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來……卻讓人一點產生不出憐憫,反而想上去踹兩腳的噁心。

那胖龍卻還是那一臉的微笑,輕輕對王昃蠱惑道:“這位……呵呵,人類?沒錯,你是個人類,一生只能向路邊雜草一般生存,或者成爲高等種族的奴僕,小心翼翼的卻不知道某一件事出現的問題就命喪於路,甚至連個收屍的人都沒有,終究成爲荒犬和熬獸的食糧……但你真的就想這樣嗎?你難道不想要的更多?無數的美麗女子,珍寶,財富,還有……地位以及名聲?

能同神靈同桌吃飯,見面不用散散避避,更不會因爲稍不順眼就把你棒殺於場。

而你要做的,並非是需要變的多麼強大,這個世界有神靈,有神龍,還有那崇高的精靈族,你永遠不可能擁有他們的強大,但相反,你卻可以得到跟他們一樣的地位,起碼是在這廣袤無垠的斗城之中,你將成爲世界上最爲輝煌的……人類。

你難道不想變成這樣嗎?

你需要的,就是勇氣,直面生死,險中求生,在無數個不可能之中找到那一條堪稱奇蹟的道路,而這條路……現在已經擺在的你的面前,你需要的做的僅僅是邁開你已經生鏽的腳步……踏上去!”

王昃的眼皮一陣抽抽。

不得不說,胖龍有一張跟他長相完全不符的嘴,還有那彷彿蒼天之聲的聲線。

幾句話,就把他周圍的那些人都鼓動的‘獸血沸騰’。

女神大人也是很期待的看着王昃。

不過……某人眼淚吧擦的繼續說道:“女神大人,俺能不去嗎?”

彷彿熱鍋上被潑上一盆冰點涼水,女神大人果斷‘炸’了。

“你這個廢物!~你這廢物!我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奴僕?你真是丟了我的臉!~”

說一句,便舉起小手揮舞一下,靈氣彷彿皮鞭一樣抽在王昃的身上,啪啪作響。

但其實女神大人並沒有用多大力道,看起來很震撼,實際上……王昃‘哀怨’的倒在那裏,臉上卻微微有些奇怪的紅暈。

好似……痛並享受的死模樣。

“你給我去!”

女神大人最後一句鐵板釘釘。

王昃無力的翻了翻白眼,也只能‘順從’了。

而那胖龍,心中也是慶幸。

他之前的工作失誤了,鬥神城今天要舉行的決鬥,本來是有三十二個人類拼殺,最終活下來的一個便成爲接下來鬥神城中最尊貴的人之一,直到……下一次這種規模的‘困獸鬥’,也許是死在另一個‘鬥者’之手,也許是衛冕成功,繼續胸口帶着‘鬥者’的牌子,在整個斗城中擁有除了那些高貴種族之外最高的地位,和生活享受。

但時至今日,斗城歷經萬年時光,衛冕的人卻沒有一個。

這不禁讓人疑惑,爲什麼。

而三十二個人,其中三個卻在‘牢房’中私自鬥毆死掉了,他費勁千辛萬苦也就只找到了兩個身材樣貌跟死者差不多的人類,而時間越來越緊迫。

直到……他看到了王昃。

他總是認爲世界不應該有神靈的存在,但在這一刻,他發自內心的慶幸。

王昃當真是救世主般的炮灰啊。

隨後,女神大人和王昃就被胖龍熱情的帶到了斗城的中部。

光用走路,他們就走了大約四個小時的時間,纔到了這裏,一個巨大的奇怪的球型建築的腳下。

前面有一個巨大的門,上面盤旋着各種雜草,顯然很久沒有打開。

胖龍先是衝着王昃和女神大人笑了笑,然後走到旁邊,突然換上一種冷厲而權威的嘴臉,重重的在耳邊拍了兩下巴掌。

僅僅三秒不到的寂靜之後,轟隆隆一陣響動,在巨門的左邊,一個大約三米多高的‘小石門’緩緩升了起來。

胖龍回身笑道:“女神閣下里面請,我們已經爲您準備了最好的包廂最美的歌姬和最好的飲食。”

