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

莊妃這句話,頓時讓姜小白,包括一號,都是愣住。

“可以。”那冰牆之後,傳來雲夢城主的聲音:“你若是自殺,那他擊斷二號胳膊,反抗雲夢城規矩的事情,我可以網開一面,不再追究。”

“好,我只有一個要求,我死後,屍體,交給他。我不想,和他分開。”

“看來,你倆,應該是一對情侶啊。可以。”雲夢城主再次答應:“嘖嘖,好多年了,也不知幾百年了,我終於,又見到一次,情侶願意殉情的。你,動手吧。”

莊妃二話不說,扭頭,看向姜小白,眼神之中,閃過一絲奇異的神色,轉手一劍:“嗤!”

以破山劍之銳,當即一劍穿心。

破山劍隨即從她手中滑落,莊妃也仰天倒在了地上。

姜小白本能喊了一聲:“別!”

但話音未落,已經來不及了。

他心中有些震驚:莊妃,居然就這麼死了?

不應該啊!

她那麼的老謀深算,怎麼可能,說死就死?

不對!

姜小白忽然想起來,莊妃是殭屍。

而殭屍,本身就應該,已經死亡過的,她怎麼可能再死?

想起剛纔莊妃的話,雖然覺得不可思議,但姜小白還是覺得,莊妃,應該還可以“活過來”。

她的意思,應該是讓自己,幫忙照看她的“屍體”。

這麼一想,姜小白心中已經有七八分的確定,當即假意跪倒在莊妃的面前,咬着牙,演了演戲:“你……你何苦,何苦……這樣?”

一號過去,伸手一拂,對着身後的冰牆開口:“城主,人,確實死了。”

“好,既然如此,那我,也說話算話。你,先隨着一號下去,找個地方安頓吧。一號,給他準備一間屋子。讓他先熟悉一下,雲夢城的規律。”

“是!”

一號收起手中劍:“隨我來。”

這時候,姜小白自然還是要假意悲痛幾下,然後才拾起地上的破山劍,抱起莊妃,面色沉重的跟在一號的身後。

沿着冰階,出了這大殿,來到外面的雲夢城中。 夫人每月都變身 一號給姜小白安排的房間,是兩間在城邊的冰屋。

冰屋通體由寒冰構成,在極度的酷寒之下,寒冰並不會消融。

而冰屋的裏面,有一張鋪滿枯草的木牀,一張木頭桌子,兩條凳子,除此之外,冰屋裏,並沒有其他的傢俱。

一號開口:“你自行居住下來吧,等你熟悉一下這裏的環境,有需要的,再來找我。對了,把這個戴上。”

說完,伸手拋給他一樣東西。

姜小白接過來一看,是一個獸形的面具。

整個雲夢城中,似乎所有人,都是以面具示人的。

給了他的面具之後,一號轉身離開。

姜小白將莊妃的“屍體”,安置在那張木牀上,隨即在木凳之上,坐了下來。

冰屋的裏面,並不寒冷,至少沒有外邊那種冷風刺骨的感覺。

觀察了一下莊妃的狀態,發現她不論從心跳、脈搏、以及身體的僵硬程度上來說,都已經是一具完全的“屍體”。

站在人類的角度來看,她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但莊妃,絕無可能這般輕易的自殺。

姜小白想着,也不敢擅動,只能等着。

沒過多久,外面,忽然傳來了一個略顯蒼老的聲音:“有人在麼?”

聲音,正好傳入屋中。

想必是找他來的。

姜小白伸手,將那獸形面具,給帶在了臉上,走了出去。

門外,站着一個人。

看身形,應該已經是個老人,臉上帶着“魚”形面具,見到姜小白,很是禮貌的問:“閣下,是新來的?”

這人倒是很客套,不像是惡人。

想着,姜小白點點頭:“是。”

“那閣下,對於這雲夢城,想必,還沒什麼瞭解?”

“沒錯,初來乍到,確實不怎麼了解。閣下,幫我解惑一下?”

