不會真的去律音閣自投羅網,否則的話律音閣閣主南宮休非得把他們仨挫骨揚灰了不可。

南宮雨羞憤欲絕,如果自己被這三個淫邪小人羞辱了,事情一旦傳出去,父親連帶著宗門一定會淪為鹿州的笑柄。

但是南宮雨體內靈氣已經有枯竭的跡象,恐怕再有不到一炷香的時間自己就再無反抗之力了。

大不了一死!

決對不能讓父親和宗門聲望被自己牽累。

看著南宮雨眼中的決絕神色,老二惜花笑道:「小美人,如果你死了,屍體我們哥仨也不介意,到時候帶著你的屍體上門認親也是可以的哦。」

「混蛋!」南宮雨激怒之下,玉指太過用力,琴弦劃過手指,帶出一穿血珠。

「喲喲喲,小美人兒生氣了。」

花都三凶嘴上雖然不住調笑,但是手中的刀卻異常犀利,靈氣消耗過大的南宮雨腳步踉蹌,被長刀近身,在身上劃過數道血口,都是皮肉傷,不深。

憐花一個箭步貼近南宮雨,右手一刀刺出的同時,左手揚起一把粉色煙霧。

南宮雨踉蹌後退,躲開長刀,但是劇烈呼吸之下吸入不少粉色煙霧。

「什麼東西?」

「讓小美人兒你開心的東西啊,哈哈哈」

南宮雨抱緊懷裡的鳳鳴琴,連退了幾步拉開與憐花的距離,陣陣眩暈感從腦中傳來,四肢漸漸無力的情況下,南宮雨直接癱坐在地上。

花都三凶淫笑著一步步逼近,老大憐花更是伸出粗糙大手去拉下南宮雨的面紗。

「果然是絕色美人,哈哈哈。」

「大哥,這次能不能讓我先來啊?」

「滾!」

南宮雨此刻渾身酸軟,連咬舌自盡都做不到。

「花都三凶啊,我也聽說過,妖捕衙門懸賞榜上,三位加一起應該值三萬兩賞銀吧?」

一個溫暖如和煦春風的聲音響起,懶洋洋的。 身穿黃色道袍,手裡搖晃著摺扇的男子抱胸倚靠一棵樹榦上,笑眯眯的看向花都三凶。

中年男子身旁,站著一個穿著粗布短衫的少年。

張恭良,方桓。

在山頂黑紫光柱沖霄而起的時候,張恭良才拉著方桓登山,路上恰巧就撞見了眼前的事兒。

「兩位朋友,眼下山中秘寶出世,二位還是不要插手閑事,否則與秘寶失之交臂豈不可惜?」老大憐花轉身對二人眼神不善地說道。

對方知道自己兄弟三人名號,還敢現身來管閑事的,多半有些本事,花都三凶又不是傻子,不至於目空一切,在不了解對方深淺的時候就貿然出手,否則他們也活不到現在了。

「巧了,我師兄弟二人就愛管閑事,三位既知秘寶已然出世,不去渾水摸魚,在這裡為難一個小姑娘做什麼?律音閣在鹿州也算不小的勢力,為了一時歡愉給自己惹下一個大麻煩,這種事兒但凡長腦子的人都做不出吧?難不成三位的腦子長在褲dang里?」張恭良戲謔道。

花都三凶面沉如水。

「這麼說朋友你是執意要與我們兄弟三人為難了?」

張恭良搖了搖頭,失去了交談的興緻,甩開摺扇道:「承澤,撕了他們。」

「是,主公!」

烏黑之氣從扇面噴涌而出。

黑氣凝聚,一個高大背影顯現,碎爛甲胄里包裹著岩石狀的肌肉,呈現出青黑色,身後半截破碎的披風,兩隻手臂纏繞著漆黑鐵鎖,脖頸上空空如也。

大楚第一猛將,魏承澤!

「這特么是個什麼……」

花都三凶中的老二驚訝開口,但是還沒等把話說完,就被青黑手掌握住脖子。

魏承澤手掌微微發力,惜花就被捏碎了喉骨。

「老二!」

老大憐花驚怒之下,手中長刀向魏承澤劈出,魏承澤不閃不避,一隻手捏著已經死絕的惜花,另一隻手五指張開握向刀鋒。

青黑色的手掌如岩石般堅硬,長刀與手掌相碰,發出金石撞擊聲響。

握住長刀的魏承澤扔掉手裡的屍體,手掌劈砍而下,斜砍在憐花的肩胛骨上。

憐花頓時面無血色,因為他感覺到自己左肩所有的骨骼都被這一下給震碎了,強烈的劇痛讓他都不敢嘶喊出聲。

發出聲音會造成身體的震蕩,已經被震碎了一次的左肩經不起任何一點震蕩了。

惜花的喉嚨里發出壓抑的抽氣聲音,右手已經握不住刀鬆開了手。

魏承澤撇掉了手裡的刀,一拳捶在憐花的頭顱上。

惜花的頭顱如西瓜般炸裂,鮮血四濺,不少腦漿鮮血都濺射在魏承澤身上。

一個眨眼的功夫,兩名二鼎修士死絕。

還活著的老三珍花瑟瑟發抖,已經忘記逃跑了,兩腿一軟跪倒在地上,用只有自己才能聽見的聲音哀求著:「別殺我,別殺我,求求你別殺我。」

魏承澤一步一步走到珍花面前,蹲下高大的身軀,抬起一隻手臂,不理會惜花的哀求,瞬間洞穿了惜花的左胸。

透胸而過的青黑手掌上,握著一顆還在跳動,鮮血淋漓的心臟。

五指發力,心臟炸成血雨,珍花的屍體轟然倒地。

方桓眼睛一眨不眨,把魏承澤殺人全程看在眼裡,被嚇呆了。

之前在封印窮奇的山洞殺人,是窮奇操控了自己的身體,不算自己親手所殺。

之後在龍尾坡殺人,雖然是自己親手所殺,但是那時心智也已經被窮奇控制,對這些血腥感觸不深。

但是此時此刻,看到三個活生生的大活人在自己眼前被殺,而且死相凄慘,方桓的手都在抖。

一隻溫暖手掌搭在方桓的肩膀上,張恭良的聲音響起:「多歷練歷練就好了,修行之路不是一帆風順的,要麼殺人,要麼被殺,習慣就好。」

方桓還在發獃。

癱倒在地上的南宮雨被鮮血濺了一身,原本已經迷亂的心智被血腥氣一激反而恢復了幾分。

杏花眼眸看向那具高大無頭的鬼將,滿是驚恐駭然。

邪道高手!

看來今天死定了!

父親和宗門裡的叔叔伯伯們都說,邪道中人都是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今天一見果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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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芒飛閃,耀眼璀璨,光華浩浩蕩蕩,如萬馬奔騰一般,勢不可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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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受理他案件地警員聽到聲音后只是微微抬起頭來,往後面瞄了一眼,然後轉頭繼續填寫收款憑據三聯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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