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米開外的黑衣人滾落在地上,變成兇殘的老虎,像虎卻不是虎。

是老虎和藏獒的綜合體,通體純黑,張開大口向天咆哮,虎獠牙尖銳滲着森森寒光,腳下勾爪刨着石塊。

就個頭,足有成人那麼高大。

寒意見狀,愣了。

沒想到這把劍在他手上發揮出來的威力,遠遠不足以讓它們死絕。

一劍划過去,只能傷幻化成本體的樣子,傷不了根本。

馨馨在陣法裏喊:“寒意,進來,快點進來,陣法能抵擋一時算一時。”

“不行,進去只能被動等死,一定有辦法的,容我想想,一定能想到辦法。”

寒意握着劍,額頭滲出汗,翻着包裏的法器,把法器全掏出來,卻發現根本沒有適用現在的法器。

黑衣人越來越近,已沒辦法拖延下去。

夜姬在半空中揮舞長袖,嚎叫着:“殺啊,給我全撲上去,撕碎碾踏了他們。”

黑衣人目光猙獰兇殘,手執兵器從四面八方一躍而起,往松柏亭子斬下去。

馨馨蹲下來,抱住肚子。

寒意拿出銀劍抵擋,明知抵擋不住,動作遲鈍,當下有些絕望……

兩人都放棄時,一道黑色氣體散發光珏,由松柏亭中間,成水波紋平面狀,四處射開。

凡被射中的黑衣人,迅速幻化成一縷黑煙,消失在山頂上,沒有幻化成黑色老虎。

無一人生還。

馨馨驚愕的眺望。

原本排山倒海般的吶喊,瞬間變成慘叫的人間煉獄。

那些黑衣人幻化成黑色巨虎,嘶吼着,慘叫着,四處逃串,抱頭而逃。

饒是如此,甚少有人能逃過黑氣射殺,一旦射中,灰飛煙滅。

剛纔萬分囂張的夜姬,望向松柏亭頂端,臉色大變,轉身,蒼茫逃串。

馨馨卻發現,有兩個穿古代盔甲的人,追了上去。

佳期如夢之今生今世 寒意轉身,對馨馨說:“我們得救了,是……”

他說到一半,轉身,沒有在繼續說下去。

馨馨腰間和手背突然被抱住,單薄的肩膀被下巴抵住,耳邊傳來低沉熟悉的聲音,略帶哽咽。

是君凌的!

他說:“爲什麼要跑,爲什麼不告訴我,你真的以爲能瞞過我嗎?”

超級私服 他的手從她腰間一路向下,在她腹部凸圓起的地方停住。

接着,傻傻的笑了,像個大男孩般。

“居然有了孩子,我居然要當爸爸了,呵,好微妙的感覺。”

馨馨一腳把他踹開,他就站在她背後,任由她踹。

踹不開,馨馨在他腳傷踩了幾腳。

他還紋絲不動,想動拳頭時,他挽住她的手臂。

“乖,要好好養身子,不要做劇烈的動作,傷着孩子怎麼辦?”

她動的是手,怎麼會傷着孩子?

簡直……

無恥。

馨馨將他推開,轉過身來,看都沒看他一眼便道:“孩子是我的,跟你沒關係。”

君凌淡淡的薄脣胭紅,只剩下傻笑,眼睛充滿千種光珏閃耀着。

他很開心,發至內心真正的高興。

即便馨馨將他推開,他上前一步又將她抱住。

嘴裏反覆重複這一句話:“我有孩子了,還是個小子,我居然有孩子了,是個兒子……”

馨馨再次將他推開時,怎麼都不肯放手,反覆折騰了五六次。

馨馨乾脆放棄,發火了:“閉嘴,孩子不是你的,是我的,聽明白了沒有。”

“孩子不會認你的!”

“你做的事情,我和孩子絕不會原諒你。”

“絕不……”

君凌樂呵呵的,笑着回道:“嗯,知道了,絕不……”

“你還不把我放開!放手。”

馨馨嘗試將他推開。

君凌好不容易找到她,如何肯鬆開。

還厚顏無恥道:“不放!”

“你無恥!” 君凌笑着,卻沒在說話。

抱了好一會,他還是沒放開馨馨。

馨馨更大火:“你抱到啥時候啊,放開,趕緊了,離我遠點!”

“不……”

“我不想跟你吵架,也不想罵你,我很累了,給我鬆手,ok……?”

君凌才依言將馨馨放開。

君凌穿着冥界的太子服飾,玄色龍袍,頭帶金冠,面若冠玉,眸色燦若星辰。

笑意盈盈的看着馨馨,即便是放開她,手還是挽着她的腰,生怕她一眨眼就不見了般。

馨馨沒給他好臉色,看了眼遠處的寒意。

他將長虛道長和陳師傅屍體拉在一起,在附近撿來的幾根粗大幹材,墊着,上面澆上助燃油點燃屍體。

而他,盤腿坐在旁邊敲打還滲着血跡的木魚,是陳師傅的。

他在超度。

馨馨甩開君凌的手走過去,走到寒意旁邊,對着兩位尊敬的長者,鞠躬。

“對不起二位大師,是我連累了你們……”

她眼眸氤氳含淚,不知如何說下去。

君凌走到她身邊,對着二位大師屍體說:“感謝二位對馨馨的照顧,但我向兩位保證,一定不會放過夜姬的,殺了她在二位面前贖罪。”