姜小白本以爲,這人會拒絕的,想不到,他一口答應了下來。

“那,請進。”

將老人請入屋中,見牀上有具屍體,老人並不驚訝,直接開口:“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有江湖的地方,就有買賣、交易、以及恩怨情仇。有付出,纔有回報。

能夠來雲夢城的,在外面的世界中,基本都已經是走投無路者,才選擇這最後一條路。

而云夢城,也是個小江湖。所以,想要在這裏存活,同樣,也是需要付出的。”

老人拐彎抹角說了一大堆,姜小白隱隱明白過來:“閣下,是來找我,做交易的?”

“不錯。”

老人點點頭,目光掃動,落到他放在桌子上的破山劍上:“這柄劍,劍名破山,最近一次出現在江湖,還是五百年前,由人進貢給當時的正德帝。

閣下若是把這柄劍給我,我能夠給閣下提供充足的食物,讓你,不至於餓死在這雲夢城。”

哦?

姜小白笑道:“閣下既然知道這柄劍,叫作破山劍,那也應當知道,此劍乃是寶物。你打算,用多少食物,來和我交易?”

老人伸出一根手指:“1年。 狼性總裁太兇猛 我保你在1年之內,餓不死。”

一年?

破山劍這種寶物,別說有價無市,就算是拋棄其鋒銳,僅僅當古董賣,那也應該能夠賣個幾千萬之類的。

幾千萬,普通人就算是每頓都大魚大肉的吃,一頓吃1千塊,那也能吃1萬頓。

一天3頓,一年吃1千頓,也夠吃幾十年的。

而眼前這人,居然要用1年的食物,來和他交易這寶物,莫不成,是瘋掉了?

見姜小白沒有說話,老人發出笑聲:“年輕人,你可能不知道,雲夢城食物的珍貴。

這裏地處雪山之下,溫度極低,草木無法存活。故空谷之中,唯一的食物,就是魚。

網王之打臉日常 而想要捕魚,需要鑿開數米厚的冰塊,從地下暗河中捕撈,而且那暗河結冰速度飛快,一個不慎,就可能被冰封在暗河之中,長眠於下方。”

“哦?”姜小白訝然:“這麼難麼?”

“沒錯,食物之珍貴,遠超你的認知。所以,你好好考慮一下吧。”

老人似乎知道,循序漸進的道理,並沒有急着讓姜小白和他交易,而是起身,提醒他:“年輕人,你可以呆兩天,多瞭解一下吧。如果要交易的話,隨時來北邊的鐵匠鋪找我。”

“好。”

姜小白並沒有把話說絕,點點頭,送老人離開。

這老人,是個識貨的主,居然能夠一眼看出破山劍的來歷,想必之前在江湖中,是個大有來頭的人物。

姜小白沒有出去晃悠,而是靜靜在屋子裏呆着,等待一天時間的過去。

他一天裏,兩次屍者意志,都已經施展完,如果再戰鬥的話,就只能召喚冥寓裏的惡鬼了。

這是他最後的底牌,不到萬不得已,不能輕易使用,所以最好,還是等屍者意志冷卻時間達到。

雲夢城,自然不可能有電,所以一到了晚上,隨着天光落下,整個雲夢城,幾乎在一分鐘的時間裏,就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

站在門口,向外面望去,見這城中,有幾個地方,陸陸續續的亮起了燈。

但很少。

整個雲夢城的燈,屈指可數。

而且這燈燃起之後,還傳來一種奇異的香味,猶如烤肉一般。

想必那些燈的燈油,是從動物的油脂裏面提煉而出的,所以才傳來這樣的氣味。

……

午夜漫長,姜小白拔出吹雪,在冰屋之中,練習十三疊刀。

等到子時之時,就聽到一聲低吟。

緊跟着,旁邊木牀上躺着的莊妃,睜開眼睛,坐了起來。

見狀,姜小白松了口氣:“你果然醒了。”

