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恁娘還在家等着咱爺倆回家,你快醒醒,咱回家睡好不好,爹求你了,你醒醒,咱回家睡啊!”說着,麻子叔開始劇烈的搖晃着那個孩子,卻得不到一點一絲的迴應。

他瘋狂的在地上磕着頭,歇斯底里的喊着“讓爹替你死中不,你才十三歲呀,我的娃,你讓爹和恁娘可咋活呀。”

……。

看着身邊的這對父子,我伸出手,想要拍拍他的肩膀,想要安慰安慰這個父親的悲傷,誰知,我的手在經過他肩膀的時候,竟然沒有一絲的觸感,如同直接揮舞在空氣中一般。

孩子的額頭,不時有血水滴落,麻子叔用手死死的按着孩子的頭,然後抱起孩子,步履艱難的想要上井,“娃沒事,爹帶你去看醫生,你一定沒事,爹不讓你死……”

而他所不知的是,在他身後的我早已淚流滿面的搖着頭,這麼長的時間,定然是沒有活着的可能了。

這個時候,好像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遠,我終於聽到井口有動靜,從那瘦小的身子看,應該是猴子無疑,隨着漸漸靠近的身影,我終於看清楚了,果然是猴子。 第734章

「你是誰?」墨九狸疑惑的看著魔影問道。

「你怎麼會來到這裡的?你到底是誰?你跟綵衣是什麼關係?」魔影回神冷冷的看著墨九狸問道。

「她是我娘親,我是來找她的!」墨九狸淡定的說道。

「你娘親?不可能,綵衣根本沒有女兒,怎麼可能是你娘親?」魔影冷冷的盯著墨九狸,想從她眼睛裡面看到點什麼,可惜他失望了,因為墨九狸眼神平靜,什麼情緒都沒有。

「她是我娘親,所以我才找到這裡,我是用這個進來的!」墨九狸說著將球球抱了出來。

「隱身技能?不可能,你根本不可能穿過結界!」魔影一眼看出球球所擁有的技能說道。

「我守在血煞城外,是一個女人出來的時候,我跟著她進來的,她身穿黑衣,長得……」墨九狸將墨彩雲的長相,還有墨彩雲跟兩個黑衣人說的話,說了一遍道。

魔影皺眉看著墨九狸,雖然她說的話,讓他不信,但是又情有可原,身懷隱身獸,確實可能跟著墨彩雲進入血煞城……

「你如何知道綵衣在這裡的?」魔影再次問道。

「是這個……」墨九狸直接取出血煞鏡說道。

「你怎麼會有血煞鏡的?」魔影問道。

「我在二鬼山莊得到的,我之前在死亡森林,誤闖進入二鬼山莊,用藥材和丹藥,跟二鬼交換到血煞鏡!」墨九狸淡定的說道。

「你說你是綵衣的女兒,你有什麼可以證明?你父親又是誰?」魔影看著墨九狸陰沉的問道。

「我沒有見過我父親,我想你應該知道我娘親的氣息吧!」墨九狸說著釋放了一絲跟她不同的氣息,那是在突破神玄時,墨綵衣留在她體內的。

魔影從未見過墨綵衣活著的時候,根本不認識墨綵衣的氣息,於是他眼神微微一閃道:「你娘親她……一直昏迷不醒!」

「她為什麼會這樣?我是煉丹師,或許知道她昏迷的原因,我可以救她!」墨九狸看著魔影說道。

魔影聞言心中一喜問道:「真的?你真的可以救她?」

「具體我要知道事情到底怎麼回事才行!起碼要知道她昏迷的原因才可以……」墨九狸淡淡的說道。

蜜愛萌助理 「我並不知道她為何會昏迷不醒的,我遇到她的時候,她就是這個樣子了……」魔影回憶著說道。

墨九狸這才知道,魔影曾經在離開血煞城想要回去魔族的路上,遇到了昏迷不醒,且狼狽不已的墨綵衣……

他一眼被墨綵衣的美貌所吸引,從此深陷,發誓一定要救好墨綵衣,於是將墨綵衣帶回了血煞城,想了無數辦法都沒有救活墨綵衣,最後被他無意中發現,墨綵衣的靈魂消失了,所以他只能用萬年寒冰床保存墨綵衣的屍體……