女神大人很霸氣的點了點頭,仰着頭驕傲的邁着四方步,揹着手就走了進去。

而王昃……卻被突然出現了兩個身負重甲的人一左一右抱住胳膊,動彈不得。

胖龍轉過頭說道:“至於你……我親愛的人類,你將進入到候補室中,再過兩個神紀元,就到了你登場的時候,未來光明的道路就在那裏等着你。”

說完,王昃就被架走了。

“靠!你妹啊!這明顯是他媽的綁票啊,逼良爲娼啊,我也想吃好東西,也想要美麗歌姬啊……”

直到老遠,胖龍還是能聽到王昃的吼叫聲。

等一切結束,胖龍的臉色突然又冷了下來,嘴角划起一道殘忍的弧線,扣了扣自己的耳朵,把小手指放在嘴邊輕輕一吹,嘟囔道:“還想要歌姬?就你?哼,下輩子吧,哈哈哈……真是個廢物!”

這個世界有一種很特殊的職業,就是歌姬。

她們是一羣很美貌,也很‘乾淨’的人類,區別於普通的人類,她們都有些天賦異稟,尤其那歌喉,還有那後世稱爲‘藝術氣息’的氣質。

她們的生活很好,好吃好喝,但一輩子只能被‘豢養’,唯一慶幸的,就是沒有高貴的種族會對她們那樣。

對神靈或是龍族而言,歌姬就像是後世的‘金絲雀’,只因爲叫聲的美妙,就關在籠子裏,以便很好的欣賞。

而甚至那些高貴的種族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一個問題,爲什麼……他們極愛的這種‘藝術’的東西,他們卻不曾擁有。

但當然,王昃‘腦補’的歌姬不是這個樣子的,是那種可以隨便摸摸逗逗,晚上沒準還能暖牀的漂亮女人,他很嚮往吶~

“哎呦!他妹滴,你們他孃的就不能輕點?都他孃的是人類,講點同族相惜好不好?”

王昃被兩個重甲兵直接從一個破木欄扔進了一個房間,重重摔在地上,還是屁股歪着一邊着地那種。

他自然要罵幾句。

“切,又是個白癡炮灰。”

一個尖銳的聲音從身後傳了過來。

王昃扭頭看去,發現這個房間裏面還真的有不少人。

起碼有十二三個,一個個都是低着頭閉着眼睛,臉色鐵青,好似銅鑄鐵打的一般,散發出一種肅殺的氣息。

只有三個例外,一個就是剛纔冷嘲熱諷的傢伙。

他尖嘴猴腮,全身精瘦,只有四肢很長,像是那種街頭賣藝的提線木偶。

王昃心中欣慰,他卻是很難得看到一個‘肯定比他醜’的傢伙。

而另一個,卻在萎縮在最裏面的牆角那,根本無暇顧及周圍的一切,只是一個勁的發抖和哭泣,就像即將上刑場的毛頭孩子。

不過想來,他確實也是這種命運。

至於最後一個,就有些奇怪了。

雖然也是低着頭,只能看到鼻子和下顎的輪廓,但單是這兩點,就給人一種沉穩大氣的感覺。 兩個熟人之間,通常不會有太多禮節,從登船到被周瑜親切接入帥船的主艙內,船內的炭爐新添了木炭,所有準備都顯示出對故友到來的熱情,包括周郎那張變化莫測的臉龐也盡量堆滿笑容。

「想想也有十年之久我們沒有見面了吧,子翼兄,怎會來得如此匆忙?」周瑜從爐上取下水壺,嫻熟的往蔡杯里倒水,可是不管是茶壺還是杯子里,都沒有茶葉,顯然是準備用白開水招待遠方來客。

沒想到對方今天是用水來招待自己而不是酒,看來周郎早就看穿他的來意,蔣干微微一笑,對面坐著的不愧為自己一向敬重的人,還是那麼機敏過人。

「是啊,十年了,這十年我一直在悔恨,為何不能與公瑾共待一主,那樣該多好!」蔣干接過白開水,放到嘴邊打濕一下,燙得無法下咽,對方是想告訴他,此行白來,不僅白來,恐怕還有點燙手。