“這不是意料之中的事情麼?我是殭屍,死不掉的。”莊妃說着,伸手脫掉身上的黑袍,露出冰肌似雪的肌膚。

姜小白可以夜間視物,將莊妃的美妙身段,看得一清二楚,當即老臉一紅,連忙別過頭去。

莊妃並不在意被他看到自己的身軀,自顧自伸手按住胸膛處的傷口,屍力捲動,傷口就迅速癒合起來。

用了大約半個小時的功夫,莊妃的傷口,就完全癒合,只剩下一條淺淺的紅線。

她這才重新穿上黑袍。

姜小白開口:“咱們下一步,怎麼打算?”

“等。”莊妃搖了搖頭,皺眉:“那個雲夢城的城主,我看不出,他的虛實。不能,輕舉妄動。” “等朱厚照動手麼?”姜小白問。

莊妃點點頭:“沒錯,陛下法力高深,他既然沒有現身,說明他還在尋找龍脈,咱們不能輕舉妄動。”

“可是,”姜小白想了想,把今天,那老人和他說的話,和莊妃說了一遍。

“咱倆,如果在這裏耗着的話,是需要食物的支撐才行,如果朱厚照遲遲不現身,那咱倆,估計要餓死在這裏。”

“這樣麼?無妨,咱們尋找食物便是。”莊妃提醒他:“你不是,有一隻水系的三眼銀猿麼,把它放出來,讓它去抓魚,以它的行動力,抓魚並不難吧。

而且,我把破山劍給你,你用劍氣碎冰,想必也不難。”

也是。

莊妃這麼一提醒,姜小白這纔想起三眼銀猿的特性來。

三眼銀猿居住在青龍湖中,本身就是水陸兩棲的生物,讓它去抓魚,自然不是什麼難事。

“也是。”

當即,莊妃把破山劍的使用方式,傳授給姜小白。

破山劍,每天,都在凝聚天地自然之靈力,將其轉化成劍氣。

這破山劍沉寂了五百年,已經凝聚了五百年的劍氣,可以說是底蘊深厚。

只是,想要使用其劍氣,必須本身,具備一定的法力才行,要不然,很容易就被劍氣逆轉,傷到自身。

以莊妃的修爲境界,能夠使用的劍氣,也不過是破山劍十年劍氣之威,超過十年,身體便無法承受了。

學完破山劍的劍氣施展,時間已經不早,莊妃告訴他:“勞累一天,你自行休息吧。”

“那你……?”

“我是殭屍,不用休息。”

確實,一直以來,姜小白就沒見莊妃睡過覺。

他也就不再客氣,躺在了木牀上,閉目進入沉睡狀態。

一晚過去。

第二天一早,姜小白醒來,莊妃則繼續躺下,裝作已經死去的樣子。

而姜小白,則抱着破山劍,出了門,出去看看情況。

果然,一早,便有三三兩兩,帶着面具的人,彙集在外面,向着某個方向,一一走去。

這些人,顯然之前早有合作,也不多說。

有人拿着兵器,也有人拿着鐵叉、網兜等物,應該是捕魚的。

姜小白跟在他們的後面,往前走去。

這個地方,是雲夢城的另一個出口,和之前姜小白落下來的方向,完全相反。

出口處,同樣的,有雪狼騎士把守。

當然,雪狼騎士並沒有阻止他們出城。

出到城外,便見到外面,是一片茫茫白色之地,一眼望去,一望無際。

之前,從上空看去,雲夢城,是一個峽谷。

而這個地方,顯然,就是那個峽谷的出口了。

Prev Post
雙眼微眯,她轉過臉來,很快就看見了那道身影。
Next Post
林泉在電話那頭沉吟了一下,說道:「那就替我謝謝周書記。費用的事,你跟周書記強調一下,不能讓縣裡出。我手頭的事,六號才能處理完,思雨第一次登台表演。我也得在場,沒意外的話,我七號早晨去順義。」

Add Comment

Your email is safe with u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