「你的意思是剛開始她的靈魂還在?」墨九狸挑眉問道。

「沒錯,之前確實有一絲靈魂氣息的,並不是屍體!」魔影非常肯定的說道。

「那她的靈魂什麼時候消失的?」墨九狸問道。 “麻子叔,俺告了煤老闆了,他說一會就安排人來救人,小海咋啦。叔你說話啊,你別嚇唬俺啊。”猴子看着那個男人,聲音明顯的顫抖哽咽起來。

“海子沒事,就是睡着了,俺帶他去看醫生,海子沒事。”麻子叔喃喃的說。

誰知,那個叫猴子的孩子哭着喊“小海死了,小海死了……”

那個男人突然瘋狂起來,一巴掌將猴子扇倒在地,“放你孃的屁,海子沒死,海子沒死,海子就是暈過去了……”

猴子從地上爬起來,蹲在坡壁嗚嗚的哭了起來。

這時,井口忽然亮了一下,傳來了一聲動靜。

猴子激動的喊着,“俺們在這,俺們在這,快下來救人,興許還有救啊。”邊說着話,猴子連滾帶爬的跑向井底,努力的背起昏迷的亮子,顫顫巍巍的向着井口爬去。

瘦弱的身軀在這一刻爆發了驚人的體力。

我從未像眼前這樣期待着,渴望着奇蹟的發生,真的,從未有過的渴望。

看着眼前的幾個人,我爲他們慶幸,不管怎麼說至少有他們人活了下來,也是不幸中的萬幸。

我扭頭看鐵衣,發現這傢伙竟然雙眼通紅,佈滿血絲,似乎十分憤怒的樣子讓我十分不解。透過鐵衣的眼睛,我感覺好像哪裏有點不對勁!突然轉念一想,不對啊!“如果他們真的逃過了,爲什麼還會出現在這裏?難道?”我不敢再繼續想下去,我希望我想的都是錯的!明明救援的人都已經趕到了,而這煤與瓦斯的涌出也徹底停下來了呀。

我所期待的奇蹟終究沒有發生,過了很長時間,我終於聽到井口有了聲響,那些救援的人似乎終於開始有動作了。

而我的心早已提在了嗓子眼處,生怕再有什麼意外發生,爲了防止自己開過光的烏鴉嘴在此刻靈驗,我什麼都沒有說,甚至連想都不敢想,生怕耽誤了救援,生怕再發生意外。生怕生命在此刻脆弱的像是一根火苗,被一個微弱的哈欠吹滅一般。

但過了好一會,卻沒有一個人下來,正在我詫異不已的時候。

誰知,井口竟然想起了一聲巨大的爆炸聲響,隨着爆炸聲的響起,整個井道都開始劇烈的震顫了一下,接着原本遠處井口的那一點亮光瞬間便徹底消失不見了。

還沒有弄清楚發生什麼的猴子,傻傻的站在原地,揹着還未曾醒來的亮子,而麻子叔則一直自言自語的跟懷裏的海子說着話,好像精神失常了一般。

可是,這樣的事故,完全不需要爆破救援,井口原本就沒有受到影響,再說了即便要爆破怎麼可能在井口的位置,我剛想罵這羣救援的都是傻缺的時候,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眼前這詭異的場面,完全跟救援沒有任何關係,難道?滅口?

這個詞出現在我腦海中的時候,我頓時感覺周身發寒。甚至比事故發生的慘狀更讓我心底生懼!

井口開始有許多的大石塊朝着井底的位置急速落下。

我死命的喊着,“快跑,快跑,快跑……。”

而看着眼前這突然發生的狀況,猴子和那個中年人竟然來不及反映,不知道是因爲過度悲傷還是被突發的一幕所震驚,總之一動不動的呆立在那裏。而猴子所站的地方則是那些石塊滾落的必經之路。

眼看着落石就要接近他們的時候,

井口又想起了更大規模的持續的爆炸聲,頂部開始滾落大量的巨大石塊,坡上的幾個人完全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麼的時候,便被巨大卷着滾落到井底,在我們眼前被砸的血肉模糊,鮮血四濺,死狀極爲恐怖。