「噢,我主孫權向來禮待賢才,你若是想為江東效力,我隨時可以推薦,以子翼的辯才和能力,執掌一郡不在話下!」周郎朝自己的杯子里先吹了幾口冷氣,並沒有直接飲用,而是意味深長地看著對方。

話說蔣干此人,向來孤傲不馴,當年揚名於淮揚之間,舌辯諸候,袁術曾多次遣人召他,不就,后又入洛陽學試,為郭嘉的才華所折服,方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遂任朝廷以驅馳,讓他放棄正當的功名,去投被曹操指定為反賊的孫權,那是萬萬不可。

聽周瑜這麼說,他只是笑了笑:「漢室雖弱,但未亡盡,弟只做效忠朝廷之事,不事二主,我倒是想,以公瑾的滿腹才華,若回歸朝廷,前途無量,總比寄居江東一隅要好得多!」

「子翼又來,上次在九江我們不是辯過一次了么,不是我周瑜不願效忠朝廷,而現在朝堂之上主事的並非當今天子,曹操弄權猶過董卓,如今天子降下密詔,封皇叔劉備為漢正大將軍,領各路諸候殺奔許昌清君側,事實明擺著,曹操乃竊國大盜,你若投江東,那是棄暗明!」周瑜想起同窗時,兩人便經常因為小事爭執不休,他總是勝少輸多,此番鼓足勇氣非要見個高下。

蔣干點點頭,現在各方都說接到了聖旨,天子在曹操面前當然是失口否認,哪些黃紙是真的,哪些又可以當成廁紙用,沒誰說得清,所以在這個問題上,他不想和周瑜再爭下去。

「說實在話,上次來,沒有說動你,這次我也沒有抱這種想法,此番來,只是想看看好朋友,對你率軍北上感到擔憂,曹軍水陸大軍現在達到六十萬眾,公瑾若想以五萬偏師隔斷漢江,對你的安危我是十分的擔心吶!」說了半天,水終於涼了,蔣干口渴難耐,咕嚕倒入腹中。

「曹賊有殺人的刀,我有斬頭的劍,不碰碰,安知勝負?」周郎放歸茶壺,霸氣側露。

「那是,那是!」蔣干不敢替曹軍稱大,以免激怒對方,只能以退為進。

看來不露出點肌肉,這位老同學對自己太過小看,周瑜揚襟站起身來,拉住蔣乾的衣袖往艙外走去。

「子翼,你看我江東戰船的陣列如何?」當著冷風吹面,周郎伸手指著帥船左右停泊在漢江之上的大小船隊。

「嚴謹,威武!」蔣干放眼望去,每三隻樓船配備十條鬥艦,近二十艘蒙沖,走軻來往其間,這樣的組合遍布江面各處,皆有水軍校尉統領,形成獨立的戰鬥集群,這是他在蔡瑁的水軍大營看不到的。

「我有一樣秘密武器,你絕對想象不到!」周瑜又指著另一邊,五艘樓船被鐵索栓在一起,形成一條超級巨艦,在波濤翻滾的江面上如走平地,上面的士兵挺胸漫步,和在陸地上散步無異。

蔣干整個人都被看傻了,世間還有這種操作,只是他一時想不到連鎖戰船有什麼好處。

「這種戰船可以用來訓練新兵,減輕愄水的心理,讓他們逐步適應大風大浪,在戰時,這種大船不易被敵艦擊沉,上面可以屯駐較多的部隊和補給,形成獨立的作戰單元!」周瑜得意的介紹著他的發明創造,讓這位老同學看看,當年那個辯才不如他的人是如何帶領一隅之地與中原相抗衡的。

「要論水戰,公瑾真是知其精妙,除了你恐怕沒有第二個人敢這麼想,竟然還能應用到實戰,真是佩服之至啊!」蔣干恨不得登上那艘超級巨艦,他想上去看看,對方是如何竄聯的同時能夠保證多船協同一致,又是如何轉向和調帆的,這些都是寶貴的經驗,如果有可能,拿到連鎖戰船的圖紙,那樣便不虛此行。

「這一切都需要一場大戰來檢驗,所以子翼回去最好勸勸曹公,下水要謹慎,隔行如隔山不是!」周郎擋住蔣乾的視線,像是怕他看得太真切,又將其拉進船艙,這次喚來了杜康酒和驢肉。