馨馨手袖擦了擦眼角和餘淚,夜風有點寒,君凌幻化出一件外套給她披上。

說:“人各有命,兩位大師是高人,恐怕早已算到自己會命隕在此,我向你保證,兩位大師陰間功德柱上,一定功德圓滿。即便是來世二位有偶先選着全。”

馨馨把君凌的手拂開,上前一步,沒搭理他。

寒意一直閉眼敲着目魚。

君凌上前,身體緊緊挨馨馨。

大概半個小時後,寒意超度完畢,二位的屍體燒得也差不多了,他站起來,看了眼馨馨和君凌。

見馨馨眼睛紅紅的,他說:“其實兩位已算到自己最後的歸宿,進山之前,他們對我說有什麼意外,就把他們在山裏火化,長埋於此,將來土匪崛起興風作浪時,他們二位大師能夠應付,不會讓土匪在山上害死無辜的遊人。”

馨馨說:“二位大師很偉大,死後爲長白山長眠於此。”

“嗯,是很偉大。”

寒意從包裏拿出一把小鏟子,裝上鏟把,說:“我要把二位大師埋葬起來。”

馨馨打着手電筒,在山頂邊緣,找兩樹枝,從福袋裏拿出兩大瓷碗,放在地上。

跪地,對兩位大師磕頭:“二位大師,馨馨要幫你們撿斂骨灰,得罪了。”

磕了三個頭後,蹲地,拿樹枝準備撿骨灰。

君凌從她手上把樹枝搶過來,幻化了一軟底椅子,扶她坐下。

“你懷孕了,不宜久蹲,我來。”

馨馨沒在堅持,坐在椅子上,看君凌背影,看他細緻撥弄沒燒燼的火,從裏面檢處屍骨,放在幻化出來的壇裏。

亭子旁邊的大樹下,寒意在剷土,剷出了一個坑。

君凌裝撿好後,寒意那邊挖好坑了。

寒意接過君凌遞過來的兩個罈子,說了聲謝謝。

馨馨往松柏亭走,立在大樹旁邊。

寒意在罈子上貼了靈符,靈符上寫着兩位大師的名字,一併埋下,將土掩蓋。

馨馨站在一旁註視着。

君凌立在她旁邊。

十餘分鐘後,寒意在松樹上刻上兩位大師的名字,做完一切,他便盤腿坐地上燒紙。

此時,兩位穿着盔甲將軍,將全身包裹黑紗的夜姬帶回來,落地,押夜姬一同跪下。

左將軍作揖道:“殿下,此女已帶到,如何發落。”

君凌轉身看了眼夜姬。

左將軍將她頭上黑紗拂下,露出半個腦袋禿頂,燒焦的皮肉沒有癒合,半邊臉燒的漆黑,皮肉皺巴巴的皺在一起,看起來很噁心。

君凌皺眉:“燒成這樣?不似來自天界的火……”

夜姬眼珠子鼓着,恨恨的盯馨馨,盯着她的肚子。

君凌一下就慕白了。

笑的很開心:“這小子,比起本殿當年,有過之而無不及,遺傳天賦不錯,將來定大有作爲。”

他對左將軍下令:“將此女魂飛魄散了,給二位大師贖罪。”

“是,殿下。”

馨馨阻止道:“且慢……”

君凌看向馨馨:“馨兒,這個女人留下來作何?”

“不能殺她,先關起來,她知道小憐的下落。”

君凌擰眉:“小憐,前幾日鍾毓發了瘋般尋找小憐,滿世界的尋找,找遍京城都尋不到她,你知道她下落。”

馨馨看向君凌,然後點頭。

“我知道一些,但具體的只有她知道。”

夜姬頭被左將軍壓的很低,雙目欲裂鼓出,恨恨的瞪着馨馨。

她譏諷的笑道:“想知道?呵,我是不會告訴你們的,宴擎大人不會放過她的,敢背叛大人,大人定會將她折磨的生不如死,哈哈哈哈……”

“就連屍體,你們都不能替她收到。”

君凌手袖朝她臉上一飛。

鬼氣而至,她倒向一邊,嘴角有漆黑的淤血淌出,躺着地上咳嗽。

君凌單手背後,眸色陰狠,對左將軍下令:“撬開她嘴巴,說出宴擎的老巢,小憐所在之處,不弄死,怎麼折磨都行。”

“是,殿下,本將告辭……”

“去吧。”

左將軍站起來,單手鎖夜姬的喉嚨,將她拖起來。

領走前,看了眼馨馨的肚子,若有所思。

君凌叮囑道:“此事,先不要告訴父王。”

“是,太子殿下。”

協同另位將軍,消失在山頂上。

一切做完,君凌看了眼寒意。

寒意表情沮喪,坐在原地燒紙錢,沉溺在長虛道長和陳師傅的悲傷中。

他看了眼東方露出翻白魚肚皮。

“你們先下山了,快天亮了,我陪下兩位大師。”

馨馨說:“好,你下山給我打電話。”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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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有些懼怕,少年本能的縮了縮身子,而又膽怯的道:「我從小就是..個孤兒沒…有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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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突突,突突突,」在一名警察的掃射下,敵方陣營的幾名目標直接被打翻在地,爆出一團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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