“爲了怕泄漏消息,煤老闆找人炸了井口,井下的人全部死了,沒有一個生還的,煤老闆炸了井之後卷錢跑了!”滾落的巨石砸在了猴子,腦漿迸裂,當場死亡,就在我腳邊。

……

最後,所有的礦工屍體便被埋在了這個不見天日的地方。

此刻的我一種巨大的憤怒像是要破膛而出一般,我無處發泄,感覺心上的分量快要讓我窒息一般,身旁的鐵衣嘴脣也被咬出血來。

一會的時間,我們眼睜睜的目睹着這些鮮活的生命就這樣消失不見了,就這樣悄無聲息的死去了,死在了自然與人心之下,而歸根結底,是人心。

沒有人知道,沒有人救援。卑微的死亡就像是卑微的活着一樣,埋身在這永遠見不到陽光的地方。

我大口的喘着氣,似乎胸前壓着一塊巨大的石頭,我想要挪動卻無能爲力,看着手裏的瓦斯檢測儀,數據依舊正常,我卻感覺呼吸十分困難,身體嚴重缺氧!

我實在無法相信剛剛發生的一幕是真實的,我實在無法相信生命竟然能卑微脆弱到如此程度。過了一會,那些涌出的煤流消失不見了。眼前的一切又恢復到我和鐵衣剛剛看到的景象,黑漆漆的一片,沒有一絲聲響,就如同我們剛剛下井到這裏時看到的景象。

這究竟是夢還是真實的存在?雖然答案我很清楚,只是不願相信,我寧願相信這一切都是一個終究會醒來的噩夢,夢醒後一切都是美好的。可我的理智很明確的告訴我,我看到的都是真實的,無法迴避,無法改變。

過了很久,詭異怪的一幕發生了,那張沾滿了煤塵的臉竟然又出現在了我的鼻尖處,剛剛還漆黑的一片又亮起了那點點頭燈光,似乎一切又回到了開始,像是時間被倒帶了一般。

帶着好奇,我看着鐵衣,鐵衣同樣搖了搖頭。

眼前詭異的一幕遠遠超出了我們的想象。

“靜觀其變。”鐵衣蹦出了四個字。我點了點頭。

接着,我站起身來,看着我的鼻尖處那張黝黑的臉龐。不一會的功夫,亮子,水叔,猴子還有那個不知名的男人紛紛出現在眼前,接着事故發生,接着礦主炸井,接着煤流再次涌出。

凌天戰尊 又過了很長的時間,那張沾滿了煤塵的臉竟然又出現在了我的鼻尖處……周而復始,像是按下了重複鍵一般,剛剛發生的事便一次次重演。

此刻,悲傷的情緒早已將我的恐懼逼退到千里之外,我好像知道了是什麼!

“如果我沒有猜錯,這些冤魂應該是因爲某些特殊的原因而被困在這裏了,不知道是不是那塊千年烏金石的原因,總之要一遍一遍的經歷最痛苦的那一段,反覆經受着痛苦的死亡。”

我說出了我的疑惑,鐵衣贊同的點了點頭。

“恩,死亡循環,很有可能是千年烏金石的緣故,它本就是陰物,將這些亡魂定格在了這裏!他們只能一遍一遍的重複着死亡時的那一幕,無限循環,沒有盡頭。”鐵衣的話讓我心中一驚。

眼前的都是些貧苦的礦工,爲何要經受這如此的痛苦,雖然我不曾像是鐵衣那般經受過十八重地獄的洗禮,可照我看來,地獄也不過如此。

有什麼比扼殺了希望更痛苦,又有什麼比無限的死亡更殘忍。我迫切想要幫助這些痛苦的人,哦不鬼做了些什麼。

想起自己的身份,那陽世陰差的冠名,我決定不管怎樣一定要打破這份死亡的循環。

“循環死亡,循環死亡”我腦海裏只剩下這四個字,如此殘忍卻真實的四個字,而解開這個死結便是我此刻最重要的責任,出自良心,更是職責,責無旁貸。

我對着鐵衣說:“也就是說,這些死去的人被困在了這個枯井中,可能是因爲那塊千年烏金石的吸陰作用而在無限的時光中,反覆經歷生命的最後一段時間,重複着死亡。如果真是這樣,簡直比直接下地獄更加恐怖,一羣善良的人,經歷着最痛的苦,這些冤魂被困在了這個井巷裏。”

鐵衣點了點頭,地獄雖然血腥,可這折磨希望的方式我感覺更加殘忍!