後面純屬應付式交談,二個時辰的飲酒中,蔣子翼始終放不下連鎖戰船的誘惑,多次想找借口出艙細看,都被周郎攔住,兩人的酒量誰也不輸誰,直喝到入夜,不知不覺,戰船編隊已經抵近漢江與淯水的交匯處。

「時候不早了,公瑾,你是海量,喝不過你,我該回去復命了!」蔣干捧著肚子,實際上屁股緊挨著坐墊,根本沒有站起來走人的意思。

「呵呵,同窗數年亦知音,好不容易見上一面,豈能輕意離散,反正開戰還早,不如與我同艙而寢,有些事我還想和你這位老同學聊透徹,以免等你走了,我又生後悔之心吶!」周瑜繼續往碗里倒酒,又給對方滿上,壓根不給蔣干脫身的機會。

負責服待的衛兵又端來幾罈子酒,看著兩個人通紅的面孔,他都有些害怕,照這樣再喝下去,會出人命的。

「你出去之後,把艙門關緊,守在門口,沒有我的呼喚,不得讓任何人進來!」周瑜生怕有人打擾同學聚會的雅興,再說身為大都督與別人同榻而寢有失威嚴。

「是!」那人抱著空罈子退出艙去,緊緘不語,沒有透露半點風聲。

「子翼,來,喝完這些,咱們就去睡個好覺,明日我親自送你一程,也不枉同窗一場!」周瑜端起搖晃不止的酒碗,繼續勸酒。

「干!」周瑜此舉正是蔣干期待的,他心裡在發笑,周郎啊周郎,打小到大,你哪次喝贏過我。 尤其那人盤膝坐在那裏,雙手自然的放在兩個膝蓋上面,耷拉下來。

手背鼓着猙獰的血管,整個手心厚厚的一層繭子,都早已看不到掌紋。

尤其虎口位置的繭子最重。

不用問,這是一個用刀的高手。

刀與劍不同,或者說在使用者方面來看,有巨大的分別。

用刀者虎口發力,摩擦最多,用劍者卻恰好相反,要手掌的根部用力。

所以刀使力劍取巧,便是指的這點。

再看那一身腱子肉,王昃忍不住抖了一下。

如果放在王昃‘年輕’時那會,見到這種人他直接繞路走,萬一磕磕碰碰,那都沒處說理去。

“咳咳……”咳嗽兩聲,王昃走到那人的面前,蹲下身說道:“你好啊,我叫王昃,你吶?”

那人輕輕擡起頭看了他一眼,然後又低了下去,就是不說話。

王昃心中卻是一罵。

這貨……長得有點好啊。

俊朗,英武不凡,英雄氣概之類的稱呼,怕是就是用來形容這種面相的人的,太他孃的大俠了!

這難免讓王昃有些自卑。

正這時,剛纔出言諷刺的‘木偶人’說道:“你別費勁了,你還是好的,起碼他擡起頭看了一眼,我們這裏這麼多人,都去跟他打過招呼,嘿,還以爲他是死的吶。”

王昃裂出一個笑容,湊到了‘木偶人’身邊,說道:“兄臺貴姓?”

他心中想着,果然是長相‘好’的人才好接觸啊,不像那些賣麪皮的,一個個跟別人欠了他多少錢似得,憑地討厭。

‘木偶人’笑道:“哪有你那麼好命,不但有姓,還有名字,曾經是在哪個大人物手下做事的吧?嘖嘖。”

臉上還有些憐憫。

王昃愣道:“什麼叫曾經?我現在也是……呃……這個神靈奴僕的身份吶。”

‘木偶人’擺手道:“行了,就別騙人了,即便是這樣,也肯定是你家主人看你不順眼,要不然怎麼會扔到這裏來?看在咱們都要死在一天的份上,我教你一個乖,什麼主人吶朋友啊,這世界上最靠得住的還得是自己,萬一自己玩劈了,那就沒人能救得了你,老實等死就好,或者乾脆一根繩吊死,說不定倒是輕鬆一些。”

王昃眉頭挑了挑,聽這個‘木偶人’的語氣,彷彿還有什麼故事吶。

而且他最先只認爲這貨是個自來熟閒不住,但現在看來,不過是用這種方式來緩解心中的驚恐和壓力罷了,他額頭上細密的汗珠還有不停顫抖的小手指……即便他用不停抖腿這種方式試圖掩蓋,還是出賣了他此時絕望的心情。

王昃問道:“這個……這個什麼‘困獸場’沒有那麼恐怖吧?”

“喝,”‘木偶人’嘲笑了一聲,說道:“你果然是被騙了,你看看我們這裏的這些人,挺多了吧?其實這個地道里一共三個房間,每一個都裝着這麼多人,而就在今天,這些人裏面只有一個可以活着走出去。沒那麼恐怖?不知道你之前是做什麼工的,我不過是管理院子的一個小工而已,說白了手無縛雞之力,又哪裏是那些成天逞兇鬥狠的人的對手?就算是上次存活下來的那個‘鬥者’……嘿!一個人一口氣不歇直接砍翻了幾十號人,他都活不過今天了!”

王昃湊近了一點,說道:“聽你的意思……看來我真的是凶多吉少了,不過話說回來,你好象知道的挺多的啊。”

‘木偶人’悽然一笑,說道:“不蠻你說,對於這種困獸場我從很早的時候就特別的喜歡,尤其喜歡看那種鮮血淋漓的場面,有一次運氣好,還搶到了前排的位置,正當我高聲加油的時候,一塊血肉直接落在我的嘴裏,那個腥臭啊!不過當真是……痛快!可我無論怎麼想,也還是沒有料到今天我會成爲這裏面的‘主角’……嘿嘿……”

‘木偶人’搖了搖頭,繼續道:“你說我能不知道這裏面的規矩?這裏面的事?”

王昃費解道:“那……大不了就是一死嘛,你說什麼‘還不如吊死’的話?”

‘木偶人’竟然先是笑了兩聲,然後十分無力的垂下了手臂,搖頭道:“我現在想要的,就是死的痛快點而已了……你知道嗎?我是有家人的人,我有一個婆娘,她肚皮爭氣,還給我生了個娃……嘿嘿……你看我這樣,看看我,何德何能擁有這樣的生活?當真是做夢都能笑醒,所以我不能先死,要死也要死在場裏面,或者是被砍斷四肢疼死,或者是被挖出眼睛,流血流死……你知道嗎?這困獸場的主人,那位高高在上的鬥神,他可是特別討厭一場比賽太快結束的,說不定一怒之下就會把獲勝的人給殺了,所以他們不會讓我死的那麼快的……先死?呵呵,那我的婆娘和孩子就跟着我一起死。”

王昃這下真的有些動容了。

他發現自己還是低估了這個時代人類的地位。

這已經不是‘生存’困難,甚至連人類最基本的權力,對於死亡的‘自由抉擇’都已經失去了。

王昃問道:“鬥神是個什麼樣的傢伙?”

“那是個!”‘木偶人’眼中突然冒出仇恨的火焰,卻瞬間熄滅了,下意識的往木欄處瞅了一眼,然後嘆了口氣說道:“神靈大人的事,不是我們這些卑賤的人類可以隨便說的。”

王昃瞳孔再次一縮。

他發現現在的人類,並非是從骨子裏面就是奴性的,他們也有一定反抗的意識,但卻被整個世界給壓滅了。

最可怕的……有時候卻是牽掛。

就像王昃,他曾經作爲可以在地球上任意妄爲的存在,不還是因爲家人的緣故,成了這個世界的‘跑腿’,好幾次面臨生死,卻依然只能繼續。

說到這裏,‘木偶人’費力的站起了身,突然走到那一直哭泣的人的旁邊,用力的一腳踢在他的身上,自己卻險些被這一腳給絆倒。

“他媽的哭,哭哭!哭有什麼用?還他媽的是不是個男人?!與其現在哭,還不如留點力氣上場地,看能不能弄出個奇蹟來!快起來,到了選武器的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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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受理他案件地警員聽到聲音后只是微微抬起頭來,往後面瞄了一眼,然後轉頭繼續填寫收款憑據三聯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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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空之門高達百丈,通體晶瑩剔透,緊閉的兩扇門上,刻錄著一縷縷蜿蜒曲折的禁紋,足有數萬條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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