“太痛苦了,如此反覆的折磨!他們沒有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爲了家人用命在努力,爲什麼,爲什麼會是這個樣子!”我努力平靜着語氣!

他們死了,20年前就已經死了。我努力的安慰着自己,說服着自己,可是臉上的淚水卻依舊止不住的流着,一滴滴淚水跌落在煤塵裏,祭奠着這些死去的靈魂。

也正是這次枯井的經歷讓我知道了鬼並非都是暴戾兇殘,鬼並非都是因怨而生,鬼也會冤會有着悲慘的經歷,作爲一個陽世陰差,我必須要做點什麼,讓這無限的死亡循環結束。

當時間定格最快樂的時候,會永遠有無限的幸福,相反當時間定格最痛苦的一刻,迎接的只有無限的悲傷,這些可憐的人,因爲各種卑微的理由在這個不爲人知的地方靜靜的死去,可能幫助他們,便是我這個所謂鬼差最大的意義吧。

甚至在幾個月前,我還覺得自己是最悲慘的人,不斷的抱怨着這世界對我的不公平。我沒有顯赫的地位,沒有如海的財富,我努力的想要維護自己的幸福卻功虧一簣,可是當我看到剛剛發生的一切,而且不斷重複發生的一切,我才覺得,我所經歷的竟然如塵埃一般微小,至少我還活着,至少我還有疼愛我的親人,至少我還有願意隨時爲我死去的鐵衣,至少,我還有一段那麼美那麼美的回憶,我擦了個擦的,實在是幸福的不能自已!

“鐵哥,如果我們成功找到那塊千年烏金石的話,是不是可以解開這處封界,還這些冤魂自由?”

“應該可以。”鐵衣說道。

“那還等根毛啊,別浪費時間了,趕緊走!”

聽到這裏,我轉身拉着鐵衣就朝着採煤面走去。 第735章

「被我帶回來300年後,我便察覺到她的靈魂氣息徹底消失了……」魔影有些悲痛的說道。

墨九狸看著魔影沒有說話,她並不相信魔影說的話都是真的,因為她無法理解,一個正常的人,哪怕是一個正常的魔族,會對一具屍體一見鍾情,甚至是情根深種,不惜為她毀滅整個血煞城,或許世間存在這樣的愛情,但是至少她看著面前的魔影,並沒有感受到他跟墨綵衣之間的神情……

此刻,她也猜不透魔影的心思,只能試探他,當然了如果她想離開,魔影也跟了攔不住她,只是她心裡很疑惑,床上這個女子的容貌到底是怎麼回事?因為她已經察覺到了這個女子,不是自己的娘親墨綵衣,可是她也沒從對方臉上看到易容的痕迹,難道娘親還有孿生姐妹?為什麼她沒聽外公說過呢?

就連空間裡面的小靈兒,也十分確定的說,這個女人不是她的娘親,那麼就不會錯了!這個女人跟自己無關,那為何她會有一張跟自己娘親酷似的臉呢?

這是她怎麼都想不通的事情……

「你有辦法救活她嗎?」魔影看著墨九狸期待的問道,他的眼神分明看著十分的真摯,但是卻總是給墨九狸一絲怪異的感覺。

墨九狸定了定神道:「我能單獨跟她待一會兒嗎?」說完墨九狸低著頭,看著床上的墨綵衣,不讓魔影看穿她的表情。

魔影微微一頓,點點頭說道:「好的,那我去外面,你有事就喊我!」

「嗯……」墨九狸沒有抬頭嗯了一聲。

「主人,我總覺得這傢伙很奇怪,我們還是離開的好,不然你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小書在空間中說道。

「娘親不是他的對手,還有我呢,我壓根都沒把他放在眼裡!」小靈兒不滿的說道。

「小靈兒,你知道這人是怎麼回事嗎?難道是娘親的孿生姐妹?」 惡少滾開霸道總裁欺負純情初戀 墨九狸沒有理會小書的話,眼神一直看著冰床上面的墨綵衣問道。

「娘親,絕對不可能,主公和夫人絕對沒有兄弟姐妹的!」小靈兒十分認真的說道。

「那這人是誰呢?我並沒有看出她易容了!」墨九狸皺眉不解道。

「娘親,反正她也不是外婆,我們就不要管她了吧!」寶寶帶著已經適應空間的慕容羽兩人走過來說道。

墨九狸聞言微微一愣,是啊,反正她也不是自己的娘親,是誰又有什麼關係?她何時變得如此多事了……

想到這裡,墨九狸在心裡問小書:「小書,你有把握離開血煞城嗎?」

「主人,當然了,那結界攔不住我的!」小書說道。

墨九狸聞言點頭,只是她心裡還有些猶豫,如果她這樣走了,那血煞外的人豈不是危險了,特別是那些剛被她救出來的孩子?看魔影的樣子,恐怕收集那些孩子,不是為了救這個女人,而是為了打開血煞城的結界吧……

自己離開會不會讓他暴怒呢,墨九狸心裡有些擔憂…… “幹什麼?”鐵衣不解的問我。

“腦子缺氧了吧?當然是烏金石頭了,我是陰差,你是鬼捕,這事情必須的管,而且管不好都不行!這是咱的責任!”

“其實死很容易,真的很容易,活着才難!死不了更難”鐵衣的話透着無盡的傷感,很難得這鐵疙瘩也有動情的時候。

可以說此行之前,我身心都做好了見鬼鬥鬼的各種準備,但萬萬沒想到的是,竟然會是眼前這種狀況。

同情多過於恐懼,憤怒多過於驚愕。

看着眼前還在重複上演的死亡循環,畫面又輪播到了亮子抱着摔斷的腳,懇求水叔讓他留下的那個鏡頭。

想着深埋在煤米分中的36個亡魂,慘絕人寰的故事與無人知曉的落寞。

我擡頭看了看鐵衣,一股浩然鬼氣充斥在我的胸膛。

我是陰差,雖然目前只是合同制的編外人員,而且基本屬於幹啥啥不成,吃啥啥沒夠,最大的資本就是長得灰常帥的鬼差,可面對這樣人見人哭,鬼見鬼泣的場面,我頓時下定決心,一定要讓這36個亡魂,解脫羈絆,重入輪迴。

此刻我想做的並不僅僅是同情,祭奠或者眼淚,我要讓眼前的這一切儘快結束,因爲,我是鬼差,陽世陰差。

鐵衣靜靜的站着,然後深深的鞠了一躬,我學着鐵衣的樣子,一次,兩次,三次……。

說實話在這一刻,我才感覺這鐵疙瘩也是有血有肉的人。

鐵衣很少有這麼感性的時候,我也知道,能夠面對如此悽慘的景象想要做到不難過幾乎是不可能的,是什麼讓生命變得如此卑微?宿命?我真的不知道。

但不管是什麼原因,我必須盡最大努力改變,那是我的良心,也是留在地府招魂幡下的誓言。

我們同時陷入了沉默,思緒久久。

過了一會,鐵衣說:“很少有人知道他們曾經在這世界上出現過,他們死在這裏,埋在這裏,困在這裏,經受暗無天日的徒刑。

他們在親人的眼淚裏出生,在親人的眼淚裏結束,悄無聲息,沒有痕跡。

希望我們能夠儘快找到那塊千年烏金,讓這些冤死的人可以儘快結束這無限的死亡,重新開始一段新的生活。”

我很認真的點了點頭,說:

“只是不知道,這些家裏的頂樑柱離開後,他們的親人經歷着怎樣的痛苦,過着怎樣的生活?不管結果是怎樣的,我們出去後去爲他們的家人做些什麼吧。”

“希望還不晚。”說完鐵衣便催動鬼隱,帶着我向着工作面深入而進,完全忽視沒有做好準備的我,一個踉蹌,摔了一個狗吃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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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哥,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呢?」季皓雪見時機差不多了,便佯裝隨意的開口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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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玄齊的提醒,大家的注意力才集中在畫布上,他們沒有玄齊那麼強悍的鑒氣術,不管看什麼都是憑藉第一眼的眼緣,而且他們多是依靠經驗,所以在有些方面會出現疏漏,但是現在經過玄齊的提醒,他們立刻看到了絹布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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